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无思一刀猛刺,原本料定三痴必死无疑,刀锋触身,却犹如刺到钢铁金石之上,还未能伤及分毫。三痴睁开眼睛,怒目而视,差点没吓到无思,擂台下的人都也料定三痴必死,只听见一声大吼,有一人被震出了几米之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动如山?那是那一门派的武功?”
就在身穿黑衣的三痴和尚使出刚才那一招时,归三思和断矢等几人来到这里,见黑衣人此招,都不禁感慨和疑问。
“福先生,依你看在太巍有如此武功的人吗?”
回三思问道。
“太巍地处天下正中,多年来被正宗武林之人所鄙视和遗弃,但此处若出现一两个避世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见此人武功门路刚强无比,可能是佛门之人,太巍附近便只有三清寺的和尚可能有如此修为。”
福分析道,但细想片刻之后又觉得自己所说无理,因为在那黑衣人的身上,闻不到一丝佛香的气味。况且三清寺寺规森严,佛门之人又怎么会来比武招亲呢?
“那先生可知刚才那一招不动如山是何派武功?”
归三思又接着问道。
“说来惭愧,在下过去自以为对天下武功都略懂一二,但这招不动如山确实不曾见过。”
福说道,言语中还带着些许的无奈,或许是真的觉得惭愧。断矢在一旁一声不吭,心中却在认为犬人兄弟根本就能耐不足。但又不想与归三思发生口角,只好闭口不言。
“连无思的穿山刀都刺不进去,那是人吗?”
猴头在一旁看得清楚,但见无思被黑衣人内力震飞,又不禁暗喜,于是,猴头几步走到了摔在地上的无思面前,见他死死地躺在地上。
“无思,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今日你就要死在我猴头的手上了!”
猴头说罢呵呵狂笑,笑声在太巍的擂台上回荡,显得更加讽刺。笑毕,只见他把手高高举起,眼冒杀气。
“猴头,你和你那傻兄弟一样蠢,以为这么容易就杀得了我!”
无思睁开眼睛,嘴角露出冷冷的笑,这一句话,另到原以为到手的猴头吓粗了一身的冷汗。
“要你命!”
猴头依旧奋力一掌朝无思脖子下去,却不想对方的动作更快,这招被他手掌挡住。猴头接着又是一招,又被挡住。
“不信打不死你!”
猴头见此,不禁怒火中烧,接连出招。两人一上一下,瞬间也不知过了几拳几掌,擂台下的人只看见有数十只手在相互攻击。
“人呢?”
猴头的一记重拳打在擂台的地面,深深地凹了进去,却不见了对方。
“穿山刀!”
就在猴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无思所在,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无力地半垂下头,看见鲜血流了一地,黄沙地成了血一样的红色,逐渐扩散。
“那是我的血吗?”
猴头在那瞬间神情恍惚,眼前所见变得模糊不清,这时候的他,竟没了疼痛的感觉。
“对,那是你猴头的血,可惜弄脏了这把穿山刀。”
无寺冷冷说道。话音刚落,猴头便无力地倒了下去,眼睛睁得老大。
“不过是招亲罢了,你又何必弄出人命呢?”
无思一刀杀死猴头,这本是三痴所不愿看到的,见到这情景,仿佛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扮成黑衣人来搅和这擂台,或许猴头就不会死。罪过!罪过!三痴心中念道,习惯地把手掌放在胸前。
“那人的声音?”
艺芝自言自语,觉得自己真的见过黑衣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她根本猜测不到,这黑衣人的出现正是由于自己。
“蒙着脸来比武,还学什么出家人假慈悲!”
无思说道。把穿山刀的刀锋指向三痴,刀锋犀利,见那气息比刚才要强得多。三痴虽是佛门中人,但内心刚烈又争强好胜,见对方武功高强,自己有了莫名的兴奋感。
“没想到在太巍这样的地方还能见到高手,刚才那两人速度极快,出招心狠手辣,招招对准要害,每一招都可以致对方于死地,倒更像是武林中的那些雇佣杀手。”
福在擂台下看得清楚,最后的那一招直刺心脏而过,不差分豪,决不是普通武者所能做到。断矢虽并不把擂台上的人放在眼里,但也觉得福所分析有几分道理。那两人的确很像是武林中的雇佣杀手,正如自己手下的短刀客一样。人人心狠手辣,出招即是要害。
“怎么觉得那黑衣人的武功门路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一旁的归三思也开口了,大概是很少能遇见这样的对手,三痴和尚的武功让他总觉得眼熟,不过与自己过招的高手太多,他一时也想不起是谁来。
此招不动如山,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人都不知道,并非此招诡异偏门,而是有着另一段故事。
佛道两家在数百年前一直纷争不断,相互厮杀,直到后来的三千道士聚众进攻西方佛门圣地,两派死战之后方才有了佛门独大天下的形势。而在此之前,佛道两家之间还算和平相处,如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道家修奇门仙术,不仅能延年益寿,增强身体,又能造福于百姓,论公德,我等比那只会烧香拜佛的秃驴要多得多。可那些秃驴竟在我们的信众面前吹嘘什么往生极乐,早脱苦海。这不是叫人早点死吗?”
一道士在途中遇到了这事回到观内向门人诉说,门内道士听罢也都怒从中来,原本佛道两家各有其万千信徒,倒也一直相安无事,今日争对方信徒,意图就很明显了。于是,那观内术士全部出动,大街小巷地找寻吹嘘往生之说的和尚。既知此事,那和尚也不坐以待毙,躲进了自家寺庙寻求庇护。
“佛道势力在天下都近有一般,两家向来不争,为何今日,你寺庙的人要抢我道家的信徒?”
观内术士全体出动,把那寺庙团团围住,咄咄逼人。
“天下之人,哪会因和尚或道士的一言两语而改变初衷,信佛,信道,那都是前世所定。欲家之罪,何患无词?”
一和尚从大门走出,神态安详,见近百道士的包围面色不改。
“既然什么事都是前世所定,看来今日你这寺庙被烧也是前世所定,怨不得我们了!”
道士冷冷说道,看着眼前寺庙方圆不过百米,与自己的道观相比不足一提,心想自己人多势重根本不必理会他们。况且既是已经起了杀心,就不必再理会这些了,道家的人要做的事一旦决定了,就很难改变,况且,在他们的背后,有着近百个同道。
“奇门火遁之术!”
近百道士见此,纷纷使出奇门火遁之术,几乎同时,近百道火焰,朝寺庙直冲而过,最强的那一道,正好看准了那和尚,瞬间,和尚被烧成了一个火人。
“贫僧要与本寺共存亡!”
和尚念了一句,忍着烈火烧身的痛苦慢慢地转过身去,一步步走进了那被更大的火围住的寺庙,烈火烧身却仿佛没有任何的痛苦,佛门之人所能忍受痛楚,可见一般。就这样,那寺庙在顷刻间便化为灰烬,一无所有。近百道士看着这情景一言不发,似乎没人为此情景有所感伤。在他们看来,这是道家的一场胜利。
“如此烈火,为何听不见一个叫喊声,莫非寺内的和尚都逃走了?”
忽然有一道士紧张起来,他隐约看到了后来将要发生的事,双目闪烁,那是悲剧的预兆。
“这里已经被我等包围,况且又有那么大的火,他们能往哪里逃?秃驴把身体当臭皮囊,把死当成极乐,没见那刚才那和尚吗?他也一声不出。拜佛的人都是死脑袋,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生死痛楚。”
另一道士,众道士听罢也都觉得有理,便不再仔细搜索。
寺毁人亡,众道士纷纷离开,他们心中明白,此事决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要不就会引发更大的死伤。
“贫道本只想把那信徒拉回,却不想竟为此事死了那么多人。修道也惘然,卜完这最后一卦吧!”
为了一时之气,竟就把整座寺庙烧毁,道士心中愧疚,决意要归隐山林,不再修道。他从身上拿出一龟壳,紧闭双眼,心中默念。
“水火不容之卦!”
道士的龟壳还未摇晃,里面的铜钱竟自己跑了出来,直落地面,道士过去不曾遇过这情景,一看那铜钱卦像,竟是五行之中最为难以相容的卦像。道士见此卦心中猜想佛道之间必定会有争执发生,只是不知道会到何种程度。但事已至此,谁都没有能力挽回,还不如尽早躲避。
“牛鼻子!”
就在道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这个声音,他抬头一看,见一全身烧成黑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就在第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倒了下去。
在那场大火之中,和尚道士各有伤亡,从此,佛道纷争的萌芽便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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