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一鸣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洛城距离他的家乡枫城县很远,但自从上大学后他一直都思念着家里的亲人,因为家庭贫穷,家里没有安装电话,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每个月总会给家里寄上一封信,告诉家里他在学校一切很好。有时候,父母也会托人给他代写一封信,要他好好的读书,不要惦记家里。但最近很长时间家里没有给他来信,他感觉似乎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突然有一天上午,葛一鸣接到一个电话,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电话是从枫城县医院打来的,说他的母亲最近生病了,很想见他。葛一鸣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家里人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一种不详的预感一下子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葛一鸣知道为了让他能够来到大学读书,父母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几乎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光,整个亲戚也都借了个遍。想着父母为他做的一切,听到母亲生病的消息后他的心一刻也不能安定下来,恨不能现在就飞到父母的身旁去照顾他们。葛一鸣很快向学校请了假,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列车迎着西北懔利的寒风奔驰了十几个小时才在枫城县缓缓的停了下来,葛一鸣早已等的迫不及待,列车一停,他便第一个跳了下来。枫城县靠近中西部地区,入冬来的早了一点,前几天刚刚下过入冬的第一场雪,到处还覆盖着白皑皑的积雪,天气很冷,行人匆匆,葛一鸣虽然穿的单薄,但全然没有丝毫的感觉到。
枫城县的医院静悄悄的,显然今天来这儿应诊的人很少。一走到医院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药水味便仆鼻而来,葛一鸣很害怕闻到这种味道,因为一到医院他看到最多的就是病人,痛苦的,更多的时候他会联系到死亡的来到,所以,他很少来医院,也怕听到或是看到医院里发生的一切。葛一鸣站在医院的门口定了定神,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葛一鸣来到了母亲住进的那间病房门前,他先深呼吸了一下,刚要推门进去,门却开了,迎入脸前的是父亲那张苍老的脸。父亲似乎一下子比他刚入学时更加显的老了许多。父亲正端着一盆水往外走,透过门缝葛一鸣知道这间病房里面还有其它好几个病人,葛一鸣刚想开口问父亲,却被父亲拉住退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你妈病了,老想听听你的声音,我就给你了打电话。”
“我妈她到底怎么样了,病的重不重?”葛一鸣急切的问道。
“没事,就是胃出了点小毛病,过几天就没事了。”
“你确切问了医生,做了仔细的检查?”
“没事,你别担心,功课要紧啊!”
“我还是很想看看她,得仔细检查一下。”父亲知道葛一鸣的脾气很掘,就领着他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条件确实很差,不足20平方米的小屋放了四五张病床,不断有人进进出出,里面的温度也很低,不时还会传来街上的吵杂声。葛一鸣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床前,一位中年妇女正静静的躺在上面。
“妈,我是一鸣。我回来看你了,你好点了吧!”
“噢,一鸣啊。”中年妇女听到是自己孩子的声音转过身来,强着开始坐了起来。
“我没事,你回来干啥,耽误了功课就不好了。”母亲关切的说,眼神里透出巨大的疲惫和痛苦。
“妈,没事。你要好好看病,到时候身体好了,我带你一起到大城市看看。”葛一鸣若有所感,心里沉沉的。
“妈真的没事,过两天就回家了,你别掂着。”
“我知道,就看看!”葛一鸣还想说些什么,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说,病人的情况不好,要多休息,少说话。葛一鸣只好扶母亲慢慢的躺下,和父亲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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