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此不远处,四位衣着白裙、面裹纱巾的女子正默默观注着。
“月夜。”当前一少女唤道。
“婢女在。”后边一女子忙轻声应答,曲着身子到那少女旁。
少女头也不回地问道:“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那婢女想也不想道:“二宫主,他们是齐国朝义侯手下的‘暗影’组织。”
“‘暗影’?”少女冷笑道:“却原来是这么一群无能之辈。”
那婢女提醒道:“二宫主,这十五人中,只有两三人入得上位刺客之列,其余只能算是‘暗影’组织中的中位或是中上位刺客,故而实力较弱。”
“哦?”少女闻言一愣,喃喃道:“只是中上位级别的刺客?这朝义侯居然派这么一群人来做这事,真不知是该说他愚蠢还是说他自负。”
少女冷笑,心中却认真思索起来。她不明白,在北燕国境内刺杀慕容启,此事可大可小,很容易引火烧身。朝义侯为何不派几个上位刺客来做此事,却只派了群二流的刺客行刺?
难道他另有目的?可此事一旦败露,对他又有何好处?
思来想去,少女也想不通。想不通,少女索性不再去深究,目光转向众人争斗的地方。此时,场中态势渐渐朝着定启等人有利的方向发展。
三叶道人以一敌六,虽然对手均是众刺客中最厉害的人物,但三叶道人无丝毫败迹,而且还将六人缠死,使其无法分出人手去支援别人。他早就作好打算,对方有六人,自己若想击杀其中一人,绝没那么容易。倒不如,自己先采取守势,以逸待劳,反正自己又不着急,待耗得他们力竭身疲时,自己再以雷霆手段逐一击杀。
他拖得起,众刺客可拖不起。见三叶道人采取守势,六名刺客又是郁闷又是无奈。三叶道人本就武功高强,现在只守不攻,众人更奈何不得他。六人本想分出一两人去围杀定启,但他们每有异动,三叶道人的软剑便向一根连着众人的细线一般,偏是缠得众人无法离去。
相较于三叶道人的轻松,唐堂显得有些不乐观。他也是采取守势,只是他是被逼得如此,以一敌四,毕竟不是那么轻松。不过幸而他轻功极佳,虽是攻多守少,但依仗绝顶轻功,倒也拖得四名刺客分身无术,一时半会儿,亦是奈何不得他。
再看韩叶与丘平那一边,两人起先本是为了保护定启等人,所以未敢主动出击。待见除了四名刺客外,其余的皆被三叶道人与唐堂缠死,一时难以分身,遂开始放心主攻。两人各是以一对二,招招抢攻,这四名刺客哪是他们的对手,顿时被攻得措手不及,勉力支撑着,但此时败局已成,四名刺客的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没过多久,只听一声轻呼,围攻韩叶的两名刺客之一便踉跄后退,右手的长剑已脱手落地。再看其肩膀处,衣服已被划开一道宽逾三寸的口子,鲜血正不断向外涌出,只一会儿便染红了半个臂膀。
这刺客左手手指立即在右肩膀连点几下,血流虽渐渐止住,但他已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手臂连抬也很难抬起来。同他一起围攻韩叶的另一名刺客见同伴受伤,顿感压力大增,本就勉强支撑的局势更加恶化,一不留神,小腹上的衣服被韩叶划开寸长的口子,虽没有伤及皮肉,但却惊了刺客一身冷汗。
可能是受韩叶的刺激,丘平招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招招抢攻。一般情况下以一对二,这样做是很耗内力的,尤其双方实力相若的情况下,但效果也极其明显。两刺客立即被攻得左支右绌,毫无反击之力。
四位白衣女子一直紧紧注视着场中变化,她们的目的与那些刺客一样,也是要杀掉定启。眼见众刺客败象渐呈,那被叫作月夜的女子不由急道:“二宫主,我们该怎么做?他们好像要败。”
当先那少女也清楚看到场中形势,心中暗惊不已:没想到这大定国皇子身边还藏有这等高手,只凭我们四人,只怕很难敌过他们。不如乘机与这些刺客联手,或许还能得手。
沉思半晌,少女道:“我们去帮帮他们。”说完话,她当先向场中行去。
四女中以这少女为首,见她发话,众女皆展动身形,紧跟在后。
四女这一动,场中大多数人都察觉到了。众刺客以为对方来了援军,心中正自叫苦,而定启这方则以为是对方来了帮手,也小心戒备着。在不明了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双方不约而同地停止打斗,目光转向这身份不明的四女。
四女在双方不远处停了下来。为首那少女看看众人,以轻纱似的声音道:“好热闹啊!你们继续吧,我只是想要那位大定国皇子的颈上人头。”
少女以内力将话送出,在场人人均听得清清楚楚。她语声轻柔,仿似向情人诉说情话般,但话的内容却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尤其是定启,因为他感觉这少女的声音是那般熟悉,让他想起来一个人来,只是他不敢确信,也许更主要的,是他心里不想确信。
众刺客闻言,无不大喜。听少女的口气,似与己方的目标相同,那么她们应该算不上自己这方的敌人。
反观定启这边,却是人人眉头大皱。本来一群刺客已经难以应付,现在又来了这几个蒙面女子助阵,看她们的装扮,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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