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此刻,斜倚在已显苍老的父亲身上,诗韵的再也忍不住,抱着父亲的双肩失声痛哭起来。看到此,老陈头的心也是一阵酸楚,自小女儿就乖巧懂事,虽然同自己流浪到此吃了不少苦却从未有过怨言,相依为命中对自己还是极其孝顺。自从女儿嫁到蒋家,自己也从来没有来看望过她,每次都是女儿逢时过节或闲时回家探望,自己再也没有细心的过问过她的生活。想到此,老陈头心里也是一阵愧疚,只觉对女儿也是亏欠很多。
轻轻的抱着女儿,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顶,任其将心中的委屈化作泪水倾诉出来,虽然他并不知道女儿是为何事。
痛痛快快哭了一回,渐渐止住泪水的诗韵抬起头,看到父亲苍老的面容和脸上露出的慈祥笑容,诗韵的心又是一阵心痛。
“爹,你这么早过来。还没有吃饭吧?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诗韵轻轻的说道。
“傻丫头,自己都成这样啦还关心爹的肚子。我看你啊,要是真关心爹,你就下床先吃点。”老陈头心里一片温暖,嘴上的话透着一片轻松,只想让女儿尽量轻松一些。
“爹,你吃点东西吧。不要担心我,女儿没事。”
“丫头,你叫我怎么不担心你啊?你如果真没事你还这样。放心吧。一早你妹妹就给我做了早饭,我吃完才过来的。来,我扶你下床,不管什么事,也不能折腾自己的身子骨啊。爹要看着你好好吃点东西。”老陈头一边规劝着,一边扶着女儿虚弱的身子。
见到老父一脸的关心和恳求,坐在床上的陈诗韵眼中又是一阵湿润,慢慢从床上移下身子,在老父的搀扶下坐到了圆桌前。
“吃吧,丫头。”看到好不容易拿起筷子又准备放下的女儿,老陈头心痛的说道。
“嗯……我吃……我吃……”再次看到老父脸上关切的表情,诗韵准备放下筷子的手终于还是听话的再次拿起来,搅拌着碗中的面,低下头,和着热腾腾的热气和再次盈出眶的泪水吃了起来。
看到这一刻,老陈头如老树皮一样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道道被皱纹挤出的小沟仿佛成了一朵幸福的花。
吃完了碗里的面,诗韵苍白的脸也恢复了点血色,神情也变的强了许多。看到此,老陈头开了口:
“丫头,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就你我父女面对面。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要憋在心里,爹听着。”
诗韵的心头又是一阵翻涌,那日新婚的情景再次自脑海中闪显,眼中又是一片模糊。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说还是不说。片刻间竟没有言语。
“丫头,有什么事就说吧。天塌下来还有老父给你顶着,是谁欺负你啦?”看到女儿脸上变幻的痛苦表情,老陈头鼓励着。
诗韵抬了抬低着的头,静静的望着面对这个将自己养大相依为命的老父,头上的短发已是黑白相间有些杂乱的竖起,额头上的皱纹层层叠起,原本钢板似的肩背也有些微驼,唯有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晴还透着晶亮。父亲真的老啦,诗韵在心里说道。
“爹,其实也没有啥事。就是……就是正光最近常喝酒,每次都喝的醉熏熏的回来,我和他爸都劝了他几次,结果也没什么作用。这不,我就想吓吓他,也好让他节制一点。”诗韵犹豫了半天,说道。
“丫头,真是个丫头!我说什么事呢,来之前我还一直在猜是不是正光欺负你啦,让你伤心成这样。原来是这事。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绊绊总会有一些,正光不上进,有什么不好,你做为妻子的还是多劝劝才是啊。你这样做,可把我们给吓坏啦。”听到女儿终于肯说出原因,老陈头松了一口气,带着轻松又略微带着些责备说道。
“爹,你不知道。我都劝说了好多啦,他爸也说了很多回,可都是听不进去,你叫我怎么办。”戏既已开头,诗韵在心底里就只能将它演完,她不能让老父看出半丝破绽。
“好啦,丫头。知道你是为这事爹也放心啦,昨夜里爹都担心的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啦。正光喝酒这事,我还是找他爸谈谈,怎么着闹了这么一出也还是要他改变的。你就放心啦,以后可别再这样啦。要不,就是你不对啦。”老陈头轻松的噓了一口气,轻笑着边责备着边说道。
“爹……”。
看到站起身准备要出门的父亲,陈诗韵喊道。
“嗯,丫头,还有什么事吗?我可要找你公公说说理去啦。”老陈头边笑说着边转过身。
“啊,没…没事。我……我只是想问,如果女儿以后万一做了什么丢脸面的事,你还……你还认我这个女儿吗?”诗韵的话吐吐吞吞。
“什么?什么丢脸面的事?你这丫头,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相信我的女儿,不会让我担心的。……即使真的有什么事,丫头,你可记住,你还是我的女儿!好啦,不要胡思乱想啦,好好过好你们的日子,爹也老了,以后还都得靠你们自己。爹还有事,走啦。”
老陈头只觉今天的女儿有些怪怪的,问的话也让他心里怪怪的难受。心想可能这丫头可能还在生正光的气,说话也是没头没脑的,也没细想,说完就径直出了房门,找在前屋里的亲家蒋先生去啦。
房里,留下一个再次泪流满面的女人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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