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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六节:再相遇 命向天堂
    穿过芥茉田地的曲径日

    成堆的落叶和沙土在随着不定的风跳着鬼一样的旋舞,芥茉丛中点缀着丰硕的籽粒儿。美舒的白马在一边甩着尾巴进食。

    美舒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猫儿,她和它的颈上都戴着花环,是在的花儿都残了。

    美舒虽然目光无神倒也光彩照人,一只手在不停地捋着猫儿软软的毛儿。

    美舒看着远处自语:“什么人把我骗了这么久呢?不是他,是神,噢,是太阳神!否则我不会那么死心踏地。”

    小白猫儿“喵”地叫了一声。

    美舒又对小白猫儿说:“猫咪,你说他为什么要丢下我到别处去了?你说他能到哪儿去呢?”

    小白猫儿又叫了一声。

    美舒笑了,悲悯地说:“他肯定是到比我好的女孩儿身边去了。我不怪他,我应该祝福他,你说对吗?”

    小白猫儿这次没有叫声。

    美舒对着小白猫儿:“为什么不作声?——我不会再守在屋里等候他的归来了。”

    美舒放下小白猫儿,把花环从颈上摘下又给小白猫儿戴上,小白猫儿依依不舍地消失在芥茉田的中央。

    美舒看着天际,眼里淌着泪水,她痛苦地旋转着身体哭泣起来,轻声说:“天啊!给我指条路吧!告诉我方向,好不好?”

    此时,鲁飞已经悄悄地来到美舒的面前。

    美舒愣愣地看着颓废的鲁飞,像是不认识一样。

    看到美舒憔悴的样子,鲁飞觉得双唇冰冷地张不开,嗓子哽得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动也不动,都只是盯着对方看,谁也不说话。

    但他们都在默默地“扑簌簌”地流泪。

    此时,外教彼特儿拿着一本英语书也来找美舒,他站在远处看着美舒和鲁飞那副心心相印的样子,非常感动,无奈地笑了。

    最后,彼特儿用英语自言一句:祝福你们!相爱的人!”然后黯然离去。

    李钟家门前草地上

    夕阳照在秋天的草地上,是那么富于磁性,好像能包容所有的东西。

    在无言的笛子声中,美舒和鲁飞好像是两个戴着面具的爱人相逢,在伪装下彼此模糊地互认着。

    夜色很深了,繁星闪烁,周围除了青蛙的鸣叫,就是莹火虫在草间闪烁。

    美舒温柔信任地注视着鲁飞的眼睛,似乎模糊的记忆终于清醒起来,她像一只羞怯的小鸟,满怀切望地飞到鲁飞的胸前,鲁飞丢开笛子紧紧把她围抱在胸前。

    鲁飞流着泪:对不起,宝贝儿,我错了……你杀了我吧,用宝剑刺进我的胸膛吧,就当是在古代,好不好?

    此时美舒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端起鲁飞的脸深情地:可是——我爱你呀。

    二人又一次紧紧相拥,痛哭不止。

    美舒的房间里

    美舒在给李晓拔电话。

    电话拔通了,传来晓晓的声音。

    美舒欣喜地:晓晓,他回来了。

    李晓气急败坏地:他还有脸回来见你!我要是你,就杀了他。

    美舒流着泪:晓晓,你别再说了,我爱他!我只要看到他就好。

    李晓:姐,我不说了,你别哭!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美舒:晓晓,我知道我们不会长久的,但是,我已经知足了。

    李晓:姐,你别这么说,我觉得你们会幸福的。

    美舒:晓晓,这次他回来,我总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

    李晓:姐,别多想了,怎么会呢?能发生什么事儿。

    美舒:好了,晓晓,就说到这儿吧。我有点累,想睡了。

    李晓:那好吧,晚安。

    美舒:晚安。——晓晓,我想你。

    李晓:我也是,过两天我就回去看你!等着我。

    美舒:好吧。

    挂了电话,美舒好一阵无眠,在床上展转反侧。

    辽阔的草地上次日

    晨辉闪射着纯金的光茫,鲁飞和美舒无端地在此相逢,心中都无比兴奋。黑马和白马也像是久别的恋人,它们一起做着亲昵的动作。

    今天,美舒装扮得异常美丽,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欢乐与贞静,晶莹的露珠在她鬓边的野花儿瓣儿上闪烁。

    一大早就见到美舒,这让鲁飞感到无比兴奋,他微笑着说:“这么早。”

    美舒点头,随之旋转着身体跳起舞来,一边还咯咯地笑。

    鲁飞觉得眼前的美舒就是一副美丽绝伦的画儿,此时,激动和爱怜使他湿润了双眼。

    美舒停下来,用手指着鬓边的野花儿问:“你说,好看吗?”

    鲁飞却不忍看,转过身去调整情绪,美舒过来拉起鲁飞的手跑起来。

    此时此刻他们自由地奔跑在广阔的天地之间,无比地幸福和快乐。

    斜坡下水沟上的木桥上下午

    阴云密布。一只毛茸茸的小羊儿在草坡上吃草。

    鲁飞和美舒偎依着坐在木桥上,谁也不说话,都面带忧伤。

    两只纸船飘在桥下的水沟里。

    不久,下起了毛毛细雨,不觉那只小羊走近他们的身边,突然大叫一声。吓了他们一大跳,都慌忙站起来。

    鲁飞笑着:“我们现在要给一只小羊儿让路了。”

    美舒抚摸着小羊的背,难过地说:“它的毛都湿了。——快回家吧,小羊儿,去找你的妈妈。”

    小羊走过桥去。

    美舒仰面看天,一个冷笑后忧郁地:“这雨是故意来破坏我的快乐的,它的所有恶意都是冲着我。”

    鲁飞:“那我呢?”

    美舒歪着头:“你?”

    鲁飞:“我们不要抱怨上天,只要珍惜时间及时行乐就行了。”

    美舒:“及时行乐?那以后呢?”

    鲁飞:“一切都在永生的天上完成,谁又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美舒有点生气,说:“我觉得包罗万象的天上也是有祝福有灾难的,等到死亡出现的时候,它也就会苍白枯萎,落入尘埃的。”

    鲁飞柔情地:“美舒,你能使世界上最骄傲的头在你脚前低下来,包括老天爷也是一样。”

    美舒急忙说:“千万别这么说,会折我的寿。”停了停,她用冰冷的微语说:“即使是那样又有什么用处?”

    鲁飞:“有用处,它会怜惜你,爱护你,保佑你。”

    美舒苦笑着说:“它也会惩罚你!唉!我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美美地睡上一大觉。”

    鲁飞端起她的脸,问:“别无所求吗?”

    美舒点头。

    小雨淋漓,大雨将至。

    美舒走下桥,单独回家了。

    鲁飞站在桥上看着美舒的背影一动不动,又一次在细细体会着她此时的心境。

    美舒的房间

    雨过天晴的夜晚,星光璀灿,月光皎洁。

    鱼缸里的鱼儿吐着水泡不动,像是在睡眠。

    美舒弹起忧伤的钢琴曲,千头万绪,泪光闪闪。一曲毕,她拿过一本书来,看到书里夹着一封信。信是这样写的:我最爱的美舒,我走了。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最爱的人才配得上你,我实在不堪忍受在面对着你的时候而产生的相思之痛,那时那刻,我的心好疼,让我感到生不如死。所以我选择离去,去承受那与你隔离后的相思之苦,那样我会好过的多。当然,我定将竭尽全力,甚至愿意用生命去保佑你,祝福你。但愿时间能冲淡我对你的独特情感,然而你在夜晚黑暗的池边点燃那盏小灯时眉间闪现的泪光,我是到死也不会忘记的。请你多保重,我最爱的美舒。——彼特留笔

    看完信,美舒一直站在窗前发呆。

    画外音(美舒的心声)

    静默中,我突然感到很冷,一下子我意识到自己前世曾是爱情中的罪孽之人,今生我争取机缘匆匆而来,把自己的爱当成祭品去赎罪,为我的爱在还债。

    而我的爱却总是披着许多梦幻的薄纱在九重天上飘着,渴望中隐藏着忧伤的秘密,让我感到痛苦不堪。因为有一个成长的青春受到贱踏的故事,所以我的爱没有满足,也不会有结果,只有悲哀和绝望。

    就让它这样吧,只有这样也许它才能传达我肢体的每一个信息,即使是在墨黑的长夜。

    唉!有生就不能逃死,然而,今生我受的罪,来生又有谁为我尝还呢?

    记得神对人说,我医治你所以伤害你,爱你所以惩罚你;最好的东西不是独来的,它伴了所有的东西同来。

    想到这些,我感到无比地畏惧,我突然强烈希望一切都尽快停歇。

    鲁飞,我的宝贝,我们如海鸥和波涛相遇似地,遇见了,走近了。海鸥飞去,波涛滚滚流开,我们也分离了。但是我们也决不要害怕刹那,因为永恒之声在不停地这样唱着。你记住了吗?(画外音完)

    鲁飞的房间

    钢琴曲传进屋子里来,他抚摩着美舒的照片,眼睛模糊了。

    画外音(鲁飞的心声)

    美舒,我的宝贝。听着你弹的琴声,看着你的照片,有一股幽愁袭击着我的心魂,在我们又一次相逢的两天一夜中,我看到千百万个美舒的形象。

    昨天见到你时,你把无数的泪水和叹息都化成淡泊的云彩,染上变幻无穷的色彩织成了云带,缠绕着我的心胸,那样轻柔,温软。

    白日已过,晚空凭着不同的凄音流露着切望,我们深隐的破梦仿佛又深奥地重圆。

    当繁星射出灿烂的光辉时,在快乐和痛苦之间我们互相在心中低语:一颗星星走失了,她是最美的,她是天上的光荣。寻找是无用的,离愁的情境正笼罩着一切,让睁眼看玫瑰花儿的人最终也看到它的刺。

    而今天一整天,你又随着天气的变化而欣喜、惆怅,让我的心也随之飘扬和痛楚。

    美舒,我的宝贝,我如获至宝般看见你拖着长发微笑着靠近我,而我却整日的不安。此时,我又突然感到是可笑的游戏左右着我生命里的寸寸光阴,我突然强烈希望一切都尽快停歇。

    也许是你前世欠了我,今生你争取机缘为我而来,以你爱的恩慈来报答我、酬谢我,这让我感到畏惧和悲哀。美舒,我的宝贝,我对不起你!你知道吗?(画外音完)

    章华和李钟的房里

    床头灯亮着,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更是忧心重重。

    章华叹气:美舒这孩子,真叫人担心呀。

    李钟的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听了章华的话,便不耐烦地:你呀,整天疑神疑鬼的。

    章华:我这心里头总觉得还要出什么大事儿。

    李钟:能出什么事儿,鲁飞不是回来找美舒了吗?

    章华坐起来:他是回来了,就是因为他回来了我才担心呢。从他一开始到我们家来,我就担心。你说这孩子,当初不明不白地就来了,后来又不声不响地走了,害得我们美舒伤心、痛苦。现在他又不做任何解释就回来了,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呀?

    李钟心烦地:“好了,别多想了。吉人自有天相,睡吧,睡吧。”伸手关灯。

    章华:“你就会说这句话,简直是扯淡。”

    两人刚躺下,忽然,外面传来非常急促的敲门声,让人听了害怕。

    夫妻二人急忙开灯下床,走出卧室。

    鲁飞的房间

    听到敲门声,鲁飞的心一震,他把美舒的照片装进贴身的兜里,急步出来。

    房门口

    美舒也穿着白色睡裙走出来,四个人战战兢兢地立在门口儿。

    李钟小心地问:“谁呀?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没有人搭话,只是敲门声更响了。

    鲁飞想了想上前就开了门,门外站着“麻子脸”、“黄毛儿”等五个男人,个个眼露凶光。

    一家人都惊恐万状,鲁飞自不必说。

    李钟:“你们是谁?”麻子脸白了李钟一眼,撇着嘴指向鲁飞:你问他!

    鲁飞故作镇定:“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麻子脸狠狠地说:“我们是来向你讨命的!”

    说着,黄毛儿等人就把鲁飞揪出了门外。

    李钟和章华都被吓住了,美舒更是害怕,脸都白了。

    麻子脸冲李钟夫妇和美舒大声地说:“没你们的事,关上门回屋睡觉去!”又冲黄毛儿等人说:“把这小子带到远处去!”

    美舒焦急万分:“鲁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你?”

    鲁飞:“美舒,我……”

    麻子脸抢话说:“他杀了我们大哥,他是个杀人犯!是我们的仇人!”

    美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大声说:“不!这不可能!鲁飞他不会杀人的!不会的!鲁飞!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麻子脸笑着对美舒说:“迷人的姑娘,这是真的,可这事儿与你们都无关,我说了,不想牵扯你们,识趣的,关上门回去睡觉!”。

    李钟:即使鲁飞是杀人犯,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插手管,那还要警察局干什么?!

    麻子脸苦笑:警察局?什么狗屁警察局!这小子杀了我大哥,警察局不但不抓他,倒把我们哥几个抓了去。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小子的娘搞的色鬼,那个骚娘们!迟早有一天我活劈了她!

    李钟:可是你们这样做,同样是犯法的。

    麻子脸:“法?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不宰了这小子,我难解心头之恨!”说完转身就走。

    这时鲁飞已被带出老远,美舒哆哆嗦嗦地跟在“麻子脸儿”的后面,李钟和章华见状也跟了过去。

    李钟家门前几十米外的草地上

    美舒一家人都跟过来。

    “黄毛儿”等人正往死里打鲁飞,鲁飞的衣服被扯破了,满脸都是血。

    美舒看见鲁飞的样子,全身颤栗,站在那儿口开不了腿动不了。

    虽然李钟夫妇都不停地为鲁飞求饶,但都无济于事。

    麻子脸一摆手,打手们终于停下来,鲁飞挣扎着站起来。

    鲁飞刚站起来,麻子脸就揪住他的衣服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美舒心疼地“啊”了一声,就捂住了眼睛。

    鲁飞的脸立刻红肿了,嘴角也流了血。

    鲁飞倔强地说:“我没有错!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向你们低头!”

    麻子脸又狠狠地踹了鲁飞一脚:“叫你嘴硬!”又说:“你小子在这里有吃有喝,美女相伴。你可害惨了我们,你杀了我们老大,让我们小哥几个在黑帮里受尽了羞辱,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我们遭了多大的苦难?你知道吗?这还不说,还得天天找你!今天终于找到你了,你说我们能不整死你吗?我们恨你都恨到骨头里了!”

    黄毛儿等人在旁边大叫:“大哥,别跟他费话,杀了他,为老大报仇!为咱哥几个出气。”

    这时,李钟转身回家打电话报警。

    麻子脸掏出手枪,对准了鲁飞。

    鲁飞很镇定:“死我不怕,只要让我看着我最心爱的人。”说着,把脸转向美舒。

    美舒吓坏了,她抖成一团,只顾着流眼泪。

    看着美舒的样子,鲁飞的心都碎了,和鲁飞一样心情的还有章华。

    章华急切地:“鲁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该给美舒一个交待吧?你别再伤害她了,好吗?我求求你了。”说完便摊坐在地上。

    “对不起……”鲁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美舒依然站在那儿流泪。

    这时,麻子脸已准备开枪了,鲁飞豪不惧怕的样子。

    章华突然大叫:“不要开枪!”

    章华的这一声喊叫让所有的人都一惊一愣的。

    麻子脸朝章华急忙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想陪葬吗?

    章华急忙跪起来,哭着: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鲁飞!你们要是杀死了鲁飞,我的女儿就毁在你们的手里了!求你们还是杀了我吧!让我来成全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吧!”说着,站起来就朝麻子脸儿跑过去。

    章华的举动令所有人都吃惊不小。

    麻子脸紧张地:“你别过来!枪可没长眼睛!我不想杀你!你可不能闹着玩儿!”麻子脸儿这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自主地把枪就对准了章华。

    一阵风吹来,美舒像清醒了的酒醉之人,突然跑起来,口中喊着:“妈!”

    “砰”地一声,麻子脸开枪了,美舒跑的速度比子弹还快,刹那间,她像盾牌一样挡在章华的胸前,就在她抱住章华的瞬间,子弹穿进了她的身体。

    美舒此时反倒平静了,她流下的两行泪停留在脸上,她看着章华竟笑了。

    鲁飞当时就蒙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竟一时分辩不出是真是假。

    章华目瞪口呆地看着美舒的身子从自己的胸前慢慢地滑了下去,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衣裳。

    章华当场晕倒。

    李钟报警后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像是晴天霹雳,他对天哭喊:“老天爷呀,这是造的什么孽呀?美舒,我的孩子……”说着,也晕死过去。

    某大学女生宿舍

    “姐!”李晓从恶梦中惊起,汗水湿了头发。

    李钟家门十几米外的草地上

    美舒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鲁飞如梦方醒,这才意识到真的出了事儿,大喊着“美舒”的名字拼命地朝她跑去。

    麻子脸见美舒倒下,这下可真的慌了手脚,

    黄毛儿大声说:大哥!你杀错了人!

    麻子脸惶恐地:黄毛儿,怎么办?怎么办?

    黄毛儿:赶紧开枪杀了鲁飞那小子!

    麻子脸这才缓过神儿来,对准鲁飞就扣响了枪。

    子弹打进鲁飞的后心,他正好倒在了美舒的身边,口袋儿里美舒的照片飞出老远。

    见状,麻子脸等人在慌乱之中都逃之大吉。

    鲁飞爬起来抱起美舒,喃喃地:“美舒!我对不起你!我是那么爱你!却害了你!”

    美舒笑了,有气无力地:“现在不说这些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的心,这只野鸟都愿追随着你。这辈子我们不能同生,能同死倒也是修来的福份。”

    鲁飞哭着:“美舒,我多想给你穿上红色嫁衣,让你做我的新娘。”

    美舒笑着:“不用了,鲁飞,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生命的延续,我做了母亲,你做了父亲。”

    鲁飞不知所措地用手抚摸着美舒的肚子,无奈地冷笑着:“父亲?(冷笑后哭着)我真是幸福!这种幸福为什么要属于我?我不配拥有你们。”

    美舒为鲁飞拭去泪水,深情地说:傻瓜,我们都属于你!

    鲁飞摘下手上其中的一只手镯戴在了美舒的手上,“美舒,我的宝贝!嫁给我!我们结婚吧!就是到了地下我也一定要娶你回来!答应我!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

    美舒点着头笑了,他们的嘴唇已经苍白,都奄奄一息了。

    美舒喃喃地说:鲁飞,你知道吗?爱尔美差说,‘夫子,婚姻是怎么讲呢’?他回答说,你们一块出世,也要永远合一。在死的白翼隔绝你们岁月的时候,你们也要合一。连在静默地记忆上帝之时,你们也要合一。不过在你们合一之中要有间隙,让天风在你们中间舞荡。彼此相爱,但不要做成爱的索链,只让他在你们灵魂的沙岸中间,做一个流动的海……彼此……

    美舒笑了,为着生命的短暂和美好。她接着说:“彼此斟满一杯,却不要在同一杯中啜饮。彼此赠递面包,却不要在同一块上取食。快乐地在一处舞唱,却仍让彼此静独;连琴上的那些弦也是单独的,虽然他们在同一的单调中颤动。彼此赠献你们的心,却不要互相保留。”美舒轻咳了两声,接着艰难地说:“因为——只有生命的——手,才——才能把持你的心。要站在一处,都不要——太密迩。因为——殿里的柱子,也是——分立——在两旁的。橡树和——松柏,也不在彼此的荫中生——长。”

    说完,美舒笑着疲惫地看着鲁飞。

    鲁飞的表情却痛苦万状,他说:“你留恋纪伯伦了?”

    美舒抬头笑了,她说:“有了你,我什么都不留恋。”

    鲁飞轻吻了美舒流血的唇,美舒又认真的:真的。

    他们彼此吻去脸上的血和泪。

    鲁飞笑着说:“美舒,在你身上我一直没有闻到过香水儿的味道,倒是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这似乎成了我心中的秘密。直到快要死了,才敢对你说。”

    美舒笑了,她说“对不起,鲁飞,我还有一个忧伤的秘密,只好等到了地下再告诉你了。真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嫌弃我。”

    鲁飞:“好了,宝贝儿,什么都别说了,我们都累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想说什么都来得及。”

    美舒断断续续地:是啊,我们是永远都不分开了。可是,我对不起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待我恩重如山,我却不能孝敬他们,还让她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只好等来生再报答他们,孝敬他们了。还有晓晓,她快乐得像个天使,我真有点舍不得她……还——有……

    鲁飞:什么?

    美舒:照片上的那个人,还有那个孩子……

    鲁飞:放心吧,我已经交待给我的妈妈了,那个西北的孩子她会一直帮助他,直到他考上大学,完全自立为止。还有那个你为他捐献骨髓的人,上帝不会那么不讲道理,他肯定会好起来的。

    美舒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鲁飞掩住美舒的嘴,他说:“美舒,别再说什么了,就让一切都保留在心底吧。”

    美舒露出笑脸,她又痛苦地:奇怪,为什么我竟没有一滴泪呢?

    鲁飞抱紧了美舒,长叹道:因为我们要去天堂了。

    美舒闪着眼睛:天堂?天堂是什么样子的?

    鲁飞:很美!因为有你!……

    美舒喃喃地:还有你,……

    美舒和鲁飞紧紧相依,微笑着抬起头。此时,天上的月亮好圆,好美。

    天堂仙境(梦幻般的景象)

    白鹤立在松中,彩凤舞于是云中,仙雾缭绕着琼花异草……这里的人们,身着奇装怪服,神情怡静。美舒和鲁飞也身着奇装长服平凡地飘在其中,还有他们的白马和黑马。

    美舒银铃一样的声音: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鲁飞握住美舒的手说:那又是谁让我们生生世世都快乐地在一起呢?

    美舒:冥冥之中,是宿命。

    鲁飞:那我该感谢谁?

    美舒:我。

    美舒和鲁飞深情地拥抱着,微笑着,旋舞着,……

    现实中,美舒和鲁飞却永远地去了。

    音乐起,出字幕。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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