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营长安置在寺庙内,心里写满了绝望.我确定他已经死了.子弹打穿了脑门.本来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却强迫我去接受.我也没办法.
我想我得赶上队伍了,看着营长发冷的尸体,却怎么也不忍心如方丈们说的那样把他弃置于黄土之下.
回忆到此结束
当我的讲述完毕时,恰恰是元宵节的晚上.新闻记者走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很奇怪,会是谁呢?
"喂"我问:"谁啊?"
"你猜"声音的主人说.
"营长吗?"一种翻江倒海却极为熟悉的记忆涌上来,我认识这声音.是营长.他和70多年一样还是老样子.时光流逝,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音色还保持着孩童时期的稚嫩和危险,没有丝毫的垂老之态.我的手在颤抖,由于兴奋,半开玩笑地说:"见鬼了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笑声,他说:"我没死哦,阿亮.见到你真是高兴."
"我也是"诸多感情在这一时间交织,70多年后,我们的再次相遇,就如今晚的月光,无怨无悔地再次把原本平行的线条重新交织在一起.
我说起了70多年前和弟兄们经常讨论的话题,问营长:"知道美国人抢救东条英机是出于什么原理吗?"
营长一听,乐了.说:"美国人抢救东条英机,并不是出于什么人道主义,而是想看他被绞死时能多瞪几下腿."
"完全正解."我做了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时间就这样过了70多年,当我走向阳台瞥见窗外的月光时,一见如故.就如第一次见营长时在月光下会面,喜封口抗战,夜袭,卢沟桥,再到最后的锗芥桥,时光任岁月剥啄,只有它像宿命般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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