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短短地一天,却让我对小林子有了更深得了解。他遇事果断,为人义气,是条汉子,但是提到感情,他就茫茫然了。其实也不怨他如此茫然,从事这种工作,找对象一般都很难,就拿小林子来说,给他介绍的倒是不少,可是女方一听说他是干尸体解剖的,更是被蛇咬了一样,双手摇摆着不同意。最后经父母的死磨硬泡,才与邻家的哑巴女结了婚。婚后小林子很少回家,但每次回家,哑女都会高兴地直跳,她虽然是个哑巴,但是人却极聪明,而且持家很有两下子,对待父母也很孝顺,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林子却对她冷言冷语,但无论小林子如何的对她,她都是那样热情地等着小林子回来。
我没有窥听别人隐私的毛病,自然没有问其中的原由。最后我们在外面找了家小酒馆,一直喝到很晚很晚,最后我们分别时,小林子说回家看看,我本来想送他回家,可是他直意不肯,最后没办法就由着他吧。
回家的路上我就想,小林子其实很爱他的妻子,只是不愿流露而已,因为每每谈到他的妻子,小林子的眼里充满着深情。想到这里,我不免想到我还是单身一人,难不成也要沦落地找不到媳妇?
第二天的工作可不在是解剖尸体了,在这里解剖尸体必竟是少之又少的,大多是在医院里,能在这里解剖多是公安部门指定的,这些人一般都犯了在当时见不得人的罪过。所以这些人在这里就得任人宰割,完事把死因上报,核定后就可以火化了,然后把骨灰在后面的公墓里一埋了事。
在那个年月,还不是很提倡火化,大多是土葬,所以这里的工作就闲哉悠哉了。不过到这里后,我对王守明之前所说的话,都产生了怀疑,而且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
转眼到了夏季,我在这里工作以有半年多了,渐渐地我与小林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而与王守明疏远了很多。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守明来找我,我正和小林子在办公室里聊天。就见他一进屋就笑着对我说:“小赫,怎么样?现在习惯了吧。”
“王哥,一切都习惯了。而且还交了个朋友。”我的目光向小林子方面挪去。
就见小林子把脸一沉,从桌上拿了本书胡乱地看了起来。
王守明尴尬地一笑道:“习惯就好,到这个地方来真是难为你了。”
“没事,当初也是我主动要来的。”
“嗯,对了,今天晚上是你值班,你准备一下。”
“怎么?我都来了半年了,才轮到我值班?”
“是这样,以前是由老于和老陶负责值夜班的,最近老于辞职了,所以就少了个人,没办法,就得论流值班。今天正好轮到你了,我来给你说下,免得到时候漏人。”
“哦,好的,我晚上来。”
“嗯,值班室在二楼,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我知道啦。”
“那我走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就问问老陶。”王守明说完,转身走了。见王守明走了,我站了起来,把门关好才对小林子说:“林子?你刚才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就是,王守明来的时候,我在他面前提到了你,可是你好像对他有点反感。怎么不搭理他?”
“他也佩?”
“什么意思?”
“以后再说吧,哦对了,今天晚上你值班,晚上我来陪你。”
我一听,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激。尽管在这里工作半年多了,可是晚上在这里过夜还是头一遭,正在琢磨怎么过这一宿呢,听小林子这么一说,心里就是一暖。
“真的?林哥,那可真的太好了,不过……”我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以前小林是经常在这儿住的,现在却很少,我还听说小林子就要当爸爸了。
“不过什么?”
“没什么,林哥,我看我一个人来这儿就可以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哪的话?你刚来才多久,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这真有点不放心。好了就这么定了。”说完把桌子上的报纸收拾收拾转身刚要走,忽然又对我说道:“晚上来的时候,拿些黄纸来。”
“黄纸?拿它做什么?喂……”话还没有说完,小林子早已出了门,只剩下我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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