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大惊,回军掉头,转向那军。
细眼看来,那领首一人,仅凭相貌,便知非是常人,虎豹头,鹰锐眼,蛟龙鄂,身穿西川百花锦战袍,头戴凤菱冠,座下一匹凉州汗血马,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率八百骑兵,如怒虎驱狼,眈眈而立。
“我乃并州刺史丁原之将吕布吕奉先,今领八百骁骑奉刺史前来助青龙侯绞贼,竖子皆可走也!!”吕布大喝一声,未等宝有反映,一人便冲进阵中,挥舞方天戟,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砍杀,直取张宝,宝急走,挥军杀向奉先,“吾有万人,岂容你一莽夫所能破得?”
奉先听后大笑,立于原地,只等众兵围之,贼兵见其不动,又只是一人,皆争取其首,数百人一拥而上,顿时吕布之身,便被众人影所淹没。
宝见之大悦,嘲弄道:“不过一无知小儿,何以为惧色!!”其声刚落,阵中只听得巨响一声,十余人被抛向于天,吕布乱舞画戟,所有近者,非死击伤。宝面如白纸,骸其怪力,拨马便逃。
“人公将军欲往哪走?”吕布大轮画戟一圈,飞身上马,向张宝追去。此时其领骑部,趁势杀向宝军,宝军见其来势汹汹,大乱。
曼成正等张宝伏兵借以扭转局势,却忽闻喊声冲天,遥望去,其万人伏军,混乱不堪,刘青元之势不可挡,伏兵即灭,何以为战?急拨开左右围兵,飞马向宝军冲去,大呼:“敌不过千人,我等堂堂大军,何以惧怕?你等混乱不堪,岂不是想尽丧于区区千人之手?!”众士兵听了,稍稍安定,虽是秩序未恢,然皆向前,于布军作战。
布正追上张宝,抬戟一枪,中其左臂,张宝负伤,布欲再补一击结果了其性命,不想突天色大变,雷顿轰鸣,张宝周身黑气重生,无法人近。
刘青元见了,急忙将兵勒马,大声道:“少将军请暂且与我撤回,今日之战我等皆已经胜利,强虏莫追矣,敌非通常之人,如今生死攸关,必招鬼神之妖术,少将军还请多多思量!!”布本想就此退出,然听刘青元之声,不由心中岔愤,“要回青龙侯便回,敌非常人,我奉先岂乃是常人?敌招鬼神,我便是使斩断鬼神之将!!”又抡戟砍去了。
吕布思宝必躲于那黑气之中,便朝那黑气击去,却连舞了数十下,没有打到一物。布正奇怪间,那黑气愈发浓重,遂将布全身包住了。布环顾四周,尽灰黑之色,坐下之马突长啸一声,翻飞吕布,独自跑向雾中了。吕布咬牙切齿,大骂其马,此时已是孤身一人周无他物,正骂间,隐约中有千军万马其中杀来。
吕布见了,忙持戟待戈,不时,果真有不少兵马,吕布冲前刺当首一人,从头批尾,戟却未中其身,只是穿身而过,其人毫发未伤,布大惊,忙抽戟又刺,仍是不中,布疑其乃是幻影,那人却抬剑砍布,布不躲闪,竟中了刀伤。
布慌忙后退,其军士便疾行击之,刀过之处,无不皮开肉绽,布攻击其军,皆似是幻影,击之不到,心中不免俱意衡生。
正无奈间,黑气之外,有数十余骑杀到,其骑坐骑武器皆裹道符,一路杀来,黑气幻影尽散。
领其骑者,乃是陈泽涛。
刘青元早就料定吕布支援,特命陈泽涛趁其不测前去接应,陈泽涛自幼熟知五行神鬼之事,见敌是张宝,便先备了破魔之具,待吕布受困,便带人救助。
“我乃青龙侯手下之将,少将军可与我等突围。”说罢伸手提布上马,掉转马头,又杀了回去。
刘青元见吕布得以突围,令人鸣金收兵回营。张曼成见刘青元已是退兵,固是黄巾败势,也令所剩兵部,退回营寨去了。
吕布被救,陈泽涛一路速奔,赶文龙收兵之后,便回了营中。
玉行早已在寨中设立酒宴,仪仗,迎以众人,吕布见之,其仗兵众列长,麾雪枪银,金甲血风,气势不比羽林之卫,其宴华丽至甚,凤调龙食,翡翠碧玉,豪奢不比迎国使之酬,吕布引众亲部坐定,皆惊极文龙军之势大,区区三千军队,驻扎城外,且方练三月,竟有如此仪仗华宴,“此举岂丁刺史之所能触及?”吕布暗忖,又感文龙待己之善。
吕布者,字奉先,五原郡九原人也,生时夜有巨鹰卧于其顶哀啼,吕布即生,其鹰堕死其宅门前,适逢一颠道人至,言其飞笼之物,其父异之。幼时力怪,十岁尝于河溪玩耍,其溪有传闻,言有大蛟伤人,夜后人不敢至也,吕布走失,夜半,果遇大蛟,观之,正食父骨,吕布大怒,赤手博之,撕断其首,朝时引蛟首而归,郡人大惊,有士人推之并州,刺史丁原顾其武力,念其无父,便收其左右,待之如子。丁原又为骑督尉,屯兵河南,以布为主薄,管军中大小事务,可见其亲。后黄巾起,闻幽州之贼未除,便请示丁原,自引所部亲属投幽州来了,时年十五,于青元小一岁。
“小人今日奉刺史之命前来助侯,不想侯爷早已料定,如此宴迎,奉先受之不起。”吕布见文龙等环衣入帐,叩首拜道。
“奉先不比多礼,奉先前来助我,便是我之友人,何故称我为侯爷?”文龙大笑,入之首座“我仅大奉先一岁,不如兄弟相承,如何?”
吕布听了不由是大冒冷汗“奉先不敢,还请侯爷不要拿奉先玩笑了。”
“我口无戏言,本便是世袭一小小青龙侯,何敢让奉先称我为侯爷?还请快快改口。”
吕布思道:“如此一来,此人岂不是没了王侯架子?我与他无仇,他也不会加害于我,叫便叫罢。”思罢遂道:“那弟便谢兄长之言了。”
文龙大笑,吕布不由四周探看,无人面带杀意,皆善善之辈,心松口气,许是把那一笑当成暗号,如此华丽阵势,虽无动机,然吕布疑其害己。
酒过三巡,在座之人面皆有醉意。
“弟有疑问,不知兄长可否答弟?”吕布贪好杯酒,面有醉红。
“但问无妨。”
“今时敌军虽溃,然亦有万人,我等兵合,不过其分一,兄长摆宴请布,布自心存感激,但弟尚未除去,兄长竟此般悠闲?”
“依奉献之意如何?”文龙无多恋酒食,虽也喝了几杯,却无丝毫醉意。
“不如今夜奇袭营寨。”
文龙听后大笑“奉先此言差矣。”
“差矣?”
“人言鹰鹫折翅,亦能噬人,我今夜奇袭,总是大获全胜,敌亦不全灭,反是以为此行必死,必然奋勇向前,此乃韩信之背水之势也,我军本是人少,敌万人背水,岂能破之?”
吕布踌躇。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也,正奇得当,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中也,以众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下也。奉先何故只献其中?”
“兄长莫非已有破敌之法?”吕布急问,文龙饮尽杯酒,笑而不答。
夜半,文龙命人将封书信送至曼城营帐。
曼成拆其书信,观之
孤久闻将军治兵有方,有意天下太平之势。孤亦有此志向,然未得之正道也,虽不才,亦涕泪苍生,黄苍又何故有分?皆乃本意为民也,今挥剑杀将军之士,心中犹忌也,其何不是欲太平百姓?惜哉惜哉,孤与将军,乃是同道中人也,天下之大,机缘相见,是为黄苍之意,却是戎兵相残,岂不痛哉?愿与将军约时共论天下大事,救苍生与水火也,此非招降之书,望将军明察以见。
汉青龙侯刘青元至上
曼成感知其语,反复读之,至夜思其书事,不能入眠,又恐他人误会,便将其撕碎多片,投火焚了,思文龙之言,处处在理,如若此人有心天下,固是天下之幸。
在下按其诗评:晨尚挥刀思杀敌,夜半无人思敌恩。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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