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举世惊变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六日
“阿信再见。”胖子韩智与潇洒的薛乾尚两人向陈信挥挥手,似笑非笑的道别。
“再见。”陈信微微皱眉,无精打采的转身。
“阿信。”薛乾尚忽然出声。
陈信回过头来,疑惑的望着两人,薛乾尚继续说:“不是我爱说,这个习惯你也该改一改了。”
韩智接着说:“对啊,乾尚就说,这样下去对你没好处,所以我才没叫你,不然我怎会不叫你呢?程老虎打成绩一向不讲人情的,我又不是……”
“好了,好了。”陈信摇摇手止住韩智的话,说:“我知道了,你们去玩吧,我先回家了。”转身一纵,向回家的方向飘去。
薛乾尚与韩智两人相对一笑,摇摇头转身去了,韩智一面走一面不知道还在咕哝些什么,陈信也懒得注意,还是先担心明天的问题吧。
陈信今年十九岁,现在正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飘在岛西市南方住宅区的路面上空二公尺处。
他的心情并不好,刚刚之所以没有与同学兼死党——韩智、薛乾尚一起去游乐场玩“玩伴卓卡”,那是因为陈信必须回家去准备“惩罚性作业”——四九战争史观。
今天陈信在中古历史课的时候,打瞌睡又被老师发现,韩智、薛乾尚两个死党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替他掩护,所以他被处罚了这个需验收的作业,话说回来,陈信当然不是第一次被抓,不过知道两人是故意不帮忙,心里难免有点不高兴。
不过陈信也知道毕竟是自己的错,既然不好说什么,也只有认了。
中古历史课是三大历史课中的其中一项,是只有读到“领导教育”或“高等社会学”的学生才会学习到的教材。
陈信是选择就读“领导教育”的学生,这是社会公认最好的出路,不过相对也是相当难毕业的,政府公告的标准时间是六年,但也有许多人读了七、八年依然无法毕业,只好转学至技能教育或学术教育以求专精某一种行业。
“阿信!阿信!”陈信正垂头丧气的飘着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熟悉的呼叫,于是减慢了速度回头一望。
“嗨,阿山。”原来是从八岁时一起念启蒙、生活及通才教育的朋友徐立山。
通才教育毕业后,细瘦的徐立山念的是高等生物;看到徐立山,陈信也是十分的高兴,只不过在回头飘往徐立山的身旁时,陈信不禁又想到今天的惩罚性作业,神色间却又转为苦笑。
“阿信,去哪儿?上完中古历史课这么早回家啊?”徐立山好奇的问,大家都知道爱玩的陈信没有下了课就回家的习惯。
“别提了,昨夜练习御风术玩得太晚,上课打瞌睡又被程老虎抓到了,现在要回家用功。”陈信摇摇头苦笑的回答,总算没有将罪过怪到薛乾尚和韩智两人的头上。
徐立山忍不住笑说:“早告诉你夜路走多了会遇见鬼,以前同学里御风术只有你能突破凭虚凌空的阶段,但是你回家不肯飞快点,老是喜欢半夜飘来飘去的,不会嫌无聊吗?其实以你的能力来说,四、五天不睡觉应该是小事一件,偏偏老是在自己不喜欢的课程时睡觉,难怪老师生气,谁不知道通才教育课程毕业的人,睡觉时间都不长。你呀,叫做挑衅,早告诉你听说程老虎不好惹,你就不听,活该现在还要每天来上课!”
徐立山通才教育读了七年毕业,现在正在市政府家庭计划组上班,晚上读夜间部的高等生物教育,虽然才上班两年,说话口气已经有了一点大人样,不过这番话还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唉!别提了。除了中古历史课以外,我每一科都能够以自习的方式定期验收,中古历史……这是我命中的克星。”
陈信摇摇头,想到了新鲜事,便欢喜说:“对了!周末我去找你,前两天大肚(韩智的绰号)教我学会了操控玩伴卓卡,只要‘基本意念控制’学过就可以玩,但是却不容易上手,你有没有玩过?”
提到“玩伴卓卡”陈信精神就来了。
“好啊,听说很好玩。啊,我也该回去上班了,中午休息时间快过了,既然有事你就快一点回家吧,周末再见。”徐立山说罢挥了挥手,转身朝市府家计中心一跃一跃的蹦过去。
当初徐立山在通才教育中学习御风术时,只修习到轻身提气的阶段,但是速度也算是不慢了;陈信看着徐立山隐没在转角之后,心想徐立山说的也对,现在时间恐怕是不够了,陈信深吸了一口气,身躯缓缓的浮起二十公尺,直线的往家里飞去。
现在是无元七三三年,在旧大陆版图旁的一个小岛——南岛上,自从无元四七四年的大和解之后,经过一百多年的经营,到了无元七世纪未,南岛人口逐渐由近五百万,再度发展为两千九百多万人。
其实在人类的历史上,南岛曾有两次超过三千万人,第一次是在中古“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第二次是在大战后数百年的无元五世纪初。
虽然那时合成人与自然人尚处于对立的状态,而且整个旧大陆都在合成人掌控之下,但是合成人除了不给予自然人政权之外,倒也未曾施以虐待。
只不过,在“四九战争”中的一百四十九年里,合成人将所有自然人的幸存者依纬度分别迁移至较北边且较大的北岛,以及较南边的南岛,人口自然会逐渐的增多。
在无元八十一年光复新世界的时候,无祖在无意间,曾经淡然的说出自己是出生于旧世界的这个小岛上。
话一传开来,新世界居民便以光复旧世界以及无祖家乡南岛为志。
到了无元四二三新无皇独立,又是近五十年不断的战争,自然人与合成人的人口都再度锐减,足足过了两百年才第三度超过两千九百万。
无祖就是将人类由合成人的手中解放出来的伟大人物,也将人类由机械文明带领到现在的新纪元,后来人们为了感念无祖的恩泽,且以无祖的出生年为无元元年,至今已经七百余年。
没有人知道无祖为何有能力将人类带入一个崭新的纪元,尤其随着无元二八三年无祖退休失踪,将帝位交给他的儿子无皇二世之后,无祖的能力被世人渲染到彷?肺匏?荒堋⒄嫔裣路惨话恪
而其中最好的佐证便是无祖是世上唯一一位,在正史上记载,岁数超过两百八十三岁而仍然健康强壮的自然人,而各种现在教育中心学习的知识也多半是由无祖所起源的,数百年后的今天,无祖的一言一行逐渐地成为一种宗教信仰。
但是有部分历史学家认为,其实在无元二○一年时与合成人签订互不侵犯合约的无祖,可能是在南极洲防守战时,被认为无祖死亡两子的其中之一,只是为了避免合成人再度挑起争端所以才假冒无祖之名。也就是说,在无元二八三年继位的无皇二世其实该算是三世;不过这个推论,除了以正常自然人之体能寿命上限来猜测之外,也别无佐证。
当然世上相信正史的人还是居多,毕竟尚有数千个合成人由那个时代留存下来,使得更多的人相信无祖必定是天神下凡拯救人类,故在这个近八十五亿人的地球上,有超过五十五亿的人是坚贞的无祖教徒,其他的三十亿人大部分属于半信半疑,不过在遇到困难时他们仍会默念“无祖保佑”。
当然,南岛也口耳相传的被加上了一些神奇的传说,成为除了圣岛之外的第二个圣地,其中最令世人担心的传说,便是无祖曾说过:“当南岛超过三千万人时,世界必将大乱!”
所以在一百五十年前南岛人数超过两千五百万人的时候,联邦当局便开始积极的做家庭计划以及外星移民的准备动作,这也是自无元五八○年新无皇一世自动退位成立地球联邦后,联邦政府的第一件艰钜工作。
直到无元六○三年,人类成功移民“白鸟星系”第五号行星,无元六五七年,成功移民“凤凰星系”的第二号行星,整个地球上的人类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传说中的岛屿——南岛,虽然人口控制十分严谨,但是两千九百多万人住在这个岛屿上,人口密度仍然十分的高,通商频繁,犯罪率虽不甚高,但生活品质实在不佳,这也是联邦政府一向以来最头痛的问题。
说来这些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关心,至少陈信就不太关心,虽然出生、居住在这个传奇的南岛上,陈信并没有感到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觉得这儿并不算是一个住的挺舒服的地方;人多,作任何事都竞争激烈,而自然景观又荡然无存,陈信只想等到学业结束之后,迁到南极洲去与父母同住,反正想要迁出南岛的人无论迁去任何地方一律从优决议,若是想要迁入则将遭到百般的刁难。
陈信的父母早已于一年前迁出,但因为认为南岛的教育水准较高,而且南岛工作经历在世界上也较受尊重,所以将陈信留了下来,等到学业结束再说。
现在的陈信并没有花心思去考虑世界是否仍会维持和平,他的心神正放在今天的惩罚性作业上,明天要是不能应付的话,他将得到一百点的负分,虽然无伤大雅,但是今年九月就将有一次接受分组考核的机会,陈信可不想因为点数不足而必须累积到明年二月才测试。
如果成功的话,陈信将有可能提早在两年内毕业,也就是政府公告需要六年修完的“领导教育班”,将可能在四年内修完,这样无论是各大企业或政府机关都会争着要这样的人才,若是再度修完“特殊教育班”,陈信有极大可能得到进入“联邦政府”工作的机会,或者进入“圣岛”的“圣殿”从事研究工作。
陈信与徐立山分手后,不到片刻就飞回空无一人的家中,陈信不再耽搁,直接飘行到家中的视听室,将历史学互动式教育晶片拿出,看着封面上李毕树老师的相片,陈信不禁摇了摇头叹口气自语:“又要被训了。”
李毕树老师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国字脸,体型高瘦,脸部表情严肃,是不怒自威型的老师。
历史学教育晶片是唯一由陈信父亲替他决定的教育晶片,陈信的父亲是职业军人,虽然一百多年的和平之下从未打过仗,但是军人的习性并没有因时代而改变,依然习惯于下属一切服从,甚或是伴侣、子女。
不过,自从陈信的父母因工作调动迁往南极洲后,陈信就很少拿出历史学教育晶片出来使用,这该是陈信的父亲当初花两千多元无币买的时候所始料未及的。
反正在上课途中也没法接收讯息,所以陈信先取下了腕上的收发机,随即将教育晶片插入家用立体视听器中,转眼间,著名的李毕树老师与一片萤幕出现在陈信的眼前,李毕树老师看了一眼陈信,嘴角轻轻的牵动一下,平静的说:“陈同学,好久不见!”
陈信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李老师你好,这个……最近比较忙。”
其实,陈信知道教育中心的历史成绩以及作业部会自动连线进入晶片中的智能系统,也就因为如此,陈信更不敢拿出来使用。
“你的成绩最近退步很多……今天想学习哪个部分?”李毕树向来不与学生寒暄太久。
“四九战争。”陈信迅速的回答。
“你准备花多少时间?”李毕树继续询问。
“这个……五个小时够不够?”
陈信暗暗打算在太阳下山后,再花几个小时飘上旧大陆剑古山脉森林保护区,与保护区巡逻队玩捉迷藏,不过现在自然不可以说出来。
李毕树眉头皱道:“这个单元完全讲完至少也要三十个小时,你主要想学哪个部分?”
三十个小时?陈信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毕树看着陈信不知所措的样子,也知道陈信往往临时抱佛脚,摇摇头继续说:“你想要先学四九战争与中古其他战役之比较与关连,还是四九战争的远近因,还是四九战争中由无元五十二年到无元二零一年间的详细经过及重要人、事、物与大小战役,还是四九战争对未来的影响?”
陈信哪知道有这么多名堂,只好老老实实说出今天惩罚性作业的情形,由李毕树老师来决定。
陈信说完后,见到眼前李毕树老师的立体虚拟形象脸色更沉的说:“你的能力加上今天的状态,经过计算可以连上十个小时……我将比较的部分删掉,远近因、关连与影响的部分只带过重点,详细经过及重要人、事、物与大小战役的内容当作主要部分,替你快速复习一次……你五个钟头之后有甚么事?”
还要十个小时?陈信瞪大了双眼正在震惊当中,李老师这般猛然一问当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于是倒楣的陈信注定要上十个小时的课,这下直到十一点才能脱身,谁叫教育晶片的关闭设计都是非主控式的。
过了十个小时,陈信终于由教育晶片中解脱。
陈信大叹一声,真是头昏脑胀,转念心想今晚也别睡了,还是去剑古山走走,说走就走,陈信往外一穿,由屋顶的门口离开,向着西方旧大陆的剑古山保护区飞去。
没多久,陈信熟门熟路的到了山脉中心,小心的躲避个个巡哨,终于在自己常到的十字飞瀑景观旁落了下来。
陈信摇摇头望望月色,四面树影随着微风吹过也跟着微微的晃动,山里面是一片宁静,只有身旁的水流声终年不断的涌着,陈信静下心来,缓缓的坐下,享受一片的宁静。
忽然间,一个不寻常的声音由西方的山林间传来,陈信吃了一惊,这里一向没有巡逻队的踪影,没想到今天夜里居然有人跑来打扰陈信。
陈信连连摇头,看来今天是够倒楣了,白天睡觉被抓到,晚上出来清闲一下又被打扰,但是自己偷偷跑到这里毕竟是违法,陈信无奈之下,往瀑布后方的树林中躲去。
陈信才刚刚藏好,果然由西方的山林间冲出了三个人,不过三个人一点都不像是巡逻队,东张西望的好像也是偷偷跑来的,不知道在躲什么人。
仔细一看,其中二人手中各提了一把长剑,亮晃晃的一点也不像合法的防身武器,加上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狼狈,而且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数道伤疤,陈信皱皱眉,心想这三个人也不像是来赏玩风景的,说不定是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自己还是躲远一点,免得被牵累到了。
这时三人彼此交头接耳一番,陈信只隐隐听见其中一人说:“奇怪了,不知道为什么……”
另一人跟着说:“……别管这么多了,没追来最好……”随即话声又低了下来。
三人一面低声说话,一面往东方眺望,过了片刻似乎是有了决定,打算继续往东方穿行,陈信心中一喜,这些入走了以后自己便可以出来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陈信眼前一花,场中忽然出现了五个身影,团团围住了崖旁的三个人。
这五个人是怎么来的?陈信大吃一惊,自己在教育中心里御风术已经算是佼佼者了,没怎到这五人比起自己更是快上许多,连教育中心的老师都没这么快。
这时原来场中的三人一见被围住,马上面向外背靠背的聚拢了起来,同时提起了手中的长剑,向外一比。
三人中一个高壮汉子对围在外圈的五人说:“难道真的不能放过我们?”
“到底谁是好人?”
陈信心想还好没被这些人看到,不然,说不定自己还会有危险,眼见这人发话之后,外围的五个人脸色肃穆,连理都不理,陈信偷偷的打量后到的五人,他们身上穿的有点像是联邦的军服,不过虽然陈信父亲就是联邦军人,却从没见过这种制服,正在疑惑的时候,外围的人忽然说话了。
“奉议事团的命令,今天凌晨前若是不能活擒就格杀勿论,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投降的机会。”
果然是联邦军人,穿这种的大概是南岛军区的,不过这人说起话来冷冷冰冰似乎没啥感情,陈信听的不大舒服,心里对两边都没什么好感,正决定藏到更隐密的地方,只见原来说话的那人将剑一举,说:“既然这样就没话好说了,来吧。”
五名联邦军同时一挥手上,立时抖出了五道光华,盘旋的向三人攻去,场中的三人也一声呼哨,三道剑光同时幻成光球,抵御着外来的光华。
陈信睁大了眼,但是怎么也看不清楚场中八个人的动作,随着叮叮当当兵刃交击声传出,陈信才隐隐看出五名联邦军手中拿的都是并不很宽的刀子,似乎很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陈信听见乒刃交击声越来越大,心想再这样搞下去巡逻队就会被引来了,自己是不是该溜?不过这些人的功夫奇高,且陈信从没见过这种能力,又有些不舍得,眼见三人的防御圈越来越小,似乎联邦军队逐渐占了上风。
过不多时,终于还是惊动了巡逻队,骚乱声逐渐由四面远远的传来,陈信对该不该先溜正拿不定主意,只一分神,场中忽然轰隆一声,陈信连忙回头,只见被围捕的三人似乎昏死的四散摔开,而联邦军不知何时已经将武器收了起来。
只见他们迅速将躺在地上的三人提起,同时往西方的天际冲去,飞行的速度直让陈信瞠目结舌,自己不知道还要修练几年才有这种速度?陈信一发呆,巡逻队已经到了这个崖头,眼见四面战斗之后的痕迹,大惊小怪的四处搜了一阵。还好陈信躲得隐密,没被搜出来,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陈信才找到机会溜出山区,贴着海平面飞回南岛。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七日
第二天。
陈信依然故我的在两公尺上方的空中,沿着路飘向教育中心,嘴中一面喃喃默背着四九战争的内容:“圣岛出现……在无元七十八年,无元……八十一年一月二十七号光复新大陆,八大弟子……”
对于等一下就要接受程老虎的测试,陈信不禁有些紧张,不过心里还是缭绕着昨晚的刀光剑影,心里惑然不解,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于陈信总是沿着道路慢慢飞的这种习惯,是由于陈信喜欢沿途看看那些为了生活而忙碌的人们,他也知道大部分御风术练到凭虚凌空的人,多由较高的空中越过大楼,直线飞达目的地,但是陈信总是喜欢这样,也没人管他。
今天陈信一路飘过去的时候,嘴中虽然不断复习四九战争中的细节,不过却觉得路上的气氛似乎有些许不同,极为奇怪。
在印象中,陈信从未见过这个都市有这样的气息,街上的人虽然依旧快步的移动,但脸上的表情不再如以往充满专注和急迫,反而个个似乎都在忧愁着什么,三五成群聚在街角谈事情的人也变多了。
最奇怪的是一路飘来竟然连续看到三组白色的警用生化移动兽,现在除了需要带一堆碍手碍脚的东西或长程移动外,已经少有人使用移动兽了,更何况是警察?
事实上每位警察除了长程飞行之外,速度大都不比移动兽慢多少,如果是急难救助的话,巡逻兽的表皮该是泛出红色而不是白色,所有人都知道,白色的话该是巡逻,而且是防备危险的巡逻。
而陈信这辈子加起来也没看过三次泛出白色的警用移动兽,今天十分钟就看到六艘?想到这里,陈信不再浪费时间,也不复习了,斜冲上空三十公尺,加速往“教育中心”的方向飞去。
“教育中心”建筑在市中心偏东将近十公顷的土地上,充满着一种极为优雅闲适的感觉,主要供给“通才教育”、“领导教育”以及“特殊教育”的学员使用。
陈信到达“教育中心”领导教育班区的时候,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中心里居然已经到了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不需要每节历史课上课的同学,陈信也十分清楚,今天并不是定期验收的日子,同学们虽然也如同往常定期验收之前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但是很明显而与平时也有所不同,一个个如同街上的人一般,脸上的表情混和着沉重与疑惑,不知道在烦忧什么。
陈信暗骂家里的晶片耗了自己半个晚上,从剑古山回来又接近清晨,只能略作调息便上学了,一晚上完全没看天讯节目,一定是在昨天夜里发生了难以想像的大事,陈信只好嘟嚷着程老虎和李毕树害人,一面四处找人,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陈信放眼寻看教育中心内的同学。终于在窗旁看到一向与自己交好、肥头大肚的韩智,正与四个同学说个不停。
陈信掠到了韩智的身旁,一面低声的说:“大肚,过来一下。”
韩智比陈信大两岁,其实多数的同学都比陈信年长,因为陈信在通才教育班较预定年数快了一年毕业,而且在领导教育班也提早了一年进入中级班,而大多数的人,不是依着标准时间,就是多读了一年两年。
韩智听到陈信的声音,回头一望马上张开嘴嚷嚷:“阿信,你来的正好,你说是不是,一定是岛上人数超过三千万了?”
“死大肚,你先过来啦!”没头没脑的问上一句陈信如何回答。
陈信只好拉着韩智的手往屋顶的出口飘,一面飘韩智一面哇哇叫,“死信仔,我可不会飞,上去干嘛!我知道了,你还在生我的气,早告诉你是乾尚要我别叫你,你以前也说乾尚说的话准没错儿,现在你又怪我听他的话?我可不是……”
陈信毫不理会,直飘到四周人较小的地方才停下。
这时韩智还念个不停,陈信只好伸手捂住韩智的嘴,一面说:“谁怪你了?”
接着问:“大肚,乾尚还没来啊?”
陈信与韩智的好友薛乾尚,专精天机术、财政商学,本来不用上古历史课的,不过一方面两位好友都要上,一方面对古历史课程老师的知识十分佩服,也是每堂必到。
“还没、还没,啧,你今天怎么特别早来?也对,发生了这种事你也应该早来。乾尚不到上课时间是不会来了;你拉我到这干嘛?昨天多亏了凤凰星系上的白鸟天讯台右发出一段留言,不然我看联邦政府一定不敢这么快说出来,对不对?我说一定跟南岛的人数有关,无祖说的话不会错的!联邦那些做官的,今年初才说过人数在控制之下,才怪!我看是合成人大概又出毛病了,一百五十年没有战争了,除了上通才系列教育的,你看有多少人愿意学体技系技巧?你小子危险了,御物术、御风术都是全校最高分,力霸法也排名在前五十名,难逃一劫,难逃一劫啊!看乾尚……”韩智嘴一自由,劈哩啪啦的一串话就冒出来。
“等……等一下!”
陈信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大声打断韩智的话,低声地说:“等一下,你先告诉我昨天发生了甚么事?”
“什么?你不知道?那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你……呜……”
陈信连忙捂住胖子韩智的嘴说:“别嚷嚷,知道还问你,叫这么大声干嘛?”
韩智一面不可置信的摇头,一面急急忙忙夹七缠八的说出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原来昨夜十点多的时候,白鸟天讯台播出紧急新闻,凤凰星系受到攻击,与白鸟星系及太阳星系完全失去联络,所有民间通讯公司只有白鸟天讯台凤凰分站传回来一段短文——
“有敌入侵,势大难敌,请求救援!”
不过在白鸟天讯台新闻的同时,各家天讯台也同时接到联邦政府的通知,要求暂时停止与凤凰星系相关事故。
但是那时白鸟天讯台已经,既然已经收不回来,白鸟天讯台索性连联邦政府的要求也一并宣布,证明必定出了大事。
于是当夜白鸟天讯台的收视率自然节节攀升,使得其他各家天讯台终于不甘寂寞,无视联邦政府的要求,开始制作专访,凤凰星系重要人物特写、最终画面等等的特别节目,沸腾了一夜,到了凌晨一时,白鸟电视台再度提出新的推论,相信讯息是由凤凰分站总经理南多思阻挡敌人于办公室外,口述此十二个字,由其机要秘书费文定发出。
到了今天清晨不再有特殊的消息,不过白鸟天讯台再度提出,据可靠消息指出,南多思之父于八十年前,携同南多思移民,故世之前对南多思之教育不遗余力,且此十二个字十分类似南多思总经理平时用词云云……
韩智说话虽然不大有逻辑,不过陈信与他毕竟是死党。勉勉强强听了一个大概,总算是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韩智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接着说:“这么大的消息你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居然现在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应该跑到哪都在谈这件事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跑到旧大陆半天吊了,告诉你少干这种事,白天才被罚惩罚性作业,晚上又去!话说回来,你四九战争准备了没有,念了也是白念,我告诉你,程老虎今天没来,这你又不知道了吧?你小子老是说合成人当年其实也是被迫的,我看这次的事除了他们,别人也做不到这么乾净俐落,当年无元初年的时候……呜……”
嘴巴又被捂住了。
“奇怪了,阿信,你怎么任由大肚一个人哇啦哇啦的。”
原来是外貌俊逸潇洒的薛乾尚顺着楼梯爬上来了,老规矩先把他的嘴巴捂住。
通常韩智说话嘴巴动的比脑子快,常常不可遏制或是不知所云,陈信和薛乾尚往往会尽好哥儿们的义务捂住韩智的嘴,而韩智倒也并不在意。
“我在想事情,乾尚,听大肚说程老虎没来,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陈信回答,他刚刚听到整个消息倒真的楞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程老虎是合成人,不知道被逃掉了,还是被抓了,今天不可能来了。”韩智又抢着说。
“大肚你别乱说话,谁说程老虎是合成人的?”陈信怀疑的问,他还有一点期望今天的惩罚性作业检查呢,不然昨夜的十个小时不是白耗了。
“这恐怕是真的,程老师是合成人的事情,老师之间早已有人传言,昨晚发生了这些事,今天消息就走开了;阿信,你昨夜埋首在教育晶片的苦心可能要白费了。”
薛乾尚慢条斯理的替大肚回答。
韩智又抢着问:“你真的在用功?”
陈信只好先点点头,一大清早忽然知道这消息,陈信一时也不想提昨晚自己见到的事,事实上陈信昨晚离开南岛的时候却是忘了带上收发机。
韩智看见陈信点了点头,回头又对薛乾尚说:“你们练天机术的真有些鬼门道,别人干啥你都知道,那我昨晚知道消息的时候,是在做些什么事?你倒是说一说。”
薛乾尚不理韩智,向陈信又说:“昨晚我按电信波三次你都没接,我猜你大概是陷在教育晶片里面了,我想伯父是职业军人,想提醒你联络一下,看看有没有事。”
“啊!对,我现在就按!”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陈信急忙想按下电信波与南极洲的父母联络。
就在这时,紧急集合的笛音响起。
韩智忙大叫:“晚点再按啦,迟到要受罚的。”
陈信心想急也不急在一时,一面一左一右的扶着韩智与薛乾尚向下飞,一面问:“怎么大家都来了?”
韩智回答:“都是被教育中心叫来的。”
三人急匆匆交换了几句话,连忙进入全班到齐时该坐下的位置。
众人坐定之后,全场三百多个学生闹哄哄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
过不多久,一个穿着军服的人缓步走上讲台,整个厅堂除了喀搭喀搭钢靴撞击地面的声音外,一片的宁静。
这位军人看了全体学员一眼,立正向教室旁其他几个穿军服的人行了一个军礼,转头向着大家说:“各位同学,我们隶属于地球联邦政府军,南岛军区海陆总指挥部,我是参谋部的杨武组长;相信各位同学都知道了昨夜发生的消息,虽然还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样的事件,但是为了防范未然,我们将在事情明?前,先行增加联邦军的实际战力,所以各位同学的体技系教官,将有一段时间不能为同学上课。”
这时整个教育中心的同学间漫出一阵嗡嗡声,不知是一知半解或事不关己所发出的应承声。
杨武组长皱了皱眉咳了一咳,等到重新恢复平静后,才继续说:“在恢复正常前,暂时停止自修式学习,依照等一下公布在中心门口的课表,每天上课。”
杨武不管又引起一阵叹息,接着说:“另外,基于某些特别的考虑,以下念到名字的同学请留下来,其他的同学可以先行离去,由明天开始正常上课,在我还没有念之前,各位同学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这时一位同学举手说:“长官,我想请教一下,中古历史课程老……程老师为什么也不在。”大家不由得偷笑,谁也知道他原来要说程老虎。
提出这个问题的是一位比陈信大五岁的学生,叫做王冠章,对历史极有兴趣,陈信与他不熟,但是也蛮想知道军方的答案。
“因为一些特别的理由,程似成先生有我们需要借重的地方,所以我们会为各位同学安排另一位中古历史课老师。”杨武组长不慌不忙的回答。
“长官,我是这一班的班长雷瓦多,可不可以先请教一下,等一会儿被念到名字的人,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发问的是中级班名义上的班长雷瓦多,因为大家很少一起上课,所以除了一些中心交办的事项需处理之外,班长一职可以说名存实亡,不过听说他对政治有兴趣,而曾有领导教育班班长的经验,对将来会有帮助,所以在无人竞争也无过犯的情形下,他也连任了两届。
“有一些事需要征求留下来的同学们的意见,因为我们将会对所有留下来的同学一一说明,所以我就不在这儿重复报告了。”
杨武组长的回答,事实上当然不能解决众人的疑惑,但是眼看杨武组长是不打算在大家面前说了,雷瓦多也只好闷不作声,摇摇头坐了下来。
眼看众人再无异议,于是杨武组长将需要留下的同学姓名念出,大约有十数名学生需要留下来,巧的是陈信与薛乾尚两人都在名单之中,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其余的两百余位学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中心。
韩智在离开前低声对两人说:“我在颖雅那儿等你们。”
两人点点头,韩智做了一个鬼脸,挺着肥肥的肚子摇头晃脑的念:“有人要倒楣??彼婕赐芬膊换氐难锍ぷ呷ァ
陈信与薛乾尚回过头来相视一笑,摇了摇头,眼看着整个中心只剩下十六位同学,这时杨武组长面容一整,举起名单念道:“王仕学、古为年、雷毕斯、陈信、那雷可夫,五位同学请起立。”
陈信与另五位同学应声站起,杨武抬头看看站起的五人,又说:“请跟吴军官到第三研究室去。”
第三研究室?陈信讶然,那不就是程老虎的研究室,居然被司令部占用?看来程老虎还真的是合成人,平常倒是看不出来。
这时只见原来站在一旁的军人当中,一位面白高瘦,但两臂特别健壮的军人出列,向杨武组长行了一个军礼,想来就是吴军官了,他向着五位站起的学生,不露丝毫情绪的说:“请各位跟我来!”
说罢身形浮起向着屋上方的出口飞去,陈信一面正要跟着拔起,一面又想到并不是每一位同学都能飞,一百多个学生当中能够离地的也不过八、九个而已,正想发声请这位吴军官稍等一下,却发觉其他四位已较他早一步离地,不禁心中大奇,连忙将双足一蹬轻轻追了上去。
陈信无意争先,而且也认得路,所以只跟着飞最后的那雷可夫后面,一面看着四位同学,才发现这四位恰好都是班上能够飞行的同学,而且学期验收时大多表现良好。
令陈信惭愧的是——每个人的中古历史学成绩都比他好很多。
飞最前面还超过吴军官的是优等生王仕学,他是领导教育中级班内整体技能的第一名,无论体技系、意念系、元素系或是记忆性知识不但平均发展,而且都十分拿手。
韩智曾告诉过陈信,王仕学的父亲是南岛行政区农产部王在田部长,母亲是经济部财税署诺丽雅副署长,不过在天讯的新闻上,诺丽雅副署长比王部长还要出名,至于王仕学本人,似乎别无缺点,不过听说有些好出风头。
紧跟着吴军官之后的是个头矮小、脸上有着淡淡雀斑的雷毕斯,陈信对他没什么印象,只不过知道这个人而已,印象中雷毕斯似乎与每一科的老师交情都还不错,但是与他相熟的同学并不多。
在雷毕斯与那雷可夫之间的是古为年,算是五短身材;依常情来说,五短身材的人较不灵活,但是古为年体技系中的力霸法成绩特别优异,可称全校之冠,而且也许是因为勤练外劲,四肢特别粗壮,不过他的个性似乎较为内敛,所以陈信似乎从来没有看过古为年与任何人说过话,也向来少有人提到他的消息。
至于那雷可夫,在陈信的印象中一向是以元素系能力为佳,不记得他会飞,他一副黑黑瘦瘦的样子,体技系能力似乎并不十分在行,在同学中当然已经算中上,不过与其他四人比起来当然就颇有不如了。
陈信仔细一看,一行六人中那雷可夫与古为年并不是使用御风术,而是利用引力术在飞行,乍看似乎没什么不同,但是内行人就可以发现,利用引力术若不是以头或脚在前,转弯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小小的不顺,浑不似御风术这般的滑溜自然,不过陈信想到昨晚的五个联邦军人,他们飞行时陈信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用什么方式,也许是两种的结合。
因为那雷可夫及陈信两人飞的较慢,所以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到达远在领导教育学区另一边的第三研究室。
在中心里,这间研究室算是比较小的一间,而这里除了陈信以外,其他的四位同学都没来过,事实上陈信是因为从前常被中古历史课程老虎叫来这儿特殊指导。
那雷可夫与陈信到达的时候,吴军官与其他三位同学已经在研究室的人口等待着他们,那雷可夫一落实地面,连忙对大家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飞的太慢了。”一面回头感激的看着陈信,大家都知道陈信的御风术,是全中心的学生当中造诣最深的。
“没关系、没关系。”王仕学大方的走过来轻拍那雷可夫的肩说:“会飞已经不容易了,我还不知道你会飞呢。”
那雷可夫黝黑的脸上看不出脸红,不过头倒是更低了。
六人鱼贯走进研究室,陈信一眼望去,只见眼前一张极大的事务桌,桌后站着一位军官,此人一身军服,长相倒也平凡,那位军官似是颇为满意的笑了两声,转头向吴军官说:“小吴,这所领导教育中心真的还不错。”
“是!”被称做小吴的吴军官简洁的回答。
“各位请坐。”那位军官对众人说,首先坐在桌后的椅子上。
“各位同学,我是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训练大队第三队小队长思瓦那,因为各位都有足够的能力参加这次的面谈,今天请各位来有件事想徵求各位的同意。”
思瓦那话声一顿,说:“联邦政府现在正遇到一些意外的事情,在查明之前我们有理由认为应该事先做准备,也就是预备战力,各位的能力都不错,除记忆性知识不论,三大类学习技巧都有涉猎,而且至少一到两样技巧可算是特优;我们希望你们在这一段时间能够进入联邦军,针对个人专长加以发挥,以备不时之需。”
在众人就座后,这位思瓦那小队长说了这一番话,而后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继续的说:“当然在训练的过程中,各位将学习到较为专业、实用、适合战场的技巧;而后,视各处需要做适当的支援。”
“去哪儿训练?”王仕学忍不住问。
“在各位还没答应之前,包含训练的种类、地点、方式等相关事项,都属于联邦机密,只有自愿加入的学员才有资格知道。”思瓦那回答。
雷毕斯接着询问:“请问长官,加入和不加入的条件呢?”
思瓦那小队长向吴军官打了个眼色,吴军官点点头,转头面对着五位同学回答:“加入学员视同联邦军,受训期间,至少拥有二级士兵的薪资及福利,不得与外界联络;因为各位的状况为军事管制范围,直到需要原因消失,可以自由选择退出或成为职业军人,但若是选择成为职业军人时,军队将保留最后决定权;各位有一天的时间考虑,决定后,直接在明天下午八点前到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训练大队报到。”
思瓦那小队长继续说:“其实非万不得已,不会用到各位,若事实上用得到各位,现在不加入,以各位的能力将来一样会被徵召入伍。对你们来说,只不过换个地方等待和学习而已,不过政府的目的是希望真有需要的时候,各位拥有更适合的能力,而且更能够增加各位的生存机率。”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思瓦邵小队长脸色也自然的凝重起来,不待众人再度发问,思瓦那小队长又说:“请各位务必记住时间、地点。”
说完后立即起身,回头向吴军官一挥手,两人飘出了研究室外,留下五人面面相觎,哑然无声。
陈信摇了摇头,想起与韩智、薛乾尚的约会,离开座位,正要飘出之时,听到后头传来声音:“陈信同学,请问你会去吗?”
陈信回头见到其他四人已经聚在一起,这时是黝黑的那雷可夫在询问,陈信转过了身,耸耸肩回答:“急什么,反正还有一天。”正待离去之时又听到王仕学也出声问:“陈同学,我也想知道一下大家的意见。”
陈信想起自己一直未与父母联系,只好回答:“我也希望知道大家的想法,但是我现在实在还有急事待办,明天上课再聊。”
离开了讨论中的四人,陈信微一提气,拔身向着颖雅的冰果店飞去。
第二章人生无常
陈信向着颖雅的冰果店飞去时,一面打开了手表上的电信机面盖,按下了母亲电信机的编号,嘟嘟两声后,母亲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电信机小小的萤幕上。
“妈,你们还好吧?有没有甚么事?”陈信急着发问,而后不待回答,便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母亲,果然昨晚母亲如同好友薛乾尚一般,无法藉电信波与陈信联络。
“老爸有没有事?”陈信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联络的主因。
陈信母亲无奈的回答:“你爸爸昨晚就被调去南极军区备战了,现在已经没办法联络了……对了,有关进入军队的事,怎么办?你去不去?”
“妈,你觉得呢?”陈信也拿不定主意。
“我不希望你去,虽然说将来也说不定要去,但是将来才加入的人,一定比现在就加入的还晚进入战场,我想一定也安全许多。”陈信母亲委婉的劝说。
“不过我想……也许早一点进入军队,说不定比较容易知道老爸的消息,而且可以学到一些教育中心永远不会教到的东西。”陈信似乎还蛮想去的。
“你自己决定吧,不过决定之后一定要告诉我一声。”陈信的父母对于陈信人生的走向,向来不加限制,当年就读领导教育也是陈信自己的主意。
“不过,就怕去了以后受不了军队的管教,或是尽学一些无聊的东西。”陈信思索一件难以决断的事时,往往由正反两面来思考。
陈信的母亲当然明白他的个性,回答:“不管如何,你要是要去的话,也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我知道。好,我决定了再按电信波告诉您。”陈信简短的结束了与母亲的对话。
眼看着就要到达颖雅的冰果店了,冰果店在市中心偏东南,是一栋独立的建筑物,当初是韩智在三年前发现的。
随着冰果店的越来越近,陈信心中不禁浮起颖雅的倩影,颖雅姓林,与陈信同年,个性一向活泼,一年前结束了高等食品教育的课程后回家帮助单亲的妈妈;陈信、韩智与薛乾尚三人自从发现这家店后就常来,理所当然的也逐渐与林颖雅熟络了。
陈信到达的时候,看到韩智正口沫横飞的对着林颖雅诉说着发生的事情,一见到陈信飘入,马上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陈信先不理韩智的问话,对林颖雅说:“颖雅,先来杯毕尔多汁解解渴。”
甜美可爱的林颖雅睨了陈信一眼,轻巧的一笑,拨了一下滑垂到额前的短发,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向柜台,调制了杯蓝青色的毕尔多汁走回。
陈信仍然不理大肚在旁问了十七、八个问题,先大大的喝了一口微带泡沫、入口清凉的毕尔多汁,这才慢条斯理的将适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刚刚说完,薛乾尚也到了,略做说明后,大伙儿才明白薛乾尚的遭遇其实与陈信大同小异,只不过联邦军是邀请薛乾尚加入参谋部受训,目的是借重薛乾尚在天机术的造诣。
沉默了半天的林颖雅,面色越来越沉重,一双大眼睛先看了看陈信与薛乾尚,随即低下了头,嘴里轻轻的说:“那你们……去不去?”
一时之间,陈信与薛乾尚倒是难以作答,林颖雅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陈信,等待着他的回答,陈信凝视着林颖雅,一时间竟彷?烦樟耍?欧⑾郑?绞卑?Π?值牧钟毖牛?庖幻加畲?睿?故侨绱说娜侨饲6?南摇
薛乾尚在一旁默默的瞧着,也不作声,林颖雅与陈信沉浸在一种陌生却又不愿拔出的情绪之中,一旁的韩智可忍不住了,猛然冒出一句话:“你们在干啥啊?倒是说话啊!”
陈信忽然间回神,见到林颖雅这时一阵嫣红微微浮上脸庞,不禁有些莫名的羞惭,连忙对薛乾尚说:“乾尚大哥,你怎么决定?”
听得这一句,林颖雅也忙将一双大眼睛转向薛乾尚。
韩智在一旁哇哇的叫:“对呀,乾尚,你们练天机术的人决定事情比较快,快说,快说。”
薛乾尚目光缓缓的扫过三人的脸,摇摇头,目光回到陈信的脸上说:“阿信,我等你决定了之后再说。”
陈信等人都知道薛乾尚不是故意要陈信先说,其实心中早有定见,一定是薛乾尚判断自己的决定将会影响陈信,所以才会先行隐瞒。
陈信想了想,回答:“我刚刚与母亲联络过了,她也不希望我去,但是我老爸已经停止与外界联络了,我想如果去的话,也许能有些照应。”
空气一时为之凝结,连韩智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陈信一向不喜欢这种气氛,打了个哈哈,笑着说:“反正明天下午以前再决定就好了,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有事。”
薛乾尚摇摇头:“就怕没这么简单!”言毕站起身来,回头对皱着眉的林颖雅微笑说:“反正明天晚上我和阿信就算没来,大肚也会来向你报告的。”
随即挥了挥手踏出了冰果店。
薛乾尚离去后,陈信不知为什么,一时之间眼光不敢与林颖雅相对,只是低头望着自己的裤管,无意识的拍打了两下说:“就这样吧!我也该回去想想了。”
站起身来时,终究忍不住的看了林颖雅一眼,眼光一对上,陈信没来由的心情跟着就沉了下来,连忙转头望向韩智,若无其事的说:“走喽!明天见。”说完人已飘在屋外。
韩智眼看俩人离去,回头望向林颖雅,见到她若有所思的望向门外,稍觉没趣,与林颖雅打了个招呼,也迳自离去。
陈信出了冰果室,旋即冲上三十公尺高,集中全力的向前增加速度,仿佛只要一个分神,脑海中就浮出林颖雅那婆娑带愁的双眸,陈信一阵头大,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往东方一片无边无尽的大海飞去。
埋头冲了一个小时,陈信猛然止歇,旋身回头一看,这时目光中的南岛已与旧大陆的沿岸混在一起,分也分不清。
陈信一咬牙继续直往上空冲了上去,没多久,速度逐渐的减慢,内息的运转不再只是使用御风术,因为空气的稀薄,压力逐渐降低,不得不将更多的内息运用在坚体术上,但坚体术也依然会慢慢的耗掉自己的内息,终于陈信停在两万公尺的高空,小心地控制着体内旧劲消失,新力重生的互相平衡,不敢再向更远的高空飞去。
两万公尺的高空,是一直不断的狂风,薄薄的云层不断的自身边迅疾掠过,虽然有着猛烈的阳光,但是温度却十分的低。
停留在空中的陈信,摸了摸脖子上自出生起便戴上的薄环,想来薄环该一如往常的,泛着淡淡金属的光芒,陈信心中泛出一股将环一把抓断的冲动,忽然惊觉不妥,陈信才缓缓放下已然举高,蓄满劲力的右手。
陈信不住的思前想后了许久,忽然又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想到那些联邦军人高深莫测的功夫,想到要是加入军队,说不定也能有机会学到那些功夫,心中忽然一热,又思索了半晌,体内内息逐渐耗失,终于摇摇头长叹一声,向着南岛飞回。
一去一回,南岛已然入夜,陈信决定今晚先将自己整个晚上的时间全部用在锻炼御物术与力霸法,明早再来伤脑筋,不论是否算是逃避,暂时有了方向至少有些踏实。
当陈信悠悠然飘往自家住宅的时候,远远的发现在屋前的街道上,站着一个娇小的人影,陈信并未在意,继续飞往自家的上方人口,近了一看,陈信才发现,站在街灯下的竟然是林颖雅,正睁着一双大眼凝视着正要飞回来的自己。
陈信原来心中的计画不由得大乱,怔怔的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对视了半晌,林颖雅嘟起嘴由凝视转为瞪视,陈信心中暗叹一声,终于飘落地面。
陈信一面打开屋门,一面对林颖雅说:“进来坐,不过有点乱。”
林颖雅的双颊略略泛红,低头随着陈信之后踏入屋中,陈信手忙脚乱的清出一块略可一坐的地方,两人相距三公尺远坐下,林颖雅依然不发一语,过了半晌,陈信故做轻松的说:“颖雅,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林颖雅仍未作答,陈信也不知道该接哪一句话,两人沉默了一阵子,陈信正在发急的时候,林颖雅抬起头来,眼眸凝视着陈信,缓缓的问:“你……去不去?”说完看着无言以对的陈信,眼神逐渐变得柔和,接着又说:“我不愿意等到明天才知道。”
陈信避开林颖雅的目光,心中又想起昨晚见到的战斗,片刻后,陈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将目光转回,直视着林颖雅说:“我直到现在才真正的决定,我会去。”
林颖雅抬起头来,脸上不再带有一丝怒意或是疑问,也许有的是一些浅浅的无奈。两人目光相对片刻,林颖雅轻轻一叹,摇了摇头站起转身,向门外走去,行至门口,回头欲言又止,良久,忽然浅浅的一笑,举手掠了掠额前的短发,挥了挥手,慢慢的转身离去。
陈信目送着林颖雅离去,满肚子的话都憋在心里说不出口,痴痴的站立良久,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么一股愁意,彷?啡粲腥粑蓿?从轴?放ǖ幕?豢??硪怖聿磺濉
时间逐渐的过去,清晨的阳光也悄悄由对街的巷子里冒出头,使站在门口痴立良久的陈信神思重归于现实,陈信平视着太阳,喃喃自语道:“我不再是学生了。”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八日
早上陈信不再去教育中心,先与母亲联络告知自己的决定,而后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再带上自己练习驭物术时惯用的四磅重尺长小棍数枝。
当行李处理好之后,陈信将自己的家中略为收拾,该丢的便丢掉,该定位的就定位。
收拾虽然耗了将近一个早上;不过离晚上八点报到时间还早,回想起昨晚与林颖雅的依依不舍,陈信不想再与任何人话别,于是轻轻飘往二楼,盘膝打坐,但是一静下来,眼前就浮出林颖雅临去的身影,思绪百般纷呈,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真正的入定。
练完内息九回小周天搬运,已是下午六点多,再练两回、三回功效并不大,再练九回时间又不够,陈信于是起身将行李——一个长方形的背包背上,决定在不自由的生活前,好好看看自己生长的岛西市。
晚上七时五十分,陈信到达位于市郊的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大门口,司令部是一座半球型蓝灰色的建筑物,整个球面笼罩了将近三十余公亩的土地。
陈信到达门口的检查哨,很自动的站上了检查哨的检验机台,一面将自己的来意说出,一面递交自己的行李。
当陈信的父亲还在南岛之时,陈信也常常去军营找父亲,虽然并未来过司令部,但联邦政府军方重要机构的检查大多大同小异,所以陈信也算颇为清楚军队的检查流程。
站上检验机台,除了身上的携带物被扫描,同时也会藉着每个人脖子上的薄环,得知其人的身分及基本资料,这个薄环其实就是每个人的身分证明文件。
除了这个基本功能外,薄环还会使到达法定年龄前的男女不得相距二点五公尺内,所以除了公共场所及父母陪同时可将警告距离减为三十公分之外,只有父母或医护人员才可接触未成年的异性。
行李送交检查站,有另外的管道送到自己将到达的地方,听说其间会经过一连串的检查,详细的过程陈信当然不得而知了。
检查哨中的两位警卫了解陈信的来意后,一位面色较黑面无表情的警卫,将陈信的行李送至检查哨后的一扇小门,肤色较白的另一位警卫在眼前的平面萤幕上查对陈信的资料后,微笑善意的对陈信说:“小伙子,加油啊!”随后将通往训练大队办公室的路线告知陈信,陈信道了谢,向着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一路飘进。
穿过门厅后陈信落下地来,看着天空中飞行的军人,每一位都用着不同的姿势及速度,有的一路翻滚、有的忽高忽低、有的左右盘旋。
陈信倒也不以为怪,因为除了内息的修炼部分,飞行的能力只有藉着不断的飞行来提升,除此别无他法;陈信看着来来往往的军人们,有些古怪的姿势是自己想都没想过的,不禁有一些兴奋,足尖轻轻点地,凭空飞起,往东区五楼的训练大队办公室飘去。
到了办公室大门外,早在门内等待的士兵,将陈信引至走廊未端的大厅,并将行李交还,陈信眼见大厅大约可以坐下五百余人,现在只有五十多个年轻人稀稀落落的分散在半弧形的座位上,自然而然的分成男左女右,陈信向左侧人们望去,见到粗粗壮壮的古为年,与黑瘦的那雷可夫坐在左侧第六排的旁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们来多久啦?”陈信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在那雷可夫旁坐下,顿了顿又问:“王仕学和雷必斯没来啊?”
“陈信同学,我们也刚到,雷必斯同学昨天说他应该不会来,王仕学同学说要回家与父母商量,看样子也是不会来了。”回答的是那雷可夫。
“叫我陈信就好了,或是阿信也可以。”陈信并不习惯被人称为同学。
“好的,陈信。”那雷可夫耸耸肩又好奇的问:“对了,不知道你的御风术到了几级了?大家都说你是全校飞最快的。”
“还好啦,像你用引力术飞就很不简单啊,我就不会。”陈信不喜欢吹嘘。
“没用的,军队中根本就不会用引力术飞行,大不灵活了。”那雷可夫对自己的飞行技术似乎很没信心。
“可是用在卓卡上就会有十分好的效果。”陈信回答。
卓卡也就是生化移动兽的简称,据说当两百五十年前研发出第一只生化移动兽的时候,那时恰逢无皇五世接位,无皇五世便将此人造生物取名为卓卡,而且十分疼爱云云,后来再度生产出来许多的生化移动兽,久而久之卓卡也就变成生化移动兽的另一种通称。
陈信想了想又问:“那雷可夫,我记得你元素系的能力比较好是不是?”
那雷可夫点了点头,看到陈信似乎有点疑惑的脸,笑笑说:“你觉得奇怪,我怎么会来军队,是不是?”
“也不是……”陈信可不好意思承认。
“我想制造武器。”那雷可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自古以来的器械中,只有武器才能够让人感受到一股真正的灵气,在无元前一千余年之前,枪炮还未出现,而且那时的武器至今能流传下来的也很少,虽然没有现在武器的坚硬,但是有的武器依然能泛出一股灵性,到了近七百年,枪炮再度不如刀剑好用,我很想试试看,自己能够制造出到达什么程度的武器。”
“在哪儿不能制造,为啥非来军队不可呢?”陈信还是不懂。
“好的武器是要拿来用的,而且最高的技术当然是在军队里才学的到,一些特别的技术也只准使用在军队里的武器上,何况市面上只允许贩售一些防御性的武器。”
这些事陈信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很明显的没有那雷可夫清楚。
“万一你被调去驾驶卓卡呢?”陈信提出疑问。
“我打听过了,真正的战斗卓卡驾驶员必须兼修引力术及驭物术,战斗卓卡才会灵活,驭物术我压根儿不会,轮不到我的。对了,你和古为年习惯的武器是什么,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替你们制造一个最好的武器。”那雷可夫兴致勃勃的说。
古为年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打开自己的行李,取出两件约一公尺长的黑色布套,打开其中一个,是一个长一公尺、径约三公分粗的棍子,转手交给那雷可夫,那雷可夫一接之下,两手向下一沉,差点就没接好,原来这貌不惊人的黑棍子竟然将近三十公斤。
古为年继续打开另一个黑布套,原来是一柄大刀型的武器,只不过尚未开锋;古为年将那雷可夫手中的棍子接去,旋转接上刀把,变成一把两公尺的长砍刀,再将整把刀交给那雷可夫。
那雷可夫眼看这把刀至少七十公斤,连忙运上引力术才轻轻巧巧的接了下来,细细端详之下,那雷可夫惊讶的向古为年问道:“古为年,你的力霸法不愧全校第一,不然这么重的刀使不快的。”
古为年点了点头,接回长砍刀,一拆一扭又收回到两个黑布套中,那雷可夫目光转向陈信,陈信取出尺长小棍,说道:“其实我没有想过用什么武器,这是我最近练习驭物术所使用的工具。”
那雷可夫接过,向上抛了抛,笑笑说:“我会想办法做一个可以供驭物术使用,又可以拿来肉搏战的武器给你。”说着将小棍交还。
陈信将小棍收入行李,听到那雷可夫又说:“不知道你以驭物术打算一次操控几件武器?”
“这还有讲究啊?不是越多越好吗?”陈信觉得武器的学问怎么这么复杂?
“当然不是啦,操控越多,每一件的力道会越小,速度会越慢,可控制的距离也会越近,通常驭物术用在战斗的话,很少同时驭使三件以上,而手中使用和不使用武器又还另有区别。”
提到武器那雷可夫似乎有点滔滔不绝,咽了一口口水,那雷可夫又继续说:“基本上驭使物件攻击敌人,大多是以自己熟悉的武器,驭使速度极快后才会增加一份数量再练,不过操控方法技巧往往也必须重新开始,所以大多数的人都是求速度更快、威力更大,不浪费时间去增加数量。”
“那如果一开始就以质轻的物质练习较多数量呢?”陈信忍不住要问,因为自己现在其实已经可以慢速操控四枝小棍了。
“划不来,因为实际上以较多数量的武器,要练到对敌人有威胁性的时候,那要许久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却只能靠力霸法或坚体术保护自己,但事实上为了快速达到期望,又会将大部分的时间用在练习驭物术,所以这算是一个不实际的选择。”
那雷可夫摇摇头,又说:“历史上近四百年来,听说只有三百年前在南极洲独立的新皇一世能单独操控十把飞剑,那也是在那时近百年的和平中,苦练了数十年才达到的状况。”
“新皇一世不是唯一达到这种程度的人。”突然众人身后传来声音,陈信回头一看,竟然是王仕学。
只见王仕学停了停又说:“据我所知,同样在三百年前,无皇五世的首席武士王崇献,就拥有相同的造诣。”
那雷可夫讷讷的说:“这我真的没听过了。”
“你又怎么知道的?”古为年忽的发出了洪亮的声音,倒是把陈信吓了一跳。
王仕学挺了挺胸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说道:“因为那位王崇献,就是我的曾曾祖父!”
陈信还来不及讶异的时候,发现整间大厅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转头一望,台前已然站着五位军官,一前四后的面对着众人,陈信只认识后面两男两女,四位军官的其中一位,那雷克夫讶然的说:“思瓦那小队长。”
经过了自我介绍,陈信知道站在前面满面笑容、不高不矮的那位军官,是南岛司令部训练大队大队长林刚,随后所说的内容,只不过如同昨日思瓦那小队长所说的大同小异。
之后陈信等四人,还有其他十位青年一同随着思瓦那小队长到达第三小队的所在地,彼此自我介绍后陈信才知道,其中有六位旧大陆的河口市及东平市,另外的四位是北岛的扬古暹市。
刚开始两日,陈信被编入南岛军区训练大队第三小队初训小组内,先是填写了一大堆的单据,不外是志愿加入、祸福自负之类的内容,然后做了整整两天的性向能力测验,有动态的也有静态的,静态资料无从比较,动态的测试大家倒多是竭尽己能,全力以赴。
陈信注意到其他十位同时受训的伙伴,素质及能力似乎也都极为优异,尤其是其中两位更是拥有全面性的体技。
其中一位是旧大陆河口市的吴一元,身材高高瘦瘦的,有一双特大的手,肌肉并不是特别发达,而且陈信注意到当测试力道时,这位吴一元主要是以内劲外烁的方式发劲,与一般内外兼修或由外而内的方法有所不同,令陈信十分的讶异,因为一开始只善于修养内劲的人转练外烁时,少能达到可与另两种方式一较长短的程度,更何况是在二十余岁就达到这种程度,更是不易。
另一位是北岛扬古暹市非常高壮的钟离燕,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子,似乎如同古为年一般,属于由外而内以力养劲的方式,这种方式较为常见,不过由测速之时看来,这位钟离燕似乎已然达到力由劲控,两路并进的程度了,不然御风术绝不能到达这种迅捷的境界。
这两位再加上王仕学,陈信认为是初训小组中的佼佼者,只不过陈信不知道,其他组员心中也把陈信当成竞争对手之一,因为在第二天的驭物术、御风术测试时,陈信操控两只小棍的灵活程度,以及空中飞行时的快慢由心,都足以令人心中留下极深的印象,不过在力霸法的测试上,陈信自知比不过他人,表现的只是平平。
经过了三天,众人与思瓦那小队长也比较熟悉了,三天中的大多数时间,思瓦那小队长倒是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据说是因为他们日后将由其他的人接手训练,所以小队长管的比较不严。
无元七三三年五月十二日
到了第四天清晨,整个大队由四位小队长率领,带到岛西市东方十公里的宇航站处,准备搭乘大型生化兽前往白鸟星系受训。
那雷可夫排队时站在陈信后面,看看全队居然只有五十多个人,忍不住低声的问:“陈信,奇怪了,整个南岛军区训练大队才五十多个人啊?”
“这好像是当时与我们一起报到的一批。”陈信看到有几个人似乎有些眼熟。
“在你们之前的小组,在你们来的那一天就先送去白鸟星系了。”回答的是站在一旁的思瓦那小队长。
思瓦那一面回答一面在想,以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来说,陈信的能力还不错,不过距离上战场还有许多要学习的,至于那雷可夫,引力术的造诣尚可,元素系的能力也不错,这些能力不太适合前线,应会有别的分发。
不久大队就到达了宇航站,陈信看到自己将会乘坐的庞大宇航生化兽,整体是青绿色的,表面如同一般的卓卡有着生物般的皮肤,但特别的是隐隐然却又泛出金属的光泽,据说只有字航卓卡才会发出金属的光泽。
这时卓卡停在地上,陈信眼看着一群群的军人搬运着货物,在生化兽后方的货物出入口进进出出,看来这只生化兽原来该是载货专用的,陈信看着庞大的宇航生化兽,想起宇宙移民百余年的历史,心中不禁对这只能够航行宇宙的生化兽,产生了几许的敬意。
宇宙移民虽然已经成功了百余年,宇宙旅行更可以追朔到近千年前西元末叶的时候,但社会上对移民的方式依然觉得玄妙。
据说无元六世纪以前,生化兽飞行速度已经十分接近现在的生化兽,但是早期的宇宙探险家终其一生航行星际,却始终无法寻觅到任何一个适合人类生存,或者有生物的星系;直到无元六世纪才发现在太阳系的某处,竟然存在着一个仅数百平方公尺大小的“亚空间跳跃窗”,可以直达远在数百万光年之外的白鸟星系。
不只如此,最令人意外的是白鸟星系的第四号行星白鸟星,居然拥有与地球极为相似的环境,水平面重力值约为一点三五G,也就是重力大约是地球的一点三五倍;虽然因此行星上的植物光合作用并不旺盛,所以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较少,二氧化碳较多,但其他的气体含量和地球比起来倒是相差不远。
这种环境对于修炼过的成年人还勉强可以居住,但若是星球移民则必须考虑到婴儿及小孩的生活问题,于是经过了近二十年的改造时间,使人类更适合居住,虽然也使此星球上许多的生物绝灭,但由地球带去的生物也愈形适应。
而且联邦逐渐将“亚空间跳跃窗”扩大到足以通过大型字航卓卡,终于在无元六○三年,近五十艘大型宇航卓卡组合而成的移民团,离开地球往白鸟星系移民。
没想到无元六三三年,在白鸟星系又发现一个通往凤凰星系的亚空间跳跃窗,最奇怪的是恰好也有一个星球适合住人,于是很快的在无元六五七年,一个规模更大的移民团由地球飞往白鸟星系,再转向飞往凤凰星系。
从此而后的七十余年,大型的宇航卓卡不断的往来于三个星系之间,使得除了地球以外的星系,人口数逐渐增多,而也稍稍纡缓了地球人口膨胀的压力。
陈信的历史虽然一向很差,但是这一段历史被重拍了太多次天讯节目,几乎所有的人都耳熟能详;而当陈信正在缅怀先贤的时候,忽然被身旁的那雷可夫轻推了一下,一回神才听到思瓦那小队长正在说话:“……所以现在我们要先往宇航中心的医护室,现在跟着第二小队后面前进。”
陈信回头一望,见那雷可夫一脸又惊又喜的模样,忙问:“去医护室干嘛?”
那雷可夫看看思瓦那没注意到,轻声的回答说:“解除防卫功能。”
“什么?”陈信失声叫了出来。
那雷可夫不再回答陈信的问话,推了推陈信,陈信眼见思瓦那的眼神盯了过来,而队伍正开始缓慢的移动,也只好按下心中的疑问,顺着队伍往前走去。
难怪陈信惊讶。
所谓的“防卫功能”,也就是薄环上的“异性警觉防卫惩罚功能”的简称,人人都是在三十岁以后才解除的,解除之前与异性相距在二点五公尺之内时,两性越靠近,薄环就会使得呼吸会越来越困难,在两公尺内还会逐渐加上电流惩罚,除了在公共场所或是家长陪同之下,薄环将受到感应而减小警戒范围至三十公分。
所以在冰果店,陈信等人还可以与颖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是当颖雅单独到陈信家的时候,两人就不得不保持三公尺以上的距离,这是一种十分有效的控制方式,也算是陈信所知的联邦政府唯一一条不人道的法律。
现在居然在成年之前,就能够合法的解除功能,意思是……陈信心里一阵紧张,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到了医护室外的空地,先进去的第一、第二小队各十五人,都是女孩子,两个两个的进入医护室,然后由另一扇门出来归队,之后才是陈信的小队;轮了一阵子后,陈信与排在前面的王仕学进入医护室。
数千年来医院的颜色似乎从未改变过,放眼望去仍然是一片白,两人走到诊疗椅前坐下,医师让他们抬起头望着天花板,陈信只听得自己脖子上的薄环先是喀喀两声,过不多久又是喀喀两声,随即听见医师的声音:“好了,由那扇门出去。”
随手比了比,陈信和王仕学对望了一眼,走出了诊疗室。
等到全部五十八位男女队员都解除完毕,随即听见训练大队大队长林刚的大嗓门:“各小队队员注意,现在在这个范围内……”用手比了比空地的范围,继续说:“……以最快的速度,测试一下自己的防卫功能解除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谁知道怎么测试?
“你们很奇怪啊!随便走走就知道了啊。”林刚大队长不耐烦了。
第三、四队男生动了两步,看见第一、二队的女孩也向自己挪动了两步,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往前走去,走没两步回头一看,其他的人动都不动,似乎全队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连忙又退了回来,倒是引起一阵笑声。
林刚大队长眼看如此,决定用命令的:“立正!”“整队!”“第三小队、第四小队向右转!”“起步走!”
笑归笑,听到命令还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要是不听命令的话,事情可大可小;陈信在内的第三小队的队员,直走到快撞到第二小队的队员,才听见大队长的声音:“立正!”
陈信眼看着近在眼前,相距不到十五公分的女孩,鼻子闻到的是独特而陌生的少女发香,额头不禁冒出了一滴滴的汗珠,不过薄环的防卫功能似乎真的消失了,平常要是如此,大家早就全部都被电的乱七八糟了;就在这时,陈信耳边又听到林刚大队长的大嗓门:“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向左转!”
陈信心想完了,眼前由女孩的侧面忽而变成正面,陈信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念头,还好的是,看来她们也不习惯,额上的汗珠并不比自己少。
陈信看着眼前的女孩,毕竟自己看她比她看自己久一点;想了想,礼貌性的将僵硬的嘴角略为向上牵动一下。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前面的女孩霎时整张脸由脸庞红透到耳根,眼睛也不自主的向下垂了下来,陈信虽觉不好意思,但是她既然目光下垂,陈信也比较大胆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白白净净的,眼睫毛长长的,头发留到肩膀,最奇怪的就是香香的,还没再看下去的时候,女孩的目光又抬了起来,两人目光一触,自然是立刻各自将目光转去看自己的脚尖,陈信的眼睛倒是不敢再抬起来了。
这时,陈信忽然想到进入军队前一夜林颖雅临走时的微微一笑。心中不由得一热,忽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了。
这时,又听到大队长笑着说:“有没有人被薄环电到的?没有!很好,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向右转!第三小队、第四小队向左转!”
大队长看看这些满头汗的小伙子,笑了两声又说:“以后到了白鸟星,整队时男女就不用再保持三公尺距离了,不过平常没事还是不要太亲近,知不知道。”
“知道!”众人整齐的回答。
大队长虽然依然带着微笑,不过眼中同时放出了期待的光芒:“希望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现在,跟着你们的小队长登机!”
随着第一小队小队长的口号声,陈信回头再看了一眼林刚大队长,不知怎的陈信虽然没见过几次大队长,却总有一股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大队长有些言行像极自己的父亲吧,他们都能奇特的将一丝不荀与和蔼可亲揉合在一起,正想间,大队长的目光恰好扫向了陈信,见到陈信傻傻的往回望,林刚向陈信微一扬首,彷?肥墙谐滦糯蟮ǖ南蚯白撸?滦呕毓?防矗?胫谌颂ぷ耪?氲牟椒ィ?蜃徘胺脚哟蟮挠詈阶靠ㄗ呷ァ
第叁章远离家乡
走入宇航卓卡后方的人口,眼前是一条漆黑狭长的甬道。
约三百公尺远的前方,一扇门放出一些微微的亮光,众人随着第一小队小队长鱼贯的走入卓卡。
三百公尺转眼间就到了,走近才发觉,这扇门说门不像门,也许该说是一个门型的洞口,门后是一个长宽都大约十公尺的空间,四面都有一个如同进来时一般的门,除了门以外的部分,沿着青绿色墙壁在四个角落各有一组直角形的沙发。
第一小队小队长并未停止,继续向前方的门口走去。
穿出了这扇门后,一眼望去是一个前后约二十公尺、左右约十公尺较大的青绿色长方形空间,左右及后方的墙壁如同一般房间一样平整,正前方却是一堵弧形的墙壁,整间房间空无一物,除了在弧形墙下的一个半圆形小突起在外,就只剩下在墙上地上到处有着一个个大小不同的方格,有的颇为零散、有些地方却排列的很整齐。
这间房间并没有别的出口,各小队开始整队,这时陈信才发觉思瓦那小队长并没有进入宇航卓卡,其实四个小队长中只有第一小队小队长随着他们进来,这时这位小队长正站在四排小队的前方。
陈信看着她,是一位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体态窈窕的女性,一头金发简单的束起盘在头上,岁数是看不出来的,修炼有成的男女,在五十岁以前都如同陈信或颖雅一般有着十八、九岁的体态,要说硬要分辨的话,只能由言语或行为来观察对方的成熟度了。
“我是原来第一小队的小队长,其他小队的队员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做莉丝雅,这次是由我陪同各位一起前往白鸟星系。”小队长的声音打断了陈信的思考。
莉丝雅小队长继续说:“因为这艘宇航生化兽原来是属于载人用的,速度较慢,因此这次的旅程大约需要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内,我希望大家在这间控制室中,以修炼自己内息的方式来度过……”
有没有搞错,修炼半个月?陈信听了不禁心里暗骂。
“……若是要休息的话,可以到前一间房间,那里暂时算是休息室,左右的门分别是男女厕所,其他的部分因为装满了白鸟星系所需要的各种物资,所以空间有限,暂时就不带各位参观了。”
莉思雅小队长目光由左到右扫了一遍,继续说:“这里是宇航室,除了重要的事之外,请不要在这里聊天、进食、或是活动,这些事都请到前面的休息室去。各位有没有任何的问题?”
其实大家的问题很多,不过不知从何问起罢了。
莉丝雅小队长等了数秒,见无人答腔,提高了声量说:“好,现在请各位向前移动五步。”
陈信随着每个队员移动着脚步,向着莉丝雅小队长走了五步,小队长蹲下轻轻的触摸一下地下的半圆球状突物,忽然地板似乎传来微微的震动,陈信等人回头一望,发现在门口进来两步远的一块较大的方格,突然隆起一张左右有着较大扶手的椅子。
莉丝雅小队长排开众人,优雅的转身坐上这张椅子,椅子右侧竟又缓缓的浮出一个如同刚刚她触摸的半圆球,圆球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的变化,先是渐渐的变白,而后又略转透明,球中发出隐隐的光芒流转。
这时陈信知道这是什么了,那是卓卡的联络中枢,最主要、执行最快的命令是由这儿输出,而后直接传入卓卡的智能系统中,陈信在游乐场使用玩伴卓卡的时候就见过了,不过玩伴卓卡的半球直径大约五公分,不似这个直径大约三十公分。
莉丝雅小队长缓缓将右手放置在圆球上,似在传递讯息,只见小队长前的较小整齐方格忽地逐渐冒出一个个较小的座椅。不一会儿,众人与莉丝雅小队长之间出现了六行椅子,一行十个位子,想来这就是每个人的位子了。在莉丝雅指挥下依序入坐,所以陈信坐在第六排第二个位子上,前后分别是王仕学与那雷可夫。
刚要落座,陈信发现第五排是已然坐定的第二小队最后六个女孩,身旁的女孩还向陈信笑了笑,陈信点点头,不禁感到一丝别扭,还好陈信的另一侧是同小队的冯商奇,他与钟离燕同样寒冷的北岛,与陈信友善的打了个招呼后坐下,闭目准备修炼。
陈信抬头四望,大多数人在坐定之后很快便入定了,身外传来一阵震动,宇航卓卡似乎开始缓缓的移动了,想想发呆也是无聊,半个月?陈信摇摇头双目一闭,气走重楼,关闭六识,决定来试试自己这辈子最深长的入定——六次九转小周天搬运;想来应该至少可以耗掉四天时间,之后的事以后再伤脑筋。
内息在每一次的运转下或多或少都会有帮助,但是每一次九转小周天的效果,比起分开来练效果更大数倍,据说九次九转又比每九转分开来练效果更大,但是连练九次,一次会比一次慢,而且容易出问题,若是中途终止的话,效果亦将大打折扣,不如分开来修练。
而且中心的老师不断的叮咛,要是不能进步的话,不可以勉强增多小周天的数目,虽说次数越多效果越大,但相对的运行的过程中遇到的障碍越多,所以除了遇到瓶颈,也就是一般俗称的高原时期,向来少有人致力于增多九转的方式。
陈信一方面是闲着没事,一方面是心中也早已想一试五十四转的功效,虽然自己最多试过二十七转。
若是平常的修炼,六识尚可留下,不过这次最好不要留下,否则难免受到惊扰而中断。
当下,陈信将小腹一股活泼温和纯实的内息依着背脊而上,期间在尾椎、脊心、后颈、头顶稍停片刻,再由前额延颜面而下,途经前胸时分为三路,再汇聚于小腹,如此称为一转小周天。
各处停留片刻称为温养,温养的同时,内息也因此逐渐一丝丝的增厚,每一转结束会觉得一阵清凉由颜面而下,九转结束时更明显,至于三九、六九、九九则各有不同的境界。
陈信一次次的运转,完全不知道外界的变化,运行到第二十七转结束时,一阵熟悉的通体舒泰感觉油然而生,这已经是平时修炼中最多的次数了,依平时的经验,应该已经超过一天了,但既然早已做了决定,陈信想也不想的气息继续向原路行去。
就在这时,陈信察觉到气息行往尾椎处温养后便停滞不前,以前也往往停在这儿,而后半途而废,虽然陈信心中明白练气尤忌急躁,不过这次却不想就此收手,于是平心静气的将气息留置于尾椎,继续温养,随着气息一丝丝的增厚,欲继续往前进,内息却依然不为所动。
这时陈信心中一动,想到一个古怪的念头,他谨慎的试着将尾椎的气息略为左右偏移,片刻后,似乎并无效果,试着后退再前冲也无效,片刻后,再试凝为一点穿出,终于奏效,气息缓缓穿过尾椎行至脊心。
到了脊心,果然如同适才一般停滞不前,不过这时陈信已然早有准备,温养较久的时间后,再度凝为一点欲突破脊心,全身猛的一震,这次居然无效,陈信心下觉得莫名其妙,只好不断的试着各种方法,过了一阵子才发现,原来这时居然要将气息均匀分散于上背,再由后肩收回于后颈才能通过。
陈信这时兴趣来了,好像在玩游戏,原来超过二十七转有这么好玩,于是不加思索大胆的一路试过去。陈信并不知道其实并非每个人超过三次九转都会有这种情形,而且以陈信的天资、岁数、实力来说,二十七转已是他的极限,正常来说,应是待内息增厚自然的通过尾椎,也许在数月或数年之后也说不定,这次陈信应用了这么特殊的方法而强求通过,其实十分凶险。
这次的二十七转耗了原来的三倍时间也不止,而且在相同穴位每次居然需要用到不同的突破法,陈信倒是在这样的过程中玩了不少的花样,像凝点突破、分支前进、欲退还行、盘旋而入等等的运用内息方式,都是陈信以往从未试过的方法,终于安全的过了六九之数。
就在心想是否要继续下去之时,陈信觉得全身内息猛然一涨,似欲破体而出,速度忽然极快的一路冲关而过,别无阻碍。照理若是快速通过而未温养时气息将无法增强,但是现在不但越催越快,而且内息越来越强,开始九转陈信还觉的好玩,但是依然如此的再九转,陈信开始有些担心,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于是尝试着降低气息的速度,但是一向听话的内息这次居然无法遏抑,依然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越来越强,陈信这时已经不知等会儿会如何收场,额上也不禁冒出了少见的冷汗,很快的最后九转就要结束,看样子八成又要来个九转了,没听说过九十转的,不知道会怎样?
在九转的最后一次,内息由前胸汹涌的冲往小腹时,忽的陈信感到由小腹外传来一股外力,似将自己奔腾的内息阻了一阻,就在这刹那,陈信觉得前半身的经脉似乎就要爆裂,但是仍强忍着难过,顺势将内息缓缓收入小腹的丹田,停止流转。
收束之后,本觉得增强了不知多少倍的内息缓缓的凝结于下,虽然较之前已经增长了将近一倍,但是却似乎感觉到丹田中十之七八竟是空的,以前除了内息使用过度外,丹田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这种丹田里空空的感觉,平时的陈信一定会觉得应该入定以补充内息,不过奇怪的事已经发生够多了,更何况刚刚的外力明显的是有人帮助,还是停下来问问清楚安全点。
六识一开,陈信睁开眼,眼前是一双妩媚的大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小队长莉丝雅,脸上正泛出微笑,正在收回原来置于自己小腹的手,陈信连忙站起,但是身体竟不自主的往上方窜起,陈信连忙在空中一个跟斗消去劲势,缓缓下落,才发觉全队的人竟然都站开了,而且大家的座椅都收沉入地面,只留下自己和莉丝雅小队长两张孤零零的座椅。
当然莉丝雅小队长这时并没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而是站在陈信的眼前,陈信四顾一看,全队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目光中交杂着钦佩、怀疑、羡慕等等的情绪,陈信傻在那儿,不由得楞楞的说:“怎么了?”
众人倒是一阵莞尔,尤其是一些聚在一起的女孩偷笑的更是严重,就算陈信脸皮再厚,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这时莉丝雅打圆场说:“陈信,你跟我来。”一面向进来的休息室走去,陈信只好随后跟去,来不及担心身后传来的议论声或是轻轻的笑声。
走入休息室,莉丝雅轻抚了一下门旁的掌大突起半球,陈信见到进来的那扇门周围缓缓向内聚集,不一会儿,在原来门的地方只留下那个不显眼的突起弧面。
莉丝雅随意找了个角落L型沙发坐下,也示意陈信落坐,待陈信在斜前方坐下之后,莉丝雅小队长开口问:“陈信,你能告诉我发生了甚么事吗?”
“报告小队长,我也不太清楚。”陈信为难的搔了搔头,他是真的自己也不清楚。
莉丝雅小队长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你并不清楚,不然也不会出现差点走火入魔的危险,这样吧,你告诉我刚刚修炼到了几转?”
“……五、六十转吧……”陈信很怕会挨骂。
“不止吧?”
“这个……可能……更多一点。”
“八十一?”
人家都说出来了,陈信无法抵赖只好吐了吐舌头点点头。
莉丝雅又是一笑,跟着坐直了身体说:“陈信,你平时都练到几转?”
陈信老实的回答:“报告小队长,三九。”
“现在你能告诉我,这次超过三九时身体的反应吗?”
陈信心想本来也是打算问人的,莉丝雅小队长看来虽然年轻,但是实际上几岁谁也不知道,也许能替陈信解决这个问题,于是陈信一五一十的将适才发生的事慢慢的说了出来,在略有遗漏的时候,莉丝雅也不忘发问,半小时后莉丝雅小队长才终于完完全全的了解了。
陈信说完了后,等着眼前的金发美女来解释自己的疑惑,莉丝雅低头沉默了半晌,陈信倒是趁这个时间好好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美人,因为对方至少算是前辈,陈信逐渐习惯与异性那么近接触的感觉。
只听莉丝雅正缓缓的说:“这次你练气时用特殊的方法达成八十一转的事,记住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因为这种方法算是你误打误撞碰上的,换一个人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反而十分容易出事,我会将整个过程向军技研究中心报告,除非他们认为可行……”
顿了顿又说:“不过不太可能,太冒险了,连你也差点出事,你知不知道要是继续转下去会有么后果?”
“报告小队长,不知道。”陈信回答。
莉丝雅转过身来,看着陈信说:“那时你的内息变得非常的强大,但实际上又不是真的……”
看着陈信莫名其妙的眼神,莉丝雅继续说:“你的内息就像个很大的气柱,但却是中空的,事实上内息没有可能在一次练功的情形下之间强大了许多倍,尽管你的基础算得上不错……这么强力的气柱绕行体内,在多几转之后恐怕你会废掉。”
陈信知道,莉丝雅的意思是经脉受伤,从此内息无法运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莉丝雅继续说:“不过现在的情况,因为刚才恰好帮你……阻了一阻,所以以后你倒不用担心运行八十一转的坏处了,而且还要常常做,积蓄内息,这样方才拓展的丹田和经脉才不会又萎缩回去,算是你运气好吧!”
莉丝雅心想,这小伙子小小年纪就能八十一转,自己都还办不到呢,莉丝雅其实也很想试试看,但是实在太危险了。
陈信缓缓提气,果然经脉较以前通顺了许多,不过丹田还是副空空的感觉。
莉丝雅又说:“其实你的丹田并不是空空的,只是丹田和经脉容量变得太大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向我试推一掌看看。”
“小队长,这样不好吧?”陈信皱着眉说。
“没关系,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应该还挡的住。”莉丝雅嫣然一笑。
陈信想了想,于是掌心对着莉丝雅试着出掌吐出七成劲力,竟是洪洪发发无可扼抑。
莉丝雅大惊失色,急切间运劲一抵,只听得轰的一声,莉丝雅向后直飞,砰的撞上后面的墙壁,陈信一惊,急忙欲上前救助,只觉全身劲力一消,再也站立不住,软软的跌下青绿色的地板,随即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陈信缓缓的醒来,发现眼前又是那双妩媚的大眼睛,不过这时妩媚中更带着十分的倦意,陈信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躺卧在莉丝雅的怀中,连忙想站起身来,却发现全身软洋洋的,劲力全都消失了,只能微弱的吐出:“小……队长……对……对不……起。”
陈信还记得自己一掌把小队长轰的撞向墙壁。
莉丝雅连忙止住陈信的话,轻声的说:“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现在你别想那么多,先坐起来运气。”
陈信有口难言,现在的自己岂有能耐运气?只有轻轻的摇摇头。
莉丝雅完全不理会,扶起了陈信,以自己的双腿交缠,由身后将陈信紧紧夹住,这时陈信的身躯自然软软的倚靠在莉丝雅柔软的身前,莉丝雅再将双手穿过陈信的腋下,十指交叉捂于陈信的小腹,陈信迷迷糊糊中陡然想起这种姿势的意思,不知由哪儿生出的力道,一把抓住莉丝雅的双手一面说:“不……不可以。”
莉丝雅加强了力道,贴着陈信后脑的声音微弱但坚定的说:“你……想前功尽弃吗?”
陈信心中一乱,只觉得莉丝雅的手掌正源源不绝的向丹田传来内息,同时还加催着往尾椎行去,陈信这时知道再抵抗也只能使两人同归于尽,只好顺着那道内息开始运行自己的经脉。
这种经验陈信只有一次,那一次是四岁时,老爸替他筑基的时候,以自己大半的内息留在他的身体内,并帮陈信熟悉全身经脉的运行,不过这些内息在数日之内就会减少十之八、九,但是在这之后,修炼内息的基础就已经建立,日后可达事半功倍的效果。
记得那一次陈信的父亲足足修炼了一个月才回复正常,而这种事据说是当小孩在四到五岁时父母会做的事,一生本来只需要一次,而这次虽然陈信经脉已通,但是却恰如幼儿一般不剩丝毫内息,莉丝雅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使陈信好不容易拓宽的经脉不会在数日后萎缩殆尽。
陈信藉着莉丝雅的内息于自己的体内经脉循行一转小周天,而后察觉到莉丝雅的双掌离开了自己的小腹,心中一定,将这股内息巡行九转,不但较以往加快许多,最重要的是快慢由心,这时当然不敢耽搁,九转后连忙收功,只觉气定神闲,虽然丹田仍充满不足的感觉,但似乎比起适才还好上许多,不禁佩服莉丝雅小队长看起来娇滴滴的,内息竟如此深厚。
而陈信不知自己恰是因祸得福,陈信当年由父亲所建立的内息,自然主要偏向阳刚一面,随着时日的过去,陈信的内息亦是偏向阳刚,这时阳刚之劲尽去,以莉丝雅内息绕流全身,但女子的内息主要偏向阴柔,莉丝雅传入陈信的柔劲,加上陈信重生的刚劲迅速交会。
幸好陈信此刻内外伤全无,不然龙虎一交,伤势转剧,难免一命呜呼,但这时恰好帮助陈信阴阳调和、龙虎并济;此后阴中带阳,阳中带阴,随心所欲,同样的力道,威力至少大了一倍。
陈信回头正要道谢的时候,才发现莉丝雅躺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知,这时轮到陈信弄醒她了。
虽然陈信不善于治疗,但基本了解总有,陈信想起刚才七成劲的可怕,只轻轻的用了一些些的内息在莉丝雅的身后略做检查,发现莉丝雅的内脏竟有稍稍的移位,准是自己适才那一掌打的,于是轻轻的隔体将莉丝雅的内脏移回正确的位置,细微的部分陈信也无能为力,完成后再以更柔和的劲力唤醒莉丝雅。
莉丝雅醒了过来,自身内息微一盘旋已知究竟,轻轻的说:“谢谢,你自己还好吧?”
陈信连忙点了点头,莉丝雅又说:“麻烦你扶我起来。”
陈信扶起莉丝雅向原来门口的圆球走去,莉丝雅站在圆球前又闭目运气了半晌,才点点头示意陈信离开,自己孤零零的扶着圆球,强忍着痛楚灌注精神通知宇航卓卡将门打开。
不旋踵,青绿色的墙壁又打开了那个似洞的门,原来控制室中的五十余人闹哄哄的说话声霎时静止,眼光射了过来,陈信想起适才发生的事,一时间只觉手足无措,反倒是莉丝雅恍若无事一般依然慢慢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坐定之后,向着众人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现在尚不能离开这个驻守点……”
陈信一听完全糊涂了,自己不是正在前往白鸟星系的途中吗?怎么忽然又变做什么驻守点了?
听得莉丝雅继续说:“暂时请各位依然多加修炼,应该在数日内问题就可以解决。”
随后莉丝雅操纵着宇航卓卡,将控制室与活动室的间格墙壁去掉,只见洞口越开越大,直到完全不留痕迹,随后莉丝雅的座椅缓缓的向前移动十余公尺,直到距前方弧形的墙壁不足三公尺处才停止,一面移动的时候一面又向陈信略为招手示意,陈信也只好不顾众人疑问的眼光向前行去。
直到陈信到达莉丝雅身旁的时候,莉丝雅站起转过身来,向着眼前面面相觎满腹疑问的众人说:“暂时我必须将这面墙封闭起来,如果有任何特殊的事……”一顿眼光向众人一扫,继续说:“麻烦李丽菁队员将手放在门上的圆球,集中精神以通知我。李丽菁了解吗?”
最后一句话该是对着李丽菁说的,陈信见到一位高佻的女孩向前两步,应了声是,想来就是李丽菁了。
随后两旁的墙壁又慢慢产生了一堵墙,将陈信、莉丝雅与其他的人隔开,在缓慢合拢的同时,陈信只来的及向王仕学及那雷可夫等人做了一个苦笑,摇摇头想,真是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解释。
莉丝雅转头平静的对陈信说:“右边有个小圆球,将门打开后有较小间的盥洗室,是驾驶员专用的,左边的圆球是食物取出口,你也该饿了,吃点东西就快点补足自己的内息吧,不过每八十一转至少必须休息两小时,不然你的经脉会受不了。”话毕,坐在座椅上将右手放置于椅上的圆球,闭目入定去了。
眼看身旁也浮起了一个类似莉丝雅的座椅,陈信咽下了心中一大串的问号,自己何止肚子饿了,还是赶快去一趟盥洗室吧。
陈信坐回椅子上,看看莉丝雅依然安静的端坐,只好再度闭目入定,有了刚刚的经验,自己现在经脉又宽又大,运行又顺,内息快慢由心,只差内息似有不足,练个九转似乎花不了多少时间,也许该再来个八十一转,反正小队长刚刚说过,不会再有危险,还要多练,陈信不再多想,任内息在体内自由自在的向前行去。
八十一转结束,似乎内息增长不少,不过还不到半满,陈信张开眼睛,看见莉丝雅正盯着自己微笑。
陈信连忙站起说:“报告小队长,您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莉丝雅点了点头说:“不用这么拘谨,反正只有我们两个……”顿了顿又说:“我还要谢谢你作的紧急处理呢,不然我的自我治疗会花更多的时间。”
“应该的。”陈信说:“那个……您用的方法,不知道恢复要多久的时间?”
陈信指的是那个形容起来颇为不雅的方法,不过苦在陈信又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莉丝雅想到自己双脚交缠在陈信腰间的景象,脸也不禁有些儿红了,连忙镇定的说:“那叫逆元通脉术,你现在就有这样的成就,想来应该是你的长辈有人替你施行过吧?”
陈信点头说:“报告小队长,是我父亲,不过也休养了将近一个月。不过您的气脉……”
莉丝雅微微颔首说:“那就对了,不过因为你早有基础,气脉早通,我只是帮你重新快速的凝聚内息,自己倒是没有到油尽灯枯的程度,另加上疗伤……大概只需要两个星期就可以复元,因为我的气脉大小是经过近三十年的逐渐修炼、逐渐开拓,恢复容易;你的气脉扩大不到一天,本来至少也要个几十天才会真正的稳定,现在放着不管的话,以后再怎么修炼,你的内息也只能恢复原状而已。”
陈信尴尬的苦笑:“对不起……这……我也不知道那掌怎会这样大的力道。”
“这其实也是我的错,没想到你全身经脉已经扩大,尚未凝实,以你存留的内息来说,只要施劲二到三成,大概就会把你所有的内息倾巢而出,不但我白挨了一掌,差点也害了你……”莉丝雅轻轻槌打着座椅,自责的摇摇头。
陈信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变话题:“报告小队长,您说我们移开驻守点?”
莉丝雅想到这事就好笑,打断陈信的话说:“你以为我们还在前往白鸟星系的途中吗?”
陈信楞楞的点了点头,看见莉丝雅捂着嘴笑个不停,只好搔了搔头,莉丝雅见陈信的表情,又轻笑了一阵子,才笑着说:“对……对不起,实在是我忍好久了,刚刚……”转念一想,刚刚是因为在这些新队员面前才不好意思笑的,怎的现在竟忘了自制?
莉丝雅想到刚才急于救陈信时用的逆元通脉术,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莉丝雅偷瞄了陈信一眼,看陈信睁大了眼楞楞的样子,又想,这小伙子怎么总是一副傻劲的样子……
再瞄一眼,发现陈信眼光仍然傻傻的看着自己,连忙咳了一声,继续说:“你心里认为应该至少要半个月的工夫?”见陈信点了点头,连忙强忍着笑继续说:“你是不是忘了相对速度?”
陈信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莉丝雅小队长出发前说的半个月是指地球上的时间,而在相对论的原理下,速度越快的物体,时间的流泻越慢,也就是说在宇航卓卡高速运动之下,宇航卓卡中的人并不是觉得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才到白鸟星系,究竟多久就决定于卓卡的速度了。
莉丝雅与陈信两人继续的聊着,陈信才知道原来众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到达白鸟星系,但是因为卓卡上有一个蠢小子正关着六识入定,于是为了整体行动的考虑,将物资运送到白鸟星系的席考军区后,原船行驶至白鸟与凤凰两星系间的空间跳跃窗附近,停驻于战斗卓卡布成的三道防线之后,预备当有战事发生的时候作为后援救伤之用,至于蠢小子其人当然指的是陈信。
本来当陈信醒来后,就该通知军区另派他船接替,但是没想到还没通知就发生了这事,现在的莉丝雅必须致力于恢复内息,并且将消息送发出去,等军区再派卓卡来,或是等到自己恢复再离开,叫陈信进来是因为陈信现在修炼需要十分的专心,留在外面恐怕回答其他队员的问题就回答不完了。
一阵长谈后,陈信才了解,原己第一次八十一转竟然耗了十余天的时间,难怪肚子挺饿的,想来大部分都是耗在三九到六九之间的二十七转,而刚刚的八十一转却用不到十个小时,现在八十一转结束内息补不到半满,恐怕还要三次才有可能补满内息,玄了,难道需要一次来个二、三百转吗?以前耗的再厉害,也只要二十七转就搞定了,以后要是再耗棹大部分内息怎办,分五次补回来?
听得莉丝雅继续说:“别急,现在还是一次八十一转就好了,回去我再替你去问人,一定有原因的。”
莉丝雅温柔的说:“像你现在一次大循环八十一转竟然和我五十四转的时间差不多,没多久一定会比我强很多,嗯……该练功了,还有,这次别又把六识关了,万一有事我可叫不醒你。”说完后,莉丝雅微微一笑,又入定了。
陈信看着莉丝雅姣好的面容,心里知道小队长并不是在开玩笑,内息强度的标准,除了硬碰硬的比拼外,客观的标准就是能够运行的小周天数,以及运转修炼的速度,以陈信的情况来说,确实是比以前加强许多,但是邪门的是为啥要这么多次才能补满?再想也没用,还是专心的修炼吧,陈信闭上双目,再次体会八十一转的玄妙。
第二次陈信醒来,莉丝雅仍然先收功,放下了一头金发等着他醒来,两人谈谈说说,莉丝雅就像个大姊姊一般,跟陈信说明种种的状况,无所不谈的聊了足有两个小时,再进入下一次的大循环,陈信发觉每次的循环所补足的内息竟然越来越多,速度虽然并未增快,但是也许以后再耗尽内息就不用花那么多时间了。
第三次结束的时候,陈信已然完全补足内息,不过莉丝雅因为将大部分内息与经脉重练,所需的时间还久,莉丝雅不提陈信是否该离开控制室,陈信自然也乐的留在这儿,二、三天过去,陈信也逐渐习惯于与异性相距极近的相处,之前与颖雅相处也是言笑无忌,除了需要保持一点距离罢了,所以慢慢的,莉丝雅也不觉得陈信像个傻子了,反倒更像个调皮的弟弟。
数日后,陈信再次修炼后醒来,第一反应自然是转头看着莉丝雅,却看到莉丝雅一双妩媚的大眼直盯着前方,陈信跟着转回头去,才看到前方弧形的墙上,竟出现了一块宽八公尺,高三公尺的萤幕,萤幕上正有一艘中型大小的卓卡飞近,莉丝雅看着萤幕的画面不发一语,直到画面上的卓卡似乎是往自己这一艘卓卡的底部穿过了而消失,才转回头来轻声向陈信说:“席考军区派人来了,我要去接他们,你要记住,不可以告诉其他队友你的修炼方法,上面的信息下来说,这种方法太危险,还要研究,所以暂时不准流传……”
莉丝雅轻甩了一下自己的金发又说:“这几天很愉快,谢谢你啦。”一面背过身去,缓缓的将流泻下的金发再度缠上头顶。
陈信呐呐地说:“莉……报告小队长……”又住了嘴。
莉丝雅回头疑惑的看着陈信,陈信只好继续说:“其实……放下比较好看。”
莉丝雅微微一笑:“傻小子,瞎说什么。”回过头继续束好,向着通往活动室的墙壁而去。
莉丝雅自己知道,那是来接自己回去休养的卓卡,里面一定有来接替自己领导权的人,也许这一去,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些年轻人了,尤其是……这个有时傻里傻气,有时又精明顽皮的小弟弟,这几天……这几天就当作是次有趣的回忆吧。
随着莉丝雅的离去,两位三级军官接管了这艘宇航卓卡,比莉丝雅、思瓦那小队长的四级军官还要高上一级,这两位连自我介绍也懒的做了,除了偶而出来休息室看看,多留在前面小小的控制室中。
陈信回到队员中,自然与他较相熟的王仕学、那雷可夫等人会来问问情形,陈信瞎编了一套自己差点走火入魔,为莉丝雅小队长相救的故事,众人也懒的多问,反倒是这么几天,其他人天天在一起已然颇为相熟,王仕学拉着陈信到处介绍新认识的其他队员,其中还神秘兮兮的要陈信特别感谢一位女孩,原来就是当时坐在陈信旁边一位第二小队的女孩,王仕学说,就是这位名叫赵可馨的女孩发现他练功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位女孩外貌虽然并不算是十分出色,但是笑起来倒是十分的甜,聊起陈信练功一练十来天的事,众人自然又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经过了三天,陈信与同队的朋友渐渐的熟络了,也终于到达白鸟星系第四行星白鸟星。
白鸟星是一个被改造过的星球,空气、温度、雨水都与地球极为相似,只有重力值较大,但是对这一群由地球八大军区中南岛军区选出来的优秀学生来说,可说是毫无影响。
无元七三三年六月四日
众人背着行李,由那两位不知名的三级军官带领之下,走出闷了半个多月的大型卓卡,放眼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身后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岛屿。
原来这就是席考军区的训练中心,在介绍了各部的训练主任之后,众人住进了宿舍,休息一夜后,开始了计画中为期半个月的分区训练。
所谓的分区训练是指临行之前,依照在地球上所作的能力分析,将大家分组施与适合的专业训练。
陈信被分到斥候部,隶属斥候部的还有王仕学与三位一起来的女性队友,巧的是那位笑起来甜甜的赵可馨也在其中。
那雷可夫是去兵工部,古为年隶属野战部,另外有些人不属于任何部门,据说是属于后备兵种,虽然大家都分开了,不过在一开始还是将众人集中在一起,先上三天的基本战斗课程再各归各部训练。
据说军队中初期女性多去救护部,男性多去野战部,至于斥候部、兵工部就往往一半一半了,只要是因为女性内息多偏向阴柔,男性则偏向阳刚,一个治疗有余、攻敌不足,另一个刚好相反,才有这样的结果。
无元七三三年六月五日
开始上课,大家都知道之后三天想再见面只有靠缘分了,在教室中相处格外的和洽,没多久,野战部的主任一级军官曹似同拿着一叠资料出现在教室,众人起立敬礼后,曹似同请众人坐下,开始说明这三天的课程。
陈信看着虎背熊腰的曹似同主任,心想难怪古为年会被分到野战部,分明是一个样儿嘛?摇摇头,拉回自己的思绪,专心的听曹似同主任的开场白。
“第一天上午由我来告知各位技击的主要原理,下午由斥候部林主任来说明如何传递讯息以及野外求生,明天是户外教学,首先由我带领大家实际操练一遍今天所学的事项,而后是救护部的徐主任传授各式伤病的基本治疗术,以及兵工部的黄主任说明如何选择自己的武器以及操控战斗卓卡的基本要领,后天再由斥候部的林主任花一天的时间说明白鸟星重要战略地形。”
曹似同目光扫视了一遍众人,看众人鸦雀无声的专心聆听,满意的继续说:“各位在以前各教育中心学过的技击主要都是为了自卫与强身用的发劲方式,在这里,我们将会教给你真正攻击杀敌的功夫,以及各种运气用劲的法门,许多方式是各位从没想过的,但是……”
面色一转凝重:“……离开军队后,除了自卫,不准用在非军事用途或是传授他人,以免造成社会的危险。”
顿了顿又说:“基本上我们会在各位离开军队时,在各位的薄环上加上这种限制,所以直到现在,我们才会还能一直拥有个祥和的社会。”
曹似同看了看众人又说:“今天所学到的内容,晚上好好的体会,明天户外教学时我将请各位示范,现在请各位拿着讲义先阅读半个小时。”
随后将一叠讲义发给每位队员,陈信看着讲义上一句句的写着:“基础慎行,精气神虚;提息养劲,勿守勿离;五脉畅通,力可伤敌;三九六九,九九为极……气劲循环,可正可逆;千经百脉,勿失勿遗;劲发体外,同中求异;掌吐气壁,可保无虑;拳掌指劲,各有利弊;迅为首要,花巧勿弃;体求轻巧,丹田凝气;体求迅疾,劲留足底;紫府逆行,可藏行迹……多辟气海,劲发难寻;铁皮铜筋,筋骨重凝。无坚不摧,驭物合一;周天苦循,不如通顶;域外无碍,十尺化?。”
第四章点石成金
陈信整本迅速的看完,完全不知所云,再仔细读了一遍,算了算,四个字一句总共有两百四十句,似乎是两句为一个小段,也就是一百二十段,有些懂,大部分不懂,比如说那句“三九六九,九九为极”就很容易了解,自己才刚发生的事嘛。
但是大多数的都是每两句只懂一句,不幸的是,似乎不懂的一句才是重点,比如说“紫府逆行,可藏行迹”中的“可藏行迹”就不难懂,但是“紫府逆行”又是什么东西?这是谁写的什么鬼东西,不能写清楚一点吗?
陈信心里骂的正过瘾,忽听到曹似同的声音:“这是在无元九十八年,无祖传给当时八大弟子的书。”
陈信偷偷伸了伸舌头,原来是无祖写的,又听曹似同说:“那时最后一个弟子也已经教了二十年,已经传授了力霸法、御风术、驭物术、坚体术、天机术……等等基本的功法,无祖发出之时明言这是前册,待他们悟通之后再给后册,但是直到无元二八三年无祖不知所踪之前,听说四代弟子中仍是无人能悟完前册,所以后来也没能留下后册……”
陈信看着曹似同一脸崇敬的表情,听他继续说着:“你们现在学过的东西,大概占这一百二十段中的三分之一,我今天会粗略的解释一遍,重要的、未传出的是中间的三分之一,就是今天会跟你们详细说明的要点,最后三分之一世上没几个人懂,也没有唯一的解释,自己悟,悟出了报上军技中心,就有可能调入最高中心,专职研究军技。”
曹似同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不赞成你们满脑子在想这些,自己乱试,试对了还好,试错了走火入魔可划不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全队不由得撇了一眼陈信,陈信无处可逃,只有认了。
曹似同也看了陈信一眼,继续说:“首先第一段‘基础慎行,精气神虚’,意思是打稳基础非常要紧,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由神返虚是修炼的基本动作,第二段‘提息养劲,勿守勿离’,就是修炼内息的时候,不要全神贯注在内息上,也不要有片刻移开自己的注意,就是不松不紧的意思,这些太简单了,我只带过去就好了,中间你们没学过的我再仔细解释详加解释,下一段‘五脉畅通,力可伤敌’……”
曹似同滔滔不绝的又说了两个半小时,陈信仿佛被带到一个闻所未闻的境地,在第二个小时有太多太多自己从来没想过的道理,陈信学过天机术,但并不算优秀,还没办法听过就记了起来,只好在笔记簿上拼命的抄、抄、抄。
曹似同说的兴起,还顺便将最后三分之一中的一部分,自己曾思索过的研究经验一并说出,不过也不断强调尚未完全正确,不可试行,只是提供一个思考的方向而已,足足过了丰富的三个小时。
最后,曹似同严肃而缓缓的说:“这部书,和各位的笔记,或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准带出这所训练中心,我的建议是,在这半个月内,各位可以尽力、详细的背起来。”面色一松,说:“今天上午的课就上到这,收好自己的东西,去餐厅吧!”
陈信沉浸在一个新的天地里,完全忘了吃饭的事情,这时那雷可夫看陈信没有要动的意思,走到陈信身边,叫了两声:“陈信……陈信。”
陈信充耳不闻,旁边传来一句:“他……好像常发呆?”
那雷可夫转过头去,见到赵可馨饶有兴味的站在一旁,那雷可夫有点儿下不了台,大声的叫:“……陈……信!”
一旁倒是传来王仕学的声音:“怎么了?这么大声?”
原来王仕学也在一旁发呆,倒是被那雷可夫的叫声惊醒,当然陈信也已回过神来,这时同学除了五、六个还在沉思之外,其他的人早已走出教室。
四人尚未走出门外,见到一个五短身材,四肢粗壮的人影站在门外,洪亮的声音传来:“你们好慢!”这人正是古为年。
倒是把走在前面的那雷可夫吓了一跳,喃喃的念:“这么大声,刚刚又不来帮我叫他们。”其他的人看着他们两个,不禁莞尔。
餐厅相距不到二十公尺,一行五人也不打算飞了,赵可馨忽然对着陈信说:“你们四个原来就是朋友啊?”
陈信点点头说:“我们一起由南岛来的,原本是同学,你呢?”
“珠炼六岛,比你们南岛更南边,可是其他几个珠炼六岛来的我原来都不认识,你们这样好好。”赵可馨有些羡慕。
“你可以跟我们做朋友啊。”王仕学说。
“对呀,而且以后你和王仕学、陈信又在同一个单位,也有个照应。”那雷可夫说。
赵可馨似乎很高兴,露出甜甜的笑容点了点头,举起手指一个个点了过去:“你是陈信,你是王仕学,你是那雷可夫,但是这位我不知道……”她指的是古为年。
“我叫古为年!”众人这时已经正要走进餐厅,古为年打雷般的声音不但吓的赵可馨一缩颈捣住耳朵,更引起了许多人回头,陈信等人还来不及反应,这时由餐厅的一旁传来另一个更洪亮的声音:“古为年!好!我记住了,明天出来示范!”
说话的竟然是刚刚才上完课的曹似同主任。
这时在餐厅的多是同时来此受训的队友,见到古为年的窘样,虽然碍着曹似同主任不好意思大声笑,总免不了有几个人喷饭,几个女孩更是笑的弯下了腰。
陈信与王仕学无可奈何,双手一摊,五人急急往餐厅的另一角躲去。
餐厅回来后不一会,王仕学说有些事要办,先离开了,距离下午的课程还有好一阵子,四人自然而然坐在一起闲聊,这时赵可馨正提到陈信当时走火入魔的状况:“……他那时虽然坐在那里,但是身体一蹦一蹦的很奇怪,我当然赶快告诉小队长啊。”
“一直还没有多谢你。”陈信想起后来发生的事,觉得自己真是运气。
“要谢也不是说一声就算了啊。”那雷可夫闲着没事在起哄。
“对呀,对呀。”王仕学刚回来就马上配合:“至少要好好做件事来报答人家。”
啥?落井下石?陈信看看微泛甜笑的赵可馨,正用双手撑着个小脑袋看着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王仕学,我记的你曾向我介绍那位叫做张……什么来着?”
“张婷。”王仕学还没上当,那雷可夫已然中计,那雷可夫继续说:“原来是坐在王仕学身边的,好像也是珠炼六岛,哼……哼……你问间王兄刚刚干什么去了。”
陈信一看狡计得售,连忙说:“王仕学这样就不对了……”
王仕学只好讨饶:“她等会儿会过来,可以吧。”一转念又对赵可馨说:“她是西溟岛的,和你好像不一样。”
赵可馨点点头:“我是南悬岛,西溟岛在六岛的最西,我们在最南。张婷好像是到救护部了。”
王仕学点点头说:“她现在和几个加入救护部的女孩子在一起,等会儿会一起过来。”
陈信笑笑说:“多认识几个救护部的也好,以后出事也有些照应。”转头对赵可馨说:“其实我们也该和另外两位斥候部的多聊聊。”
陈信对着赵可馨说,因为另两位也是女孩,赵可馨会比较容易熟络。
赵可馨点点头说:“也对,我去找他们。嗯……一位是第一小队的李丽菁,另一位是我这队的……”
“科芙娜!”王仕学冲口而出。
陈信啧啧有声:“仕学兄,看样子你那几天没有浪费喔?”
赵可馨微微一笑,不管大家如何的取笑王仕学,扭身离开去找这两位队友了。
没多久,张婷与五个加入救护部的女孩走来,加入了谈话的阵容,赵可馨也和李丽菁及科芙娜姗姗而来,这两人似乎并不相熟,静坐在一旁并未多言。
过了一会儿,其他的队员逐渐的进来,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多久就聊的非常愉快,人一多,难免聊起来不大方便,陈信住了嘴看着王仕学在人群中自在的控制话题,转头一望,右侧恰与一位救护部的女孩两眼相对,陈信啊的一声轻声的说:“你不是那个……?”
女孩微微点头,也轻声的说:“我叫许丽芙。”
原来就是当时在地球上,刚解除薄环防卫功能,林刚大队长命令男女接近之时,使得陈信满头汗的那位女孩。
而陈信左侧赵可馨耳朵大,注意到两人交谈,靠过来问:“咦,你们认识啊?”
许丽芙低下头去,陈信心想,满头汗的事说出来又是引人发笑,不说也罢,只好回答:“不是,不过还在地球的时候曾经有过一点印象。”
赵可馨笑了笑,看了看两人也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去继续听王仕学高谈阔论:当年王仕学的曾曾祖父,也就是无皇五世的首席武士王崇献,如何与那时寻求独立的新皇一世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陈信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许丽芙,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相对一笑,彷?芬蛭?舜擞涤辛艘桓龉餐?男∶孛埽?芯醵苑礁裢獾那捉?
这时听王仕学讲古的同学越来越多,配上那雷可夫适时的答腔发问,正是高潮迭起,陈信觑了个机会打了个眼色给许丽芙,靠过去悄声的说:“我还记得你的头发好香。”
说完深吸一口,香味果然没变,许丽芙霎时整张脸又由脸庞红透到耳根,与在地球上一模一样。
当下许丽芙深深的埋下头,不敢抬起,陈信正有点得意又有点惭愧的当儿,忽看见赵可馨向着两人横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转回头去,陈信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却又不是很明白的知道。
尴尬没多久,斥候部的林美雅主任带着一盆植物走了进来,众人四散到附近的椅子坐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许丽芙恰坐在陈信的右侧,赵可馨坐在左侧,陈信往右一望,许丽芙还是低着头,脸上的潮红似乎还未退;往左一望,赵可馨气鼓鼓的望着前面,也不肯转头看他一眼,看来是不幸的成分居多,这节课大概非专心不可了。
林美雅主任站在台前,娇媚中参合着英气,声音柔美却又坚定的说:“我们先让各位了解野外求生的必须具备能力,其次再说明联邦军的各种传递讯息的方式。”
陈信定了下心,注意的听林美雅说明:“野外求生首先必须具备最基本的元素控制能力,各位大多数人都已具备,不具备的人只有留在后备的机会,战时万一出事,生还的机会太小,具备元素控制能力的队员,一般在军队外学到的是如何将物质分子分开,重新组合;或是由不纯的物质中萃取出所需要的分子,这里要教给大家的是如何将分子分解为原子,再组合成所需要的分子,以及如何让原子核产生异变,成为自己所需要的原子,并撷取原子核异变时由质量转变出来的能量……”
陈信听着听着不禁心想,果然到军队中可以学到好多东西,难怪父亲不肯退伍,八成就是因为除去军籍后就再也不能使用这些能力了,一面又听林美雅继续说:“人类生命基本需要,水、食物、氧气,食物中主要能带给我们能量的是碳水化合物,其他如矿物质、维生素等物质在各位熟悉体内元素控制后,在短时间内暂时可以自给自足,但是能量的损耗是绝对要补充的,所以我们必须了解,我们主要是以碳与氧燃烧,产生二氧化碳排出同时产生能量供自己使用。重点就在,如何将二氧化碳配上水藉着外在能量,比如说恒星的射线,再度循环产生氧及碳水化合物,也就是代替植物的光合作用……”
陈信已经开始有点头大了。
“……而当外在能量不足的时候,必须依靠的就是己身能量的蕴积,内息的修炼就是最根本的解决之道,修炼内息可使我们将宇宙能量聚积于体内,产生各种不同的作用,首先我们由简单的开始……”
林美雅指着带来的植物说:“这种植物是原来白鸟星最多的植物,名叫细目羊齿蕨,本来光合作用并不旺盛,但是自从星球改造了后,产生了新的变种,叫做嗜氧细目羊齿蕨,不过我们还是叫它们羊齿蕨方便,现在这种羊齿蕨在生存竞争中获胜,虽然是叶状的外型,但是内部又含有类似木质的构造,所以可以高到三、五公尺,只要人在这个星球上都可以藉着这种植物存活……”
陈信仔细打量这株貌不惊人的羊齿蕨,锯齿状的叶子,恍似无风自动,一上下的飘扬着,听林美雅的声音继续的传来:“我们不建议各位进入植物生长非常茂密的原始林中,这个星球的植物许多具有自我防卫的机能,比如说这种羊齿蕨,能够容纳大量的气体交换,如同人类的深呼吸一般,而最特殊的是不知道这些植物用的是什么方法,当其中一株遇到危险时,数十公里范围内的羊齿蕨会同时放出二氧化碳或是氧气,不管哪一种环境都不是地球生物适合长期生活的地方。地球上也有类似的植物,但是防卫能力并没有这么大,因些这个星球森林中植物的范围非常分明,一群群的,中间很少混杂其他的植物,除了我们开辟过的土地,能在这个环境下存活的地球动物并不多,当然原生的动物除外;我们今天先不多谈其他的事情,现在请各位看我示范如何萃取出碳水化合物和饮用水……”
直到林美雅主任下课离去,又是三个小时过去,头昏脑胀的陈信,不禁开始怀疑到军队来到底是对是错;想着转过头去忐忑的看了赵可馨一眼,她正睨着陈信,陈信只好尴尬的笑了一笑,正想着该不该解释,赵可馨突然笑了出来,转身站起向外走去,一面留下一句:“原谅你了。”
陈信怔忡的看着赵可馨离去,转头一看,许丽芙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座位,陈信咀嚼着赵可馨说的那一句话,忽然想起远在地球的林颖雅,这些天来倒是少有念着她的时候,不知道母亲一个人在南极洲是否还习惯?大肚、徐立山过的如何?乾尚有没有加入军队?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静的回到地球?
回头想想才结识的朋友,从小男女分校,这辈子认识的女孩加起来还没有这几天多,提到那句让自己哑口无言的——“原谅你了”,最让陈信难过的是自己明明没得罪她,为什么自己又好像做错了甚么事呢?怪了!
陈信回到宿舍,寝室空无一人,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陈信坐上床沿,闭目思索今天所吸收的课程,尤其是上午曹似同主任所提的内容,更是让陈信兴奋不已。陈信先拿出了所谓的“前册”,一字一句的努力背熟,如此艰深的文字要在短短半个月了解是不可能的,只能囫圃吞枣的硬记下来。
直到三个小时后,陈信才将这本前册与自己抄的笔记记熟,算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这时陈信听到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那雷可夫、古为年与王仕学回到了寝室,看到陈信一个人坐在床上,王仕学说:“陈信,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一下午……唔,我算算看,一共有……三个女孩问我你跑到哪去了?”
陈信心里盘算该是哪三个,又不大好意思问,只听那雷可夫接着说:“我们约在宇航站旁的海岸试验一下今天学到的东西,一起去吧?”
陈信忽然间对一大群人混在一起有些厌烦,微笑一下说:“你们先去,我晚点再去。”
看着三人拿出自己的武器,陈信想了想又说:“说不定我不去了,有什么有趣的回来再告诉我。”
那雷可夫等人不知陈信哪里不对劲,也不深究,迳自去了。
陈信再练了两轮吐纳的功夫,已经蛮晚了,见他们依然未回,大概大家昨晚都休息够了,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想了想,陈信拿出两只短棍插在腰间,向着室外飘去。
一路行去,眼看着海岸就要到了,远远听得喧闹的声音,便停住向那儿看了两眼。
只见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笑闹着,陈信自己知道,现在自己的内息恐怕比王仕学、那雷可夫等人都还要强,这几天又都没什么时间练发劲,想起上次不慎打伤莉丝雅的事,想想自己还是别去,免得万一忽然有人说要切磋,到时又推托不来就麻烦了。
想到这儿,陈信回身向着相反方向,向岛上的原始山脉飘去。
到了一处森林旁的平野,陈信开始专心的演练今天所吸收的东西,原来不论是发掌、出拳、飞行、闪避,当内息凝住在不同的地方时,自然会有不同的作用,比如飞行时,将内息凝住在全身的重心位置,将可使飞行中的转折更加如意,这是陈信从来没想过的方式。
因为在军队外,从没有人教过陈信如何找出自己的重心,以及如何凝住于丹田外的某一点,现在等于是替陈信开了一扇门,走入以往完全未曾接触的境界,逐渐的融会贯通。
陈信因为内息阳中带阴,所以在演练时多以阴劲或阴阳劲揉和发出,为的是比较能避免发出太大的风雷之声,因为现在的陈信举手投足都蕴含着相当大的劲力,陈信用半成的劲力略为演练一下拳掌指的发劲方式一阵子后,心想还是多练习一下劲力的收发,可不能够再发生像上一次击伤莉丝雅的事情。
陈信向着眼前一株数公尺高的羊齿蕨,双掌轻轻推出约四成力的阴劲,并运用了才刚学的气凝体外技巧,将气劲笼罩了整株羊齿蕨,片刻后心意一动,双手一合,忽见眼前这株羊齿蕨忽的软了下去。陈信心想这是不可能的,白鸟星的羊齿蕨含有木质,怎会像一堆烂泥散了下去、走近一看,原来整株羊齿蕨,现在竟然如同细木屑与潮湿棉絮均匀混合一般的完全分解。
陈信不禁十分讶异自己内息的进步,想了想决定再试试阳劲,依然只用四成力,因为至少要四成功力才能够将眼前另一株足高四公尺的羊齿蕨完全笼罩。陈信双掌一推一扬,只听得声音轰隆隆的好似隐隐沉雷,但却如同电光石火一般迅捷,转眼间羊齿蕨如受疾风所侵向天空滚去,被扯裂一般的,碎成一丝丝不规则的细条,翻滚荡漾随着风飘散入整片森林。
这时陈信忽然感到稍有不对,呼吸时似乎有点不顺,陈信看眼前一片黑压压的羊齿蕨丛林,本是各有规律的轻轻摆动,不知由何时开始,眼前所见所有的羊齿蕨竟依着同一个频率摆动,羊齿蕨无风自动,必定是因为在作深长的呼吸作用,不用说这时一定是在放出二氧化碳退敌了,大概刚刚干掉两株羊齿蕨使这片森林产生了警觉。
当然陈信也可以在这种环境下存活,毕竟只不过是氧气含量降低而已,以陈信体内能量来说尚可行动自如好一阵子,这又不是在压力差异非常大的地方,需要另建立一层气罩保护自己。
但是陈信心想不要等会儿又出什么怪事,还是离开森林好了,于是陈信拔空而起,向上空斜斜飞去。
飞不到百公尺,忽然听到身侧隐隐传来破空声,那是有人以高速接近的声音,陈信心想这人大概也是哪一队的学员,自己现在的速度比起以前快了许多,遇上了又难以解释,乾脆装没听到,内息一提加到五成劲,心想这算是自己从前的三倍速度了,一定能甩掉。
没想到对方居然不但跟的上,而且还逐渐靠近,两人的距离由二公里远,拉近了五百公尺,陈信心中大奇,再加一成劲斜往三十度角上冲后再向东平飞,居然直到陈信用了近七成劲力,对方才无法再靠近。
这般斜飞了足有半小时,陈信算算也有好几百公里了,心中不禁泛出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毕竟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的功力大进,根本不能与身后的人相比,果真是人外有人。
这时两人相距停留在五百公尺远,陈信不愿使身后的人难堪,略降低了速度,回头一望,不禁大惊失色,竟然是以后的顶头上司——斥候部林美雅主任。
眼看着林美雅似乎满脸铁青,陈信自然立刻凝定于空中,晃眼间林美雅也已停身在陈信之前,她怒意逐渐转为疑惑的看着陈信,陈信连忙敬礼:“主任好!”
林美雅点了点头仍皱着眉头,迟疑的说:“你是昨天到的新生?”
“报告主任,是!”
“你就是……陈信?”林美雅眉头舒了开来,开始有了一点微笑。
“报告主任,是!”陈信不知道为何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只看林美雅点了点头状似满意的说:“训练中心周围三十公里是禁止出入的,必需事先申请。好了,我明白你不知道,回去吧。”
林美雅转头飞了回去,陈信自然礼貌的跟在她身后。
飞了没多久陈信觉得不对,现在的速度实在太慢,每小时才近百公里,训练中心还远在千里外呢,正待提醒林美雅的时候,林美雅却回头看着陈信,陈信右耳忽然听见小而清晰的声音:“陈信,你会不会传音?”
陈信摇摇头,正奇怪声音从何而来,照理时速达八十公里以上时,声音便不易传入对方的耳中,除非用力喊,不过那就变大而模糊了。
林美雅的声音继续说:“你应该做的到,试着将内息由嘴中吐出,经过声带震动,出口后凝成一线,控制绕过障碍,向对方耳朵传去……”
陈信一面试着回答:“是。报告主任,这样可以吗?”一面看着林美雅眉头一皱回答:“别太出力,先往自己耳朵试。”
陈信往自己的耳朵传一句话,自己也皱了眉,太大声了,于是陈信多试了几次才再传往林美雅:“报告主任,这样可以吗?”
林美雅赞许的点点头,回答:“可以了,这是军队交谈技巧,内息要到达一定程度才能用,另外,你知道自己以后属斥候部吧?”
“报告主任,知道。”
“陈信,军队中规定,因传音颇耗内息,在传音时可以不用每句都加报告,虽然你的内息似乎实在不错,也无须这样用,而且我不很重视这些。”
“是。”
“你的能力远远超过在地球上的记录,这样也好,不然野战部的曹主任又要跟我抢人了。”
陈信尴尬的笑了笑,听林美雅又说:“这几天好好的学,要是有问题来军官宿舍找我,我除了每参一、四晚上必须出来值班,其他时间都在。”
“是。”陈信当然高兴,自己误打误撞的瞎碰出够多事了。
“对了,你刚是不是去找羊齿蕨的麻烦了?”林美雅忽然皱起了眉头。
难道这也被禁?陈信抵赖不得,说道:“是……那个我想练练今天的……”
“这倒没关系,不过下次最好用石头练,不然看不出成效来。”
陈信心想也对,今天的羊齿蕨只用四成劲就一塌糊涂了。
林美雅看了看陈信腰间的两只棍子又说:“那是你的武器?”
陈信点点头,林美雅又说:“远的太大,近的大小。”
陈信心想这是在学无祖吗?打哑谜?还好林美雅继续说:“远距用小,近距用大,斥候部远攻以偷袭为主,若是攻击的物品越大,敌人越好防范;近距离以速战速决为主,加上防范他人偷袭,较大较长的武器比较好用。”
陈信正觉颇有道理,林美雅又说:“以后时间还长,先回去吧。”
随着加快了速度,林美雅心想再试试陈信,催出了最高速度,眨眼间已是越过了数百公尺,耳听得陈信传来一句:“谢谢主任,我会再选个适当的武器。”
回头一望陈信依然随在身后,不禁大吃一惊,速度也缓了下来,看着陈信跟着减速,怔怔的看着自己,林美雅叹了一口气,再度加速回训练中心的小岛。
原来事实上,当林美雅以全力飞行的时候已无余力再传音,没想到陈信不但跟上没问题,居然仍能传音,明显的游刃有余,林美雅不禁又忧又喜,喜的是自己的斥候部队战力将大增,忧的是觉得自己这个长官似乎有点难做。
到了小岛,林美雅再度嘱咐陈信,别再超出三十公里,即迳自往管制室而去,陈信想了想,乾脆去看看王仕学他们好了,于是往宇航站旁的海岸飞去。
到了海岸远远一看,四十多人三三两两零零落落的围成个径约十公尺的圈圈,中间两人叮叮当当打的正热闹,原来是钟离燕和古为年两人。
陈信看见王仕学和那雷可夫笑嘻嘻的站在一旁,心想大概是印证,钟离燕和古为年两人都是力霸法的佼佼者,这一战正是棋逢敌手,陈信见两人刀来棍往正紧张,也不过去与王仕学等人打招呼,先落在南侧一旁再缓缓过去,走近一看,两人翻翻滚滚练的正热闹。
陈信细看钟离燕用的武器,是一根足有腕粗,两端收尖的棍子,这时恰好是钟离燕一棍挥空,只见古为年右闪后一刀由左侧向上甩出,气劲涵盖了近三尺方圆,陈信心下不禁叫了一声好,看这一刀就知道古为年今天上课没有白学,不过钟离燕也非弱者,棍尖向下一挫,划开了古为年的气劲,顺势一翻棍子的另一端直往古为年捅去。
这时刀把正向上直立,古为年随即向左一扫震开棍子,紧跟着右掌一松刀把,一拳向前击出,岂知钟离燕棍被震开的同时,也是左手一松,握拳击出,两拳相对轰的一声,两人各弹退了五步,而同时气劲也向外直涌了出来。
陈信正想,难怪大伙儿站的这么远,忽听身旁传来个娇怯怯的声音:“你好,……陈信。”
陈信回头一望,原来身后是那位容易脸红的许丽芙,陈信点了点头说:“是你啊,你好,中午我是开玩笑的,不好意思。”
许丽芙先是点了点头,听到陈信说不好意思的时候,又连忙轻轻的摇了摇头,陈信觉得好笑,怎的那么怕生?忍不住说:“不过你真的很容易脸红。”
不说还好,一说许丽芙脸上又起了淡淡的红晕,不过倒是忍住了没将头低下去,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可人,陈信看着许丽芙白里透红的脸不禁还想开开玩笑,不过许丽芙忽然直视着陈信的身后,面露紧张的表情,陈信回头一看,钟离燕和古为年的一刀一棍正势若千钧向着自己飞射而来。
第五章夜中论剑
原来适才两人互击一拳向后弹开之际,古为年尚未站定,钟离燕单足已经向后一撑,跃了起来,空中一个翻滚借势向前劈出一棍,虽不甚快,但是在气劲所笼罩之下,眼看这棍古为年是避无可避。
古为年不慌不忙,转过九十度,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向着钟离燕的棍端挥去,又是铛的一声巨响,由侧面传来的巨力使得钟离燕的棍子直往侧方飞去。
钟离燕眼看若紧抓棍子势必被棍子带飞,若再被追袭则势难挽回,于是放开了棍子随着原来的势道身体向下一旋,随后双足一屈,双膝双掌一探,直往古为年头顶前胸撞去。
古为年也没想到钟离燕竟会弃棍,自己的长砍刀又来不及收回,只好也松手任刀向外飞去,身体向后一翻,双手上扬准备顶住钟离燕的双膝,一起两足踢向半空中钟离燕的胸腹。
钟离燕眼看难以伤敌,先求自保,双手一收挡住了古为年双脚,又是轰的两声,两人各自上下翻滚开来,同时转头看着自己的武器去向,说时迟那时快,这时一棍一刀挟带着两人的余劲,眼见正要撞向陈信,场中同时传来数声惊呼,就在这一刹那,陈信似乎觉得两件武器之前,先存着两股气劲向着自己而来。
陈信这时脑海中彷?纷サ搅耸裁矗?植惶?范ǎ?患?豆骶鸵?疤澹?滦湃粢?帘茏允侨菀祝??钦馐毙砝鲕秸?谏砗螅?膊恢??欠癖艿目??滦虐堤疽簧??缓昧绞址?穑?顺鋈峋ⅲ??焦上?吹钠?⑶崆嵋蛔枰灰??毕陆?桨阒乇?髑崆崆汕山拥绞种小
“哈哈……真是扣人心弦,这场该算打平。”王仕学由东首走了出来,回头转向陈信,竖起大拇指说:“陈信,这一手漂亮!”
陈信笑了笑,转身将一刀一棍交还前来取回的两人,只见钟离燕和古为年两人眼中泛出疑惑的光芒,陈信心想越描越黑,不如闭嘴,只好善意的点点头,正准备退出场外,这时由另一边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陈信,请等一下,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陈信一怔停步,随即眼见由西首走出一位高挑女子,陈信认得这是与自己和王仕学同属斥候部的李丽菁,当时莉丝雅受伤,就是托她负责注意全队的状况。
陈信还没答话,那雷可夫已经走到身旁,低声的向他说出一段话。
原来刚开始数小时大家只是在各自演练,练一练忍不住就与朋友试试招,最后才演变成各小队较劲,提到比拼御风术,李丽菁放话要跟造诣最高的比,当时在地球上每一小队分别做过测验,每小队自然有所谓的御风术最强者,想来李丽菁当是第一小队中的御风术高手。
那时第二、第四小队还没说话,王仕学忍不住说话,虽然第三小队的御风术最高分陈信没来,但是他怎么说也是第二,可以代替陈信出战,输了再叫陈信来。李丽菁却似乎懒的理他,也不管王仕学僵在那里,听到陈信没来就退了下去,所以御风术到现在都没比,刚刚是实战,与御风术不同,这可没有所谓的第一名,以实用为主,已经比了好几场。
这时王仕学走了过来,愤愤的说:“陈信,你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看不起人的小妞。”
那雷可夫也在一旁点头,这时陈信还没决定该如何拒绝,眼前倒是出现了甜甜的赵可馨,只听她笑着说:“你们看。”
说着手指向场中,众人转过头去看到另有一位黄色头发冷冷的女孩飘了出来,这位女孩缓缓的说:“我科芙娜也该有资格比。”
一旁的赵可馨跟着低声的说:“科芙娜是第二小队中御风术分数最高的,本小姐就是第二名;你们看,第一小队的第一名,第二小队的第一、第二名,第三小队的第一、第二名五个人刚好都是斥候部的,第四小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赵可馨高兴的一面说一面指指点点。
这时场中科芙娜对着李丽菁说:“不知道你想怎么比?”
李丽菁望望陈信,回头朝着科芙娜说:“很简单,我们任选一个方向……比如说东方,约定在百公尺高度,飞到地平面上出现任何一块陆地就往回飞,看谁先回来,不就比出来了。”
科芙娜点点头,回头望向陈信。
陈信心想,东方?自己飞了将近一千公里也没看到半块陆地。不过还好,有理由拒绝了,走出来说:“不行!”
李丽菁一杨双眉,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里的规定,训练中心周围三十公里禁止出入。”陈信轻松的说。
“你怎么知道?”李丽菁追问。
世上就是有些人,认为自己不知道的别人也该不知道,陈信又叹了一口气,回答:“因为我被林主任抓回来了。”
李丽菁倒是吃了一惊,忙问:“斥候部的林美雅主任?”
陈信装作愁眉苦脸的点点头,反正被顶头上司抓回来也不丢脸。
科芙娜接着说:“看样子是比不成了,那就算了。”
正要回身的时候,李丽菁又说:“等一下!距离虽短些也可以比。”
陈信一面退出一面摇摇头说:“其实御风术没什么好比的,有的人擅短程冲刺,有的人气脉悠长,有的精于腾挪变化,御风术不但不好比,而且不适合比。”
李丽菁听的哑口无言,又见到陈信与科芙娜两人已然退下,只好跺跺脚作罢。
陈信正庆幸不用为此伤脑筋,耳旁又传来一句:“陈信,请等一下!”
陈信已经开始害怕这种叫法了,果不其然,北首又走出一位手拿长剑的俊秀男子,向着陈信点点头继续说:“在下是珠炼六岛的谢日言,想向陈兄讨教一番。”
陈信打量这位自称珠炼六岛的谢日言,回头看看赵可馨,只见到赵可馨猛打眼色,似乎是叫他千万不可应战,陈信回过头来说:“谢兄抬举,在下不过在御风术方面略有所得罢了,如何敢与群雄争锋?”看对方文诌诌的,陈信半开玩笑的也来上两句。
“陈兄过谦了,单凭适才阁下举重若轻的接下两件武器,在下即知尊驾必非泛泛之辈。”似乎难得遇到说话相似的对手,谢日言有越说越过瘾的趋势。
“这个……不敢,不敢……”陈信一时想不起来,要拒绝该如何掉文。
“务请赐教、务请赐教……”两人相对做揖,倒是没完没了。
“我来好了!”王仕学手痒已久,这时忍不住提着剑站了出来。
“谢兄,这位是王君,乃原第三小队中之佼佼者,更在小弟之上。”陈信急着脱身。
谢日言看了看王仕学,点点头说:“亦可,然若在下侥幸获胜,祈陈兄务必赐教是幸。”后面那句是对着陈信说的。
陈信只好点了点头退开说:“刀剑无情,两兄请小心。”
王仕学虽因插不上话而觉得别扭,但只是说不习惯,当然听的懂,知道该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倏然将剑拔出,只见一道银光一旋一收,王仕学将剑半横置胸前,半斜指对方,默然不语。
谢日言面色一凝,正色说:“这是无皇一脉的皇室定邦剑法,没想到今日得以一见。王兄注意,在下亦用皇室剑法,不过是属新皇一脉的破魂剑法。”
说着将剑拔出,也是一道银光划出,只见谢日言将剑顺势一甩一举,竖立在自己眼前,两人默然相对,凝立不动。
定邦剑法是由四百余年前无皇三世传下来的招式,在当时与合成人的征战中占了不小的功劳,也成为当时皇家武士所修炼的一门功夫,取其安邦定国之意。而破魂剑法是由近三百年前新皇一世所创,在两百余年前,这两套剑法曾数度争锋,各有增益,没想到两百多年后的今天,众人会有机会见到这两门剑法的龙争虎斗。
陈信在一旁不解的想着,明明听曹主任说除了军队外不可使用特殊的技巧,这两位是由什么地方学来这般特殊的功夫?回头望向那雷可夫,只见那雷可夫正凑过来说:“觉得奇怪吧?王仕学说这是家传的功夫,不是在军队中学的,所以一直流传下来,只不过平常还是不敢使用,据说会被军队干涉。”
陈信心想,这样说来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功夫流落在外,无祖那本前册说不定也早已有人读通,不过自己倒是没什么家传的功夫,还好刚刚没上场,正想到这忽见眼前银光一闪,场中的两人已不约而同的向前跃进出招。只见王仕学剑走龙蛇、大开大阖,谢日言剑似流云、飘忽不定,乍看之下颇似谢日言不敢对敌。
陈信不明?剑招的变化,眼见银光乱闪,只好专注于两人气劲的走向,眼看王仕学横劈直刺身随剑走,气劲迅速的一道道闪向谢日言,但在气还未至之前,谢日言早已轻飘飘的闪开,于是王仕学气劲又转,随着谢日言的身形而攻,在谢日言轻飘飘的转来转去的同时,手中的剑也蜿蜒曲折的划出一道道的气劲,由各种角度向着王仕学攻去。
虽然乍看之下,王仕学占了七成的攻势,但陈信发现,王仕学明显的在攻与破之间都耗费的不少了内息,而谢日言除攻之外,守的时候多半滑溜的闪开,因此颇为王仕学担心。
其实在众人旁观之下,能看清银光闪动下的出招递招已经不易,更不用说看出内劲的走向了,这是因为陈信的内息已达九九归元的境界,对气的感觉特别敏锐,加上完全看不懂招式,所以将心神完全集中于对方气劲的走向,却是越看越清楚。
适才在古为年与钟离燕的较技中,陈信对气劲的收发其实已经略有模糊的掌握,但是古为年与钟离燕两人是以力为主,以劲为辅,所以陈信并不清楚自己想到了什么。
但是眼前两人却全然是以劲为主,以力为辅,使得陈信看的更是清楚,不禁随着场中气劲的变化,而不断的揣想若是自己该如何应付。
原来只要看出对方气劲的走向,也就是掌握了对方攻击的方向,可以闪,可以挡,但是如何反攻陈信倒是尚未解透。陈信不知道自己开出了一条武学上新的道路。一般人往往在各种招式穷其变化后,才会返璞归真走到见劲不见招的境界,如陈信一般的一开始完全弃招式不顾,自古以来从未有过。
这是因为无元五六四年的全球统一,加上无元五八○年的联邦政府成立,领导团心想不该再有战争,于是制定了除了军队外,不得以武争斗的命令,使得今天的陈信练成一身少有的内息,却看都没看过任何人用招式对战,除了之前在剑古山见到的一次。不过当时陈信功力未到,根本看都看不清楚,就算适才古为年与钟离燕的打斗,两人也不过是见攻还攻,运用机警与反应而战,而不是运用了什么独特的招式。
而陈信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就是层次如此精深的招式;在完全看不懂的情形下,陈信只好藉着深湛的内息另辟蹊径,找出一个在这些招式下活下去的方法。所以陈信倒是越看越有劲,心想自己不会攻击也没关系,大不了防御中间抽空给他一下,打到算赚到,打不到再打,看看谁先累倒,对自己内息悠长程度,陈信现在倒是颇有信心。
眼看场中两人来来去去的过了两三百回合,谢日言忽然出声:“王兄,小心了。”只见到谢日言招式未变,但是迅捷处却增加了两、三倍,王仕学内息耗用虽多,但本来尚且有攻有守,如今谢日言速度忽然加快,王仕学七遮八拦越来越是递不出招式。
陈信虽也为王仕学担心,但见谢日言气劲虽出却往往留有余地,心想谢日言该不会下重手,倒还不会着急,不过这时身旁的那雷可夫可急了,跳脚喃喃的念说:“怎么办?……不会出事吧?……怎么办?……不会出事吧?”
赵可馨不理会那雷可夫,一拉陈信说:“还好你没上去,我就是听说过,这位谢日言有祖传的奇特剑法,你有没有祖传的功夫啊?”
陈信摇了摇头,赵可馨一手拉着陈信不放,一手拍了拍胸脯吁气说:“好险,好险。”
陈信目光随着赵可馨的动作转到了她发育完成饱满的酥胸,心里微微一动,再望向赵可馨甜甜的脸,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手竟是抓住自己不放,陈信微一紧张,连忙将目光转回场中。恰好这时场中正是刺激,这时任谁都看得出来王仕学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陈信正想要是有个偏差,还不知如何帮助王仕学。
猛可叮当两声,谢日言一剑七转八绕往王仕学的后腰而去,眼看这剑王仕学再也防不住,倏然只见谢日言抽剑跃空向后个翻滚,直落到四公尺开外,呵呵的笑说:“王兄的定邦剑法果然不凡,佩服,佩服。”
王仕学怔仲了半晌,才收起长剑,摇摇头说:“是我输了,你技高一筹,我心服口服。”转了身黯然的回到陈信等人之中。
陈信顾不得安慰王仕学,正担心谢日言会不会再挑上自己,虽然似乎已经找出了方法对付,但是毕竟还没试过,不是挺有把握,现在若是对方若是出口求战,这次可避不掉了。
眼看着谢日言转身回到北首的人群中,十来个人竟似准备离去,目送着谢日言的离去,陈信正吁了一大口气,气还没吐完,忽听得谢日言声音远远的传来:“今宵兴尽,来宵一决,明日亥时,此地践约。”
陈信等人中,听不懂的自是不知所云,听的懂的自然心里担心,当下只见众人面面相观,最后还是那雷可夫鼓起勇气说:“那书呆子到底在说什么呀?”
陈信与王仕学对望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向着宿舍走去,那雷可夫与古为年连忙跟上,余下众人见无戏可唱,随后也逐渐的散去。
走回宿舍的过程中,王仕学对那雷可夫等人说明了谢日言的话,众人再问清楚陈信真的从未学过招式,不禁黯然长叹,心想这一下南岛可给人比了下去,众人回到宿舍,辗转难眠,一夜无话。
无元七三三年六月六日
这一天是户外教学,早上由野战部曹似同主任带领大家到岛西侧一块平野中,众人列队后盘膝坐下,曹似同走到队伍前,目光扫向众人,原本就声如洪钟的他,这时声音更大:“你们昨晚干了些什么?”顿了顿又说:“哼、哼,连定邦和落魂剑法都出笼了,你们真有出息呀?”
说着目光扫向王仕学、谢日言两人,两人不禁低了下头。
看着众人低着头,一副诚恳忏悔的模样,曹似同不再如此大声:“昨晚那几个有下场的,站起来。”
随着曹似同的目光,站起了十位队员,其中当然包含了王仕学、谢日言、钟离燕、古为年。
看着曹似同森严的目光扫过站起的数人,陈信低下头,心里有着一丝丝的庆幸,但又更为他们担心,但是好景不常,陈信耳边忽然听到曹似同的声音:“二级士兵陈信,听说你昨晚表现的也不错,你也给我站起来!”
陈信一面心想,不知是飞出警戒线的事犯了,还是指昨晚接下两样武器时的表现,一面站起来看看身旁的王仕学,两人相对摇了摇头,不知会遭到怎样的处置。
“李丽菁、科芙娜你们两位也站起来。”
众人面面相俱,难道昨晚说过话的都要站出来?
众人提心吊胆了许久,曹似同才沉着脸继续说:“你们这十三位队员,从地球上直到昨晚,军队都不断的在做考察,所以……”直到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轻松的说:“……所以训练中心决定将各位各晋升一级,从现在开始,各位就是一级士兵,恭喜各位。”
众人一阵哗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时曹似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严肃的说:“不过……”
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曹似同继续说:“军中虽不禁切磋,但是绝对要在长官陪同下进行,而且绝对不可互相伤害,所以像昨晚那种情形绝对不可再发生!还有……”
瞄了陈信一眼又说:“……本岛半径三十里内受到管制,未经许可不准出入!”
陈信虽然挨骂,不过心想既然如此,自己这个晚上当然不用赴约,不禁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果然听到曹似同又说:“我听说今晚还有人相约私斗,没有长官在,这种事当然不可以。”
陈信暗暗大点其头,看谢日言正在低头叹气,心里得意的想,不好意思啦,没想到曹似同接着说:“所以为了能够顺利而安全的练习,今晚我会在场,各位可以玩个尽兴。”
陈信一听,这还得了?这时的谢日言,仿佛打了强心针一般,抬起头来,两眼精光一闪望向陈信;陈信苦着脸,暗念自己的霉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曹似同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开始傅授军队入门的一套拳法,一套掌法。
两种基本招式的名称都十分简单,拳法叫做伤拳,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