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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诺门罕 第二十章  苏蒙军联合指挥部
    六月十七日,蒙古人民共和国人民革命军总司令,乔巴山元帅在人民军副总司令拉格巴苏荣大将的陪同下,来到哈拉哈河前线,视察作战部队。

    蒙古共和国建国十几年中,对日作战可以说是一次重大的考验,面对日军精锐的关东军,无论是从兵员和武器装备上,蒙古国人民军显然处于不对等的劣势。虽然苏联支援了装甲战车、飞机和炮火,但蒙古军仍然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仅仅几次小规模接触,最精锐的骑兵第六师便遭到重创,师长沙日布,警备队政委色德布,炮兵队政委勒格巴特尔等几百名官兵阵亡。在苏军强有力的帮助下,六月以来,总算击退了日军二十三师团六十一联队一部和兴安北省警备军四个团,在哈拉哈河东岸地区,北起谢尔陶拉盖往南经巴尔其嘎尔高地,直到胡鲁斯太河以南的诺罗高地,在四十五公里的长条地区构筑工事,以防日军再次入侵。

    面对强大的日本关东军,乔巴山知道大战临近,便与一些重要官员来到前线,一是慰问、补充前线官兵,鼓舞士气,二是要与苏军五十七特别军朱可夫上将协商组建一个苏蒙联军指挥部,统一指挥战斗。一九二一年,乔巴山元帅和蒙古人民革命党领导人苏赫巴特尔就领导年轻的人民军,在苏军的强有力支持下,打败了由日本支持的白俄温甘伦男爵的“亚洲骑兵师”,夺回蒙古的政权,建立了蒙古人民共和国。这一次危机面前,他意识到只有依靠伟大的苏联红军才能打败日本侵略者,保卫新生的蒙古人民共和国。

    在前线,乔巴山元帅视察了蒙军骑兵第六师、第八师和苏军支援部队。

    “大使先生,这位就是与日军东八百藏中佐搏斗并击毙东八百藏的丹达尔中尉。”四十四岁的乔巴山元帅拍着年轻的丹达尔肩膀,向同来的苏联驻蒙古大使伊万诺夫介绍。

    “非常好,在我的想象中,中尉一定是以蒙古摔跤式的动作,狠狠地摔倒了东八百藏,然后将其击毙。”伊万诺夫大使微笑着望着向自己敬礼的丹达尔说。

    “丹达尔中尉已经升任十七团团长。”拉格巴苏荣大将介绍说。

    拉格巴苏荣代表统帅部向立了功的指挥员授了红旗勋章和战功奖章。

    朱可夫上将向乔巴山元帅介绍了前线苏军的备战状况后,乔巴山问:“朱可夫同志,您对整个战役有什么想法?”

    朱可夫望了望伊万诺夫大使,说:“我建议蒙军此时不宜调换参战部队,第六师和第八师损失的兵员可以从乌兰巴托的一师中补充,苏军也准备这样做。”

    “您的意思是部队的番号不变,给日军一个困惑?”乔巴山会意地笑了笑,问。

    “是的,元帅同志。我的理由是战场的区域有限,没有必要调动太多的部队,只要精就可以。另外,参战的部队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地形,日军的战术方法,比新调上来的部队更适合这里的状况。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是兵员还是武器装备,我们要给日军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从心理上打击他们。比如说,乌兰巴托的两个摩步师和两个坦克旅,我只是做为预备队,前线作战的一直是摩步三十六师和坦克十一旅,装甲第七、九旅。所有的损失都由预备队补充,一个兵不少,坦克装甲部队满员战斗,这样就给日军一种心理压力。”

    拉格巴苏荣大将恍然大悟,拍手说:“好主意,就这样办。我立即下令从后方部队为前线补充兵员,同时让军官学校和士官学校的学生提前毕业,来参加这次战斗,在火线上锻炼他们。”

    乔巴山元帅也说:“就按朱可夫同志说的办吧。关于成立苏蒙军联合指挥部,协调两军共同作战问题上,就由朱可夫同志担任前线总指挥,统一指挥前线的战斗。”

    “日军的动向如何?”伊万诺夫大使问朱可夫。

    “六月初以来,根据空军侦察,日军有两个师团,一个混成旅团在甘珠尔庙、阿木古郎、诺门罕、阿尔山等地集结,各种作战物资也源源不断运到前线。关东军第二飞行集团的四个飞行旅团全部调到这里,在这几个野战机场上,就有一百八十架作战飞机……”

    “我们呢?”伊万诺夫继续问。

    “后贝加尔的驱逐机团布置在哈拉哈河西岸的野战机场,从国内调来的新型伊16战斗机两个旅团布置在塔木察格布拉格和桑贝斯一带,正在加紧训练,并且,空军司令部特地调来了几十名王牌飞行员。我想我军的飞机的数量和性能都将超过日军。”

    乔巴山看着地图,突然问朱可夫:“朱可夫同志,五月份日军曾越境轰炸,现在会不会故伎重演?”

    朱可夫肯定地点点头,说:“非常有可能,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日军一旦布署完毕,很有可能先发制人,实施大规模越境轰炸,夺得战役主动权。”

    “日本人能有这么大的动作?”伊万诺夫大使有些怀疑,说:“要是大规模编队越境,那就超出边境冲突的范围了,他们不怕我们报复,袭击满州腹地吗?”

    “什么叫冒险,这就是冒险。”拉格巴苏荣接过话题说:“朱可夫同志,我们也不能坐视日军集结兵力和物资,总得做点什么?”

    “当然,拉格巴苏荣同志。我们后勤补给的任务十分繁重,到目前为止,食品只运来需要的三分之一,弹药不到一半,正在加紧进行。一旦准备工作做好,首先就是空袭阿尔山要塞和甘珠尔庙一带,破坏日军的集结地,炸毁他们储存的物资。”

    “朱可夫同志,就目前的准备状况,双方立即投入战斗,您有多大的胜算?”伊万诺夫大使好奇地问。

    “这个……”朱可夫停顿了片刻,说:“到目前为止,日军和我们还都没做好准备,日军的坦克部队和重炮部队都没有到位。我军的物资有一半还在运输的途中,所以说一旦打起来,只能说是可以粉碎日军的进攻,反击起来要困难得多。”

    “为什么会这样?”

    “我军的目标是不越过界河,只在国界内作战,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一旦开战,要利用空中优势炸毁日军的浮桥,切断日军的补给线和退路。然后以优势的炮火和坦克装甲逼迫日军在三四十平方公里的沙丘地带与我军决战,达到将入侵的日军歼灭在哈拉哈河西岸。要想达到这样的战役目的,我们就必须具备足够的航空炸弹,坦克装甲车和火炮的弹药,而这些弹药的储备现在只有一半。此外,后勤补给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所以说现在不能打,日军也是同样。”

    “那么将军想象的战役目的是什么呢?”拉格巴苏荣很有兴趣地问。

    朱可夫胸有成竹地说:“虽然是边境地区的保卫战,但是我们必须干净彻底地消灭或者打残关东军这两个王牌师团,震慑关东军和日本军界,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乔巴山非常高兴地叫了声好,说:“博尔济亚的铁路即将修到桑贝斯,这样一来,我们的运输线缩短了一半。朱可夫同志,前线指挥的重任在您的肩上,有什么需要和要求尽管提,我们将全力支持。”

    “谢谢,元帅同志。”

    在西岸台地的制高点上,新开到的苏军机枪旅和八九式远程重炮团正在构筑阵地。六十辆补充的坦克也刚刚开到,正在分配到各个坦克营。

    “步兵部队是不是少了些。要不要把桑贝斯的七十六摩步师调来?”拉格巴苏荣还是不太放心,虽然苏蒙军有四个步兵师,但在一线只有三十六摩步师步兵一万两千人,装甲汽车旅和一个机枪旅,加上蒙古骑兵合在一起不到三万人。

    “眼下用不着,等战斗打响以后看情况调动。”朱可夫指着前方沙丘地带说:“在这三十平方公里,日军会投入多少兵力,他们的坦克部队会配置在哪个方向,现在还不确定。我认为作战区域的狭小,为我们优势火力的展开提供了条件。我们要利用空中、地面和坦克装甲车的火力,给日军以大量的杀伤,紧紧抓住日军的弱项,尽可能发挥出武器精良,弹药充足的优势。”

    朱可夫根据空军侦察报告,日军在东岸运输车辆居然还有马车牛车,就对日军的运输能力产生了怀疑。几百辆卡车只是苏军运输车队的九分之一,也就是说苏军运九车弹药,日军只有一车。弹药的储备严重地不对等,注定了日军粮弹不继的下场,如果是这样,战役结局的天秤一开始就已经倾斜了。况且,在这毫无遮掩的沙丘平原,炮兵和空军只要有充足的弹药,命中率肯定是相当高的。

    “那么您准备怎样配置兵力和火器呢?”拉格巴苏荣做为军人,一向很仰慕早已声名鹊起的朱可夫,只是这场战役直接关系到他的国家的命运,所以不无担心。

    “炮兵的比例要在二比一以上,坦克装甲车二比一,空军的作战飞机一点五比一,作战兵力一比一。”

    “作战飞机是不是少了一些?”

    五十七军政委尼基舍夫少将插话说:“不少,大将同志。我们所说的一比一是指在不断弥补损失的基础上,而日军无法弥补他们的损失,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日本关东军再没有后备力量。更重要的是经过前一阶段的战斗,我们更换了新式战机,又有一批参加西班牙内战的优秀飞行员,因此,日军已经没有优势可言,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拉格巴苏荣点着头又问:“将军的意思是十分注重兵器的效率。”

    “非常正确。”朱可夫指着前面羊肠子般的哈拉哈河说:“请看,日军一旦发起进攻,可做为登陆场的地段只有几处,几万人马加上坦克装甲和炮兵部队,就在这三十平方公里的地区与我军激战。我们身边的重炮射程是二十几公里,可以覆盖任何一个地区,而我们的炮兵已经把这一地区测定为诸多射击单元,随时可以准确地打击任何一个单元。而日军还没有射程这么远的大炮,即使是想与我们炮战都不可能。”

    “也就是说,日军的渡河部队全部在我炮火的打击之下。”拉格巴苏荣兴奋起来,再次向稳健自信的朱可夫上将投去信任的目光。

    “是的,在确保空中和地面炮火的绝对优势下,再以装甲部队集群攻击,在这么平坦的沙丘上,日军兵力上的优势就无法发挥。请看,大将同志。”朱可夫指着不远处的T130喷火坦克和T35型重型坦克说:“我们的坦克部队在数量上和性能上远远超越日军,可以这样讲,坦克大战将决定日军地面战斗的惨败。”

    夜幕中,燥热隐去,暮霭飘浮在山岗和草原上空。气温骤然下降。

    台地上的炮兵和坦克兵燃起了篝火,喝着酒跳起舞,手风琴欢快的旋律回荡在夜空中……

    “如果在节日里,

    有几个好朋友,

    我们欢聚在一起,

    让我们回忆起,

    最珍贵的一切,

    唱起了友谊的歌。

    让我们举起杯,

    为强大的俄罗斯,

    为光荣的海军,

    我们来干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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