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住在一个风景优美的乡村,这里说是镇上稍有名气的儿童村,其实是座孤儿院,一条河流贯穿全村。
「不知道为什么那条我们相遇的河会被称作“忘雪河”,很神奇,就像我永远不知道我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是“竹舞”一样。」
岸边有一带竹林,点缀着许多家房屋,仄仄斜斜,也不规矩。各种颜色的屋顶在太阳下面放射出奇异的光彩,有时候它们映在水里的倒影也似乎有了奇妙的颜色。水永远不停地缓缓流着,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女孩的父亲,也就是草木老师,已经五十来岁了,竹舞喜欢父亲被孩子围绕着的样子,但是,最近好像忙别的去了……
1996年的冬天,正是天寒地冻的日子呀,草木先生在河边拣到了未满十岁的一无所有的男孩,说他一无所有,是因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他丧失了在此之前所有的记忆。在这里,男孩从来不和任何孩子来往,只是偶尔会和草木几句简短的对话。
「我记得崭新的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看,就是那来历不明的人,总是喜欢独自待着,跟谁都不愿亲近。还有,注意到了吗?他的眼睛……”大清早,竹舞带了孩子们,打算从门缝窥见男孩瘦瘦的身影,他的年纪和女孩相仿。
男孩突然转过身,一对漆黑的大眼,在灯光下发亮的细发,全被女孩们瞧见了。
“哇~~~真的诶!!!”接着就是一阵惊叹,“好漂亮~”
“不对不对,刚见到他的时候才不是这样的。”竹舞用食指轻轻压了压嘴唇,认真地介绍起了最初相见时的情况,“吾~那个时候和现在不同,我还记得老爸专程让我看过,他的眼睛,还有头发,全是蓝色的哦!海那样的颜色,可漂亮着呢!”
“恩!我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的!”冬儿(最初一直站在草木身边的小女孩)就这么不假思索地说着。
“我看看!”
“我看看!”
“我要先看啦!”
……
“竹舞姐,他在吹笛子么?”一个长满稚气的通红着脸的女孩问道,“快看快看,他的笛子好美哦,还会发光呢!”
大伙便把目光转移到她那充满幻想的脸上。
“安静点!被发现可别说是我把你们带来的,就说是我们在半路上遇见,然后……”竹舞想了想,然后把大家叫在一起,围成小圈,让所有人低着头听她的悄悄话。
当她们再次拥上去透过门缝看时,男孩从他们视线里消失了。是躲起来了?看情况他很怕生,还是,也许他根本上就不相信这里的人。
笛声仿佛从最遥远的地方传来,空荡而悠远的……
小女孩们正听得入神,忽然像是断了弦的琴,笛声停了。但是,悠扬的感觉还没有从脑海中褪去。
“很有趣吗?”门开了,男孩拿着那支返着亮光的黑色短笛,吐口气,低着头,看到了很多双套着棉鞋的脚,急忙关上门,“老天,这什么鬼地方?!怎么尽是小孩儿?!”
「我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那么多好奇的孩子,我以为只是那个叫“竹舞”的奇怪女孩在外面看着。
我飞快关了门,但却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好胆小哟!”竹舞轻声说。
“人家那叫冷酷哟!”冬儿补充道。
“怎么都学着了?”
她刚转过身,吓得跳了起来。草木告诉她说,以后不准许再来偷看,否则就得被罚站了。
“老爸,这个男孩说自己的名字了吗?”竹舞说。
“哦,他叫‘韩风林’,微风的风,竹林的林。”
“韩风林?是他的真名吗?”
“哈哈,是为父给起的。”
“就知道是这样,什么竹啊,梅啊,林啊,老爸想出来的,尽是树子。”
“恩?”草木瞪了她一眼。
“没……没说什么。”她全身不由哆嗦起来,毕竟很少见到草木这么冷淡的眼神。
「难道老爸真的要孤儿院收养这个身份不明外加相当之“冷酷”的男孩?」
“过两天还得带他去医院里检查一次,要找他玩的话,等他康复之后再说吧。”草木说完就离开了。
“谁……谁要找他玩啊?呃!”她背着草木做了鬼脸。
“喂,你老爸也变得冷酷起来了诶!”冬儿凑着她的耳朵说。
“多事!”
想必也是受了风林的影响,草木最近几天可是为了他忙得不可开交啊。
「风林?这个男孩的新名字,不经意间,我记住了!」
冷酷的人总是如此之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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