独步从来就没有想过,死亡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任天翔身体一震,随后左手一划,玄寒剑回鞘,迟疑片刻后,任天翔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黄色的药瓶子,朝着独步走去,道:“独步,得罪了,为了师命,我只好来搜身了。”
独步余光落在远方沉睡的女子身上,极力的挣扎着站起身,一连痛叫了好几声才勉强的倚着一棵大树站起来。
山林习习,阴风阵阵。
忽地,天际涌出一团黑烟,正呼啸着向这边涌来,虽然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但在场之人无不感觉到黑气那股浓重的血腥恶臭。
任天翔猛的停下了脚步,抬头凝视着那汹涌而来的古怪浓烟。
那血腥浓烟转瞬就到了丛林上方,乍时狂风扫过,落野狂舞,大树震动浓厚的恶臭气味扑鼻而来。宛如一条黑色巨龙从上方狂冲而过。
任天翔不禁皱起了眉头,“对方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独步眼尖,一眼就看出黑气里是个阴森的老头,一双充满的眼光直直的落在了远处的女子身上。
心头大震,独步急呼了几口气,咬牙,握剑,欺身而起,挥起剑诀朝那涌向女子的黑气冲了过去。
任天翔,毕云二人同时泛起一阵疑惑——为何独步要拼死去救一个陌生的女子?
面对独步如猛兽般不要命的攻势,黑气中的人猛然吃惊的惊咦一声,似乎未料到独步能有如此攻势,一时准备不足,仓皇之下,不得不折身而回,停在半空,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接下来便发生了让所有人无比震惊的一幕:
却见独步驭剑到女子身前,急切的从一袋里取出一颗湛起一圈一圈淡淡黄色光华的药粒,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望女子的口里送去.
忽地,黑气中的人惊呼一声,满是惊讶的喊出声“还魂丹”紧随着,那黑气里传出一声狂笑,笑声中,黑气翻滚,狂涌着在四周旋转,带动周边的气流飞速流转,气势在瞬间狂飙着上升,转瞬就形成一锥型气轮,如太阳之光,急速的冲向独步的后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哈哈哈哈”
刹时风云异动,天地变色,狂野的气势比之刚刚任天翔的那擎天一剑还要强上几倍。让人看之色变。
同门落难,毕云,任天翔二人本能的反手抽剑,但抽到一半忽地又停住了。
独步已经被青灵剑宗公开除名,不仅如此,掌门还下了死令——见到独步——杀无赦!
即使是平日里对独步最疼爱的毕云,此刻也不敢违抗师门,“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到真的如门人们所说的那样——你是别派派来的奸细吗?我不信,我不信,那个女子又是谁,为什么我在坤院里一年间也从未见过,也没听你提过,为什么?”毕云在心中不断的呐喊着。可是却没有答案。
或许是独步的动作太慢了,也或许是那黑气轮的速度太快,总之,独步的那颗药丸刚刚好有一半送进了女子的口中时,见他身体忽然大震,那只手也猛然停下来,双目圆睁,似乎是感受到了比死还更恐怖的东西。
背后,锋利如剑的锥轮气尖深深的捅进了独步的身躯,如柱的鲜血在沉睡一绘后缓缓留出,在他的身下流成了一条血河,渐渐的被沙土吞噬着,吸吮着。
独步猛然感觉到眼前的世界刹时变地黑暗起来,
黑暗,映入眼中的越来越多的黑暗,生命在流淌,在消失,在黯淡。
本能的一个感觉告诉他,什么都已经不再!
但是隐隐中却感觉到似乎还有一股执着还没走完。
黑气中的人见独步仍然没有立时飞出去,哄声狂笑道:“去死,这等东西你也配拥有,哈哈哈哈”
随着声音,那疯狂旋转的气轮不退反进,一寸一寸的,一分一分的绞切着独步身上的血肉,活生生的就是一抬绞肉机。
不知是风中吹进了沙子,还是天气的原因,毕云身子大震,颤抖了几下,微微带着血丝的眼中,涌出几滴泪,那仅仅是因为被眼前的场面所感动的么?
往常,在静谧的夜里,在明亮的月色下,总有一张脸,凑到自己的身前,娇闹着要自己讲故事,以往,在烈日里,在狂风中,在众人白眼的神色下,总有那么一个身影,在默默的有些笨拙的练着武诀,默默的承受着众人的那份眼光,那股笑语。
也总有那么一个时刻,自己练剑之余,总有一个人,颠着脚步,捧着一碗热茶,嘻嘻笑着,送到自己的手中。偶有师兄弟指着他,看他的玩笑,他也只是若若的挠挠头,傻傻的对着大家一笑。他总是默默的承受着一切,默默的对着这个世界,默默的将所有的酸和苦藏在心中,自己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
活生生的一小师弟,怎么地今天却那样
往事的一幕幕,一点一点在毕云的心里清晰的闪过,渐渐的润红了他的双眼。
山道崎岖,四周古木凄凄。
抽到一半的剑再次移动,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剑刃,映出一张悲绝的脸,一股无法遏止的愤怒涌上毕云的心头,脚步一动,正欲冲进去,却:
却见独步的身子有了动静,他极力的咬紧下唇,刹时被咬出了一道口子。几丝鲜血射了出来。
或许是真的是他还在坚持那所谓的执着吧。即使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坚持自己的那份执着。
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执着,什么是真正的意志,这一刻,毕云触动了,他的心深深的触动着。
只见已经微微闭上了双眼的独步,他的那只手轻轻的往下按了一下,那颗黄色药丸如有灵性一般,在女子的喉咙上一鼓,便滑进了他的身体里。身体一松,独步再也撑不住身后那长河之水般的推力,陡然被击飞了出去,腰身被击得向前弯成了一个弓形,如断里线的风筝,不住的望外洒着鲜血,直直的撞在了远处的一克大树上,然后;沿着树干摔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只见一块大的血团静静的躺在树下,看之惊心。
残风如水,冲散着浓厚的血腥气息,在林间久久萦绕。
黑气里的人大吼一声,“臭婊子,快给我吐出来!”
黑气翻滚,再次拉拢汇聚,朝着地上的女子狂轰而下,即便是隔着老远距离的任天翔和毕云也感到了期间的狂洪怒气,和其间那奇邪无比的阴邪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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