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打破第一个僵局的是宁蒙。秦始皇和心轩都因为打工和学校的课业抽不出身,宁蒙连续一个人监视了三天。天色微暗的星期四傍晚四点,在蒙蒙细雨中,我身上带的手提无线对讲机响了起来,我和耳朵分别把对讲机按在耳朵上。
“那家伙走出家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单独外出,没带保镖。他带着太阳眼镜和NF棒球帽。”
我立刻移到得利卡的驾驶座,眼睛盯着从住宅楼里出来的罗贝,缓缓跟着开了出去。转出小区弯角就可以看到前方的罗贝背影。这回他一反常态,全身上下看不到半点红色。而是穿了一黑色的衣服,NF棒球帽特别醒目,一百米开外都能看得到。
我暂时停车。罗贝到了元妃路口后举起了手。我确认出租车停下来载客后,猛然踩下油门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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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的出租车笔直地在元妃路上行驶。耳朵把固定在仪表盘上的V8摄像机打开。出租车在东风街右转。我的右手边是虞河著名的景观公园,车子在一家著名的咖啡西餐厅门前停下。马克西姆西餐厅的霓虹灯招牌在雨天里闪闪发光。
“怎么办?”
我用征询的眼光看了看耳朵,耳朵点点头。从堆在后座的化妆用衣服里,取出一件深蓝色西装。穿上后又对着后视镜弄了弄头发。
“我去看看就来。”
说完,就跃入雨中。耳朵低头护着装着摄影机的皮包,朝着发光的大厅奔去。
真是一个拼命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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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什么我可以做的事了。作在闷热的车厢历干等,呆呆地看着雨。赏雨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其实我还蛮喜欢的。
二十分钟后,终于从大厅自动门那转出了耳朵的身影。牛仔裤、篮球鞋配上海军西装外套,远远看起来果然有些怪异。
他一脸坏笑,肯定拍到了好东西。耳朵在车旁敲了敲车窗,我把门打开。
“这地点选得不错,即使那家伙出来的话,我们一眼就能看到。”
“嗯,结果如何?快告诉我。”
“别着急,我这回可淘着宝了。”
特别映视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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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不慌不忙地把V8摄影机接到车后头的显示器。像拍的很好,图画面虽然微微有些摇晃,但看得很清楚。
耀眼的饭店大厅、漂亮的集合图案厚地毯,三个接待员并肩站在柜台后,相隔很大很舒适的沙发卡座。以及大厅里一些有事无事的人们。
主角罗贝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因为戴着太阳镜,没办法看出他脸上的表情。这时,画面右方出现一个又高又壮的中年男人。亮灰色名牌西装里面是耀眼的蓝色衬衫,一条银灰色素面领带,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径直朝罗贝的沙发走来。罗贝迎着站起身来,中年男把手自然地放在罗贝的肩头,两人亲切地交谈着。我突然感觉那只手放得有点怪异,因为他不是随意地放着,而是在不断地温柔抚摸。看到这里,耳朵笑了,他看着我问道:
“你看出来了吧?”
“嗯,大概知道了。他还有这样的嗜好呢。”
说实话,我多少受到了些惊吓。倒不是因为罗贝是个“同志”,而是因为这家伙的审美观未免也太与众不同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看上这种大块头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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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有说有笑亲密地聊了一会,眼见周围的客人多起来。中年男向服务生示意了一下,好像要求着什么,然后两人起身向电梯口走去。哦。显然他们是想去楼上的包房。追着走向电梯的罗贝和中年男,摄影机一路跟着移动。电梯门一开,两个家伙就马上钻了进去。画面上,耳朵的手被关了一半的电梯门夹住。耳朵抱着装有摄影机的包挤进电梯,那俩人有些警惕地盯着耳朵,那眼神像要吃了他似的。从中年男异常有魄力的眼神立刻可以明白,这儿家伙的来头不小。
过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耳朵当头走了出去。方向正好跟那俩人去的地方相反,只见耳朵把背包向后一翻。背后摄影术。真高明!
接着,罗贝和中年男也步出电梯。凌厉的眼光追着耳朵的后背,但是,看到他往相反的方向走掉后,似乎就宽心了。中年男搂着罗贝的肩膀。打开数来第五扇门的时候,中年男对着罗贝的下巴上面,落下一个激烈的吻。
面对这种畸形的爱,只能说“爱是盲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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