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纪成武还想继续向李红提问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男孩,进屋后,见家里来了生人,马上躲到了李红的身后,因为身体的瘦小,显得两只眼睛很大,小男孩就用这两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纪成武,李红指着纪成武向孩子说道:“这就是娘常跟你说起的咱们村里的神医,纪叔叔,快叫叔叔。”
小男孩显得很懂事,在李红的引导下,立即开口叫道:“叔叔!”
纪成武笑着点头答道:“好孩子,叔叔回来得比较仓促,没给你带什么礼物,等今后一定给你补上。”说着话,伸手将孩子来了过来,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孩子因长期缺乏营养,可以说是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纪成武摸着孩子的小脑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随口又问了李红一声道:“孩子现在上几年级了?”
李红没有马上回答,倒是孩子抢着说道:“叔叔,我现在不上学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帮娘做事了。”
孩子的一句话,让李红的眼泪再一次的夺眶而出,见此情景,纪成武已经明白了孩子不上学的原因,他强忍着涌动的泪水没让它留出眼眶,依然的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他的反抢劫战利品五百元钱放在了桌上说道:“你先给孩子买身衣服,让孩子吃点好的,上学的事儿回头我想办法。”
纪成武的这一举动,着实让李红感动,要不是孩子在身边,李红真想立刻扑到纪成武的怀里……。
初步了解和掌握情况后,纪成武缓缓的站起身子,李红见纪成武有想走的意思,急忙说道:“大纪,你要去哪里?今天就先将就着住在这里吧,千万别去你家的小二楼住!”
纪成武看了看李红和孩子,平静的说道:“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来,家我是一定要回的,但不是现在。”
“你不想知道雪儿的事吗?”李红提出了纪成武最想知道但又难于向她开口的话题。
纪成武并没有说话,只是用肢体的行动表示了他非常想知道,他又重新坐回了炕上,眼神里带着期待的目光……!
李红唉的长叹了一口气低沉的说道:“雪儿失踪了!”
纪成武慌忙的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失踪的?”
李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向纪成武讲述了雪儿失踪的事情:
就在纪成武被判刑入狱的头一个月,在父母和亲属的强大压力和强制下,雪儿无可奈何的嫁给了村长老婆的大侄子赵明,要说论赵明的长相和条件也算是对得起雪儿,村里的人们也都相互认为这是天河之美,郎才女貌的天生一对,按理说,小两口的日子应该是红红火火,可没想到的是,结婚没有多长时间就传出了雪儿被打受气的消息,一时间离婚的的传闻四处飞传……!
就在人们出于似信非信之间,赵家传出了雪儿因精神失常失踪的消息,全村上下一片哗然,大家都不能相信这个事实,有的甚至提出应该报公安机关来调查此事,但不管怎么说,雪儿确实从那时起就失去了音信。
老王为了自家姑娘的事儿,找到了赵家门上,只可惜,那赵家并不说理,硬是说老王家的姑娘不守礼节,败坏了他家的门风,两家的人话不投机就打了起来,结果是互有伤害,老王也因此事一病不起,去见马克思了!
云芝整天以泪洗面,人一下子就没了精神,二女儿莲儿咽不下这口气,找到村委会告状评理,总是得不到有效的恢复,一气之下,说是去省城上访告状了,可是,至今没有听见音信,连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纪成武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了,插口问道:“那现在云芝婶子怎么样了?”
李红再次叹气说道:“这不是,好好的一家人家,就这样给拆得七零八落的,现在云芝婶子一个人整天的闷闷不乐,眼望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村里的人们尽量得帮他一把,经常地送些吃的什么的,她一个人也就有一口没一口的凑或者活着,可着心病没人能治啊!”
纪成武沉默的半响,站起身来紧握拳头愤愤的说道:“都是村长着一家老小惹的祸,老子决饶不了他们!”
李红看见纪成武气愤的样子,想劝他别再惹事儿,可以看纪成武那圆目微涨,怒火冲天的样子,也就没敢出声。
纪成武看着李红那欲说又止的表情,心里明白他在为自己担心,咧嘴强笑了一下说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有些事情必须要和得出去才能成事,好了,我先去办件事情,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过问。”
说完话,也不等李红作答,就径自一人走出了李红的家门,纪成武已经想好了一套小方案,他要与村长斗智斗勇……。
纪成武快步走向自己的家门,来到家中,去除了包袱,回身就像村委会走去,他要见村长。
村委会里的人并不多,纪成武也不知道哪个是村长的办公室,于是,见门就进,水箱第一件推开的门,就撞上了来福的办公室,来福抬头见眼前之人非常的面熟,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出声问道:“你找谁?”
纪成武并不客气,语气生硬的说道:“找村长,他在哪屋办公?”
纪成武一开口,来福立刻认出了他,用手指着说道:“你…你是纪成武?”
“是我,怎么着,不欢迎是吗?”纪成武毫不在意地答应着。
两年前来福和纪成武的恩怨还没有彻底的了解,今天的来福已经是村里委员会的干部了,他那里能将入过大狱的纪成武放在眼里,眼珠子一瞪冲着纪成武说道:“你还真的说对了,不知是不欢迎,而是很不欢迎!”
纪成武懒得和他废话,就不耐烦地说道:“我问你村长在哪里?你搞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来福可遇到报复纪成武的大好机会了,他怎能随便的放过,当他正想继续耍一耍年轻村干部的威风时,纪成武早已咣的一声摔门走了,到将个来福木在了当场,于是,他就来个自找台阶冲着门口喊道:“娘的,一个臭囚犯神气什么!”
就在他刚一转身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时,后脖子一阵刺骨的剧痛猛然袭来,原来,他的话让纪成武听到了,没想到,纪成武又返了回来,此时,正由手紧紧地掐着他的后脖子。
来福疼得唉呦….唉呦的叫了起来,嘴中却硬撑着喊道:“好呀,你敢打村干部,你小子坐牢还没有做够是不是?快…快放手,不然,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纪成武见这小子还嘴硬,手上的力度猛增,这下来福可就真的吃不消了,在她的喊声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字眼,唉呦的唉字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呦….呦…的,而且使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随着向下堆去……。
纪成武对着来福说道:“是啊,你说得没错,老子光棍一个,既然已经坐过一次大牢,就不怕再坐一次,可你就不同了,你有家有业,还别说是老子亲自动手,就是老子向狱中的兄弟们招呼一声,你全家老小的性命我可就不敢说了!”
还真别说,,来福一个山村野夫没见过多少世面,纪成武的这些黑话还真的把来福给镇住了,他马上软了下来说道:“大纪,你先放开手,咱们有话好说。”
纪成武见这小子服软了,将手一松说道:“这就对了吗,早这样何必吃苦头呢!”
来福显得很费劲的从地上站起来,冲着纪成武稍加客气地说道:“我这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
纪成武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知道有人进来,就暂时将话收了回来。原来,是村长听到来福这里又吵又嚷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过来看看。
村长一进门,看见屋内站着个人,来福也木呆呆的站在那里,就冲着来福嚷道:“搞什么搞,穷嚷嚷什么!”
来福马上冲着村长努了努嘴,用手指了指纪成武对村长说道:“是他…他要找您。”
村长看了看背对着她的纪成武,拿腔作调地说道:“找我就找我,嚷嚷什么,这里是村委会知道吗?”
纪成武听出了村长的声音,愁人见面分外眼红,纪成武恨不得立刻转身上前狠狠的修理村长一顿,可今天的他,却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再只求一时之快了;纪成武缓缓地将身子转过,慢条斯理地说道:“村长,是我要找你!”
就在纪成武转过身子的那一刻,明显的看到村长浑身打了个冷战,他倒不是想不到纪成武会回来,只是想不到他竟敢还会找到这里来,他假咳了一声佯装镇静地说道:“哦,是大纪回来了啊,怎么,改造得怎么样了?”
纪成武看着村长纳老奸巨滑的样子,心道:村长久是村长,说出话了就是比来福有水平,他娘的,骂人都不吐核。
村长见纪成武半响没有答话,胆子也就撞了起来,先前他怕这小子直接是来找他寻仇的,但,现在他只一句话就让纪成武闷了口,他对自己有了自信,于是,渡着方步漫漫的走道来福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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