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
由于汪聪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明显而露骨的反抗和讽刺胡洪涛找他手下四个业务员“谈话”,给空前的办公室气氛造成了火药味弥漫和明争暗斗所带来的麻烦与困扰,甚至出现了让手下的人和相关基层人员感到是害怕和非常难为的局面。
汪聪照样是每天下午才姗姗来迟,到了办公室后业务员一般都出去跑业务了,有时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召唤篮依洁进来了解一下公司里的情况,有时找老沈汇报一下当前业务进展的情况或者谈一下工作的构想——这两件事是他非常重要的工作,以此了解和掌握到公司全体的状况和最高领导人的思想动向,从而确定自己的言行及对应的措施。而后,他会随意地找一下很不喜欢外出、像一头猎狗一样通过黄页四处寻觅猎物的业务主任董专华了解一下公司的状况——汪聪总是这么敏感而周至地从多个层面去获取公司里边的情况的,再听听他对本人工作的描述和那对几个业务员的观察了解(董专华和这四个小伙子同住一个大宿舍),叮嘱他要密切注意这几个小伙子的言行,要加紧对潜在客户的公关,必要时广东的一些上规模的重点客户也要出手去公关,要快要多出成绩云云。然后没什么事了,汪聪就在在大办公室里办公的这几个年轻女子的桌前身后转来磨去,说一些逗趣的滑稽话,偶尔还会有意无意地说一些情色话,又说一些和工作上有些瓜葛的事——这样才不至于被认为是在调戏女子,自诩说是一种快乐的工作方式。他的个性和爱好已经不可磨灭地烙下发达国家那种别具一格的人性开放,甚至有许多言行在大陆人看来是“放荡无耻”的,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自然和随意流露出来。
胡洪涛每天都坐在他的小办公室里办公,门洞开着,抬眼就能把外边办公室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他很瞧不惯甚至是非常鄙视汪聪这种“调戏”办公室女子的“流氓行为”,但他强忍着,装作视而不见。有时老沈会把他们两人同时召唤去谈事情,或者商量一些对策。他们两人并排坐在老沈的对面,在这样的特定的情境之下两人也还是“融洽”的笑着说话、探讨问题,平时碰面也是那么尊敬而礼貌地互相打招呼。但谁都不会主动去对方的小办公室说话,有什么非传达或者知会的事情,就通过蓝依洁来完成,再不然就是通过老沈。是啊,他们都对对方的反应和所作所为心照不宣的,都是达到了不屑一顾和不值一说的地步。这也是一种较量:看谁坚韧!
汪聪每每如此磨蹭到下午四五点钟,业务员就陆续从外边回来了,就把他们召唤进他的小办公室来谈话,了解他们工作的情况和思想状态,从而坚定不移更加深入和透彻地在谈话中灌输自己的对工作、管理、为人处世的理念,其喜怒哀乐由此也表达得淋漓尽致,慢慢在手下中树立起具体的形象。下班后汪聪是心情好的话,就领着四位手下到附近的饭店点几个菜吃晚饭;心情很好的情况下,吃完饭后干脆开着那辆朝夕与他相伴半新不旧的“捷达”轿车载着他们到厚街的繁华地带去喝咖啡或者洗脚按摩。这些时候的气氛和心灵好像真的很活跃很贴切,在一阵阵恭顺和尊敬的“老大”声中,汪聪感到自己是这么的满足和魅力,是多么的有心计和凝聚力。
“哼哼,胡洪涛,你能这样做吗?你会这样做吗?一个人不单指要能说,最关键的是要能做!”汪聪常常如此在心里不屑的暗自说。
汪聪这些日子以来大部分下午和入夜时分的时间就是这样度过的,自我欣赏地把这些心爱的手下运用这样理智而亲近的、又是适当疏远的、又是随和而保持相当威严的方式方法来“调教”一番,觉得很是顺畅,兴尽了他就开着车子往广州飞奔而归。
汪聪走后,小伙子们往往还要来办公室打打电话或者聊聊天,然后再回宿舍去洗澡休息。在汪聪公开地向胡洪涛进行还击和讽刺之后,只有刘明执还敢主动去听胡洪涛谈话了。
龚义雄不知是心虚还是发现或者感觉到胡洪涛对他的无声恼怒而对他望而却步,在他接受汪聪指派的“秘密任务”之后的十来天里就不敢去胡洪涛的办公室听他“谈话”了,只能机敏而忍耐地在宿舍入睡前,在其他三个业务员的谈话或者自己有意的套话当中捕捉他们之间谈话的蛛丝马迹。显然,汪聪在办大公室内指桑骂槐,甚至在显而易见的白板上正中用黑油性墨笔写下具有强烈攻击性和针对性的“大字报”起到了“非同凡响”的作用:辛勤而是非分明的广东业务部的业务员早出晚归刻苦公关,晚上回来要好好休息,因为第二天一早又要保持精神抖擞的面貌四处奔波为公司的辉煌事业尽心尽力,所以他们不需要画蛇添足般的谈话或者是意义不大的所谓教育,请不明者自知之明!
胡洪涛看了这些“大字报”后当然是非常愤怒的,但是他全当做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忍耐下来了,让那些“大字报”一直完好无损地赫然显现在公司大办公室内显要位置上的白板上,老沈竟然也视而不见。时间一久了,反倒不是胡洪涛难堪了,是汪聪倍感难堪,结果他在大办公室某个人迹稀少的时间里把白板上的“大字报”悄悄擦去。也当然,聪敏而机警的胡洪涛早就从龚义雄异样的神态和在任何时候都对汪聪虔诚、恭顺地直呼“老大”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在他眼中,龚义雄那副卑恭的形象无异于电影电视中的走狗和汉奸,让他愤怒得常常用喷火似的双眼瞪他。虽然龚义雄心知肚明是怎么个回事,但仍在碰面时恭顺地招呼他,胡洪涛有时竟然假意的应声都不出,即使是心开情朗的时候,应也是鼻孔里很不屑地发出“哼——”的一声,算是应了,也算是给他一下子无形的“耳刮子”。这些让自己很不是滋味的感受和处境,龚义雄当然及时而如实地报告了汪聪。
汪聪不以为然而且怒气更甚地说:“以后就不用和他打什么招呼,看他能拿你怎么样!只要我还在公司,只要我还是广东的业务经理,他就是傻逼一个,一切有我!而且你也不用怕他到老沈那里去搞什么鬼,你的业绩是最好的,这就是法宝,就是护身符!谁也别想动你!业绩啊,业绩!过了年回来再看一两个月,不行的我就要开掉的了,我的手下绝对不允许混日子的人混的!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或者和谁有什么样的关系,就是认老沈做爹,我也要按照公司的制度行事。这也是老沈同意的。”
龚义雄确实在短短的一个月当中有不凡的业绩出来了,简直使公司上下的人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那里又不得不信。他之前是跑了一两年的弯管机业务的,在他前来应聘的时候,他一看到汪聪递过来的产品目录时就激动地脱口而出:“这叫夹具,我知道。钢管家私厂用得非常之多,一整个焊接车间都是,一眼望去就像是这些夹具的天堂!”汪聪欣喜之余接连着问了他几个自己一无所知又急切必需知道的行情,龚义雄都给予了比较完满的回答。汪聪喜出望外,很肯定地说:“你就是我们急需要找的人了,我决定录用你!不过公司的总裁规定录用的人员要他亲自面试一下。没有事的,我决定下来的事一般不会遭到质疑或者是推翻的,等会见了他你就按照刚才和我说的话和他说。我先去和他打个招呼。”汪聪十分钟之后回来满面春风地把龚义雄带去老沈的办公室,不一会两人都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老沈近乎是用激动的声音指示汪聪:“马上让小龚办理好入职手续,明天就来上班!”
果不出所料,当其他三个业务员都还在为在广东这片工厂林立的非凡土地上寻找相对应的客户而搞得昏头昏脑之时,龚义雄默不作声地把手上之前就掌握的铁管家私企业的客户资讯地毯式地进行了一番公关。在经过十来天的具体跟进,锁定了几个“超级大厂”作为重点进行公关。凭着其过往积累的业务经验,很快联络到了一家近在虎门的“超级大厂”的副总。这些都是台资企业,很喜欢和台资企业建立业务往来,据说他们都比较注重同乡之间的互相帮助和互利互惠,特别都是远在他乡谋求发展,这种故乡的亲切和真情就更表现得充分细致了。当然,龚义雄是没有能耐“搞定”台湾籍的副总的,能把脉络摸索得这么清晰准确已是让同伴们刮目相看了。他及时而兴奋地向汪聪报告并请求支援。
汪聪自知自己的斤两,虽然在台湾混过几年,除过能说一些简单的日常问候的闽南语外,别的就力不从心了,听倒还是能听懂很多的。再说业务公关是一件要很具耐心和抛开应有的虚荣、简直就像一个乞丐似的乞求人家给订单的工作,他也是很难抛开面子来具体去运作的。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向老沈汇报了龚义雄发现大客户而请求支援的事,并且请求他亲自出马协助公关。
老沈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也是倍感无聊的,他是一个四处活动和交际惯了的人,巴不得有像样的机会出去展示展示自己那装在肚里的沉甸甸的“经验”。所以他几乎也是不假思索甚至迫不及待地说:“好!好!我正想出去像业务那样跑一跑呢!赶快约好,随时都可以去!”
老沈和这个“超级大厂”的副总一见面,两人都惊讶而兴奋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他们年轻之时是同在一个排搞军训的!副总二话不说泡上一壶上好的茶来接待老战友一行。接下然是两位气质不凡的公司高层在激动而深情的怀旧,又相互问候了这么多年来的境况,老沈就自然而然地把此行的因由和目的和盘托出。副总当然是欣然应允,说之前他们也是用台湾“佳合”牌的夹具的,后来深圳的一家“AA”牌夹具厂找上门来,价格比“佳合”牌的低了三分之二,品质也过得去,每月一万多元人民币的夹具订单就下给“AA”牌去了,如此他们每月近节省了二到四万元人民币的开销。老沈大笑着说:“这个‘AA’牌夹具就是我们原来的经销商,他们是在仿冒‘佳合’的产品,品质低劣不说,还是侵权的卑鄙行为,我们正准备通过法律手段狠狠惩罚他们一下子呢!‘佳合’在东莞也建起了工厂,就是跟随这些故乡的大客户来的,把优质的产品和服务一如既往地提供上来。”
副总马上安排手下人把他们常用夹具的品目整理出来交给老沈让安排报价过来,说只要价格合理品质优越一定是首选“佳合”的夹具来用。这样,近两个小时的公关在亲切而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副总很忙,他一边接待老战友的同时一边忙着回应手下人各种请示和签字。
回来之后在老沈的亲自拟定之下慎重地让龚义雄把价格报了过去。第二天副总回签的报价单传真了回来:只是砍掉了零头,价格上足足高了“AA”牌夹具的一倍!老沈不知怎么来表达对老战友的感谢才好,亲自打了个电话去致谢。第三天订单就下来了:好家伙,一次就是五六千元钱!过十天又来了一万二千多元,这一下把老沈高兴了,汪聪和龚义雄更是乐坏了,其余的三个业务员嫉妒而又着急坏了,胡洪涛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受••••••
初战告捷的龚义雄自然是喜气洋洋,甚至有点高人一等的飘飘然起来,在几个同事面前说话不免有些自不油然的狂傲,心里热灼灼的:他们都比我大好几岁,样子好像都要比我成熟,能力好像都要比我好似的,现在看看怎么样!不见得了吧?所谓“有才何在年高”!胡洪涛你牛啊,不甩你我反而还要快出成绩,要出好成绩!得一张说东道北的嘴皮子能说明什么问题?充其量不就是个说客而已!怕也只有老沈这样的“糊涂虫”才要你当经理!市场可不是靠说几句好听得话就能怎么样的,得真枪实弹地干!而且要干出喜人的特出的成绩来,才能说明问题!英雄何问出处?英雄何在年长年幼?光靠一张嘴巴笼络人心讨好上司的人就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好好地走着瞧吧••••••
由此龚义雄简直更不把胡洪涛放在眼里。汪聪无形中也出了一大口闷气,争回了许多面子,获得了自信的荣誉。美妙舒畅之余,他也忍不住在公司的广庭大众之下对着手下的业务员豪情万丈激情涌动地说:“我们不要说太多的话,我们要的是脚踏实地地开拓出骄人的业绩来!记得有句名言说:‘能做的不一定就要说出来,能说的不一定能做。’名人说的看来都是很具有深刻的哲学和现实的意义的!公司要的就是能做的精英,坚决不要能说而不能做的骗子、废物,大家一定要记住了!但是,我们能做,不等于我们不能说。我们不单指要能做,也要能说,而且不是随便乱说,不是没完没了的说,而是很有价值的负责任的说,从而去指导和促进我们的脚踏实地的做。不要像某些人一样光会说••••••龚义雄目前取得的突出成绩已经充分证实了这一点。他年龄小一些,也许在某些方面不是很成熟,但做事是很认真刻苦的,而且工作的方向方法也很正确,为我们开辟了一条业务公关的光明大道!我想人家做得好的我们就要虚心地去学习!我也相信龚义雄会再接再厉,戒骄戒躁,做出更好的成绩来回报公司的,同时也会慷慨地把他的一些宝贵经验和信息提供出来让大家共同分享。我说过,我们是一个整体,要一起努力!大家要相互帮助,相互进步,绝对不是追求什么个人奋斗!当然,我们也讲究科学的竞争••••••”
不用说,龚义雄的初步成功,汪聪得到了老沈的许多肯定和赏识,腰杆子自然觉得粗了。虽然在广庭大众之下他不免也显得张狂了些,但私下里他还是频频告诫龚义雄千万别骄傲自满或者是居高临下,那样就会树立很多敌人的。反而要更谦虚谨慎,艰苦奋进,弄出更大的成绩来才能真正说得上是条汉子!还说见了胡洪涛不要表现出不屑和抵触的神态来,相反要和气恭敬,那样就等于好好地给了他一下子!又说:“我这样公然的说一些难听的话,样子好像很轻狂,其实不然!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教训一下他,刺激他一下,让他好知趣地收敛收敛,别以为我们无能或者是好惹的,让他知道点厉害!”
龚义雄一一点头虔诚地称是,说:“老大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使你失望的。”
龚义雄出乎大家意料地在业绩上一马当先,简直对其他的三个业务员当头给了一棒。这三个人自不油然地往铁管家私企业方面来寻找潜在客户,梦想着尽快弄出这等“重量级”的大客户,扎稳自己的脚跟。因此,各自暗暗努力的同时,龚义雄也成了大家“巴结讨好”的重点之一,盼望从他成功的客户寻找到公关的事实中获取经验,提高自己工作的质量。自然,由于区域还没有划分,龚义雄几乎把珠三角大大小小的铁管家私企业搜罗其下进行公关,并且写上业务报表去给汪聪“备案”,以此证明自己拥有这些客户的首席公关权,其他人不得随意插手,不然就是有意进行“撞车”或者说是“抢客户”。
龚义雄一边对这些对他即刮目相看又妒嫉不已的同事按照汪聪的提醒尽可能谦虚友善地谈寻找客户和公关的成功经验,一边不无担心地提醒各位某某客户我已经在跟进,不要再去搞了,揶揄似的建议他们往实木家私、电子、模具等其他行业上去努力,调侃地说:“说不定这些行业中会找出比我已经搞定的这个在虎门大客户更大更好的客户呢!”
龚义雄时常把自己的工作笔记本像保护命根子一样保护起来,生怕被朝夕相处的同事在某些他无暇顾及的空子偷窥了去。他得意洋洋而又带着明显的优越感的情绪和话语,让他这些同事感觉起来听起来怎么都不舒服,怎么都觉得别扭,不免对他乘势调侃恭维一番,算作是对他施以“糖衣炮弹”,也是讽刺和揶揄,以此平衡一下失落而嫉恨的心理。每每当他百般受用陶醉在美妙无限的自我飘然的感觉中之时,他只要一转身,金海帆总是不禁唾弃道:“这个狗东西好像不得了一样,得意洋洋的,没有老沈出马这么大的客户他能搞得定?还不是老沈卖老面子拿下来的?不然做梦哦!看他美的,不知天高地厚了,刁的不得了!”
“哎呀,人家就是有这么好的命,一个客户就撑起了架子来了!我们连东西南北还摸不清楚呢!”刘明执叹气说。
“鸟咯!他不就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我不信除了铁管家私以外就没有夹具用量大的客户!现在我已经摸清楚了好几个电子行业的超级大厂的行情,就等约好重量级的人物请老沈出马去一举搞定。”陈东松很不服气的说。
“是啊,努力些吧,在别的行业上我们搞几个大客户出来,杀杀他和汪的得意威风!”金海帆说。
“是啊,好像我们三个人要团结一些••••••”刘明执不无感慨的说。
“对,我们几个要团结一些,这样汪聪就不敢太偏心了。”金海帆马上接上话说。
“我们要争气一些,尽快搞出客户来,大大小小都要搞出来,这样才有用!我们加强团结那是一定的了,有什么的事话大家要照应一下哦!”陈东松深有远见的说。
刘明执现在很是苦恼。
他跟进的一大群潜在客户当中没有像龚义雄这种认人振奋的“超级大客户”,也没有像陈东松那样在别的行业里找到了类似的大客户,只等约好重量级人物请老沈出马了。金海帆好像也不赖,他那干瘦蜡黄的外表下掩藏着深不可测似的城府和出人意料的主意。而且他们两人自从龚义雄搞定了那个大客户之后,常常有意地回避胡洪涛的“谈话”。显然,他们意思再明白不过:龚义雄的初步成功为汪聪争回了许多面子和“筹码”,使得他在老沈心目中的分量重了起来,自然对手下的人也就更具威慑力了。所以这两个人更不敢再贸然前去听胡洪涛的谈话是自然的事。谁都怕因为一些无谓的事情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明执当然也非常敏感地知道自己应该处的立场和平时要有怎么样的言行。还在龚义雄没有公关下虎门那个大客户之前,汪聪当他们的面反复的气极败坏地高嚷不准他们中的任何人再去听或者找胡洪涛“谈话”之后,汪聪对刘明执依然是“我行我素”、“顽固任性”地去听胡洪涛谈话而明显地流露出反感的情绪来,在龚义雄的多次“揭发”他还经常主动去找胡洪涛谈话的时候,汪聪就更加明显地对他表示出反感来,甚至是想采取“方式方法”开掉他。而龚义雄在老沈的出马之下一举拿下了虎门这个于公司内部受众人瞩目的大客户之后,综合底气层层高升的汪聪几乎是忍无可忍了:这小子也太过分了,把我当什么了?想抱胡洪涛的粗退?那就滚到他那边去!真是无知的蠢货,不给点颜色你瞧瞧是不知道我汪聪的厉害的了!
这些情况和变故,刘明执凭着感觉能大概地获知,但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顺了汪聪的意吗?一定会开罪已经有了比较深的“朋友加领导”的情感的胡洪涛,这样的话自己就此会惹上更多的麻烦的,而且刘明执的理智绝对不会容许自己那样做,那样的话岂不成了名副其实的“小人”了?不顺了汪聪的意,那就意味着受到他的冷淡或者极端的报复和惩罚的打击!就目前来说,刘明执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的,也接受不起!
工作啊,怎么就这么多苦恼呢?怎么老是节外生枝地弄得人不能安心?
可是,不管刘明执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情和思想负累,尚在他困惑于朦朦胧胧的不良预感之中,一个非常不利于他的愤怒惩罚之计在汪聪心中油然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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