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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文莉给了我她的QQ号,约我在网上聊天。我说我打字慢,她说她的打字速度也不快,悠哉悠哉地聊吧。

    我申请了一个QQ号,取名“老树昏鸦”,源于我读过的词“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她的QQ名是“芳草依依”,清新而有魅力。

    芳草依依:经常上网聊天吗?

    老树昏鸦:偶尔。你呢?

    芳草依依:有时和同学聊一聊。

    老树昏鸦:我也是。好长时间不用了,QQ的账号也找不回来了。只好重新申请。

    芳草依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老树昏鸦:记得。你穿了蓝色的休闲裤,很俏。

    芳草依依:是蓝色的吗,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老树昏鸦:是蓝色的。我喜欢蓝色。

    芳草依依:我也说不清楚我喜欢什么颜色。我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老树昏鸦:白色显得文静,秀气。洁白无瑕。

    芳草依依:我好看吗?

    老树昏鸦:好看。不过当时没看出来,就顾着拍照了。

    芳草依依:装得好像不是色狼。

    老树昏鸦:我本身就不是色狼。

    芳草依依:伪装的。

    老树昏鸦:伪装得像不像?

    芳草依依:像!你当时撞着我了。

    老树昏鸦:没踩着你吧?

    芳草依依:踩着了,现在脚还疼呢!

    老树昏鸦:我给你揉揉吧。

    芳草依依:谢谢。

    老树昏鸦:不客气。

    芳草依依:你的“揉揉”让我付出了沉重代价。

    老树昏鸦:我不是故意的。

    芳草依依:恶狼扑向羊的时候都这么说。

    老树昏鸦:对不起。

    芳草依依:不客气。你背着相机,特别像艺术家,我喜欢艺术家。

    老树昏鸦:谢谢。第一次有人说我是艺术家。

    芳草依依:我是伯乐。

    老树昏鸦:对不起。等会儿再聊。

    芳草依依:媳妇回来了?

    老树昏鸦:不是。她们娘俩回娘家了。我去喂小狗。

    小狗在挠门,忘了喂了。我把食物倒进它的小花碗里。

    老树昏鸦:好了,我们接着聊。

    芳草依依:自由了?

    老树昏鸦:自由了。你呢,他不在家?

    芳草依依:他不知道在哪鬼混呢!我天天自由。别提他!

    老树昏鸦:对不起。

    芳草依依:没关系。

    老树昏鸦:一夜无眠。

    芳草依依:一夜不眠!

    老树昏鸦:好的。

    芳草依依:晚上我们又能碰上,你说是不是缘分?

    老树昏鸦:缘分!

    芳草依依:你是不是有意要灌醉我呀?

    老树昏鸦:没有。我没有你想像得那样。

    芳草依依:说不准。我又看不见你的心。

    老树昏鸦:我划开了给你看。

    我给她附了个心的图案。

    芳草依依:收到。我相信。

    老树昏鸦:不过我们真的喝了不少。

    芳草依依:你把我送回房间,是不是真的想什么?

    老树昏鸦:想什么?

    芳草依依:我不说。

    老树昏鸦:见了美女不动心,我就是禽兽不如。

    芳草依依:禽兽不如?

    老树昏鸦:恋人同居一室。女划一线,说:不能过线,过线了就是禽兽。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醒来,女抽了男一耳光,骂:禽兽不如!

    打字速度慢,中间她问:“怎么不说话了?”

    芳草依依:哈哈……禽兽不如!

    她发了一小鸭和小狗的图案过来。

    老树昏鸦:嘿嘿……禽兽不如!

    芳草依依:你那个木呆呆、色迷迷看我的表情想起来就忍不住要笑。

    老树昏鸦:原来你是装醉呀?

    芳草依依:我头晕,身上发软。我的头脑还清醒。

    老树昏鸦:好险呀!

    芳草依依:就是因为你的自重,我觉得你可信赖。

    老树昏鸦:我是个懦夫。

    芳草依依:不。你很勇敢。

    老树昏鸦:我不能乘人之危。

    芳草依依:就是因为这个,我爱上了你!

    老树昏鸦:因祸得福!

    芳草依依:美得你!

    老树昏鸦:一般般啦。

    芳草依依: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老树昏鸦:我不说。

    芳草依依:说嘛!求你了。

    老树昏鸦:山上。你的自由和奔放感染了我。

    芳草依依:爱别人和被别人总是幸福的。

    老树昏鸦:我们是幸福的。

    芳草依依:晚上你为什么又不自重了?

    老树昏鸦:……

    芳草依依:怎么不说话啦!心虚了吧?

    老树昏鸦: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芳草依依:色狼的借口。

    老树昏鸦:爱不需要借口。

    芳草依依:想我不?

    老树昏鸦:想。

    芳草依依:怎么想?

    老树昏鸦:风刮得耳朵呼呼地响。

    芳草依依:快说怎么想!

    老树昏鸦:一日不见,如隔24小时。

    芳草依依:还是没想。

    老树昏鸦:想了。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芳草依依:还有呢?

    老树昏鸦:想你开心的样子,想你忧伤的感觉。

    芳草依依:还有呢?

    老树昏鸦:想你回肠荡气的温柔,想你白云一样迷人的身体。

    芳草依依:又胡说。再胡说就不理你了。

    一个拳头的图案发过来。

    老树昏鸦:我不说了。你不理我,我会哭得很伤心,泪落如雨。

    我发了一个眼泪哗哗的小人儿。

    芳草依依:我相信。

    老树昏鸦:呜呜……

    芳草依依:得了,你的眼泪不是流出来的。

    老树昏鸦:那是怎么出来的?

    芳草依依:挤出来的。我绝对保证,一定是打了一拳,又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老树昏鸦:什么时候变得贫嘴了?

    芳草依依:跟你学的。

    老树昏鸦:我贫嘴吗?

    芳草依依:你说呢?

    老树昏鸦:无语。

    芳草依依:不过你那个贫样很讨人喜欢。

    老树昏鸦:没看出来。

    芳草依依:自己照着镜子看。

    老树昏鸦:还是看不出来。

    芳草依依:又犯贫了!

    老树昏鸦:……

    芳草依依:休息吧。

    老树昏鸦:我要拥你入眠。

    芳草依依:抱着自己睡吧。

    老树昏鸦:无眠。

    芳草依依:晚安!

    老树昏鸦:晚安!

    我送了她一朵鲜花,她送了我一个鲜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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