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下大势
陈信对这一掌也是颇为满意,六公尺深?差强人意,还比自己估计的浅了一点。
不过现在该干什么?大家怎么都不说话,这里又不是我主持的?陈信觉得场中的气氛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片刻后,身旁的方彭将军才慢慢的嘘出一口长气,回过神来。四周数千人中也才慢慢的传出赞叹声,不过似乎大家都不敢大声,因为这时众人不只是震惊,还觉得有点恐怖。
方彭将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轻声说:“陈信……我不是说别用全力吗?你知不知道,两公尺之下都是岩石?”
岩石?陈信自己也张大了嘴,想回答没用全力,又不知该不该说,这才知道这种阴阳旋劲的利害,以后再也不敢乱用了。
孟火明摸摸自己的身体,凑过来低声说:“兄弟,上次你一招把我甩开,就是这种功夫吧?”
孟火明看着旋转的土石,有点印象,不过上次旋转的是自己而已。
陈信点点头说:“是,不过那时我收了劲。”
孟火明摇摇头走回去,一面说:“还好你有收劲。”看来还没从惊讶中恢复。
不过还是方彭将军最快恢复平常的状态,心想现在让人上台比武只怕也提不起劲,当机立断的说:“各位注意,我们十二位队长的比试,延到明天清晨九点举行。”
对着游总管嘱咐几句后,对陈信说了声:“陈信,你跟我来。”随即迅如飘风的,与陈信向着将军府而去。
两人到了将军的办公室中,一路行来似乎没见到什么人,大概都被叫去空地了,陈信也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拘束,与将军分别坐下。
将军叹了一口气才说:“陈信,你到底是怎么练的?千算万算也算不出你的功夫。”
陈信搔搔头说:“我朋友也这样说过。”想到将军该不懂自己说什么,随即解释:“我是说之前小组中的参谋。”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自己也算不清楚。”这倒是实话。
“明天你不用去空地了,今天这样一下,不要说年轻人了,我看连那十个大队长都不敢在你面前出手了。”方彭将军说。
陈信没想到有这种后果,只好说:“明天我不去就是了。”
方彭将军点点头,想了片刻才说:“其实,我到现在真正的确定你没有嫌疑,因为一个奸细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功夫,而且也不会这么醒目,让每个人都察觉到你的特殊。”
陈信有点惭愧,功夫大概是当初联邦军走眼了,至于太醒目这档子事,自己也不想啊。
将军当然不知道陈信在想什么,继续说:“所以有些事,我打算告诉你,你可以在途中好好想一想,然后在见了你父亲后,再做一个决定,当然,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的与我们共进退。”
陈信点点头,于是方彭将军慢慢的说出了一番话来。
在凤凰星还没变成流放星之前,本来只有两个勉强可称为城市的地方,但是在六十年前,联邦政府将许多的人,强制送到凤凰星。
因为联邦军队不让罪犯进入城内,于是各处的聚落也慢慢的多了起来,而这些聚落就陷于一种无政府状态,任何事务都以武力解决的。为了自保,慢慢的一群群的人聚集起来,但是时间长了后,问题丛生,干戈四起,凤凰星上再也没有安全的地方。
而这段时间中,地球上依然不断将罪犯送来,随机地由凤凰星的八大基地向外释放。这里毕竟地广人稀,有大半的人不知所终,余下的人也只有依附于各势力之下,就这样经过了将近二十余年的战役,才将整个凤凰星分成了七大势力。
来的人中,当然有些是真正的罪大恶极,也有些只是思想与联邦不合,这两类人自然不可能安然相处,所以在七大势力中,又以三个为善的势力,对抗四个为恶的势力。为善的在北半球,为恶的占据了南半球,本来北半球的势力比南半球略弱,还好南半球四大势力互相倾压,北半球的三大势力合作无间,才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联邦军在凤凰星上的军队,当然知道这里的情形,但是他们并不担心,毕竟联邦军掌握了重型雷射武器,以及数十艘的大型、中型卓卡,所以虽然在凤凰星上的各势力,愈来愈庞大,联邦依然并未过于操心,反而希望各势力最好同归于尽。
不过南北势力虽然格格不入,两方却有一个类似的想法。北方最大的期望就是回到地球,改革联邦;南方期望的是回到地球的花花世界,重享欢乐,其间的共通点就在于——回到地球。
于是在十年前,联邦分驻政府副首长毕其多,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决定叛乱,他掌握了这个因素,让南北半球破天荒地合作了起来,各势力也慢慢的渗透入联邦军,终于在五个凤凰周之前,凤凰星全面动员,攻占下凤凰星所有的据点,立毕其多为名义上的首领。
但是没想到南半球居然早有预谋,在行动之后,埋伏的部队立即扑向北半球,打算先将凤凰星上的敌对势力清除,再回攻地球。
北半球正在庆功之时,猝不及防,死伤惨重,但这时凤凰星上的宇航卓卡全遭破坏的消息恰巧传出,所有人的希望一时之间完全粉碎,南半球的攻击也因此缓了下来,北半球这才勉强稳住阵脚。
而这时联邦军的支援部队也来了,联邦军自然知道七大势力的事,连忙重点攻击这唯一在七大势力界线的狂雷基地。
而北半球正在联合防守的时候,毕其多居然由南半球传来消息,要求北半球归降南半球,北半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是被毕其多所骗,自然不允。但是毕其多提出一计,希望北半球将三大势力间的狂雷基地,假装让地球收回,不然联邦认为全无希望,也许就此弃守凤凰星,这样所有的人都将永远无法回地球。
北半球的三个势力商量之下,觉得这个计策可行,于是照样进行,但是仍坚拒南半球的人侵入北半球,尤其是毕其多,更是立即格杀;南半球一看不妙,若是抢到宇航卓卡,一定是北半球先得,所以连忙商讨对策。
但是一方面联邦军不愿将牺牲扩大,不会再舍命攻击其他的基地,二来每个势力各占住一个基地,也不可能让出,讨论的结果是全力消灭北半球的三大势力,才能拥有回地球的机会。
于是北半球两面受敌,难以兼顾,乾脆将狂雷基地的外围撤防,只用少数的兵力守住关卡,一方面是为了防御南半球的攻击,另一方面是让联邦军的空间增大,地球也将因此派出更多的军队到凤凰星上,更不可能抛弃凤凰星。
足足说了两个小时,陈信这才了解,为什么距离狂雷基地不到四千公里的地底城,会是属于远在六千公里外的爆雷基地所领导,而这个势力的首领,当然就是所谓的黄祥大领导。
陈信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战略地点,方彭将军居然要将大部分的部队带往后方,原来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标,看来联邦军所能掌握的资讯,实在是少的可怜,难怪连陈信都会被派出来作间谍。
陈信听到这一串闻所未闻的事,怔忡良久,方彭将军自然知道陈信的感觉,也是默然不语,过了许久之后,才平静的说:“这样你了解了吗?要是有问题你可以问。”
陈信想了一下说:“这么说来,联邦军所派出的军队,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在意?”
“也许你无法接受,可是这是真的,事实上任何一个势力,都有能力在一天之内,将凤凰星上的联邦军清除。”
方彭将军看着难以接受的陈信继续说:“因为现在来的,根本不是联邦军的主力,就像我们,也不是爆雷基地附近势力的主力,这是一样的。”
“那联邦军的主力,又是什么意思?”陈信还是怀疑。
方彭将军首次露出恐怖的神色,慢慢的说:“那些人是怪物,功夫高的难以置信,你所见过的联邦军,只是对付普通的人民,而那些怪物,却是专门用来对付犯了二九三条,禁用武技法条的,功夫几乎比你弱不了多少,但是据说共有数百人之多,更可怕的是,他们练就了一种五人同施的阵法,专门对付功夫比他们高的人。”
方将军看了陈信一眼继续说:“今天你那一掌,我想会让一半以上的人,想起那种怪物,要不是有情报确定,联邦还没用到那些怪物,而且他们几乎总是五人同行,我几乎会认为你是属于那些部队中的人物。”
陈信苦笑了一下,这样好像说自己也是怪物。
方将军好像知道陈信在想什么,继续说:“其实他们虽然武技可怕,但是凤凰星上还是有些能与他们抗衡的,但是我叫他们怪物,是因为他们个个冷酷无情,六亲不认,这也是你与他们最大的不同处。”
“方将军,您见过他们吗?”陈信忍不住问。
方彭将军慢慢的点头,低声回忆说:“我还记得那五个,他们都才五十出头,当时,我根本一个都接不下去。我那时才三十岁,他们居然还五个一起对付我,戏弄着我,直到将我四肢打断,才抓我回去。现在我在凤凰星苦练了四十多年,我还是没自信能不能接下一组。”一顿又说:“不用多,只要来一组五个人,这座地底城就毁了。”
“难道没有人接的下他们五个人吗?”陈信也觉得可怕。
方彭将军忽然精神了点,点头说:“当然也有一些人是被两组,甚至三组人合力才擒住的,不过那些人来到凤凰星后,大部分都不知所终,销声匿迹了。余下的一些人组成了各大势力,我们的大领导黄祥就是在五十年前,被三组共十五个人所合力捉拿的。另外还有三位领导也是被两组十人所捉拿,他们都有办法对付五个合力的怪物,而其他的势力也都一样,与我们拥有差不多的实力,所以我才会说,任何一个势力,都有足够的能力,清除现在凤凰星上的联邦军。”
陈信傻傻的点头,武学当真深如翰海,自己本来也有些自满了,但是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还好几百个?这时陈信忽然想到自己在离开地球之前,最后一次到剑古山山脉的那一夜所见到的事情,难道就是那些怪物在捉人?
“不过很奇怪的是,每个遇到那些怪物的人,不论是什么时候遇见的,年龄看来都是五六十岁,不知道他们是不会老,还是活不过七十?”方彭将军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低声又说:“听大领导说地球上还有更厉害的。”
陈信快疯了,真的假的?
方将军继续说:“大领导说圣岛上还有一群人,比那些怪物还厉害,不过联邦管不到他们,所以我们不用担心。”
那些又是哪里钻出来的?陈信头脑有些混乱了,会不会还有方彭将军不知道,而且更厉害的怪物?就算有好像也不稀奇了。
不久之后,当陈信离开时,方彭将军还一直嘱咐陈信千万不可泄漏出去,不然会影响士气,当拍拍陈信的肩说:“陈信,我是与你特别投缘,加上你又有极高的功夫,才告诉你这些,希望你以后还是要好好的加油。”
陈信飞回孟火明的家中,心里对自己现在的间谍任务,愈来愈觉得没意义。但是难道自己就这样不回地球了?还是抽个空联系一下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于是陈信转向飞到了空地,这是这几天,陈信察觉最安全的地方。不过想想也奇怪,离开部队也好几天了,自己没有与司令部联络也就算了,为什么司令部也一直没有与自己联络?陈信这几天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好好的细思,现在自己要主动联络了,终于忍不住想起这个问题,难道总司令部出了事?
不太可能吧,据方彭将军的说法,现在该不会对付到联邦军;还是自己是被遗忘了?陈信摇摇头,试试就知道了。
落下了空地,这时空地已经空无一人,因为没人住,所以现在是一片漆黑。
藉着洞壁天然的萤光,陈信勉强的四面巡视一番,巡到了刚刚自己挖了一个大洞的地方,但现在居然平平如也,看不出一点痕迹,在擂台附近观察了半天,对啊,就是这里没错,洞为什么不见了?
陈信忽然想到,方彭将军说自己这一下,会影响大家的士气,也许是他叫人填的吧?对了,临走之前,方将军不是向游总管嘱咐了几句吗?大概就是叫他做这档子事的样子,别想太多了,陈信气劲运至中耳,将收发机打开,现在只要低声说话,声音就能藉着耳咽喉管传至收发机,陈信低声的说:“青面狼呼叫狼窝……青面狼呼叫狼窝……”
咦?怎么没回音,卢总司令明明说随时都有人负责接听的,怪了,陈信又试了好几次,依然是寂然无声,陈信废然的关上了收发机,心想这是怎么回事,眼光看着洞壁微微发亮的萤光。
不知道为什么数万年前的巨蚯蚓,会排出这种能发出萤光的分泌物,地球上的蚯蚓就没听说过有这种本事。
陈信望着恍似繁星点点的洞顶萤光,才忽然明白,现在是在地底下,难怪电波传不出去,当然也收不到了,陈信摇摇头苦笑一下,心想一时没注意到,让自己白白担心这么久,转念想起,不知道薛乾尚、王仕学他们好吗,李丽菁是不是依然追着那雷可夫打?许丽芙……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没法承受?陈信还比较放心赵可馨,相信就算听到消息,她也会坚强的度过,不过如果自己有机会安全的回去,不知道她们会多高兴?离开他们九天了,大家可还安好?
陈信又低下了头,看着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的地面,心里对方彭将军的苦心也不禁感动。要是如方彭将军所说,自己当然可以帮助黄祥大领导,去对抗那些为恶势力,不过……
陈信心里又想,从地球上来到这里,这段时间一直听到各种不同的说法,到底那一种才是真的?自己该不该相信方彭将军说的话?
唉,还有两天就要往爆雷基地去了,见到父亲再说吧。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日
这一天,陈信听方彭将军的话,乖乖的没有出门,心里想着: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厉害的人,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达到那种境界?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自己能向更不可思议的高峰挑战。
其实陈信并不是一心想要求胜,也不是像心心一样,为了某个假想敌而不断努力,只是在不断的突破自己的能力时,陈信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而且当能力不断的提升,身体更是不断获得不同的愉悦感,更别提生活上的方便了。
所以陈信当初在飞往白鸟星的时候,一抓到连续十来天的空档,马上想试试自己是否能突破,还好因为莉丝雅的帮助,误打误撞的将身体的敏感度提到最高,而产生了极大的可塑性,换句话说,若是当时未能成功,陈信也不可能悟出这种独特的攻防方式。
陈信一个人坐在大厅,埋头苦思,想着无祖前册的句子,忽然想到吉吉和乐乐,他们为什么现在越来越不爱作声?
反正现在只有一个人,陈信心中开始呼唤:“吉吉、乐乐。”
“老爸,我们在想事情。”吉吉有了反应。
乐乐跟着说:“爸爸,我们想解决一个问题。”
“怎么了?”陈信大吃一惊,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了?
“我们在想……”乐乐有点迟疑,吉吉连忙说:“乐乐,老爸不会答应的。”
造反了?陈信心中觉得非常奇怪。
吉吉接着说:“老爸,你希不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成为最好的武器?”
当然啦!陈信想。
“我们正在往这方面努力。”乐乐补充。
“等一下,以前你们说话不是都要经过我吗,怎么竟然商量好了我才知道?”
陈信越来越讶异。
“这就是我们加强的能力,不过还没有完成。”吉吉、乐乐说。
居然还能异口同声?陈信懒的问了。
乐乐又说:“爸爸,我们会暂时关闭一下对你的自然感应,也就是说除非你叫我们,不然发生的事我们都会不知道,也不会有意见。”
吉吉接着说:“老爸别担心,没事的。”
而后吉吉、乐乐再也没有出声。
陈信忽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不但开始有自己想法,还想脱离父母的悲哀。回头又想,吉吉和乐乐一向乖巧,不可能会这样的,还是随他们去好了;不过,以后练功就没人在一旁提点了。
陈信发了一会儿呆,这时也没心研究无祖前册了,又很想去看比武的过程,但是已经答应不去了,陈信想想火大,乾脆再来坐功八十一转,管他有用没用,闲闲没事让他绕着也算杀时间。
陈信心中一片空灵,不去想转的快还是转的慢,也不特别在体内的特殊地方停留温养,只是慢慢的感受。
这也是一种新奇的感觉,他发现原本分布在百脉的内息,在运作之间,又与主要脉息作着缓缓的交换,似乎是在做一种内外交换的动作,内息在经过尾脊的时候,因为陈信并未催动,缓缓的向百脉推开,散至全身各处,而原来散落在外的内息,同时由另一个方向缓缓的向后颈集中,再归入主流。
一转一转慢慢的过去,陈信发现因为自己的气息鼓涨,所以在意念并未强加控制的时候,居然不再像以前集中在某个区段,逐步移动,而是在全身像条大河一般,全身的气息在经脉中不断的充盈着,也不断的流转着。
陈信这时好像一个好奇的旁观者,完全不试图作任何的控制,任气息发展。
又过了一会儿,陈信发现,自己主要穴脉的运行,居然如同那时流滞于百脉的气息,在全身缓缓的绕动,这时陈信全身处处有气,而且流转不停。
他这才恍然大悟,这才叫流转堆积,自己之前只不过做了初步功夫。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不过全身一直保持着舒爽的感觉,不再像以前一样,每九转才有一次舒畅的感受——眼看着八十一转就要到了,陈信心想,既然一直顺其自然,当初自己是叫内息动,它才动,现在既然完全自动自发,乾脆让他自行停止,何况转着转着,整个内息已经没有明显的界线,哪里才是终点,陈信也不太清楚。
一转一转的过去,内息依然缓慢的流动,陈信开始担心,似乎已经超过了,无祖前册上明明写,三九六九、九九为极的吗?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算错了。
又过了好几转,陈信肯定一定早已超过,深怕会有什么后果,终于决定自行控制内在气息的运转,心念一动,气息倒是如斯响应的停了下来,陈信暗自庆幸,心念一松,内息居然又缓缓的运转了起来。
这该怎么办?只要不小心忘了注意,内息只怕就会开始运转,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移动啊?还是一直坐着?不知道这样怕不怕被打扰,陈信决定先把六识关闭起来好了。
以前练气之时,是连动都不能动的,不然轻则岔气伤身,重则走火入魔,都不是好玩的,现在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动还是不动?
又过了许久,陈信让气息缓缓的流动着,陈信偶而要它停,它也停,要它快,它也像汹涌波涛般的涌了起来,听话是听话,不过一不管它,它就又转个不休。
现在恐怕也有一两百转,大概已经是晚上了,大哥、大嫂也该回来了,自己这样坐下去,一定会使他们担心的……
眼看没完没了,陈信下了决定,这样吧,我就动动看,看会怎么样。反正除了收不起来外,说不定还是可以动,当时虽然内息收纳了进来,但是一直有气息在百脉中循环,还不是可以动,现在不过是全身都这样而已,想到这里,再不迟疑,陈信缓缓的站了起来。
好像没事?内息依然乖乖的流转,一点也不受陈信移动所影响,陈信缓缓活动了一下身躯,仍然没事,终于大着胆子,将六识打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看,我的妈啊,怎么一屋子人?
陈信吓了一跳,内息忽地加快运转,陈信连忙将内息缓了下来,还好仍然听话。
这时陈信眼见厅内除了孟火明夫妇与心心,还有十个人左右,有些人脸孔有点熟,他们正全部紧张的望着陈信,不过陈信现在没时间寒暄,慢慢的举起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起身非常缓慢的向后院飘去。
飘行的目的在于试试能不能用劲,还算顺利,陈信终于放心的试着挥出数掌,力道也没有退步,就是内息一直流转,只有要用时才从四面八方涌去,不像以前都是由丹田涌出。
既然没有坏处……那就该有好处了?陈信想不出来,不过也轻松了些,体会一下全身不断充满舒畅感觉的日子也不错。也许,只不过是当时流转堆积并未完成而已,陈信仔细的再体会了一下,现在正在走动的自己,内息是如何运转?
还是一样,在全身经脉不断的流动,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有因为丹田的容量特别大,所以流动的也特别慢,有点像是……陈信忽然醒起,这不就是“大海纳川”吗?
真是害自己费了半天的功夫,自己吓自己特别恐怖,既然没有问题,陈信心想厅内这么多人,该是找自己有事,还是赶快去瞧瞧。
陈信进入厅内,屋中的人正在议论纷纷,见到陈信进来,连忙又止住了声音,看着陈信,陈信自然知道原因,向下一鞠躬说:“让各位担心,我没事了。”
众人同时嘘出一口长气,七嘴八舌的发问,陈信只好解释自己刚刚为了练一种新的功夫,所以有点谨慎,没想到让大家担心。
话题一转,陈信问这些年轻人是来做什么的,才知道,这些是新选出来的小队长,明天就要选出大队长,几人一商量,希望陈信来作他们的大队长。
陈信看着这些人,心想难怪有些眼熟,其中有七八个是被自己所打败过的,仔细看过去,陈信突然问:“小队长不是十二位吗?怎么只有十一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子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还有一个是方青芬……”
陈信恍然大悟,自己与方青芬的事,看来闹的满城风雨,也难怪她不敢来,陈信摇摇头说:“没关系,没来就算了,你们替我恭喜她。”一顿又说:“不过大队长还是由各位之中选出,最为合适,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众人一听,连忙再做请托,但是无奈陈信仍然坚拒,最后十一人也只好怏怏的散去。
陈信与孟火明夫妇和心心又聊了一阵子,不久后,也各归房中休息。
通常陈信晚上都以坐功打发时间,但是现在不论行走坐卧,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流转,陈信该什么?思索了半夜,陈信才想通,自己从此不用再练坐功,这次行功最大的好处,就是以后在战斗中,恐怕也不用担心,会有内息不足的事发生了。
陈信心中欣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虽然掌握了最好的修练方法,但是体内真气无法增加的毛病,仍然未能改善,看来“大海纳川”还不够,一定要掌握了“气凝液滴”才行,既然无须修练,陈信乾脆睡觉,也记不得多久没睡了,反正睡觉的时候气息依然不断的流动,这也算不得偷懒。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一
清晨,孟火明走入陈信的房间,陈信当然在孟火明进来之前,就因为感应到大哥的声音而醒来,心里还舒畅的想,偶尔睡睡觉也不错,不过有点浪费时间。
当孟火明走进陈信的房间时,看到陈信睁着双眼躺在床上,不禁有点讶异的说:“兄弟,你是在睡觉吗?”
陈信笑着点点头。
孟火明皱眉跟着说:“兄弟,不是大哥说你,虽然你的功夫实在很不错了,但是睡觉不是会退步吗?还是要多练功才是,学无止境的。”
因为人在睡眠时,气血不受控制,往往会逆流,将修练的内息,逐渐的减弱,所以一般的修练,都是在开始逐步停止睡眠后,才会开始突飞猛进。也因此陈信当初在上课时偷睡觉,被抓到一定被严加处罚,现在孟火明这样说,陈信心想说来话长,乾脆点点头认了。
孟火明见陈信似乎一副受教的模样,点点头安慰的说:“快出来,大小姐找你。”
陈信吓一跳,难道她屁股发痒?居然还敢来找自己,还是看准自己不敢打下去?
一面胡思乱想,一面随着孟火明往大厅走去。
大厅中的方青芬,正站在一旁嘟着嘴,陈信一进来,正好看到她的侧面,曲线玲珑窈窕的身段,陈信也暗赞了一声,想起刚刚的念头,陈信的眼光,自然而然的看着方青芬浑圆挺翘的臀部。
而本来满肚子气的方青芬,听到声息转过头来,发现陈信正盯着不该瞧的地方猛瞧,连忙转过身来,想到陈信上次在大街上说的话,脸不禁又红了起来,本是来兴师问罪的,这时却又羞又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信心里本来正想再教训教训这个方大小姐,忽然发现被对方发现自己看着不该看的地方,连忙转开目光,有种做错事被人发现的感觉,一时之间两人谁也说不出话来。
孟火明这时也离开大厅,两人僵着总不是办法,陈信也算的上半个主人,只好说话。
“方大小姐……听说你也入选小队长了,恭喜你了……”陈信说的不是很顺。
方青芬一听,气涌心头,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冲着陈信就说:“你是不是要人家跟你道歉才行?”
“什么?”陈信听得满头雾水。
“为什么你不肯当大队长?”方青芬瞪着陈信。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陈信摇摇头还没说话,方青芬已经抢着说:“他们……他们都怪我昨晚没来……,所以你才生气不肯答应……”
方青芬越说越委屈。
这可真是误会了,陈信连忙说:“不是这样的,实在是……”
“现在人家跟你道歉嘛。”方青芬打断陈信的话,慢慢的又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是我从来没想过的……”
陈信静静的听着。
“大家都让着我,我也越来越放纵,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你一定是生我的气……所以昨天我才不敢来的。”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了。
陈信看她这般难过,不忍的说:“我没生你的气,我也有点过分。”
“我知道你都是让着我的。”方青芬说:“前天晚上,我才知道自己找你麻烦,根本是不自量力……”
陈信没想到挖了一个大洞,还有这种收获,看眼前的女孩,她恐怕一辈子没跟人道过歉吧?
陈信柔声说:“你先坐下听我说。”
方青芬看了陈信一眼,乖乖的坐下。
陈信继续说:“我没生你的气,更不是因为讨厌你才不愿意当大队长的。”
看着睁着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方青芬,陈信只好说出自己是为了寻父而来,要是没有消息,还必须离开等等的一连串原因。
方青芬楞楞的听着,这才知道自己全然想错了,不过听陈信说明清楚,原来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又莫名其妙的有点不高兴,嘟着嘴不说话。
陈信自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在转什么念头,看着方青芬先是有点了解,然后释然,最后居然似乎又是偷偷的生气,实在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最后方青芬没再说话,站起身来说:“那我走了。”
陈信虽然有点讶异,这样就打发了?但是自然不会留她,点点头说:“慢走。”
方青芬走出门口,猛然将门关上,砰的一声,轰的陈信莫名其妙,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信摇摇头,向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陈信正想练功,五岁的心心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大声叫:“陈信!陈信!”
向陈信一跃,陈信一把将她抱住,笑着说:“心心不用去上学啊?”
“大家看比武,放假两天。”心心回答。
陈信放下心心,笑着说:“那心心怎么不去看比武?”
“陈信比较厉害,心心要看陈信练功夫。”心心挥着小拳头说。
这时谢梦瑛也走出来,对陈信说:“心心昨天就不想去,吵着要回来,我们今天乾脆不去了。”
“也对。”陈信点点头说:“明天就要出发了,大嫂也该收拾一下。”
谢梦瑛摇摇头,“我们不去。”看着张大嘴巴的陈信,谢梦瑛笑了笑说:“心心不适合跟去,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只有你大哥去。”
这时心心摇着谢梦瑛的手,不依的说:“梦瑛,心心也想去……”
谢梦瑛抱起心心说:“心心乖,长大练好功夫才可以出去,好不好。”
心心嘟着嘴不做声了,两人看着心心生气的模样,不禁好笑,谢梦瑛说:“陈信你陪陪心心,我去帮你大哥收拾些行李。”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陈信听到行李两个字,想起当时留在狂雷基地的行李,虽然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自己除了脖子上的薄环,身上几乎没有自地球带来的东西了,那些东西该是被丢了吧?还是被总司令收起来了?
“陈信!你在想什么?”心心忽然摇着陈信的手叫。
陈信回过神来,看着心心说:“心心,我在想……”想想说这些心心也听不懂,于是接着说:“我在想明天就看不到心心了。”
心心似乎很难过,扁着嘴说:“陈信,人家也想去。”
陈信自责又让心心想到这些,只好说:“以后心心长大练好功夫,再和我一起打敌人。好不好?”
心心猛点头,“好!陈信你等我长大,再去帮你忙。”
长大还可以等的?陈信不禁觉得好笑,真是童言童语。
牵着心心的小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脑海中飘到自己小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牵着自己,现在自己是不是能帮父亲的忙?陈信恨不得能快速的飞到爆雷基地,去问个一清二楚。
第二章千钧重担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五
三天前出发的时候,陈信与地底城的一千两百多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雪白的外衣,将全身紧紧的裹住。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御寒,另一方面是这样比较不易被人发现,众人在方彭将军的率领之下,穿出了地底密如蛛网的地道,一路翻山越岭,经过了数日,终于到达狂雷基地。
整个路程中,前方有多少联邦军的基地,人数多少,方彭将军似乎是一清二楚,七转八绕迅速的通过了所有的联邦军。
陈信这才相信,方彭将军所说的,要清除联邦现有部队,果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本来在狂雷基地西方两百公里,才是黄祥大领导所率领势力的大本营,不过现在为了方便,在这七、八个凤凰周之间,已经将大部分的东西,迁移到了狂雷基地,也在基地的四周,建立了许多的房舍,虽然才短短的六十来天,但是因为人人身负武技,建筑的速度十分快,当陈信等人到达时,整个狂雷基地的周遭数十公里的平台高地,已经被建设成一个粗具规模的市镇了。
陈信这些天与孟火明一直在一起,完全抽不出空与司令部稍作联络,耳中倒是传来过司令部的呼唤,陈信也只好回个确认的信号,不敢回话,大概司令部也明白危险,陈信传回讯号后,也不再送来讯号,大概目的只是确定陈信安全而已。
到了这里,陈信仍然被安排与孟火明住在一起,部队一到达,自然有好些繁琐的事,陈信虽然心中急着想知道父亲的消息,也不好意思立刻去打扰方彭将军。
孟火明虽然职位不低,这时也闲着没事,一时之间也不用带队去打仗,只好与陈信两个人闷坐在分配的房舍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陈信转头看着孟火明也闲的挺难受的,放开自己的心事,对孟火明说:“大哥,你有没有去过大本营?”
孟火明知道陈信正在烦恼父亲的事,本来一直不敢打扰陈信,但是自己出去,留陈信一个人在这又不太对,可是待在这里发呆又十分难过,好不容易陈信忽然说了话,连忙说:“有啊,不过那时还小,大约有四十年了,那时大本营是在西方五百里,黄祥大领导才刚将四面的零星势力逐渐收服,大本营还没有现在这儿热闹呢。后来大本营迁到西方两百里的地方,不久之后,我们就去了地底城,这里倒是没来过。”
“那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
孟火明正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说好。
两人四处逛了片刻,虽然人生地不熟,也逛不出什么趣味,但是陈信却已经别有感触的说:“大哥,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和乐的样子。”
“是吗?”孟火明没有特别的感觉。
“我在地球上,常常观察路上的人,一个个急急忙忙的,总是不知道赶着做什么,而这里的人,大都会彼此打个招呼,就算不认识的人,也会彼此微笑。”
孟火明抓抓胡子:“地底城也是这样啊。”
“对,地底城也是这样,要不是我的母亲还在地球,我真的不想回去了。”陈信有点感慨。
“地球有这么可怕吗?我们全部的人,都一直在期待回到地球的那一天。”
“也不是可怕……”陈信不知如何作答,这里的人都在期待地球,但万一真的有那一天回到地球,会不会反而怀念这里的日子?
“兄弟,那里有一家饭馆,我们去坐坐。”孟火明终于发现了一个适合停留的地方。
两人身上已经都是雪片,虽然都不怕冷,但是等一下融化了还是麻烦,所以进入饭馆之前,还是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陈信一面进去一面说:“大哥,为什么除了基地之外,我所看到的屋子都是木造的?”
孟火明一面推开门,一面正要回答,却被扑面的人声和热气,将他的话吞入了肚子里,一间并不甚大的饭馆,里面居然坐了四、五十个人,两人一眼望去,屋内不甚明亮,空位似乎所剩无几,正在为难的时候,入口右侧的角落忽然传来呼唤的声音:“陈信小兄弟、火明。”
两人吓了一跳,谁在叫?转头看去,原来是王蒙保大队长,一个人坐在角落,桌上放了个小杯子,还有个小瓶子,两人自然走过去坐在一处。
王蒙保笑着说:“你们也闲不住了?我还以为要一个人在这发呆呢?火明,你们要不要来点酒?”
火明摇摇头说:“我不善于喝酒。”
陈信却诧异的问:“酒?什么叫做来点酒?”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对了,地球上没有酒,我差点忘了。”王蒙保一拍脑袋,笑嘻嘻的说:“没关系,试试看。”
这时服务的人过来了,王蒙保对那人说:“替这位小兄弟来瓶一样的。”
孟火明一旁皱着眉说:“蒙保兄,不好吧。”
王蒙保笑的更高兴了,摇摇头说:“没关系,真的喝不习惯,我帮他喝就是了。”
孟火明拿他没辄,摇摇头对服务的人说:“我要一杯滚虫血。”转头又对陈信说:“兄弟,我看你也喝滚虫血好了。”
滚虫血?这个名称更恐怖,陈信尴尬的说:“我看……还是试试那个叫什么的……”
王蒙保大声的说:“酒,就这样了。”
孟火明摇摇头只好作罢,陈信倒不知道孟火明在烦恼什么,看王蒙保猛盯着自己笑,心里奇怪,这位大队长怎么这么爱笑?
这时王蒙保才说:“地球上造酒、喝酒的都被送来了,难怪小兄弟不知道。”
原来“酒”不是凤凰星的特产,陈信问:“地球原来就有这东西……酒?为什么会不准酿制?”
王蒙保摇摇头说:“所以说联邦政府有毛病,在无元五八零年成立联邦之后,下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法令,喝酒只不过会比较舒服而已,那些领导团脑袋坏掉了,连这个也禁。”
“王大队长,喝酒都没坏处吗?”陈信心里有点担心,这不会是一种毒品吧?
“没有。没有。”王蒙保拍着胸脯,大声说。
不一会儿,两人的饮料送来,陈信面前的与王蒙保一样,是一个小杯子和一个瓶子,孟火明的滚虫血倒不是鲜红色的,反而是浓浓的白色,这不是每天早上喝的东西吗?陈信心想,早知道就喝这个。
王蒙保替陈信倒了一杯酒,陈信看去,觉得像水一样,觉得比较放心,拿起来一闻,好奇怪的味道,有点香,又有点刺鼻,真的能喝吗?
转头一望,王蒙保正举起一杯,示范性的一饮而尽,陈信拿到嘴边,嘴巴和舌头稍微泯了泯,没什么味道。
孟火明在一旁说:“兄弟,喝慢点。”
陈信点点头,心想这一小杯,也喝不了多快,学着王蒙保一口灌了下去。
这下可不得了,由喉咙直辣了下去,还好陈信内息不错,没有当场呛了出来,但是已经说不出话了,不久,酒精顺着血液开始循环全身,陈信的脸马上红了起来,像他练到这种程度,全身每一?嫉谋浠?贾?溃??季醯盟坪跞?淼难?芳涌欤??巧窬?姆从θ纯?急渎?耍?淙换鼓芪茸。??茄劬σ丫?械惴⒅绷恕
孟火明一看不对,连忙说:“兄弟,要是不舒服就运内息逼出来。”
陈信心里慢慢的想,哦……还有这一招?好……我来试试看……
还没试的时候,王蒙保就在一旁说:“不能逼,不能逼,一逼出来就白喝了。”
陈信慢慢的说:“不逼就不逼,这个不好喝,不喝了。”
咦?怎么自己心里想的话,就说出来了?头脑昏昏晕晕的,陈信不想说话了。
王蒙保看了有趣,说:“陈信,要不要再来一杯?”
陈信摇摇头,一手撑着脑袋,心想我现在懒得说话,你最好别理我。
孟火明摇摇头说:“蒙保兄,何必这样子。”
王蒙保见孟火明有点生气,也不敢再劝酒,只好笑嘻嘻的说:“别担心,这种酒,来的快,去的快,等一下就没事了。”
片刻后,陈信的酒意慢慢的散去,头脑才慢慢清楚,不过还有点涨涨的难过,还是加把劲排开好了,陈信一运内息,转眼将体内的酒精完全排出,精神也好了些,陈信苦着脸说:“这是什么东西?”
“酒啊!”王蒙保开心的回答。
陈信摇摇头说:“我不喝了。”
王蒙保将酒瓶拿了过去,自斟自饮,一面还说:“可惜啊,可惜。”
陈信看他一口接一口的喝,又没运内息,实在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对王蒙保不禁多了三分敬意。
孟火明看着陈信说:“兄弟,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陈信有点惭愧。
“你刚不是问我,为什么都是木造房吗?”陈信点点头,孟火明接着说:“据说当时一开始有人到凤凰星时,是为了取材方便,而且容易迁移,加上一开始没有建筑师,也盖不了高楼。后来反正地广人稀,谁也不需要住在半空中,就一直用木头造房了,所以凤凰星上,除了八大基地以外,大多是木造建筑。”
陈信算是有点了解,说:“其实这些天,我住的十分舒服,真的比地球好。”
“你总是说这里好,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孟火明说:“我从来没去过地球,但是我父亲是在五十五年前由地球来的,在他过世前,一直嘱咐我,一定要回到地球去,就算我回不去,也要让我的儿子回去。”
“我不懂。”陈信想不透。
“你们小伙子哪里懂?”有几分醉的王蒙保说:“这叫落叶归根哪!火明从小在这儿长大,怪不得你,陈信你还太年轻,我也是这些年才想通这个道理的。”摇了摇半空的酒瓶,他继续说:“再过个两百年,我们都死了,只怕没有人想回地球喽。”
陈信与孟火明相对无言,真是如此,这场仗岂不是打的有点冤枉?
直到回去休息,陈信还一直觉得心中闷闷的,觉得有太多的问题,自己怎么想也想不清楚,看来像大哥这样的第二代,对于回地球这事已经有点迷惘,那像心心呢?
陈信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挺着胸膛说:“妈妈说那是大家的故乡,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回到故乡的。”
当她二十、三十岁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这样想?当她二十、三十岁的时候,还需不需要打仗?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六
方彭将军终于传来消息,陈信兴奋的连忙跟着来传讯的游总管,向着中间的爆雷基地而去,到了基地,方彭将军正在基地前等他,陈信十分过意不去,连忙说:“方彭将军,真是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帮帮你的忙是应该的。”将军微笑的说:“我将你的事报告了风书雄领导,他对你很有兴趣,马上帮你查,刚刚传话来说有了消息,要我带着你一起去见他。”
方彭将军让游总管先离开,领着陈信向着基地内走。
陈信见到爆雷基地,几乎与狂雷基地一个样,一样是中间有个空场,除了开口的一面外,三面各有数层楼高的建筑物,而正面的那一栋最大,也最重要,雷射就在那一栋的后面,现在两人就是向着这一栋而去。
不久两人到了一间小型的会客室,经过了通报,两人坐在会客室等待着风书雄领导。
过了一会儿,风领导还没来,陈信不免有点坐立不安,方彭将军一旁看着他,微笑的说:“陈信,别急,几天都等了,不差在这一时。”
陈信点点头说:“风领导有没有说一些消息?”
方将军摇了摇头,陈信心中不由得又有点担心。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方将军,这位应该就是陈信小兄弟吧。”
两人同时站起,这时由门口走进一位约七十余岁的中年人,与方彭将军的味道有点相像,也是斯斯文文的。
方彭将军恭敬的说:“风领导,这位就是陈信。”
这位风领导望向陈信,面色忽然一变,缓缓的说:“方将军,你先出去一下。”
怎么了?看着方彭将军不明所以的行了出去,陈信疑惑的望向风领导,忽然发现风领导全身气劲开始流动,逐渐的弥漫了出来,一股气势泛出,霎时弥漫整个房间,向陈信涌去,陈信一看不妙,为了自保,全身的气劲也开始向外涌出,抵住了对方的劲力。
两人气劲相抵,相持不下,对方气劲却逐渐加强,陈信只好相应加劲,当陈信加到六成劲的时候,两人气劲越形扩张,桌椅开始向墙壁挤去,发出格吱碎裂声,对方这才停止加劲,陈信当然也相应施行。
不过对方面色依然凝重,内劲仍然在全身不停的运行,似乎随时会扑过来一般,陈信心想,对方似乎游刃有余,绝对还有几成劲,不知道要是一攻过来,自己能不能招架,于是陈信不敢掉以轻心,将阴阳两力布于双掌,若是内息不及对方,只有靠这招了。
这时有数位卫兵想要进来,但是室内被两人劲力充塞,根本进不来,有些人紧张的去报讯,有些已经将方彭将军拿下,方彭将军惊骇之余,也不知反抗。
这时风领导才缓缓的说:“你想做什么?”
你才想做什么?陈信愣住了,风领导继续说:“你是谁派来的?想暗算的是谁?”
难道被看出来了?陈信一惊,但是仍然嘴硬的说:“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不然你为什么全身不断的运劲?你不是正要出手吗?”风领导问。
陈信更觉莫名其妙,明明是你先运劲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风领导也不再说话,两人的劲力依然相对峙着,过了一会儿,门口忽然传来声音:“风二弟,怎么了?”而另一边的窗户外也同时传来声音:“二哥,我在这了。”
陈信不敢转头望去,不过也查觉门口和窗口同时到了两股强劲的劲力,似乎不弱于眼前的风领导,心想这下大难临头,难道另两位就是方彭将军提过的,李如铁和钟明月两位领导?
这时风领导似乎认为陈信已经无法逃脱,才缓缓的将外放的内息收回,不过内息仍然不断的在全身绕行,陈信想起刚刚风领导说的话,难道说风领导也看得出己气劲的运行?而自己现在恰好自己又是内息不断的运转,一定是自己不小心将气劲泛出体外,难怪人家会误会。
陈信想通是怎么一回事,连忙将劲力一收,对着风领导说:“这是误会。”接着说:“我刚练成一种功夫,不小心就会冒出来,不是故意的。”
虽然有点词不达意,风领导总算了解陈信的意思,但是还不太相信。
这时门外和窗外的两人也进来,其中一个雄壮的大汉,看了陈信一眼说:“风二弟,他说的该是真的。敌方有这种能力的人,我们都该认识。”
另一个点点头说:“大哥说的有道理。”也是个中年人,不过特别矮小。
风领导摇摇头说:“他是地球来的。”
两人听见脸色一变,同时瞪向陈信,似乎也将出手。
矮小的中年人,忽然收了手,说:“不像,他还不到五十。”
雄壮大汉也收手:“他的功夫比他们高。”门旁的方彭将军连忙说:“他才十九。”
“真的假的?”雄壮大汉说:“他从娘胎带出来的功夫啊?”
风领导这才散去内劲,走过来说:“这个简单,陈信,你的薄环先拆下来给我。”
薄环陈信自小带上后就没拆过,不过眼看不拆的话,眼前这关就过不了,拆就拆,陈信将薄环轻轻一拉,递给走来的风领导,风领导将薄环拆开说:“联邦大概没想到,我们早就弄清楚薄环怎么做的。”双手微一用劲,将薄环中的一小块晶片取了出来。
这时一旁早有卫兵送上一个小型的仪器,风领导将晶片置入其中,没一会儿晶片的各项数据,出现在仪器的萤幕上,风领导一面念:“编号AW125147896,父:AI125146398,母:TJ663597852,无元七一四年一月十四号,出生于南岛的岛西市。无元七二零年启蒙教育入学……”
众人一面听,对陈信的敌意也渐渐的消去,这时风领导恰好念到:“无元七三三年五月九日加入军籍,无元七三三年五月十二日解除防御功能。”
众人不禁有点好笑,陈信也有点不好意思,风领导下面的也不念了,将仪器关了起来,对陈信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在普通的教育体系之下,练出这一身好功夫。”一顿又说:“没事别运功,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雄壮大汉接口说:“他可能是第一次遇到对内息有反应的人。”又对陈信说:“我是李如铁,领导之一。”指着矮小的中年人说:“他是钟明月,也是领导。”
陈信点点头,心想果然不是只有自己看的出别人的内劲,不过这位李如铁领导说的话,意思好像是说他们只是有感应而已,不是看得出来?
陈信不明白,一般的人习惯于招式的攻防,不会分心去注意内劲,而当数十年后练到如这三位的程度时,虽能感应到气劲的流动,但细微之处已经无法分辨了。
众人尽释前嫌,当下换了一处会客室坐了下来,方彭将军差点受到无枉之灾,这时坐在一旁摇头,没想到陈信居然能与风领导对峙,自己苦练的数十年岂不是白练了?本来这不关另两位领导的事,不过见到忽然冒出一个少年英雄,两人也饶有兴致,跟着留下来。
这时方彭将军才重提旧事,对风领导说:“风领导,上次向您提过有关一位陈天豪的事……”
风领导这才想起,连忙说:“对、对,我查到了。”转头对陈信说:“这位陈天豪,现年七十三,是联邦军中的四级将官,特徵是……”
还没说下去,李领导忽然说:“查这人干嘛?”
风书雄领导回答:“大哥,这位陈信希望找他的父亲。”
李领导接着说:“何必这么麻烦,不是有编号吗?找什么特徵。”对了,刚刚陈信的薄环中有父亲的编号:AI125146398,只要编号一样就对了。
风领导在纪录中找,没多久找到开始念:“编号:AI125146398。”果然是陈信的父亲。
陈信终于得到消息,忽然有种虚脱的感觉,还是方彭将军替他问:“风领导,这位陈天豪的状况怎样?”
“一切正常,闭住了内息流动,住在基地内。”风领导回答。
“闭住内息?”陈信紧张的问。
“用一种机器,让丹田内的气息无法流出,变成不会功夫的人。”方彭将军回答。
“这样基地才安全。”风领导接着说。
陈信这时才忽然想到,自己与这群人根本是敌对的两方,虽然现在自己投降,而也许是因为大哥孟火明的关系,才没有被对方以俘虏对待,但是现在的自己,虽然知道了父亲的消息,又能如何呢?
风领导似乎看出陈信的心事,缓缓的问:“陈信,现在你知道了你父亲的消息,你打算怎么样?”一问问到陈信的心里,陈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儿,陈信才说:“能让我们见个面吗?”
风领导摇摇头说:“现在的你,算是我们的朋友,但还不算是我们的人,你又知道太多我们不愿意联邦知道的事,所以……很抱歉。”
言下之意,是不能让他们父子见面,陈信低下头来,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示效忠,司令部本来就叫自己加入他们,陈信之前不愿表态,主要的原因是担心自己父亲不在这里,现在是不是应该……
风领导又说:“除非你愿意留下来,与我们共同为了这个国度奋斗。如果这样的话,除了不该说的别说之外,你不但可以和你父亲见面,我们还可以送他回去。”
这么好?陈信双目一亮,正要接受的时候,风领导又说:“可是,我们却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你。”
陈信这些日子接触了人、事越来越多,知道风书雄必定还有下文。
果然风领导说:“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如果完成,我们就相信你是我们的伙伴,而且还释放你的父亲。”
陈信冷静的说:“请说。”
风领导看看另外两位领导,慢慢的说:“取得火龙肝。”
刹那间,除了风领导与陈信两人,会客室中其他三人一起站了起来,看着风领导,眼中同时露出惊诧的神色。
陈信自然不懂火龙肝是什么东西,但是看方将军、李领导、钟领导三人的神色,也知道这个火龙肝必定非同小可。
过一会儿,方彭将军颓然的坐下说:“那是不可能的。”
李、钟两位领导对看了一眼,矮小的钟领导,点点头迟疑的说:“可能只有这个方法了。”李领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风领导严肃的说:“取火龙肝的机会非常渺小,但是也不能说没有,我们藉着这个方式,一方面是我们需要,一方面也是想藉着天意,来替我们决定,可不可以信任于你这个问题。”
风领导看了一眼方彭将军又说:“不用急着答覆,你可以先问方彭将军,火龙肝的详情他十分清楚,当然,如果你答应,除了人手之外,我们会给你最大的支援。”
风领导说完后,与李、钟两位领导一同离开了会客室,陈信看着烦恼的方彭将军,想了想说:“方将军,您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告诉我?”
方彭将军彷?反竺纬跣眩?挚戳顺滦偶秆郏?潘担骸跋热ツ阕〉牡胤剑?以俾??蹈?闾?!绷饺似鹕砝肴ァ
方彭将军心事重重的慢慢走,陈信虽然心急,但也不好意思催他,还好陈信与孟火明住的地方并不甚远,不一会儿也走到了。
走入屋中,孟火明正在屋中焦急的等待两人,见到两人进来,先说了声:“将军!”然后连忙问陈信:“兄弟,怎么样?有没有消息?”看看两人的神色,又低声的说:“是不是没消息?”
陈信勉强一笑,回答:“不,大哥,有消息。”
方彭将军摇摇头接着说:“还不如没消息。”
孟火明满头雾水,皱眉看着两人。
方彭将军说:“火明,你知道火龙吗?”
孟火明神色一变,点点头说:“当年因此死了很多人,将军,您提这个干嘛?”
“陈信必须去取火龙肝。”方将军说。
“有没有搞错,现在哪里还有火龙?”孟火明疑惑的问。
将军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雾灵谷。”
“雾灵谷?不可能的。”孟火明也是大惊失色。
喂喂喂,我还在耶!陈信忍不住说:“方将军,能不能麻烦您……我实在听不懂。”
方将军又叹了一口气,才说:“三十五年前,那时大家定居在西方五百公里处的一个山谷之中,七大势力刚刚底定不久,这里才开始建设。而我们说的雾灵谷,就在聚落之南约一百公里处,算是十分近。”
“雾灵谷,是在一个死火山口中,潮湿而封闭,据说是一个充满毒虫、怪物的地方,许多现在气候无法生存的怪物,都还留存在那里,而所有深入谷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回来的,于是众人也都相戒远离此谷,还好也一直没有任何怪物由雾灵谷中跑出来。直到有一天,突然在聚落外发现一种庞大的蜥蜴状直立生物,大约五公尺长,头部形似地球上的鳄鱼,直直向着聚落而来,众人为了保护家园,自然会全力试图阻止住那个怪物。”
方彭将军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那个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能喷出火毒,只有大领导和数位领导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经过了数日夜艰苦的战斗,才让那个怪物因体液流尽而亡,而那一战也使我们从五位领导变成三位。当时死伤的人不计其数,更有数十人中了火毒命在旦夕,经过数十天的研究,才发现火龙肝能够解这种火毒,但中毒的人中也只有十来个内息较强的还来得及解救,其他的人都已经断气了;从此之后,我们就称呼那怪物为火龙。”
孟火明说:“将军,这些我也知道,但是您为什么知道雾灵谷中还有火龙呢?”
“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少了。”将军摇摇头说:“当时为了知道火龙是由哪里来的,又怕是联邦为了消灭我们,使用了这种毒计,于是大领导派了十个人,由大领导的公子黄吉领队,沿着火龙的足迹,往回寻去;当时的十个人依着足迹,终于寻到了雾灵谷,还听到谷中传来火龙的叫声,这十人才发现,原来因为山崩,崩出了一道出谷的路。大领导的公子那时当机立断,派一人回去报讯,其他的人立刻封住道路,那人连忙回去报告大领导,大领导立刻带了那人,与三位领导再度前去查看,路是已经封住了,但是其他的九个人,却再也没能回来。从此,大领导决定这件事不要再传出去,但又怕还有其他的怪物已经出来,只好将整个大本营迁移到新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西方两百公里处。”
孟火明疑惑的说:“难怪那时大领导的公子忽然不见了,这些事既然不能说,将军您怎么……”
“我就是当年那个传讯的人。”方彭将军点点头说:“后来我与一些朋友,奉命迁移到地底城,接纳一些刚由地球来后再由狂雷基地所释放的人,没想到一转眼就过了三十年。”
孟火明听完后大叫:“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要说雾灵谷的可怕,当年数百人围攻才宰掉的火龙,现在我兄弟一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也不是这样说。”方彭将军一面思索一面说:“今天我才发现,陈信的功力居然能与风领导相对峙。虽然当时是许多人围攻,但是过了三十五年,风领导的功夫一定进步了很多,何况当年虽然伤亡了许多人,但是也找出了火龙的弱点。”
“将军,什么弱点?”陈信觉得有点希望了。
“火龙死了以后,全身还是坚硬难伤,但是当时又必须将火龙开膛破肚,以寻找解药,于是当将火龙全身慢慢的试验后,发现只有火龙的下颚与颈子的交界处,居然轻轻一刀就能划开。当年医官还是全身钻进去火龙身体内找药材的。”
方将军一顿又说:“不过当打斗时,火龙的头不太抬起,所以大家当时也没攻击那里,才伤亡了那么多人。”言下不甚唏嘘。
“这样就好办些了。”孟火明想了想又说:“不过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谈了半天两人还没提到必须取火龙肝的原因。
方彭将军这才慢慢的,将今天众人的对话转述给孟火明知道,不听还好,一听孟火明大怒的说:“什么叫做让天意来决定?风领导是不是老糊涂了?”
方彭将军微怒的说:“火明,这里不是地底城,你不要乱说话!你这个脾气再不改,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对的起你过世的父亲?”
看来方彭将军与孟火明的父亲还颇有交情。
孟火明一听,低下了头不敢作声,方将军才继续说:“我想原因可能有三个。”
方将军看了看陈信,继续说:“第一个原因,因为这个事情十分危险,若是陈信敢去,那么就代表陈信真的是陈天豪的儿子,而以陈天豪的资料来说,确实只有一个十九岁的儿子,那么陈信就不可能是间谍。”
陈信点点头,说来也有道理,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想过去或是不去的问题,一开始自己就决定去了。
方彭将军接着又说:“第二个原因,陈信今天表现的功夫实在太高,不容易找其他的事情,来试出你肯不肯做。”
方将军皱了皱眉才说:“说到这里,陈信,当时火明报告你的功夫时,与后来擂台前的你,差距就已经蛮大的,而我也据实告知了风领导,但是今天你的表现又远远超过了我的估计,你的功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一方面是因为前些日子,我练功夫时偶有突破,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向来不太习惯完全不留后路,使尽全力杀敌……我根本就不想伤人。”陈信回答。
方将军点点头说:“努力练功当然很好,只不过你进步太多,我才觉得有点奇怪。”
“将军,你还没说第三个原因。”孟火明还记得将军尚未说完。
方彭将军迟疑了一下,才说:“除非……除非有人中了火毒,需要火龙肝。”一顿又说:“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现在还有谁敢去雾灵谷?”
陈信接着说:“不论原因是什么,我都是去定了,就麻烦将军告诉我路线和该注意的事吧。”
孟火明看着陈信说:“好兄弟,要是我父亲发生一样的事,我也一定会去,大哥没有看错你。”一顿又说:“这样吧,大哥陪你去。”
“大哥,我去就行了。”陈信马上摇头拒绝。
“不成,除非你不把我当大哥。”孟火明用威胁的。
“大哥,你要想想大嫂和心心。”
“我……”孟火明还要讲,方彭将军在一旁打断说:“风领导已经先说了,我们在人力上不能协助。”
“这是我兄弟耶!”孟火明不服。
方彭将军神色一正说:“你难道敢违反军令?”
孟火明虽不做声了,但仍然怒气冲冲。
“说实在的,陈信的功夫这么高。”方彭将军继续说:“你去反而拖累他了。”
陈信跟着说:“大哥,你别担心了。”
孟火明这才抬起头来说:“兄弟,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要是你没回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陈信心下感动,没想到在凤凰星上认识了这么个血性大哥,再也说不出话来,两人紧紧握着手,心意相通,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七
陈信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和饮水。
他的元素控制能力并不太强,加上又不太清楚凤凰星上什么能吃,虽然孟火明猛帮他恶补,还是搞不太清楚,比如那种叫做滚虫血的东西,根本一点也不像血。孟火明说那是因为这种生物体内没有血小板,氧气用别种东西传输,所以是白色的……等等道理;但陈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岂不是找人麻烦吗?既然不像就不要叫血嘛!
于是陈信准备了十来天份的浓缩食物和饮水,决定早去早好,当天下午就要出发了。
孟火明与方彭将军,坚持要送陈信入谷,于是三人飞越了数百公里,在中午时分到达雾灵谷。
方将军带两人飞到雾灵谷之后,两人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叫做雾灵谷,以及为什么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到达雾灵谷的时候,陈信与孟火明本要向下落,方彭将军忽然阻住两人,示意向上飞,直到三千公尺高才停止,三人在三千公尺的空中向下望去,这是一个好大的火山盆地,但是谷中却遍布着浓密的云雾,白蒙蒙的无法看透,在正午的阳光下,依然故我的在谷中翻腾。
三人凝定在空中,看着翻腾的云气,一种蕴含着凶险的美感油然而生,方彭将军缓缓的说:“雾灵谷中其实并没有雾。”
这不是当面说谎?陈信和孟火明诧异的看着方彭将军,方彭将军看着两人,点点头说:“那不是雾,那是一种肉食性的植物所放出的气体,这种植物一向附着于高大的风突树上,而且奇怪的是,这种植物只能生长于树上的五十到一百公尺处。”
“将军,您说的是雾兽草。”孟火明知道。“但是雾兽草只能放出不到五公尺的雾气啊。”
方彭点点头说:“雾兽草与风突树互相依存,风突树死亡,雾兽草也跟着死亡,这个星球的风突树在现在的气候下,多不能存活千年以上,所以雾兽草也都是小型的。”
“那这里的雾兽草,怎么能办到这样?”陈信指了指下方的一片云雾,要不是就要下去,他一定听的津津有味;但现在听归听,心情却大不相同。
“因为这里的气候,使这里的风突树与雾兽草,许多都在万年以上了,虽然风突树天生的性质,每株相距至少五十公尺,但是树上的万年雾兽草所吐出的麻醉性雾气,不但将空间整个覆盖住了,还有隔绝声音的功效,所以当时是在谷口有路的情况,才能听到火龙的叫声。”方彭说。
“既然有所谓的麻醉性雾气,那进去的时候就不能呼吸了喽?”陈信皱着眉头说。
“没错,而且还不能直接穿进去,四面八方雾兽草的吸力,会将你吸的失去方向,不知道哪里是天,哪里是地,终于力尽而被吞噬。”
“那怎么进去?”孟火明问。
“只有闭住呼吸,沿着山崖爬下,到了距离地面四十公尺处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难道没有办法除去这里的雾兽草吗?”陈信在想有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千万不可。”方彭将军连忙说:“这是天然的屏障,不然谷中的生物全向外闯,只怕天下大乱。虽然因为气候的关系,部分怪物只要数年内就会死亡,还是不要冒这种险。”
“这个星球的其他的地方没有怪物了吗?”陈信开始有点怀念地球了。
“听说,本来还有一些非人力所能抗衡的怪物,不过都被当时的大型、中型卓卡,用雷射消灭了,只有像这种不易注意的地方,还有留存一些。”
方彭将军领着两人落到谷边的危崖,摇摇头对陈信说:“陈信,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谷中的凶险还没有人知道,你一切小心。”
陈信点点头,又对孟火明说:“大哥,就算我回不来,你也别来找我。”
孟火明大手一挥,面色凝重的说:“兄弟,你别多说了,大哥心里有数。”
陈信不再多言,向下一跃,贴着岩壁直往谷中溜去。
第叁章蛮荒涉险
陈信直滑到云雾之上,才止住势子,将自己的背面贴附在光滑的崖壁,闭着气,向下缓缓的滑去。果然滑下不到两公尺,正前方就忽然传来一股吸力,陈信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一动,连忙加劲稳住,心想难怪非依着崖壁不可,像这样的吸力,又是一片白蒙蒙的,若是四面八方,当然会被引的迷失方向。
陈信乖乖的向着下方不断地滑,不敢稍微离开身后的岩石,身前的吸力又会作怪,忽然吸一下,忽然吸力又停了,吸力还有时大、有时小,陈信有时一个运力过当,让自己深深陷进崖壁石缝间,想要挣脱出来,对面的吸力又出现了,只好赶快再稳住身形,贴紧崖壁,再慢慢一??嫉耐?屡馈
陈信一路向下,发现凤凰星上的岩层似有古怪,中段部分有些崖壁,居然并不十分的坚硬,还好这并不影响陈信下降,到越下层,吸力虽然没有更大,但是变的四面八方,还好陈信只要靠在山崖上,就不会迷失方向,只不过被陈信压挤破碎的岩石,倒是不断的向四面飞去。
陈信憋着呼吸,憋了足有三十几分钟,渐渐的吸力来源越来越少,也大多是由斜上方而来,陈信心中估计大概只剩几公尺了,高兴的依然往下探去,眼看眼前浓雾越来越稀,应付着吸力也比较有心得了,于是也逐渐加快了速度。
突然间,陈信忽然觉得脚底似有一股劲风迅速扑来,谁知道又是什么怪物?陈信连忙一缩腿,身形上移,在移动间,陈信一个不稳,差点被吸离崖壁。陈信心中叫苦,自己附在崖上,不敢移动,居然在雾中还有能移动的生物,还正想打他的脑筋,这下麻烦大了。
陈信还没想到有多少后果,下方又有劲风袭到,这次向着陈信的大腿袭来,陈信无法可施,只好向上再移半尺,心里大为紧张,这家伙越咬越高,还好自己内劲环绕周身,不然只怕被咬掉了什么都还不知道。
不过奇怪的是,下方这时也不再有任何异状,陈信又等了一会儿,心想停止呼吸的自己,也不能久憋下去,又慢慢的往下探去,不到半公尺,小腿又感应到敌人来袭,陈信只好再爬回半公尺,这下伤脑筋了,陈信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陈信默思了一会儿,心想最奇怪的地方,就是为什么下面那只什么东西,居然不一路咬上来,那东西到底能不能在雾中活动?
这时陈信心中灵光一现,难道再下半公尺就脱离雾气了?他体内气息已经逐渐混浊,不能再拖,立刻贴着崖壁转了起来,变成头朝下,脚在上。
一转之下,果然雾气较稀,陈信心想自己的猜测大概没错,又向下移了半公尺,果然脑袋首先钻出了雾气,可是还来不及高兴,眼前一张满布利齿的大嘴,正向自己脑袋咬来,这还客气?陈信一掌挥出,将前方不知是什么东西,吱吱歪歪的一掌打翻了,直望数十公尺深的崖下掉去。
陈信看离崖底还有大约五十公尺,这当然难不倒自己,转首一望,四面一只只类似壁虎的东西,正缓缓的沿着山崖爬来,大小不等,五十公分到一公尺长的都有,刚刚打下山崖的,大概就是这种东西,这时陈信的身体还有一半没离开雾中,不敢就此跃下,背贴着山壁,陈信双掌四面一挥,罡风过去,几只体型较小的被震落了山崖,但是几只一公尺长的,却是贴附壁面不为所动。
陈信一惊,正要加催掌力,却看眼前这几只大壁虎,正缓缓的转身,离开了陈信,大概是觉得陈信不容易吃,不惹为妙。
陈信松了一口气,全身爬出雾中,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看来这里的氧气含量似乎较少,外面已经在下雪了,这个谷中却依然冒出暖气。
这时雾兽草吸力尽去,陈信一个翻身,飘到半空中,一眼望去,上方是厚厚的、看不透的浓雾,下方是一片原始森林,一株株相距五十公尺的风突树直直的穿插入云雾中,各种奇怪的兽吼正声声的传来。
陈信暗骂自己,怎么忘了问火龙是怎样的叫声,而方彭将军居然也忘了说,还好自己知道火龙长的样子,看来只有慢慢的寻去了,陈信不再思索,向着前方飞去。
还没飞出两公里,陈信发现眼前居然飞出了七、八只的巨鸟,不就是铜骨鸟吗?
可是为什么比起陈信遇过的铜骨鸟足足大上两倍?陈信想起铜骨鸟不死不休的个性,连忙加速下落,没想到下方也飞来数只巨型铜骨鸟,陈信凝定空中,四面一望,自己居然被三十余只团团围住,除了上方的云雾之外,已经别无去路可逃。
陈信想起当时刀疤脸林福春说过,只要缠战半个小时,铜骨鸟就会放手,不过这些鸟似乎又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个性?
当然,这些巨鸟不管陈信在转什么念头,嘎的一声,交错的向着陈信扑来,陈信在空中迅速闪躲,将掌力中的柔劲含而不发,将比较不好闪避的铜骨鸟,一只只的震开,一面向下方落去。
越往下落,铜骨鸟的威胁也越来越小,多由上方而来,可是就快落到地面上时,陈信百忙中向下一看,下面聚集了十来只两公尺长的猛兽,露着白森森的獠牙,正等待着陈信。
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比铜骨鸟还难缠?现在也没时间试,陈信只好再度腾上空中,与铜骨鸟纠缠。
转眼过了半个小时,铜骨鸟似乎不知道时间到了,依然猛攻不休,陈信心想虽然自己在战斗中也能补充内息,可是这样没完没了的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自己不开杀戒,这些鸟也依然赖着不走,陈信心中一急,我乾脆宰光你们,咻的一声,陈信已经将绿柳刀拔在手中。
眼看前方正好飞来一只,陈信劲贯刀锋,当头一刀劈了下去,青龙一闪之下,只听锵的一声,这只大鸟惨嘎一声,向下落去。
陈信大吃一惊,自己足足用了五成劲,居然没能劈开它的脑袋?眼看那只鸟,脑袋裂了一个缝,红色的血液正缓缓的冒出来,盘旋了两下,落入了在下面等待的兽群中,下方的兽群霎时翻翻滚滚的直向巨鸟扑了过去。
陈信这时无暇细看,空中其他的巨鸟依然不断冲来,既然动了手,那就不再客气,陈信将劲力加到八成,刀芒伸出足有两公尺,可是刀劲划下,依然无法将巨鸟斩断,不过切入较深,眼看又有两只是不能活了。
这时空中的巨鸟,长鸣一声,居然分成两批,一批约有十只,往下方的兽群冲去,余下二十余只,依然与陈信纠缠不休,陈信发了狠劲,十成功力运出,终于能顺利的将巨鸟一刀两断,于是陈信刀掌齐施,转眼又宰去了七八只,这时偷空向下一看,兽群居然与巨鸟正战的难分难解,陈信对这些野兽也不禁提高了警觉。
忽然间,围攻陈信的十来只巨鸟突然一散,凄厉的一声长鸣,陈信以前有过一次经验,心想这八成是最后的攻击,没想到这些鸟围着陈信飞行,居然不再攻击,只是不断的一声声长鸣不已,陈信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发现四方居然也传出长鸣声,从数公里到数十公里外的四面八方,同时飞起了一群群的巨鸟,总数不下两百来只。
它们居然会叫救兵?陈信刚刚以十成功力宰去七、八只,已经觉得内息补充似有不足,两、三百只这还得了?陈信当机立断,向下一落,这时地上的野兽群似乎也知道大祸临头,开始狂吼着四散逃逸。
巨鸟当然不愿对方溜走,马上向下狂扑,陈信趁着鸟兽间的一阵大乱,绿柳刀一收,提起最高速度,三转两转的,闪入高有数公尺的乱草中。不过谁知道草丛之中会不会有什么怪物,陈信当即运起内息护住全身,一面等着体内内息的补充。
这时两百多只的巨鸟,同时攻击十来只野兽,野兽虽然如同巨鸟般的铜筋铁骨,但是互相攻击毕竟仍有损伤,眼看没多久的工作,十来只兽群被清理的乾乾净净,连一只也没能脱逃。
空中前来支援的巨鸟这时已经逐渐的散去,原先的巨鸟,现在只剩下二十余只,在四周再度的巡行了许久,数小时后才不情不愿的逐渐飞去。
陈信躲在草堆中一动不动,其实不到半小时,陈信的内息就已补满,但是眼看这些巨鸟如此团结,陈信当然不敢出来,心想只怕这些鸟,与当初所遇到的铜骨鸟该有些亲戚关系,而且更加厉害,一打不过敌人,居然一叫就是几百只一起来,不过不知道会不会记住陈信的长相,以后再遇到,马上叫出数百只,那从此他在这个谷中,什么事都不必再做了。
陈信眼看巨鸟散去,天色居然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一看时间,明明才二十点,应该至少还要三个小时才会天黑,虽然现在是冬季,也没这么快。想着望向天空,看着满满的云雾笼罩着谷地,这才知道,因为云雾和山崖的关系,本来大约十五小时的白天,变成大概只有九个小时,其他的时间恐怕是漆黑一片,最多只有微弱的光芒,这样的话,自己也无法移动,但是现在的陈信,连练功都不太需要,无奈之下,只好坐在草堆中发呆,准备熬到天明。
其实陈信没有猜错,这里的日照不足,所以植物的光合作用不足,加上上方又为雾兽草排出的云雾状气体所封,所以空气中氧气的含量根本还不到一半,加上地热的关系,雾灵谷中彷?肥?偻蚰昵暗幕肪常?惨虼嘶沽舸媪诵矶嗟纳瞎派?铩6?锘诵巧系耐?悄瘢?肥凳歉崭沼龅降木弈袼?莼??矗?蛭?肪车谋浠??沟锰寤?鸾サ乃跣。?脖涞慕衔?嗳酢
许多类似的生物,在氧气成分的改变下,新陈代谢较快,因此寿命也因此减短,体型也受到了限制,不过当然也有些适合现在环境的生物,逐渐的在这个环境中进化,成为凤凰星上现在的主要生物族群。
陈信独坐在草丛中发呆,心想自己刚刚以全力挥出数十招,居然就使得自己的内息略有不足的感觉,虽然自己补充内息的速度极快,不过要是遇到需要全力交战的对手,岂不是必败无疑?这似乎是一种不合理的现象,难道有一得必有一失?陈信不相信无祖传下来的功夫这么逊,心想,不是自己悟错了,就是还有不足的地方?
陈信眼睛虽然睁着,但是心中却在想着功夫,自己现在的内息,似乎已经将经脉扩充到不能再扩充了,不过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绝对还没练到顶点,比如说三位领导也不见得比自己差,而大领导虽然没见过面,但是可以肯定,应该比自己的功夫还要高强,何况凤凰星上至少还有六个与大领导差不多的高手?
陈信想到风领导的功夫。在上次的对峙下,陈信察觉似乎对方内劲并不弱于自己,但是经脉似乎还没有自己的通畅,那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样说来,自己的经脉该可以容纳更多的内息,为什么现在会有饱满的感觉?
当时会成为这种境界,虽然不是因为无祖前册,但是现在的状态明明就是“大海纳川”,所以这应该是正确的方式,那么说来……
陈信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又想不清楚,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身边似乎传来微小的、????的声音,陈信吓了一跳,藉着天空中勉强透下的微弱光芒望去,发觉四面居然有数十个大约手臂大小,软软的暗黑色圆圆扁扁的柱状物,正向着陈信慢慢的蠕动而来,经过了地方还留下了能够反光的黏液,陈信顿觉恶心,连忙向上一跃,离开了草丛。
不过这时已有一只爬到陈信的裤脚,陈信一跃,居然把那东西一起带了起来,那东西马上黏住陈信,陈信又不敢用手去抓,运刚劲于腿,用力一挥,那东西被弹开。
可是弹开之际,居然将陈信套在军服外,伪装用的白色裤管撕裂了下来,着地之后,还立刻卷成一团,紧紧的包裹住那块布片,不片刻又伸张了开来,竟是怡然无损,而且那片布也不见踪影,看来是被这东西吞噬了。
陈信要是再慢片刻,虽然未必会受伤,但是恐怕在合金军服之外的白色衣裤,难逃碎裂的命运。
陈信眼见下方的那群怪东西,缓缓的集中到陈信刚刚坐过的地方,居然又是紧紧的缠着那小片压平的草堆。
陈信这才看出,这些无以名之的柱状物,居然在身体的下方,能流出腐蚀性的液体,将猎物腐蚀后再行吞噬。草堆大概没什么好吃,它们腐蚀后并未吸收,但是看来刚刚那块白布就挺美味的,陈信皱着眉,眼看着这些东西慢慢转身,慢慢的散去,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摊晶亮的液体。
这时陈信再也不敢落下,望着眼前足有数公尺宽的风突树,乾脆拔出绿柳刀,挖了一个可容身的小穴,面向外的盘坐在内,再也不敢留在地面,也不敢分心思索自己内息的问题。想了想,现在倒是个与司令部联络的好机会,打开了耳中的收发机,陈信开始呼叫:“青面狼呼叫狼窝……青面狼呼叫狼窝……”
“这是大肥狼,青面狼你怎么了?这么久没消息?”大肥狼就是总司令身旁的三位近身侍从军官之一,一级军官胖子方幕思。
“之前难有机会传讯,现在已经混入爆雷羊群。”陈信心里暗骂,硬要说敌人是羊群,不知道其实是一堆猛虎。
“这里是狼王。”总司令亲自来接了。
“狼王,敌方实力强劲,不适合对敌。”陈信不希望两边再打起来。
“青面狼,证明你已进入中枢,你不用为此担心,继续报告。”总司令好像知道敌方很强。
“狼王,原来的联邦分驻政府副首长毕其多,现在在南半球,南北半球似乎正要发生战事。”如果方彭将军讲的是真的,陈信希望联邦去找南半球的麻烦。
“你作的很好,青面狼,现在安全吗?”
“现在被羊群试验忠诚度,身在雾灵谷。”这样会不会有人来帮自己?陈信摇摇头,不可能的。
果然卢总司令说:“多加小心,狼窝无法支援。”
“狼王,第五小组安全吗?”陈信在担心薛乾尚等人的安危。
“全组安然到达基地,青面狼,那一次你作的很漂亮,我会照顾他们的。”总司令以为那次是陈信设计的,不过这样一来,陈信也安心了。
“谢谢狼王,完毕。”
“完毕。”
陈信心中一阵舒畅,只要这次再成功的将父亲救出,自己的心中将再无牵挂,就算回不了地球,似乎也不是那么遗憾了。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七周周四
五天来,陈信现在再也不敢在空中飞行,沿路慢慢的找寻,又不知从何找起,还好的是,在地面上倒是没有生物速度比他更快,所以陈信还能安然的在谷中行走,虽然也遇过几次的凶险,但是也总能安全的度过,不过身上的衣服倒是破的差不多了,陈信乾脆丢掉外衣,反正里面还有联邦军的制服。
但是在这方圆近百公里的地方,尽是高过数公尺的各种植物,若是不能飞行,慢慢寻去,陈信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所以陈信决定,今天要是再没有收获,明天就要冒险向上飞,那些巨鸟拼得一只是一只,到这个地步,陈信也不想考虑太多了。
这时陈信走到了一个还算空旷的地方,不禁伸了伸懒腰,心想,在这里总可以一阵子不用提心吊胆了吧?陈信将脑袋四处扭动了一下,突然间,陈信的脑袋差点扭不回来,连忙转身望去,在陈信的左方,居然有一间木制的房舍。
在这里,陈信看到再奇怪的动物,也不会觉得惊讶,但是这是一间房子!而且与爆雷基地外的房舍形状极为相似,这表示这里一定有人居住,不过这种地方还能住人?陈信摇摇头向着房舍走去。
到了房外,陈信轻轻一推房门,自然是锁上的,陈信敲了两下门,里头也没有回音,大概是出去了,陈信看着有点破旧的房舍,心想居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住了有一定的岁月,要是能找到这个人,问问他火龙在哪里,对方想必知道,陈信想到这里心中极为高兴,于是在门前坐下,等待着屋子的主人回来。
这一等,陈信等到十八点多,再一个多小时就天黑了,陈信心中发急,心想这屋子的主人也该回来了,难道这里早就没有人住?还是这屋子的主人有好几个地方可住?陈信几次忍不住想破门而入,看个究竟,不过心想要是屋子主人回来,恐怕不好意思,才一次次的强忍了下来。
到了十九点,陈信乾脆躺了下来,心想自己在这等上一晚,明天还没有消息,就只好破门而入了。就在这时候,房舍的右边,忽然没声没息的转出了一个人影,陈信察觉到了气劲的流动,一跃而起,高兴的看着对方。
这个人大约六十余岁,头发过腰,满脸胡须,全身精赤,只在腰间围着一块兽皮,手里拿着根木棍,这时被陈信发现自己的声息,似乎觉得颇为讶异。
陈信看着对方全身气劲不断的流动,心里知道对方心中充满防备,而且功夫似乎并不弱于狂雷基地的三位领导,陈信心中奇怪,在此遇到人类,对方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当然自从上次的事件后,陈信已经习惯于将内息隐藏于体表之内,虽然仍是念动功随,但体外已经看不出来,对方该不会像上次的风领导一样,产生误会才对。
陈信尽量和善的问:“请问这是您居住的地方吗?”
对方点点头,并未说话,仍然敌意的瞧向陈信,陈信见对方不作搭理,搔了搔头又问:“您是一个人住吗?”
对方仍然不说话,与陈信对视了片刻才迟疑的说:“你……来干……什么?”
似乎久未说话,有点不太顺。
陈信当然高兴,对方问到主题了,连忙说:“我来找火龙的,您知不知……”
对方突然打断陈信的话说:“我不管……你要找什么,我讨厌……联邦,反正你也……出不去了,自己另外去找个地方等死。”后面几句越来越顺,似乎逐渐恢复语言能力。
陈信正要解释,自己不算是多纯种的联邦军,对方忽然问:“火龙是什么东西?”
陈信连忙解释:“是一种很大像蜥蜴状般直立的怪物,大概五公尺,脑袋好像一只大鳄鱼,刀枪不入,还会喷毒……”陈信尽力说的活灵活现,对方要是不知道,自己可不知道该如何寻找了。
那知道对方越听,脸色越是奇怪,似乎回忆起久远的伤痛,猛然大喝一声:“原来那叫火龙!三十五年前果然是你们搞的鬼,现在还想故计重施,拿命来。”
一棍直往陈信劈去,陈信吓了一跳,这招与大哥裂地棍法的绝招有点像,也是让人避无可避,但是劲力笼罩之下,似乎威力大上数倍。
猝不及防之下,陈信无法躲避,眼看这一击威力万钧,陈信双掌送出八成内劲,往劈下的木棍迎去,两力交击,轰的一声大响,陈信双臂剧痛欲折,双腿也足足被打下了半公尺深,而对方木棍居然怡然无损,陈信大惊失色,功成以来,自己使出八成内劲从未落在下风,现在居然打不伤对方的木棍?
对方见陈信居然接的下这一棍,也是十分意外,趁陈信尚未抽腿,又是同样的一棍,满蓄劲力,直直劈下。
陈信本来应该来的及抽出绿柳刀,但是忽然好胜心起,劲力一催,十成力道送出,想要与对方拼上一拼,又是轰然一声,陈信又向下陷了半公尺,直到腿根,但是对方也向后退了数步,竟是不分上下。
对方一楞,似乎是不敢相信,陈信趁机一跃而起,青龙一现,抽出了绿柳刀。
这时,对方手中的木棍忽然??妓榱眩?蛳律⒙洌?獗暇故且恢δ竟鳎?淙欢苑骄⒘?ぷ∧竟鳎??窃谟氤滦殴Ψ虿幌嗌舷轮?保?竟髟诹搅σ患分?拢?沼谒槁涑景!
陈信眼见如此,当下刷的一声,又将绿柳刀收了起来,对方一见更怒,大吼:“黄某不承你的情!”双掌一挥,交错攻来,瞬间幻起漫天掌影,扑天盖地的往陈信攻来。
陈信见对方似乎无理取闹,心中也是不快,见对方劲力漫天,但隐隐向着自己胸腹而来,看准对方将击未击的瞬间,身形一闪,向着对方因为攻击而产生的破绽袭去。那知自己一闪,对方相应变招,陈信居然是攻不到对方的缝隙,当下两人翻翻滚滚的攻防了数百招,不分上下。
当然陈信现在若是将绿柳刀抽出,想来当能获胜,但是自己并不是来此打架的,对方到底是为什么如此火大?陈信一面对敌,一面想着对方说过的话……三十五年前的事对方知道,也就是说他是之后才进来的,不过之后不是没人敢来吗?他又姓黄,难道说……
陈信忽然想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个分心,被对方的掌影笼罩住,这时陈信只能拼命的全力闪躲,哪里说的出话来。
无奈之下,陈信与对方相击了数掌,但这时陈信的内息又开始隐隐的不足起来,心中一惊。自己数日前未能想通的问题,今天就尝到苦果,还来不及后悔,当下接招欲来越是吃力,对方也察觉了陈信劲力渐弱,自然毫不放松,穷追猛打,陈信就算想抽绿柳刀,这时也腾不出手来。
数招过去,陈信越来越难支撑,心想这次要是真的伤了对方,也无可奈何了,当下双掌一圈,刚柔分流,阴阳两劲由左右双掌奔腾而出;对方懵然不知,双掌聚力迎了过来,与阴阳两劲一接,当场一掌击空,不受控制的旋转起来。
陈信眼见阴阳二劲已经包裹住对方,自知威力强大,只怕对方非死即伤,心中欲收回劲力,但是因为适才自己全力攻击,这时也只来的及收回三成力道,只听轰的一声爆响,对方被炸的须发寸断,连腰间的那块兽皮也破烂不堪,只来的及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向地面,人事不知。
陈信知道对方当时正全力攻击,护身气劲较弱,掌劲击空后劲力欲求回收,已然不及,还好这掌威力虽大,但是爆劲范围遍及对方全身,所以对方是全身受创,要是集中要害,只怕马上骨碎肉烂、无药可救。
寻思间连忙将对方抱起,这时天色已黑,陈信仔细一想,也不愿打破大门,轻轻的向上一跃,踢开二楼窗户,携着这人飞身而入。
二楼有张大床,陈信将对方放在床上,将出发前方彭将军准备的药品让对方服下,掌力一催,将药性缓缓的催动,心想还好方彭将军知道自己不善治伤,逼自己带了一些伤药,跟着慢慢将对方移位的内脏,缓缓的扶正。
过不多时,对方缓缓的醒来,一眼望见陈信,声音微弱的说:“我不……用你救,你们……联邦这些……咦……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看来要不是不能动弹,他又会往陈信扑去。
陈信先不答他的问话,眼睛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大领导的公子?三十五年前封住谷道的黄吉?”
对方大惊失色,挣扎的说:“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果然是黄吉,陈信说:“我叫陈信,我是方彭将军带来的,这些事都是他告诉我的。”
黄吉似乎在回忆:“方……彭?”
“当初回去报讯的那个人。”陈信连忙接着讲。
黄吉似乎信了八成,缓缓的说:“小彭?……他当了……将军了?那你为……什么……”眼光看着陈信身上的联邦军服。
陈信松了一口气说:“你先好好养伤,我会慢慢的解释给你听。”
原来这位果然是黄祥大领导的独生爱儿黄吉,当时的九人成功的封住山谷,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他一人,狐独的留在雾灵谷中独居了三十五年。
火龙的名字,是在之后才命名的,难怪黄吉并不知道:而当年那件事,在当时众人也曾怀疑过,这是不是联邦军玩弄的花样,所以黄吉见到陈信,不但穿着联邦军服,而且居然开口就问火龙,难怪马上怒从心起,一心只想宰掉陈信。
到了深夜,黄吉伤势终于慢慢的稳定,与陈信对答之下,才终于知道陈信来此的来龙去脉,而陈信当然开始询问黄吉,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离开雾灵谷?
黄吉摇头苦笑,回答:“陈信,你一定以为雾灵谷其实也没多大凶险,以前没有回去的人一定是深入沿中遇到不测,要是一进来之后,马上就沿原路爬山崖出去,应该就没事了,对不对?”
陈信点点头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当年也是这样想,不过我们全然想错了。”黄吉摇摇头说:“当年,我心想只要不进入谷中深处,就该没有凶险,没想到……凶险居然就在山崖上。”
陈信静静的听,黄吉于是缓缓的说着:“当年,我们十人一到崩裂的谷口,眼看原来是上方的山崖因地震崩裂,落了下来,将陡峭的山崖变成缓坡,不过还好的是,雾兽草吐出了雾气,仍然弥漫了谷的上方,不过变的薄了一点,也只有那种庞然巨物,才能不惧雾兽草的吸引,一步步的爬上山崖,所以……当时我让小彭回去报告,与其他八人一起溜下山崖。”
黄吉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慢慢的说:“当时,我们由谷底将山石清去,上面的山石依然不断的滑落,而且又有一些野兽过来侵扰,危险万分……不过我们还是顺利的将山石清除,使得那怪物再也爬不上去。但是,当我们想爬回山崖的时候,却发现山崖中段居然隐藏着一种奇怪的生物……”
山崖中段?陈信想起当时自己爬下时是有奇怪的感觉,那里竟然有生物?忙问:“是不是爬过时会觉得不像岩石,似乎比较软?”
黄吉点点头说:“那是爬下来的时候,似乎……似乎那怪物身上有个缝隙,若是向下爬,就不会打开,若是要爬上去,那怪物就会张开裂口,待人不知不觉的爬入后,马上分泌一种强酸的液体,然后将人缓缓的吸入……”
黄吉这时满脸痛苦的说:“我们为了安全,彼此身上联系了绳子,向上爬去。我是最后一个,但在雾中爬没多久,我就感到同伴们传来一声声的惨叫,身上的绳子正向上绷紧,一点也不像我原先料想,不慎被雾兽草吸飞的情况。我正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绳子越拉越紧,本来我只爬到下段,被拉的直往上方而去。”
“然后呢?”陈信忍不住问。
“忽然间拉力消失,我直到近距离,才看出原来是我前面的两人,各陷入两个不同的洞穴中……两人间的绳子正崩的紧紧的,所以我才没被继续拉过去,我还看到他们正不断的挣扎,我用力的拉,直到绳子拉断也拉不出来,不久……两人间的绳子终于被腐蚀断了,他们……”黄吉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信一面替黄吉难过,一面担心,这样自己该如何出去?
黄吉过了片刻,才继续说:“其实,我也想过只要将风突树全部砍倒,我就一定能出去,但是谷中生物一往外流窜,只怕要生灵涂炭,最后我终于死心,在这里居住下来,没想到你居然也跑了进来。”
陈信一面佩服黄吉的心胸,一面想,要是黄吉能出去,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禁颓然坐地,心中不断的思索着,难道自己就这样留在这里了吗?
黄吉自然能体会陈信的心情,躺在床上也不作声,陈信苦思半晌,忽然心中一动,大喜说:“黄吉,如果沿着风突树爬出去呢?”
黄吉却又摇了摇头,说:“树上遍布雾兽草,爬树比起爬山崖还危险……”
陈信心中又冷了下来,黄吉忽然想到什么继续说:“这些年来,我只想到一个方法……但是,还是办不到。”
陈信连忙追问:“什么意思?”
“要是能清开大约五公尺宽的雾气,以我的速度,大概可以不被雾兽草的吸力所迷失,循着正确的方向脱困……”黄吉说。
陈信眼睛一亮,大声说:“好办法!”
“没用的。”黄吉又泼陈信一头冷水:“我现在也不过一掌能击出七、八公尺远的距离,第二掌要再击出,时间上又来不及,这片云雾至少也有五十公尺深,要是想送这么远,不是不可能,但是清开的雾气却又不够宽了。”
黄吉又叹了一口气说:“也许再练个二、三十年,我们两人合力就有希望了。”
转头望向陈信说:“你该还没有五十吧?三十年后也不过七、八十,我却已经快一百了。”
不是这个问题啊!陈信也懒的解释自己年龄,再练二、三十年?陈信又想到另一个方法,连忙说:“要是我们两个一面向上,一面轮流发劲呢?”
黄吉似是从没想过这个可能,眼前一亮说:“也许可以……我想一下……”过了一会儿,眼神又黯淡下来,摇摇头说:“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谁也不知道正上方是不是有阻碍,风突树刚好在八、九十公尺高的地方,四面生长着许多枝桠,若是在半空中需要转折,绝对没有机会的。”
陈信不再做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样才行?
黄吉忽然问:“陈信,你的功夫是怎么一回事,一开始似乎与我不相上下,后来劲力似乎颇有不济,最后却一掌把我打成这样?”
陈信燃起一线希望,连忙说:“那功夫……”这才想起来没取名,尴尬的说:“那是一种阴阳两劲互相融合,在空间中引爆的功夫,要不然,其实我的功夫实在不如你。”
黄吉听后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点头说:“没想到你居然同时具有阴阳两气的功夫,这样的话,你可以试试送出五十公尺,一爆之下,说不定能挤开五公尺宽。”想了想又摇头说:“不过就算威力大过一倍,只怕也只能穿出二十公尺远……加上我的,大概还是不行。”
陈信说:“无论如何,明天我们先试试看。”黄吉躺在床上,也是兴奋的点头。
两人各自休息,等待明天的到来。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七周周五
第二天,黄吉已经勉强能移动,陈信扶着他走出屋外,两人互相期待地对看一眼,陈信向上飘身,直飞到五十公尺高的云雾的底下,双掌一凝,全力向上一送,四阴六阳,两股掌力破空而上,陈信心中知道,爆劲大概有两倍的威力,于是两掌推出时只先排开两公尺宽。
陈信一面催劲,心中也越来越失望,眼看只能送出二十公尺,这时两股气劲已经急旋了起来,轰然一声爆响,爆开近五公尺宽的一条甬道,陈信叹了一口气,往下飘去,落在黄吉的身边,不再说话,将黄吉扶了进去。
两人相对默然片刻,黄吉毕竟住了许久,比较习惯,过了一会儿已经恢复了过来,对陈信说:“这样的话,也许能比较早出去……”
陈信这时也没答话,忽然想到吉吉和乐乐不是有增幅功能吗?心中连忙呼唤吉吉乐乐。
过了一会儿,陈信心中才传来声音:“爸……你找我们?”陈信一时之间,分不出是吉吉还是乐乐,陈信正想发问,这个声音说:“爸……你再等一天……我……我们再向你说清楚。”
陈信心中有气,再度呼唤,居然不再有回音?陈信心中觉得奇怪,自己之前呼唤他们,从来不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不由得又有点替他们担心。
黄吉看着陈信忽惊忽怒,神色变换,自然不知道陈信心中在想什么,只好劝慰的说:“陈信,现在我们只有加紧练功,总有一功能出去的。”
陈信一听,点点头思索着自己的功夫,想起自己功夫上的毛病,黯然一叹,黄吉还不知道陈信的功夫现在一直停顿,找不出增强的方法,而陈信也正一直想着“气凝液滴”是怎么回事,却怎么样也想不通。
黄吉大概是太久没跟人说话,仍然有一句没一句慢慢的念着:“其实要不是雾兽草喷出了气体太麻烦,看不出所以然来……下雨又冲不掉……大概原来根本就不是液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化成雾气的……”
陈信突然一惊,打断黄吉的话:“你说什么?”
黄吉一楞:“什么?”陈信连忙说:“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
黄吉虽然不知道陈信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照说了一次,陈信心中电转,本来“气凝液滴”自己一直认为跟水有关系,难道根本不是?那气和液到底有什么关系?固体融化变成液体,液体汽化变成气体,除了温度、压力外,表现于外的就是体积了,陈信猛的跳起,大喊一声:“我终于想通了。”
接着陈信不管黄吉一脸讶异的看着自己,马上盘膝一坐,入定去了。
第四章妙计屠龙
原来陈信想起自己的内劲虽然充满经脉,但是却似乎较他人为弱,虽然也能吐出不小的气劲,但数十掌过去,往往无以为继,原因似乎就在自己的气劲太为松散,若是能能将之凝结,岂不是体积马上变小,能力不减,但是却仍能够增强内息的含量?
于是马上将体内气劲,逐步凝练,但是陈信发现,只有丹田内才有办法将气劲逐渐压缩,没关系,在这荒谷中,有的是时间,陈信缓缓的将丹田中的气劲凝结,再纳入原来在主脉的气劲凝练,直到凝结到一个程度,才将已经有些不似气体,反而像液体的内息送出,再换入百脉中的气劲,继续凝练。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信全身气脉运行,不再像之前的一股暖气随处移动,反而像是一些到处流动的液体,体积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陈信连忙继续专心运劲,将空虚的丹田缓缓的补满。不过现在的内息较之前远为凝实,补满的速度自然较慢,但陈信也不心急,慢慢的将内息在全身流转。
过了良久,陈信发现,虽然丹田内和主要经脉内逐渐的补满,但是身外百脉始终只能凝结一半左右的体积,其他部分还是以原来的“气状内息”形式存在,再怎么样运转也是如此。陈信心中一笑,自己也太不知足了,若是百脉外的劲力也凝结起来,自己岂不是忽然多了三倍的力道?心神逐渐移开,任内息自然运转,眼睛睁开站起来。
这时黄吉却已不在眼前,陈信向外一看,天色已黑,这次运功还蛮久的,陈信终于了解,自己以后练功的目的并不是再扩大经脉,而是努力将体内的内息凝练,体积越是缩小,能够蕴藏的内息就将越为丰厚。
其实陈信不知道,大多数人并不像自己,在一次误打误撞之下,打开了全身经脉,还加上莉丝雅在一旁补入阴力,使阴阳纠结,龙虎交泰,也因此才不至气泄而亡。
普通的人大多一面增加内息,一面运用己有的内息拓宽的经脉,而在经脉不断的压缩下,越是修练,内息越是凝结,自然而然就不会遇到只拍出几掌,就觉得内息不足的窘状。
所以虽然陈信与黄吉对掌之下,两人似乎平分秋色,但这是意味着陈信经脉较黄吉通畅,可是内息实在还不如黄吉深厚,所以才会不耐久战;而直到现在,陈信身体内的内息,才真正的比黄吉还高。
这时心中的声音突然出现:“爸,你练完功夫了?”
陈信还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因为以前本来吉吉都是叫“老爸”,乐乐都是叫“爸爸”,而且声音的来源也分左右两边,现在不但浑然不分,而且也分不出何处,陈信眉头一皱,心想这是干嘛?玩弄我?
“才不是!爸,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陈信依言坐下,只听这不知道是吉吉还是乐乐说出了一番话来。
原来当时方彭将军告诉陈信凤凰星上各家势力分布状况,而且地球上还有许多的强手,使陈信心中泛起一股难以敌对的感觉,吉吉和乐乐自然接到了这个讯息,也跟着思索解决的方法。
终于吉吉和乐乐,藉着彼此的相交接处,开始尝试互相沟通,没想到对方居然与自己有一样的想法,于是开始了一连串的商议。他们认为现在的状态,虽然能帮陈信的忙,但是最多不过是变一把很利的刀,或是自己随意行动,配合陈信攻击而攻击,这样功效不大。
于是吉吉和乐乐第一步,是将各自的两块躯体、心思,尝试着融合在一起,所以陈信数日前呼唤他们时,只剩一个声音。
陈信越听越惊,听到这里连忙问:“什么数日前?”
声音回答:“爸,你不知道自己练了三天吗?”
陈信一阵愕然,作声不得,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你们融成一体又有什么用?”
“我们融成一体只是过程,爸,我们的目的是要与你融合。”
“什么?”陈信吓一跳。
“当我们与爸融合后,我们就像是爸身上的一部份,爸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这不是与之前一样吗?”陈信越来越担心,这两个小家伙别要做什么傻事。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这个吉吉和乐乐的综合体说:“以前是通过我们,再控制我们的变化,可是之后爸就可以不用通过我们,直接控制这片约四十公斤的躯体。”
“那你们呢?”陈信心中更是担心,怎么用躯体形容自己?
“那我们的意识就消失了,爸。”
“吉吉乐乐!你们胡说什么,不可以。”陈信大骂了起来,自己从没把它们当作武器。
“爸……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当武器而制造的……”声音缓缓的说:“而且增幅能力会更强,直到五倍,不过在爸刚接手的时候,控制上会有点不习惯,就像身体多了一部分,要开始学习怎么使用。”
陈信心中难过:“吉吉乐乐,变回来吧。”
“来不及了,爸,我们早知道你不愿的。”声音过了一下又说:“爸,虽然我们有增幅作用,不过要在有接触的状况,才能发挥大约五倍左右的能力,要是外发的掌力只能增加大约两倍。”
陈信虽然难过,还是听的莫名其妙?你们还能外发掌力?
声音回答:“爸,包在手上就好了啊。”
陈信也懒得去想怎么包,那声音继续说:“爸,这些都是你要练习的,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去?陈信忽然觉得身上一痒,吉吉乐乐似乎正由覆盖处的皮肤毛孔,做着转换的动作,同时陈信的神经忽然受到一阵刺激,心中又惊又急,待要运功抗拒,又怕伤了他们,而且它们似乎是顺着内劲而入。
这时黄吉闻声上楼,陈信眼看着他似乎正要招呼自己,但这时自己的中枢神经忽然一麻,向后一倒,晕了过去。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八周周一
陈信终于醒来,眼前是黄吉关心的脸孔,黄吉看见陈信醒来,连忙说:“陈信,你昏了两天了,还好吗?”
陈信全身无病无痛,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也不理会黄吉,第一件事就是在心中寻找吉吉乐乐,然而陈信不断的呼唤,吉吉乐乐也依然毫无消息。
黄吉看陈信面色凝重的喃喃自语,忍不住说:“陈信,你还好吧?怎么了?”
陈信蹲下身来,将头埋入双手中,低声的说:“对不起……请……让我静一下……”
黄吉浑然不解,但是看到陈信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也不再作声,下楼去了。
陈信心中苦思,吉吉和乐乐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怪自己功力一直无法再进步,可是现在自己不是又悟通了一句吗?难道是……难道是他们认为,这世上还有更难以想像的人物?陈信摇摇头心想,吉吉乐乐啊,你们不知道我根本不想用你们当武器吗?
陈信又思索了一会儿,自己一直都不愿意用到他们,真的是怕他们受到伤害,但想到他们临去前说:“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当武器而制造的……”难道他们希望我善用它们,所以才将意识去掉?
陈信心里不断的转着,吉吉和乐乐这段日子所说过的话,从刚会说话开始,后来才智逐渐显露,直到最后的逐渐成熟。陈信心想,也许这本来就是他们会走的路。
这时,陈信才将心思放在吉吉乐乐的躯体上,心神延伸过去,果然往双手冒了出来;不过胸口部分却不再分开。陈信这才想起,他们已经融合在一起了,于是将一大部分往右手伸出,只留下部分与手掌相连。
陈信感觉他们似乎与自己接触的部分,比起以前更为紧密,彷?肪褪鞘值囊徊糠郑?滦畔耄?残碚庋?约河胨?牵?闶钦嬲?男囊庀嗤ò伞3滦乓恢辈辉赶嘈潘?钦娴氖?ヒ馐读耍?南耄?残碛幸惶欤?也辉傩枰??前镏?业氖焙颍??怯只嵩倩指矗?俸妥约毫奶欤?形野帧?
陈信想起自己的父亲,现在也没有时间再感伤了,自己要不断加强能力,总有一天能和吉吉乐乐再度会面。
陈信抬起头,向下走去。
黄吉正在楼下徘徊,陈信先是打坐了三天,然后一个人在楼上不知嚷嚷什么,自己上去一看,居然马上昏了,用内息测测他是不是运功受伤,又不像,醒来又一副难过的样子,难道……难道陈信的功夫出了差错?
正胡思乱想之间,陈信却又昂首阔步的走下来,黄吉一眼望去,发现陈信精气神完全饱足,似乎与前些天比起来又是另一个样子,心想,这似乎不像功夫出了毛病,反倒是功夫似乎进步许多。
这时陈信向黄吉点点头说:“我们再试试看。”
“试什么?”黄吉问。
“打天空,现在你不是已经好了吗?我们再试试。”陈信回答。
黄吉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看陈信执意要去,也无所谓的就随着出门。
两人走到屋外,飘上五十公尺高处,望着顶端的雾气,陈信说:“黄吉,你先出掌。”
黄吉也无所谓,总不会过了几天就忽然能出去了,当下全力一掌发出,陈信在黄吉劲力将消之际,跟着两掌推出,当即刮起一阵狂飙,随着黄吉的掌力追去,陈信现在内息丰厚达以往三倍,虽然不能发出三倍的劲力,想来两倍应该没问题。
其实他心里已有相当的把握,这次他用的是阴阳两劲各占一半,本来不会自行旋转的,但是不多久,追到黄吉向上的掌力,阴阳劲力受到影响立即开始旋动了起来,追着黄吉的掌力往上破至四十公尺高,轰然一爆,足足爆开六公尺宽的一条通道。
黄吉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回头望向陈信,却已经落到了地面,黄吉连忙追去,大叫:“怎么可能?陈信,我们再练练一定可以出去了。”
陈信回头笑笑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黄吉奇怪的问,还有什么事比出去重要。
“火龙肝。”陈信回答:“现在应该告诉我火龙在哪里了吧。”
“我们一起回去,难道他们还会不信你?”黄吉觉得莫名其妙。
“不成。”陈信说:“我想过这个问题了,虽然足以取信,但是毕竟他们与我的约定是取得火龙肝,若是临时赖账,或者忽然不愿意让我父亲回去,那可麻烦了。说不定还要再来一次。”
“不可能的,火龙我们打不赢。”黄吉连连摇头。
“应该没有关系。”陈信说:“你告诉我火龙在哪,当年已经找到火龙的弱点了。”
“陈信你不了解,火龙不是人力所能对付的。”黄吉叹着说:“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在这谷中住下来之后,才发现到当年爬出雾灵谷的火龙,只是小只的火龙,成年的火龙身高足有十几公尺,你怎么知道还有没有弱点?”
陈信也愣住了,本来心想自己功力又高一倍,又知道火龙的弱点,想来应该不难对付的了,没想到居然谷中的火龙又大上两倍?陈信想起上次比铜骨鸟大上两倍的巨鸟,比起铜骨鸟不知难应付多少倍,那火龙又当如何?
黄吉在一旁苦着脸说:“别想了,就算看我在这呆上三十几年的份上,咱们回去吧。”
陈信想了想,心意已决,对黄吉说:“不行!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我自己去对付。”
黄吉一听,楞了一会儿,才说:“那你怎么回去?”心想陈信是不是疯了?
“我自有办法。”陈信心想吉吉乐乐既然说,利用增幅作用,外发掌力该有两倍,想己应该可以出的去。
黄吉呆视了陈信半晌,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好!”
陈信欣然一笑,点头说:“那就麻烦你告诉我路径,我马上就送你回去。”
黄吉瞪了陈信一眼,嚷着说:“去你的,我陪你去宰火龙,大不了不要回去了。”一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这次反而轮陈信楞在那里,看着走进屋内的黄吉,久久说不出话来。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八周周二
昨天夜里,陈信不管如何苦劝黄吉,黄吉总是不做理会,两人争执到最后,黄吉撂下一句话:“要不然就一起回去,要不然就一起去宰怪物,不用再说了。”
陈信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陈信随着黄吉七转八绕的奔行,沿路倒是都没有任何怪东西,陈信心想,果然三十五年不是白住的,奔行了两个小时,黄吉终于停了下来。
向前望去,前方是一片方圆将近一公里的空地,中间除了风突树和短短的野草外,只有个高高隆起的土丘,丘中一个向地下延伸的地洞,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到,心下不禁奇怪。
这个原始的山谷中,居然有这样一个空地?想来火龙就在土丘内了吧?但是又看不出端倪。
这时黄吉对陈信说:“火龙平时都在土堆中休息,数目不多,只有三四只,不过在火龙的肆虐下,除了风突树外,这里难有其他的生物。”又说:“火龙通常都是下午才会出来,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等几个小时。”
陈信问:“要是我过去,能不能引他们出来?”
黄吉一怔,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陈信想了想,拔出绿柳刀说:“现在过去,说不定只出来一只,你在这儿看着,我去试试看。”
黄吉还来不及拦阻,陈信已经一溜烟的飘往前方,黄吉急的一跺脚,只好拿着新作的木棍,守在一边。
陈信飘到土丘,探首往黑洞中望去,似乎隐隐有粗重的鼻息声,陈信心想,不会是都在睡觉吧?正想着该不该下去瞧瞧的时候,里面似乎传来骚动,过了一会儿,又是全无声息,陈信心中一阵??然,正全神灌注,眼前忽然出现一张裂开来足有五、六公尺的大口,随着森森的利齿,扑鼻的腥气,猛的向陈信扑来。
陈信连忙向后一闪,真是千钧一发,巨口“喀的”声合拢了起来,陈信站在三公尺外,瞪视着怪物,心想这巨兽速度怎么如此之快,正全神戒备,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巨口又慢慢的收了回去。
陈信拿他没奈何,乾脆推出数掌,向洞内打去,霎时间洞中轰轰乱响,土块四散掉落。
黄吉大吃一惊,心想陈信怎么这么胆大包天,现在也来不及拦阻,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的乾着急。
果然有用,陈信打的正愉快,心里正想要不要乾脆打塌了土堆,以后再来检死鱼,忽然劲风猛然袭来,正是一只火龙向着陈信扑了过来。
虽然陈信适才的掌力只不过大约六成,但是火龙竟然恍若无物的直扑过来,陈信心中一惊连忙飞退,哪只火龙一扑不中,惊天动地的厉啸一声,一跃向着陈信扑来,陈信这才看清楚这只火龙居然足有十公尺高,这一下居高临下,左右两只亮晃晃的利爪,口中两排白森森的利牙,笼罩了陈信周围十公尺,居然是无路可逃。
陈信右掌拿着绿柳刀,左掌全力一击,双足撑地,空中一个转身,全力向后飞逃。火龙被陈信一掌击中,扑下的势子缓了缓,陈信也趁着这个缝隙,一溜而出,但是才刚脱出危机,眼前一花,火龙居然张开大嘴在前面等着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快?陈信再也止不住自己的冲势,眼看就要冲入这只火龙的大嘴内。
陈信这时眼看就要变成火龙的午餐,勉强单足点地,稍微更改为向上斜冲,但是仍然逃不出火龙的上面一排巨齿,陈信这时双手紧握绿柳刀刀把,全力向着火龙的上唇劈去,扑的一声,陈信一个借力,向上翻过了火龙的头顶,飘在二十公尺上方,喘息的看着火龙。
惊魂方定,陈信一望之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火龙快,原来在火龙扑往陈信的时候,早有两只同样大小的火龙绕到两边,等着陈信闪进自己的嘴中,而那只被陈信劈了一刀的火龙,只不过在将近三公尺宽的上唇裂开了一道约四十公分长、数公分深的伤口,鲜血缓缓的漫开,显的更为狰狞恐怖。
三只火龙望着陈信,鼻息咻咻有声,陈信这时才知道,以火龙的功势,自己决不敢落在地上,那这样要如何攻击弱点?
这时那只受伤的火龙猛的一跃,向着陈信咬来,陈信眼见火龙的劲道,大概能跃高六、七公尺,于是向上又飘了一点,准备再给他一刀。
这时旁边的树林传来黄吉的长呼:“小心火毒!”
陈信心中一惊,连忙又向上飘了十来公尺,果然火龙一见似乎扑不中,大嘴也不合起,咻的冲出了一大片黄红色的沙砾,向着陈信直射而去。
还好陈信现在已有腾挪的余地,向旁一闪,直冲出到五十公尺高处,停留于云雾之下,这时眼看其中一只火龙,正循着声音,向着黄吉而去,黄吉一看不妙,连忙向上一拔,冲到了陈信的身旁。
三只火龙怒视两人,连连厉啸,过了一会儿,也知道对两人无可奈何,终于转向洞内慢慢的行去。
其实以陈信来说,要是在空中飞行,绝对会比火龙迅速非常多,但是那也是直线逐渐加速而来,在近距离的闪躲转折,毕竟全部都是陈信自己研发的身法,能较火龙快上一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陈信与黄吉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正是万般无奈,没想到以陈信的功夫,居然只能砍下数公分深的伤口,本来要是只有一只火龙就罢了,也许陈信拾夺的下来,但偏偏又有三只,互为攻防,陈信就算是三头六臂,恐怕也不是敌手。
这时,黄吉眼见远远的一方,似乎有数只巨鸟飞起,连忙一拉陈信,两人向着林中地面落下,陈信也不再说话,随着黄吉又是七转八绕的绕回原地,两人站在屋前,黄吉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陈信。
陈信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对黄吉说:“我还有办法,等我两天。”迳自入屋去了。
黄吉再也想不出来陈信还会有什么办法,摇头叹了口长气,跟着进屋去了。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五
这几天,陈信不断的练习,将吉吉乐乐的身躯演练得随心所欲;不过还是只能顺利的变成刀或棍,要随着心意折转攻击,还没有办法。陈信本想藉着长距离的转折攻击,试试火龙的弱点,但是眼看这不是在三五天内所能熟练的,只好罢了,先练熟由保护着胸腹,快速的变成一把较绿柳刀还要长上两倍的刀,再变回来,反正吉吉和乐乐合在一起了,自然能做一把长度足足有三公尺的长刀。
这时陈信在空地将长刀挥舞了起来,虽未运劲力,倒也颇觉过瘾,反正自己只是在练快速的出入而已,没想到找食物的黄吉突然翻开了草丛,回到屋前,远远看见陈信手拿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刀,不禁目瞪口呆,张大了嘴问:“你这是哪来的?”
陈信一见,暗骂自己糊涂,不过一转念,心想反正是要给黄吉知道的,于是胡诌说:“这叫极乐刀。”
“极乐刀?”黄吉还是迷迷糊糊。
“嗯!一见极乐,荣登极乐。今日你居然见到了此刀,只怕你命不久长……”
陈信索性胡诌下去。
黄吉再糊涂,也知道陈信在开玩笑,仍然说:“什么一见极乐,荣登极乐。这到底是哪来的?”还搔了搔被陈信打的只剩两三公分头发的脑袋。
陈信一笑,长刀一挥舞之间,竟是迅速无比的一收,钻进了胸腹之间,黄吉大吃一惊,瞪大眼睛上下望去,怎么自己眼睛一花,刀就不见了?
陈信也不再开玩笑,对黄吉说:“黄吉兄,这极乐刀是我的秘密,希望我们出去之后,您能替小弟守住这个秘密。”
黄吉听了之后,点点头说:“既然是秘密,那就算了……刚刚不是我眼花?你真的有把将近三公尺的极乐刀?”
陈信点点头,当下岔过话题,告诉黄吉自己对付火龙的计划,当下也让黄吉听的大叹匪夷所思,心想陈信不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简直比火龙还要怪物,似乎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而告诉自己的计划,又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否可行。
直到今天早上,黄吉还在怀疑陈信的计划,陈信却不再多做考虑,两人向着陈信进来的地方奔了过去,一面奔,黄吉还一面问:“陈信,你真的要去惹那些大怪鸟?”
陈信点点头说:“对,当时我与这边的鸟结下了仇怨,若是他们还记得,想来该会找我俩的麻烦,要是不记得,大不了再宰他几只。”
“然后我们就向火龙那里逃?”黄吉不放心,要与陈信将计划复习一遍。
“对,然后斩下几只不死不活的让火龙杀,一定会惹来一大堆的巨鸟,围攻火龙,不过一到火龙的窝,我们谁有空,记得下去打一打火龙窝,赶他们出来。”陈信得意的接着说。
黄吉点点头说:“再来就是把火龙的窝打塌,让他们没办法躲回去,然后我们就该好好的躲起来看戏,等着最后再出来收拾。”
陈信一笑说:“没错,最好到时候两败俱伤,不过算来火龙应该会输,当火龙四散逃逸,我们就选一只跟着,最是稳当,而且火龙要是只有一只,好像比一大群怪鸟还好对付,记住等鸟群散去后再来寻宝。”
两人越说越是容易,似乎成功就在眼前,这时陈信已是识途老马,加上黄吉对雾灵谷的烂熟于心,没用几个小时,两人就到了当时陈信遇到巨鸟的地方。
陈信顿住说:“对了,黄吉,这把绿柳刀先放你那。”将绿柳刀一解,递到了黄吉的手中。
黄吉一愕,说:“那你怎么办?”
陈信神秘的一笑说:“别忘了我有极乐刀!”
黄吉眉头一皱,还真有?摇摇头接了下来,别在自己的腰上。
陈信跟着说:“要不是这把刀是别人心爱之物,送你也没有关系。”
两人不再多说,向上一腾凝在半空,往四方望去,谷林一片寂然,四周似乎没有巨鸟的影子。
陈信这下可嚣张了,在空中大声的胡乱叫嚷,把几天躲躲藏藏的闷气发泄出来,黄吉在一旁不禁摇头,陈信这可不正像一个疯子吗?对陈信的计划,也越来越没有信心。
过不多时,终于引起了巨鸟的注意,眼看二十来只巨鸟又是向着两人而来,陈信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记得他,不过还是先跑为妙,与黄吉打个招呼,两人向着火龙窝的方向飞去,巨鸟自然阻住两人的去路,四面攻了过来,不过两人功夫高强,左躲右闪的将巨鸟击开。
不过这时两人当然不敢先劈个几只,免得还没飞到火龙窝,就被几百只围了起来,只好边打边闪的,一路向着认准的方向飞去。
陈信其实不知道,本来巨鸟对于仇敌确实会有深刻的记忆,但是陈信的外衣本来是一片纯白,煞是显眼,这时陈信将外衣脱去,巨鸟群自然一时认不出来。
所以两人没想到居然飞不出几公里,巨鸟居然一声嘎然长鸣,掉头不追,两人一看,才知道对方现在认不得陈信,没奈何,只好再向巨鸟追过去,陈信还一路放声大叫:“来啊!你来啊!”
巨鸟群闻声,似乎异常惊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猎物,不再客气,也掉头向陈信迎去,两人一面闪躲,一面交换意见。
黄吉对陈信说:“陈信,看来恐怕要宰几只了。”
陈信高声回答:“先宰个一、两只就好,免得立刻就惹来一大群。”
巨鸟攻势越显凌厉,似乎对猎物在自己攻击之下,居然还能交谈表示不满,这时恰好各有一只对着两人飞来,黄吉拔出绿柳刀,青龙一现,当场砍下了一只,歪歪斜斜的落了下去,陈信同时阴阳掌力一出,将一只巨鸟转上几转,爆的皮开肉裂,直直的摔落地面。
两人心中都十分高兴,陈信是高兴自己功夫大进,与这些巨鸟对敌不再这么痛苦,黄吉是一直没有顺心的武器,在谷中三十五年来,被巨鸟欺负久了,这时能一吐怨气怎么会不高兴?开心的两人心想,现在再离去,巨鸟应该会穷追不舍了,于是准备突围而出。
没想到巨鸟忽然凄厉的一声长鸣,不一会儿,四面飞起数百只巨鸟,向着两人而来。
两人一见大惊,陈信这下估计错误,黄吉来不及责难陈信,两人连忙向着火龙窝飞去,只是满天巨鸟飞舞,数百只与二十来只毕竟大不相同,过了一会儿,黄吉一个闪躲不及,左肩被一只由后飞来的巨鸟刷的撕去一块皮肉,心中发狠,青龙再现,又斩下了一只。
陈信忙叫:“黄吉,撑着点,杀太多就不灵了。”
你的计策灵过吗?黄吉心中暗骂,不过倒是尽量不杀了,原来巨鸟虽不认识陈信,确认得绿柳刀劈出的青龙,所以一见青龙闪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马上呼朋引伴,团团围住着这两个胆敢与自己一群作对的家伙,还特别照顾黄吉。
两人与数百只巨鸟,在天空成为一个黑压压的战团,慢慢的往火龙窝移去,这时不要说黄吉周身是伤,陈信也挨了不少下,而且巨鸟似乎越来越多,不知道在哪里的亲戚好像也来了,两人足足挨过了三个小时,才终于移到火龙窝。
这时陈信偷空向下一望,见到火龙已经出来,竟然不只三只,还有一只五公尺高的,大概就是黄吉说的小火龙,四只火龙正在互相扭打,似乎在玩耍。
黄吉这时已经逐渐撑不下去,一见终于熬到了火龙窝,当下不再留情,一只只巨鸟被黄吉砍的歪歪斜斜的下落;但是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火龙居然对巨鸟没有兴趣?
一只只巨鸟掉在脚边,竟然完全不理会,只是偶而看看上方,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黄吉这时心中大骂陈信害人,不过也没力气骂出口了,正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的时候,陈信的声音忽然传来:“黄吉,再撑一下下。”还要我撑?撑不下去了!转头望去,陈信居然正一头向着火龙的窝中冲去。
原来陈信一见情况如此,也是心中发急,眼见黄吉是越来越无以为继,于是不再多作考虑,双手遮住头部,全身气劲用来护身,以最高的速度,向火龙的巢穴冲去。
陈信完全不作攻击,气劲护体,怪鸟一时也伤不了陈信,转眼被陈信撞飞数只,让陈信冲出战团。
眼看陈信要逃,怪鸟群连忙分出一半,几百只紧追着陈信身后,随着陈信向着火龙窝飞去,四只火龙一看大惊,连忙冲回保卫疆土,这时陈信已经冲入洞中,除了数只巨鸟来的及追随跟入,其他的数百只巨鸟与四只火龙,终于大战了起来。
火龙果然厉害,四只合力,嘴撕爪击,转眼间已经干掉数十只巨鸟,巨鸟立刻鸣声大作,除了少数还在攻击黄吉,其他的巨鸟一拥而下,对着火龙扑去。
这时火龙窝传来一声爆响,正是陈信以十成的劲道,催发阴阳掌力,当场将火龙窝轰爆的倒坍下来。黄吉一看大惊,本己现在已经快要不保,陈信居然又埋在土里?无可奈何,随即向下飞去。
四只火龙一看自己的窝居然被毁了?又看不出来是谁干的好事,厉声嘶啸,搏杀的更是激烈。
黄吉冲到一半,忽然又见土堆中竟冲出一人,这不是陈信是谁?只不过灰头土脸,一时不太易认。黄吉本来已近油尽灯枯,眼看陈信一埋一出,心中恰是一惊一喜,劲力一泄,再也提不起劲,绿柳刀一松,向下直摔而去。
陈信当时一掌全力击出,也没想到威力如此之大,居然能将十来公尺的土丘击塌,在土丘尚未全部倒塌之际,当机立断直直向上飞去,其他转回洞口飞逃的巨鸟,只怕已经一只只被埋在土下。由于陈信向上冲,遇到的是下落不久,蕴含力道还不大的土块,所以虽然还是逃不过被土埋住的命运,不过重新运劲再作腾起,总算冲出土中。
陈信眼见黄吉正悠悠向下坠落,两三只巨鸟正准备捡便宜,连忙向上一冲,举掌将巨鸟震开,一把将黄吉抱住,眼看大功告成,带着黄吉连忙逃之夭夭,向着空地边的草堆中间,直钻了进去。
这时陈信与黄吉才算喘了一口气,黄吉顾不得自己心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大篇要骂陈信的话,盘膝一坐,开始补充气息,陈信倒是不用坐下,自己身上古怪的内息,自然会迅速补齐,看着眼前的好戏正在上演,陈信笑嘻嘻的准备等待结果。
第五章父子相会
陈信眼看怪鸟越聚越多,火龙身上处处伤痕,眼看就要不敌,心中大喜,想来不久后自己就可以顺利取得火龙肝。不过想起这些火龙、巨鸟,与世无争了这么久,自己一来就搞的鸡飞狗跳,死伤无数,心中也是不忍。
陈信心中正在叹息的时候,眼前的四只火龙,居然头一扬,同时喷出漫天的黄红色的沙砾,转眼间近百只巨鸟被沙砾击中,似乎飞行时变的较为不便,想来火毒已经产生作用。
这样一来怪鸟忽然落于下风,只见中毒的巨鸟,一只只摇头晃脑的飞开,没中毒的依然狂扑猛攻,没多久,过半的巨鸟都已中了火毒,陈信开始担心,火龙要是赢了岂不糟糕?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没中毒的巨鸟忽然振翅飞开,四周为数百只中毒的巨鸟,像是自杀一般,同时往火龙冲去,这时火龙的毒沙已将喷尽,虽然还勉强挥舞着爪牙,排开攻击的巨鸟,但是实在已难支撑。
这时较小只的火龙已经力尽,正慢慢的倒了下来,颈部要害再也没有防御,巨鸟嘎然一声,居然认准要害直穿了进去。
陈信心中不禁暗赞,没想到巨鸟也知道火龙的要害;却没想到巨鸟知道的其实更多,只见钻进小火龙体内的巨鸟在火龙体内翻搅一阵,抬起头来,衔出了火龙的内脏,一群巨鸟立刻分食了起来。
陈信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看着,但在第二只火龙的内脏被衔出来的时候,陈信这才注意到,那岂不就是火龙肝?这些家伙还知道可以用这解毒?当第三只火龙的肝脏再被衔出分食的时候,陈信再也呆不下去了,要是第四只火龙的内脏也被吃了,今天岂不是白玩了?
当最后一只火龙,摇摇晃晃将要倒下去的时候,陈信终于一面叹气一面向前冲出,看来老天注定,自己非得与数百只巨鸟,一拼死活才成。
陈信扑到火龙的上方,这时不再客气,极乐刀瞬间滑出袖中,凝于掌心,催出了七成劲力。这一场眼看是耐久战,只发出七成劲力,这样自己的内息应当来得及补充。
极乐刀将内息足足提升三倍,三公尺长的刀锋,居然隐隐泛出五公尺的晶芒,陈信现在当然没空去想,为什么是三倍不是五倍,只见这时晶芒闪过,数只巨鸟首当其冲,一刀分成两半。
陈信没想到,自己的极乐刀竟然威力如此之大,这样何必叫巨鸟来搅和?眼看巨鸟一只只的冲来,陈信一只只的宰杀,简直是一场大屠杀,陈信越杀越多,心里越发难过,眼看自己就要被鸟尸团团围起,无奈之下,掌力挥开,将周围的鸟尸激飞,不禁向上大吼:“滚吧!滚远一点!”
巨鸟完全不为所动,视死如归的依然下冲,陈信在两小时之内足足宰杀了数百只巨鸟,不断的吼叫巨鸟滚开,喊的连嗓子都沙哑了,而被陈信掌力激飞的鸟尸,也逐渐将庞大的火龙身躯掩盖,渐渐的越堆越高;陈信毕竟也才十九岁,杀到最后,一面挥刀,一面不禁留下泪来,心中充满着悲痛。
最后天色渐黑,只剩下十来只巨鸟,仍在天空中徘徊,陈信仰首上空,忽地将极乐刀收入胸怀,良久,巨鸟终于嘎然一声,四散飞去。
这时黄吉终于回过气来,站起一看,整个空地中只有陈信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黄吉欣喜若狂的跑出来,一面大喊:“陈信,好小子,你成功了!”
跑到近前一看,陈信双手空空,脸上犹带泪痕,黄吉一顿,转往四面望去,只见四面一片血肉模糊,遍地凄惨,心中亦有所感,回首与陈信四目相对,两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凤凰三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六
陈信与黄吉终于顺利冲出雾灵谷。
自陈信进入谷内到现在,已经是第十五天了,陈信当初所带的食水也只带了十天份,还好遇到黄吉,虽然对陈信来说,数日不食不会有太大影响,不过难免会因此紧张。
这时的黄吉,仍然浑身精赤,只围上一块兽皮,虽然天空正飘着雪,内息充盈的黄吉自是不畏寒冷。
陈信身后背了一个大包,足足有一公尺长,几乎是大半个陈信,那就是仅存的火龙肝,陈信本来预备的袋子根本装不下,还是黄吉想了办法,找了块大的兽皮团团包了起来,这才背了出来。
飞出数百里,两人逐渐向爆雷基地接近,到了数十公里外,先到了一个哨站,两人向下落了下去。
这时哨站内已经出来了二十多人,要是经过的人不落下,警告的电讯马上就会发回去,陈信低头一看领头的人,居然是老相识,就是孟火明的手下——秃头队长杨保,当时被陈信削伤的头皮现在自然早就好了,而现在大雪飞舞之下,杨保一时也看不清陈信,眼看来人一个穿着联邦军服,另一个野人发须凌乱,没穿衣服,只围着一件奇怪的短布,也不知道怎么钻来这里的,警讯一发,向外散了出去。
不过杨保心里也知道,对方绝不是好相与的脚色,自己带的这一队中,只不过三五个会飞,眼看对方破空冲来,心中还在想,最好直直向后飞去,自己的警讯已经发出,职责已了,也不敢向上拦去,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个转折,向着自己直扑过来,杨保心中惊骇万分,长剑一拔,准备拼得一个是一个。
可是对方一到近前,居然煞住了势子,缓缓的飘来,那个联邦军还在叫:“杨保队长,好久不见。”还对一旁的野人说:“这位是杨保队长。”
杨保更是奇怪,自己虽然从不妄自菲薄,但是还不会认为联邦军应该认识自己。
忽然眼一花,对方已经落到了自己眼前,这一下竟是似慢实快,杨保吓了一跳,往后跃出数公尺,对方还在说:“杨保队长,你怎么了?”
这时四面的队员,早已刀剑出鞘,只准备等杨保队长一声令下,往前扑去,杨保揉了揉被雪花糊住的眼睛,这才认出陈信,将剑一收,扑过去大叫:“你小子回来了?”正是无法置信的欣喜若狂。
原来陈信去雾灵谷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大多数人知道的时候,不过叹一声:“死定了。”也不会再操心;只有一些与陈信同时由地底城来的部队,才会替陈信担心。杨保自是其中之一,当时他劝得陈信接受方彭将军的查验,陈信一答应,他就相信陈信必定没有问题,后来知道陈信居然去了雾灵谷,自然是摇头叹息,没想到过了十来天,陈信居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自然非常高兴。
陈信也是十分欣喜,连忙问:“杨保队长,我大哥还好吧?”
杨保似乎有点尴尬的说:“你去了雾灵谷的第十天,大队长接到命令,必须往前线设防,已经去了五天了。”
陈信虽然担心,不过心想大哥本是军人,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回来见不到大哥有些可惜;心中虽然奇怪杨保为什么没有一起去,可是看杨保略为尴尬的神色,也不再多问,转过话题,指着黄吉说:“杨保队长,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杨保队长眼睛望上望下,对黄吉打量半天,也只能摇摇头。
“大领导的公子……黄吉。”陈信笑笑的说。
杨保一楞,真的假的?迟疑的说:“那……大公子不是失踪了三十几年……”
眼见陈信肯定的一点头,杨保不再怀疑,大声的说:“那这可是大喜事,我亲自送你们回去。”转头一望四周的队员,还呆呆的拿着兵器站着,连忙大吼一声:“还不收起来!还不向城中发讯,说黄吉大公子回来了。”
转头望向两人,忍不住说:“陈信小爷,不是我说你,你这身衣服换了下来好不好?我也该帮大公子弄件衣服。”
陈信心想这身衣服倒是惹了不少事,换下也罢,点点头对杨保说:“杨保队长,麻烦传讯时加一句,说我任务完成了。”
陈信与黄吉两人进入了哨站,没多久,两人一身雪白,陈信依然背着兽皮包裹的火龙肝,随着杨保向狂雷基地飞去。
陈信与黄吉虽然归心似箭,但是无奈杨保的速度较慢,两人只好耐下性子,随着杨保慢慢飞回,过了十来分钟,爆雷基地外围的大本营已在眼前,三人远远的望去,城外已经站了一群人,还不断有人弹跳飞跃向着人群汇聚,三人冲到人群前,眼见当前正是斯斯文文的风书雄领导,黄吉猛的向前一冲,大喊:“书雄三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风领导本来还有点不信,但当声音一入耳,哪里还有怀疑,迅速向前一迎,与黄吉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两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时五位领导中,风书雄排行第三,黄吉认五位领导为兄,对风书雄一向称作书雄三哥,而火龙一役,老二、老五不幸丧生,从此风书雄变成老二,这时忽然听见三十多年没听见过的书雄三哥,眼泪哪里还忍的住,当场流了下来。
这时城边,知道的、不知道的、加上看热闹的足有数百人,眼看一向沉静的风领导居然流下泪来,不由全部安静了下来,足足过了片刻,两人这才分了开来,黄吉擦了擦泪水,才有点哽咽的说:“三哥,我爸还有大哥、四哥呢?”
风领导毕竟阅事较多,擦擦眼泪嘘了口长气,已经凝定下来,回答黄吉:“前线吃紧,李大哥、钟三……钟四弟两人都去支援了。”
当年的四弟,毕竟也叫了三十多年三弟,风领导一时改不了口,对黄吉又说:“我们现在就去见大领导。”转头看向呆立一旁的陈信:“听说你达成任务了?”
陈信连忙点点头说:“风领导,那上次的那件事……”他生怕风领导反悔。
风书雄领导却忽然一声长笑,打断陈信的话说:“那还有什么问题,你办成这两件大事,就算是要我风书雄的脑袋也没有关系。”众人闻声更惊,心想风领导今天只怕是失常了。
黄吉在旁一皱眉说:“三哥,干嘛说这么重的话。”他知道风书雄向来是言出必行的,陈信更是搞不清楚状况,搔了搔头不敢作声。
风领导面带微笑的摇摇头说:“我是高兴的有些失常了,大公子!我们去见大领导。”转头又对陈信说:“陈信兄弟你也一起来。”拉着黄吉向上一拔,陈信连忙拔身追去,这三人是何等功夫,一晃眼间,城门口留下了数百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三人风驰电掣的激开漫天雪花,直到基地门口,风领导才忽然一惊,自己刚刚一个忘形,施出全力直往前冲,不要反而甩掉了两人,但回头一看,两人随在身后,竟是不即不离,心下不由感慨,当年自己功夫较黄吉还高出一线,三十五年来虽然仍努力练功,但身为领导诸事繁杂,竟是有些不如了……而那个小伙子,更是可怖可畏,实在不知道是怎么练的,不过总算是又多了两个强助,实在值得高兴。
事实上黄吉在雾灵谷中,一呆三十五年,为求脱困,除了生活必须之外,其他的时间几乎都在练功,加上又无外务烦心,三十五年下来,实在比风领导还要强上一筹。
至于陈信,自来凤凰星后,连过数关,功力大进,风领导确实已经不是敌手。
风领导带着两人向着基地最后一栋、也是最重要的一栋大楼飘去,穿过了中堂,转入一个小厅,沿路站满了守卫,戒备煞是森严。
陈信本来以为大领导的停驻所必然高高在上,只不知道是哪一楼层,到了小厅,身旁守卫见风领导到来,一按机钮,没想到厅中的地面居然裂了开来,一道向下的地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不知道通到哪里。
三人向下走去,没多久又向上行,陈信心里还在想,不知道是早就有的,还是后来挖的,没多久走到出口,陈信的疑问霎时解开,原来这里就是基地后大型雷射武器的所在地,里面四周布满了各式具有特殊功能的仪器,排排放置在半圆形建筑物的墙边,中间就是高有数十公尺的大型雷射,亮晶晶的表面看得出来常有保养,风领导不带两人细看,与厅内三、五人点点头打个招呼,立刻引着两人向着上方的一间房间而去。
三人走到门前,风领导对两人歉然一笑说:“因为有些防御措施,所以我必须先进去,要麻烦两位稍候一下。”
两人点点头目送着风领导进入门中,室门马上就又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口终于再度打开,风领导出现在门内,手一引,对两人说:“请进。”
门内竟然是一个长长的甬道,看来是直直通往后面的山壁内,三人越往前走,黄吉心中越是激荡,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眼看走出了甬道,眼前是一间不大不小、明亮的房间,房中有个发须已白,瘦骨嶙峋,满脸病容,却又隐泛红光的老人,正坐在一张雪白的床上,陈信与黄吉两人看着这个老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风领导已经站在一旁,老人张开双目,目中竟如面上,也是隐泛红光,衬的更是诡秘。
黄吉不禁向后退了一步,陈信心中不解,偷眼向风领导一望,却看风领导一脸崇敬的望着床上的老人,老人微微的笑了笑,看着黄吉柔声的说:“大吉……是你吗?”
黄吉不敢相信,难道这张床上的就是自己领导群雄的父亲?慢慢的上前两步,与老人相视片刻,在老人的目中,隐隐散发出熟悉的关怀,黄吉心中一阵震荡,终于明白这正是自己的父亲,往前一扑,紧紧的抱住老人,大声哭叫:“爸爸,我是大吉、我是大吉,你怎么变成这样。”
陈信在一旁睁大了眼,不敢相信统帅数十万军民的黄祥大领导,竟是这个风吹会倒的老人?就算是,风领导叫自己前来干嘛?眼看黄吉如此模样,陈信也不禁鼻酸,心中同时想到自己的父亲,现在天寒地冻,父亲内息又被封起,会不会受不了。
这时床上的老人黄祥,轻轻拍着黄吉宽阔的背,轻轻的说:“大吉,爸爸没事,别担心。”
黄吉抬起头来,对着风领导喊:“书雄三哥,这是怎么回事?”
风领导走过来说:“大公子,你放心,大领导马上就会好的。”黄吉和陈信两人,听闻此言不由得一楞,风书雄微笑接着说:“大领导中的是火龙的火毒,已经熬了六、七十天了……”
两人恍然大悟,陈信自然不笨,连忙将背上的火龙肝取了下来,正要解开,没想到黄吉傻了片刻,忽然向着陈信跪了下来,竟是冬冬冬三个响头。
陈信吓了一跳,但两手抱着一大块火龙肝,临时也生不出第三只手扶住黄吉,竟是硬生生的受了黄吉三个响头。
陈信傻了一下,跳脚大骂:“黄吉,你在干什么?”这些天生死与共,两人说话本就无须客气。
黄吉大声的说:“多亏你没听我的,坚持要取火龙肝,我差点害死自己老爸……我……”一时说不下去,眼看又要叩头。
陈信连忙带着火龙肝闪开,一面大嚷:“你这个大傻瓜,现在救人要紧,风领导!您也不拦着他……”
谁知黄吉一听陈信说的有理,不待风领导过来,自己倒站了起来,反倒让急急闪在一旁的陈信有点像呆子,陈信只好瞪了黄吉一眼,闷闷的走回来,床上的大领导一笑说:“果然英雄出少年,小风,这下你可被比下去了。”
大领导身体虽病,眼光未失,陈信一个腾挪,大领导一眼就看出陈信的功力似比风领导还强。
风领导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向着陈信说:“火龙肝还是我来弄吧,我还有点经验。”
陈信正想找黄吉麻烦,点点头将火龙肝交给风领导,风领导看陈信整包交给自己,眉头一皱,也不多说,就在地上打开了兽皮,忽然一声轻呼:“这……这是什么?”
陈信和黄吉吓了一跳,莫非有什么不对,连忙凑过去,看了看,陈信才说:“火龙肝啊!”
风领导再看了看,点点头说:“这是很像火龙肝……只是……怎么足足大了几倍?”
两人这才释然,笑着对望一眼,黄吉才说:“因为这只火龙足足大上三倍……”
风领导与大领导相顾骇然,黄吉还不放过,继续说:“这样大的就有三只,还有几百只比铜骨鸟还大两倍的怪鸟,全被陈信宰了……”
大领导与风书雄越听越惊,只见黄吉还要说,陈信连忙打断说:“这些有空再说吧,还是先治好大领导再说。”
黄吉想起陈信昨日的神色,知道陈信不愿多提此事,耸耸肩也不出声了。
风领导将火龙肝割下指头大的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