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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一章世事多变

    黄祥大领导看着陈信,笑了笑说:“风领导、大吉你们先出去。”

    风领导自然立刻向外行出,黄吉似乎还有一些不甘愿,看了看父亲又不敢作声,只好也跟着向外行出。

    待两人离开,黄祥大领导看了陈信一会儿才说:“陈信,你跟我去密室。”

    陈信虽然疑惑,但是也没理由不去,两人到了之前大领导养病的地方,雪白的床倒是撤去了,不过莫名其妙多了个没点着的火炉。

    大领导与陈信站在室内,对着陈信说:“陈信,从我这几天收到的纪录看来,你的功夫该是自学而来的。”

    陈信吓了一跳,大领导又说:“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自学的。”

    陈信正想说出自己是误打误撞,再加上参悟了几句无祖前册上的话,才有这番际遇;但话还没出口,大领导却又打断陈信的话说:“不过我也不想知道。”

    又是让陈信一楞。

    “顺便提醒你,在凤凰星上,功夫是自己最重要的秘密,绝不可轻易对人说出来源与细节,要知道这里的人都是酷爱武学的,难保没有人找出你功夫的弱点,而在这这里不只是赢与输的不同,恐怕还包括了生与死的区别。”大领导悠悠的说。

    陈信点点头,心想这个世界真是有些弱肉强食,大领导说的话没错,正低头沉默的时候,大领导继续说:“可是据我的判断,你该是内劲强劲,不过出手和移位的方式却没有系统。”

    “您说的不错。”

    陈信岂只没系统,根本都是胡打一番。

    “如果你不嫌我倚老卖老,我有些看法,也许对你有帮助。”

    陈信当然大点其头,大领导继续说:“据我所知,在攻防的技巧上,你似乎已经自成一格,不过你身形的移动快速,主要是依靠强韧的内息,似乎并不了解所谓身法的运转。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信不懂,摇了摇头。

    大领导继续说:“当你与敌人对打之际,敌人越强,你出手的速度只好更快,而蕴含的内劲也随之更多,但这种硬打硬碰的破招方式,击到对方身上的掌力大小,自己也无法控制,能多不能少,临时想要收劲,大概也是来不及。”

    陈信这才了解,难怪在与自己交过手的人中,黄吉的功夫与当时自己差不多,反而是受伤最重的,兴奋的问:“大领导,这样有办法解决吗?”

    大领导说:“这就是我要说的。速度和劲力其实根本是两件事,如果你了解全身每个部位以内息控制速度的方法,你的速度自然能提升,而且攻击时出掌的力道大小,当然也能因此随心所欲。”

    还有这种事?将内息分成两种用途,移位用的和攻击用的?陈信心中奇怪,无祖前册为什么没提到这些事?

    大领导不知道陈信想到哪里去了,微笑的说:“不过这只是入门而已,在攻击时要达到最快的速度,还是必须习惯几百个动作,不论是前进、后退、闪身、翻滚、跳跃、飘移与四肢的挥动,每一种都有七、八个基本动作,尤其四肢挥动更多达数十个,当全部熟练后,自然在对敌时,每个动作都是由这些熟练的基本动作组合而来……”

    陈信讷讷的说:“大领导的意思是,我要加强自己的能力,必须先将自己的基本动作找出来,以控制速度的方法熟练,在对敌的时候就能使用。”

    大领导又是一笑,摇摇头说:“你说的本来没错,不过这样的话,就不算我对你表示感谢了。”

    “其实我已经收获很多了……”陈信又有当时第一次听到无祖前册的感觉,彷?肥且桓鲂碌奶斓亍

    大领导这时止住陈信的话,取出一本书说:“人类是会学习的生物,不一定任何事都要自己解决,有关这些技巧,本来是我师父所传,再加上我百多年来的一些心得,算是我们两父子对你的谢意。”

    陈信十分惊讶,刚刚大领导才说功夫是最高机密,现在居然把自己的心得交给自己,连忙说:“大领导……这本书……我不敢当。”

    大领导摇摇头,将书硬塞到陈信手中,看着愕然的陈信说:“这些技巧和动作要记熟,大概要二十天的功夫,这里食物饮水都会有人准备,你就在这里背熟,然后投入那个火炉中焚化,再将灰击散,你才出来。想要熟练,那可不是几十天内的事,先背熟就好,许快不许慢。”

    眼看大领导准备齐全,陈信也知道严重性,连忙点头。

    “还有,这些技巧虽然帮助很大,但是对内劲高出自己甚多的人,还是没用,别人速度也许没你快,但只要一掌轰来,一样是无法抵挡,不过要找到内劲高过你的人也不容易。”

    大领导一笑又说:“至于飞行速度,那与内劲还是有直接关系,该是没有多大帮助。”

    说完大领导正准备向外走去,忽然又转回头说:“大吉总是莽莽撞撞的,不过似乎还肯听你的话,这些功夫,我虽然也有教大吉一部分,但是他还没学全,也静不下心学,要是……我有个什么万一,以后大吉还要多麻烦你。”

    陈信一惊,大领导怎会出此不祥之言,连忙说:“大领导言重了,黄吉与我是生死之交,我当然会帮他。”

    大领导安慰的笑笑,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陈信一个人待在房内,心中胡思乱想了许久,才打开大领导送给自己的书,还好文字还算浅显,不像无祖前册这样麻烦,加上又有图示,似乎不难理解。不过这样的东西要花二十日内背熟,反而比起无祖前册难多了,文字又足足十倍有多,于是陈信不再分心,开始尝试着记熟。

    凤凰三十八年第六十二周周三

    今天是陈信在这间房中的第二十日。

    其实三天前,陈信就已经背熟,不过难得有个可以好好修练的地方,陈信乾脆将书上所载的一些基本功夫修练了起来,也就是如何将攻击与移动的内息分开,依着书上的诀窍,慢慢的达成效果。

    不过陈信忽然想到一点,这种技巧,似乎对实际能力的增强并没有帮助,倒是在对敌上却是十分有用;而无祖前册中,除了一些发劲的技巧外,其他部分都像是在提升人体的能力,每想通一句,对内息的修练往往有帮助,不过对攻防的方式就较少提及了,想来当时无祖一定内息举世无双,而且认为技巧是末节,才在书上都未提及。

    想着陈信缓缓把书投入火炉,看着不算薄的一本手抄本,就这样被火舌吞噬,转眼成灰,不禁心想,大领导对自己这么好,怎么样也要报答他。待纸张烧尽,再想想,既然许快不许慢,自己再不出去,也是会被叫出去,于是走到门旁,迅速的推出一掌,但是相反劲力只使用一点点,将灰震得粉碎,牛刀小试颇为顺利。打开了出门的枢纽,步进了甫道。

    走出第二道门,门外的守卫一见陈信出来连忙鞠躬说:“陈特战士,大领导留了一封信给你,吩咐您出来就交给您。”随即由衣袋中,取出了封密密封口的信。

    陈信一楞,一面接过了信,一面说:“大领导离开了?”

    “大领导与风领导率领着军队,十天前就往交界线去了。”侍卫回答。

    “什么交界线?”陈信一面问,一面打开了信。

    “我们与童古定组织的南北交界处。”侍卫说。

    陈信打开信,一看之下才明白。

    原来在陆地上的情势来说,爆雷基地的黄祥组织,一向与在魔电基地的童古定组织对峙了数十年,而在猛雷基地的蓝任组织则制衡着另外在惊电、银电两基地的组织,前一阵子的小接触,后来逐渐演变成大部队的战事,在交界处——赫童平原的李领导担心敌方增援,连忙求援,眼看军情紧急,不能再等,黄祥大领导才率领风领导、黄吉以及其他部队先去前线会合,要陈信出关后,尽速去支援,信中还留下了地形图。

    陈信一看之下,不再迟疑,拿了一些已经替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连忙向着南方的交界处,赫童平原飞去。一面飞,一面想着,就是扑面而来的雪花有点烦人,又不能飞太高,现在的天空满布乌云,飞上去又看不清楚了。

    陈信心里估算着时间,心想这样不断的加速,大概两日后可达,说不定大领导等人,因为部队的拖累也才刚到不久;正逐渐加速到大约是音速的一半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声音:“狼窝呼叫青面狼……狼窝呼叫青面狼……”

    陈信知道是总司令部又在呼叫,眉头一皱,心想如果再加速的话,只怕不易通讯,于是缓下了速度,开机回答:“这里是青面狼。”

    对方高兴的大叫:“青面狼你等一下我去叫总……我去叫狼王。”

    对方不知道是三位侍从官中的哪一个,呼叫到陈信,居然高兴的差点说出总司令来,虽然临时改口,陈信还是听得有点奇怪。

    这时耳中收发机又传出声音:“青面狼,我是狼王,你在哪里?快回来,我找了你十几天了。”总司令的声音也十分兴奋。

    陈信一阵疑惑,回答:“我这二十天在山腹中,收不到讯号,急着回去做什么?”

    “不用我们管了,你立了大功,联邦命令传来,破格提升你为一级军官!”总司令大声的回答。

    陈信听得满头雾水,自己立了什么大功?自己还为了什么都没做而不太敢联络呢。

    总司令听不到陈信的回答,继续说:“你让你父亲带回的机器,提供联邦控制这些叛军的灵感,所以我们现在只要固守就好了。”

    “什么机器?”陈信又惊又疑。

    “控制丹田内息的机器啊。”总司令回答。

    陈信终于落下,傻立在一个山头。父亲居然将那东西交了给联邦,都怪自已当时时间不够,说不清楚,可是风领导不是说,联邦应该还不清楚这东西的吗?

    陈信忍住烦忧说:“那机器有什么帮助?”

    总司令高兴的回答说:“帮助可大了,联邦军以前的研究,只是如何用机器废去内息,不过这样容易变成废人,不适合流放,配合上这机器、再加上你父亲亲身使用的感觉,联邦研究出一种长期丹田抑制的仪器,以后只要将这种新研发的机器,装在抓到的人身上,他们从此就没法造反了。”

    “所以……”

    “所以我们再等个二十天,联邦会派另外的部队来接替我们的工作。”

    什么部队?陈信忽然想到,难道是方彭将军说的怪物部队吗?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想了想陈信才说:“是那些五个、五个一组的军队吗?”

    “你也知道……?”总司令似乎有些意外,想了想才说:“大概是叛军告诉你的,你猜的没错,不过这是联邦机密,回来后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又是机密,陈信满肚子火,想了想连忙假做关心的问:“可是叛军实力强劲,我们的部队办的到吗?”

    总司令回答:“别担心,二十天之后,两艘中型卓卡会送大约一千名的特殊部队来,所以你快点回来,我们这些普通部队将调回地球,难道你不想回去吗?”

    总司令还开了句玩笑,不过陈信当然不觉得好笑,但是也只好回答:“当然想。”

    “好,青面狼,我们等你安全的回来。完毕!”陈信轻轻的说:“完毕……”

    结束了通话,陈信跌坐在山顶,心中冲突不已,现在只要自己回去,再过二十天,安安稳稳的飞回地球,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自己还为联邦立了大功,与父母同聚一堂,回到基地还可以见到王仕学、那雷可夫、薛乾尚等人,还有赵可馨与许丽英两个对自己有情的女孩,回到地球……还能见到林颖雅、韩智、许立山还有好多好多朋友。

    但是,陈信的心中又慢慢的浮起大哥孟火明、方彭将军、黄吉、大嫂、心心等人的身影,脑海中又想起,黄祥大领导,一个百多岁的老人,将一直视为机密的武学技巧交给自己,只希望帮忙照顾他的儿子,难道自已就这样弃他们而去?

    陈信又想,不然我去告诉他们,说联邦军的怪物们就要来了,还一次就来一千个,让他们赶快躲起来……可是他们要是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怎么说?告诉他们我是奸细?

    陈信枯坐在山头,想不出自己该如何是好,以前,陈信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往往先搁在一边,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先搁在一边的,陈信心里慢慢的想,想起薛乾尚许久前教过自己的天机术决断方法,终于找出两个结论。

    第一个结论:自己一定要回地球。

    第二个结论:凤凰星上的朋友不能受伤害。

    陈信心中有了两个结论,开始考虑,若是自己回去,虽然第一个结论必定能达成,但是第二个结论肯定难以兼顾;若是不回去,能不能照顾得到朋友还不一定,但是回地球的机会就几乎等于零了。所以这样说来,自己应该立刻回到总司令部,跟着大家回到地球,然后把凤凰星上的事通通忘掉,这样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陈信站了起来,猛一跺脚飞上天空,一面骂:“早知道天机术没用的。”

    终于还是向赫童平原飞去。

    既然作了决定,心中畅快许多,但是如何向众人告警,心里却还没个影儿。

    一路飞行,越过白茫茫的山谷、草原,越往南边,天气越来越好,逐渐的没这么冷了,遍地虽然也是一片枯黄的景象,但是不再需要冲过一片片的雪花。陈信眼看下方大地壮阔的景色,忍不住仰天长啸,真气吐纳之间,直是声震千里。

    凤凰三十八年第六十二周周六

    到了第四天,距离大领导写的聚合处不到千里了,脚下却依然是绵延的山脉。

    陈信四日内毫不停留,只不过中间曾经不慎走错了方向,飞偏了七十多公里,不过反正陈信的内息循环不绝,除了有些口乾舌燥之外,仍然十分精神。

    再向前飞,山岭逐渐变成缓丘,只见缓丘上远远的帐幕连天,眼看就要到了,陈信一提劲力,更是迅捷无比往帅营冲去。

    将要到达之前,却发现有些冷冷清清,似乎有些地方正开始拆卸,而且也没什么人发现自已来到营区,心中奇怪,一面迅速的落地,直到距地面不到百公尺,开始减速的时候,才有人发现陈信的踪影。

    快要落地的时候,一人在下面大叫:“是陈信特战士吗?”

    话声未尽,陈信已站在眼前,倒把那人吓了一跳,陈信这才回话:“我是陈信。”

    这时另一个人由帅营中捧出一个盘子,上面有一杯白色的液体,恐怕就是滚虫血了,原先那人接着说:“风领导算准您今天会到,说您需要这杯饮料,另外大队已经开拔到前五十公里的战区了。”

    陈信一听,风领导想的倒周到,难道他也算准了自已会飞偏几千公里?陈信不知道风领导毕竟没这么会算,只不过还是低估了他。这时陈信又想到,大队说不定已经开战,大哥孟火明也应该在那,不再多说,拿起那杯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液体,灌入口中,又是向上一冲,直往前方飞去。

    陈信向前飞,五十公里转眼即到,越过一个谷道,看去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军队,人数不下二十万人。前方是一片空野,六个人分成三个战团正在交锋,再过去又是黑压压一片,瞧来是敌军。

    陈信这时只想将敌军快快打退,然后与大领导说明,至于怎么说……反正还有十来天,再说了,陈信咻的一声,往前方书着黄祥两字的一片大旗下冲去。

    将到大旗的时候,两条人影迎上,轰的一掌打了过来。陈信吓了一跳,这两位一壮一矮居然是李如铁与钟明月两位领导,两人这时也看清是陈信,但是掌力已发,收也收不回来,还好陈信这时全身腾挪的功夫已经大进,在半空中左右一晃一闪,居然由两位领导中间穿了过去,稳稳的站在大领导之前,一个躬身说:“大领导,陈信来了。”

    大领导轻轻燃了下自己的白须,点头说:“陈信,看来你基本心法已经熟练了。”

    陈信恭敬的回答:“回大领导,实用部分我还需要加强。”

    这时李、钟两位领导落下地来,忙忙的看着两人对话,才走了过来,雄壮如山的李如铁领导说:“陈特战士,风二弟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是大领导下属中的第一人。”

    钟明月领导一笑接着说:“有了陈特战士,童古定今天可要吃鳖了。”

    陈信今天连听三声陈特战士,不禁全身难过,只好苦笑说:“大家叫我什么都行,麻烦别叫特战士好吧?”

    李如铁领导豪放一笑说:“好!那我就叫你陈兄弟。”转头对大领导说:“大领导,您看是不是让陈兄弟上场表现一下?”

    大领导微微一笑说:“也好,不过等场中的三场结束了再说。”众人这才转头望向斗场,只见其中一对是方彭将军对上一个敌方的大胡子,另外两对却分别是风领导、黄吉对上不同的人,其中风领导、方彭将军与对方都恰巧势均力敌,只有黄吉那个战团中,黄吉明显的占了上风。

    陈信笑笑说:“黄吉好像还蛮顺利的……”

    大领导悠悠的说:“其实太顺利了也不好,对方已经要开始移动了,陈信你赶的正巧,今天恐怕打不成了。”

    陈信惑然不解,远远的望去,对方似乎下了指令,队形正逐渐变化中,似乎是中间的队伍正逐渐前进。

    这时大领导一声令下,将队伍逐渐的收成一个碗状,而两方的中间部队,则拿出弓箭,正将箭搭在弓上,弦逐渐的拉紧。陈信第一次见到数十万人的会战,心里不由得又期待又紧张。

    过了片刻,风领导的敌手,似乎不打算打下去了,向后跃回己方阵中。

    风领导也不做纠缠,也是飞身回到阵中,与陈信打了个招呼,转身向大领导说:“大领导,童古定只怕要跑。”

    大领导微微点头说:“他要是不跑就是笨蛋了。”

    这时方彭将军也回来了,不过倒是没有走到大领导前,似乎在前方不远另有位置,而这时场中只有黄吉越打越开心,对方似乎越来越难支撑,大领导眉头一皱,对李如铁领导说:“如铁,帮我把大吉叫回来。”

    李领导应声而起,飞在半空中大声的说:“黄吉特战士,今天饶了他们。”

    哪知黄吉充耳不闻,大刀挥舞,越打越是起劲,这时对方似乎只想逃回阵中,但是被黄吉左栏右挡,竟是逃不出去,大领导面色一变,猛然发话:“大吉,你给我滚回来。”

    黄吉闻声一愕,手慢了下来,对方连滚带爬亡命而奔,黄吉看对方的狼狈像,不禁哈哈大笑,哪知还没笑到两声,敌方呼啸一声,第一排近万只箭向着黄吉射了过来。

    黄吉面色一变,连忙往回逃,但是敌方发箭的虽然只是普通的士兵,但在凤凰星上,人人练武,劲力经强力金属弦储存后猛然放出,黄吉速度再快也是难以避开。

    黄吉一咬牙,转过身来,身形飘起放平,减少中箭的面积,一面后飘,一面将箭砍飞,只是箭量实在太多,还是无法完全防御住,而且脚前头后的方式,飞的也不甚快,靠近己方阵营的双腿已经被数只箭擦伤,带走了一些皮肉。而对方的第二、第三排箭又射了过来,黄吉越来越难支撑,眼看就要丧生在乱箭之下,忽地眼前一闪,身前多了两个人影,四掌掌力一催,轰然一声恍似雷鸣,猛然将箭激飞,对方射手似乎吓了一跳,箭也没再发了,两人一左一右将黄吉扯回了本队。

    原来当时陈信一看不妙,想到大领导对自已的嘱咐,一时热血上涌,往前就冲了出去,身旁却同时随着一股劲风,心知冲出来的不只自己,但也没空去看到底是谁。

    而这时黄吉已经勉强挡开第二波箭了,陈信一冲挡在黄古前方,也来不及想要用什么功夫,两掌全力击出,身旁那人也推出两掌,与陈信掌力一合,当场激飞了近万只箭,回头就把黄吉拉回阵内。这时陈信才知道原来一起冲出来的居然是白发白须的大领导。

    黄吉定下心神,才知道原来是父亲与陈信两人,一着地,还没说话,大领导已一掌挥了过去,将黄吉打翻了一个跟斗,开口就骂:“你这个不听话的混帐,真是欠揍!”

    黄吉坐在地上,看看陈信,低头做了个鬼脸,不敢说话。

    大领导不再理会黄吉,举手发令,大队一面往前,箭矢一面发了出去,这时左右前方数排大约数千名战士,左手举起了轻金属盾牌,右手举起了长刀,迅速的前奔,一面挡着对方的箭矢,一面大声的呼啸。

    这时敌方军队,也一面不断的放出箭矢,一面缓缓的后退,倒是阵容严整,但是没多久,还是和左右前方的战士,杀声震天的交战了起来。

    陈信吃了一惊,刚刚的阵势,明明是对方就要冲了过来,而己方准备以人数取胜,将对方部分围起,分而食之,没想到对方还没进攻,黄祥大领导竟然下令进攻,而对方居然开始后退,陈信不禁摇头,毕竟战阵非己所长,实在看不大懂。

    这时两方交战的仅前方接触的数万人,但敌方已经返到一个城寨中,外围留下断后的数万人,也正缓缓的退入城中,只是仍有部队在城门与黄祥的部队交战。

    于是黄祥大领导再度发令,将部队退了回来,城上城下两军对峙,还留在城外的近万敌军,自然快速的退回城中,同时紧闭城门。这时黄祥的部队才继续再往前移,将己方受伤士兵与捉到的敌俘分别安置。

    陈信一直随在大领导身边,眼看大领导指挥若定,一步步的控制战场的情势,终于将对方逼入了城寨中,心里十分佩服,但是眼看四面敌我部队中死伤众多,不禁有些不忍。转头一望,后方十数公里外,营帐已经开始竖立,看来大领导早有计划将部队移到此处,过了不久,营帐竖立了起来,部分部队缓缓的退入营帐,留下约三分之一在外防卫,大领导才往帅营走去。

    陈信等人进入营帐,大领导在当中坐了下来,陈信眼见帐中,除了自己和大领导之外,只有三位领导,黄吉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领导目光一闪,大声说:“如铁!把那个混蛋抓进来!”

    全部的人都知道大领导说的是黄吉,李如铁领导脸色做难,一个迟疑,钟明月领导则在一旁低声的说:“大领导,大公子可能正在裹伤……”

    大领导眼光扫了过去,钟领导也不敢作声,大领导目光凝定在李领导的脸上,微怒的说:“还不快去!”李领导不再迟疑,向外走去。

    陈信以前所见的大领导,只是个慈祥老人,没想到发起威来如此吓人,暗暗咋舌不已。

    过不多时,李领导扶着低着头的黄吉,两人穿入了帅营中,黄吉的双腿上这时包满了纱布,似乎行动颇有不便,愁眉苦脸的对大领导说:“爸,对不起……”

    大领导理都不理,单掌向前破空一划,一股气劲向着黄吉而去,除了陈信之外,帐中众人同时大吃一惊,同声说:“大领导不可……”

    陈信是看出大领导这股劲力,带着一股回劲,心知大领导将会收劲,所以不惊,只见大领导劲力一触即收,黄吉右边大腿上的纱布忽然??级暇???淞讼吕矗?滦乓患?唤??Γ??椿萍?壬现皇瞧と庵?耍??窗?拿苊苈槁橄氩┑猛?椋?幌氲接直淮罅斓冀移疲?庀禄萍?梢?愀狻

    这时黄吉脸色更为尴尬,只好将左边腿上的纱布也撕了下来。

    大领导其实心里也有些想笑,不过自己这时如果笑了出来,只怕全帐笑声大作,也没法处罚这个笨儿子。

    可是因为大领导不笑,众人只好强忍着笑,不过一个个神色一时间都变的颇为古怪,其中只有陈信是当真笑了出来,一笑之下觉得不对,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大领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你知道今天又做错了什么?”

    黄吉低着头说:“我不该没听如铁大哥的话回来。”

    “还有呢?”大领导说:“你知道造成什么后果?”

    黄吉摇了摇头。

    “你不听军令,不但使部队延迟出动,多损伤了数百人。还让对方发现陈信的实力,从此龟缩不出,我们若是强要攻下,又要多损失数万人,你知不知道?”大领导声音越来越大声,到最后五个字,一字一顿,直是声如雷震一般。

    黄吉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关系,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低下头来说:“老爸,我认罚。”

    大领导似乎气消了点,说:“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现在就宰了你。”一顿又说:“该怎么罚,你自己说。”

    黄吉思索了一下,有点心虚的说:“五十军棍好了……”

    大领导手一挥,接口说:“一百军棍,来两个人!”转头又说:“小风!”

    陈信心中在想,以黄吉的功力,五十、一百军棍,怎么会放在眼里,但是大领导又不是在说笑,难道竟是让风领导出手吗?那现在由帐外进来的人是做什么?

    风书雄领导摇摇头,走了出来,拿出一个小东西,装在黄吉的小腹上,陈信一看才恍然大悟,这就是抑制内息的东西了,这样以练武多年的卫士来打一百军棍,真的是够黄吉受的了,心中忽然想到就是这种东西,引的联邦特殊部队大举来犯,心情不由得低落了下去。

    过不久,黄吉屁股挨完了一百军棍,自然是痛的哀哀乱叫,风领导迅速的将黄吉身上的机器取回,黄吉连忙运气止疼,才好过了些,不过依然是出牙裂嘴,大领导一挥手,赏了黄吉一百军棍的那两位卫士连忙将黄吉扶了下去。

    大领导这时脸色才又恢复平时的模样,对四人摇摇头说:“大吉这浑小子,关了三十多年出来还是一个德性,唉……”大领导止住了言语。

    “大领导,大公子只是有点直肠直肚的,大家还是都很喜欢他的。”风领导在安慰大领导。

    “是啊,大领导。”钟领导接着说:“大公子虽然不是十分懂军务,但是功夫却已经不弱于李大哥了,今天打赢孙无畏,也应该记上一功的。”

    “其实我的目的也是在教训教训他。”大领导说:“要他知道陈信由空中一到,对方就在疑惑了,如铁和明月一拦又没拦到,童古定更是知道该败了,早就要跑了。”转头对陈信说:“陈信,你知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逃?”

    陈信摇摇头,大领导接着说:“其实之前我们特殊高手的总战力,一直比对方低了一点,还好我们的人口较多,几万只箭射出去,勉强还能比个不上不下的,前些天加上大吉,已经不弱于对方,今天你一来,表现了两下,他们哪还敢不退?”

    风书雄领导在一旁说:“陈信真是天纵奇才,数日不见,功夫居然是又高了一层……”

    李如铁领导也说:“今天小兄弟只两闪,就闪过了我和钟三弟的掌风,这种身法我怎么有点眼熟?”

    钟明月领导跟着点头:“好像……好像大领导的身法……”

    大领导呵呵一笑说:“我为了谢谢他的帮忙,送了他一本书。”

    “天禽身法?”钟领导失声说:“大领导,您将天禽身法传给陈信兄弟了?”

    大领导含笑点了点头,陈信本来心中一直想着事情,听众人话题慢慢转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自己学的什么天禽身法,忍不住问:“钟领导,什么是天禽身法?”

    “你真的不知道?”钟领导摇头说:“现在地球上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老前辈的事了……”

    陈信只好求援的望着风领导,风领导才点点头说:“当年无祖所传,固然是诸般武技之始,但是其中的攻防之道,却向少提到,想来无祖功力高深,一掌击出无须招式,已是无人能敌,但是后来地球上战乱频起,各家各派百家争鸣,各种攻防招式,挪移身法才逐渐的被研发出来,其中挪移的身法以天禽身法、轮环身法、雪舞身法并称当世三大身法。”

    钟领导接着说:“不过其中只有天禽身法无须拳脚、掌法、内息的配合,不像轮环、雪舞两种身法,由内劲的循环开始就需要特别的技巧。”

    “内劲的循环还有各种方式啊?”陈信真是闻所未闻。

    钟领导回答:“连这都不知道?我真不懂你功夫为什么这么高?”

    这不知道算褒还算贬,看着有点尴尬的陈信,钟领导摇摇头说:“地球都变成只有一种心法流传了,难怪这二十年来,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从地球送来,除了你这个小怪胎。”

    李领导说:“三弟,别欺负人家。”对陈信说:“当年无祖传功时说过,每个人体质不同,各有适合自己的修习方式,虽然最后殊途同归,但是起步却不一定一样,当年无祖共有八大弟子,无祖就足足传下了八种功法。”

    陈信听的一楞一愣的,李领导继续说:“随着时间的过去,分支就越来越多,直到联邦决定废除民间修练武技,我们才被送过来。当然,也有一些认命的人,从此就不敢施用功夫了,但是只怕地球上的武学会逐渐没落……”

    大领导在一旁慢慢的说:“你们别忘了圣岛。”

    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陈信知道大领导所指的,就是当初方彭将军所说圣岛上圣殿中的传说,那些人到底多可怕?连这些英雄豪杰听到都会不敢说话?

    过了一阵子,风领导才说:“现在……圣岛反正与我们无关,我比较担心的是那些特殊部队。”

    陈信本来听的越来越有兴趣,没想到风领导忽然提到特殊部队,想起心事,心里一阵不舒服。

    钟明月领导皱着眉说:“那些人以前就是倚多为胜,现在我们有数十万军民,难道还怕他们?”

    风领导摇摇头说:“有两个原因,我不得不担心。”顿了顿说:“第一个原因,我们中能与他们抗衡的只有将军级以上的,加上我们几个最多能对付六、七十位。第二个原因,特殊部队与我们现在的敌手不同,现在凤凰星上的战事,主要是领导者的对决,不会趁人不备突下辣手除去我们的人民,但以特殊部队的冷酷无情来说,只要来百来个,我们的组织就会被消灭了。”

    大领导忽然插口说:“小风说的对,现在的敌方只求除掉我们这些领导人,再囊括我们的军民,所以战场上大都还按照规矩来,而那些特殊部队,只怕会先将我们的部队先全部除去,之后才对付我们。”

    转头对陈信说:“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全力攻击联邦军,最多是骚扰而已,免得引来那些部队。”慈祥的一笑又说:“陈信,今天还多亏了你,不然没那么容易救回大吉……陈信,你怎么了,有心事?”大领导注意到陈信似有不对。

    陈信听到大领导的声音,抬起头来,想说又说不出口,想到风领导说只要百来个就无法抵抗,十八天后,联邦军将派出近千名的特殊部队,这样又该如何是好?

    李领导豪笑一声说:“陈信大概是第一次上战场,有点紧张吧?没关系,明天看我们把对方的城拿下来。”

    风领导接着说:“陈信今天飞来的速度,与我估计的时间一样,但是出手帮大公子的时候,却又超出了我的估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陈信听到这里,灵机一动,故意低声说:“大领导,三位领导,其实我两天前就该到了。”

    四人一听,同时静了下来,知道陈信必有后文,但怎么地想不到陈信居然说:“我去找联邦军了。”

    李如铁领导当场吓一跳,大吼:“什么?我有没有听错?”

    钟明月领导也皱着眉说:“找联邦军干嘛?”

    而黄祥大领导与风书雄领导比较沉的住气,并未发言,不过眼中也是有讶异的光芒。

    陈信既然开了头,就继续说下去:“我去找一个联邦军的好友,想打探我父亲是否安全的回去了。”

    大领导与风领导对望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风领导说:“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也该求证一下,你父亲现在应该安全的回去了吧?”

    陈信点点头,风领导继续说:“但是你问的是谁?信不信的过?他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

    不愧是风领导,一时间就问出了三个重点,陈信缓缓的回答:“是我的好朋友那雷可夫,当时与我同一组的战友,他只知道我被带走了,见到我十分高兴,马上告诉我这个消息,当然,他也有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告诉他我身负特殊任务,故意混入这里,替联邦搜集情报。”

    风领导似乎满意了,没再追问。

    李如铁领导笑了笑说:“好小子,有事没事还吓我们一跳。”

    没想到陈信接着说:“他还告诉我一个消息……”

    陈信看了众人一眼,才慢慢的说:“近千名特殊部队将乘坐两艘中型卓卡,于十八日后来到凤凰星。”

    第二章重会故人

    陈信这一说出,话声虽不大,却如同晴天霹雳,使室中众人同时变了脸色,直过了片刻后,李如铁领导才说:“陈……陈信,这可不能开玩笑……”

    钟明月也跟着说:“联邦这种部队哪有……千人,陈信你别闹了……”

    两人虽想不信,但是似乎又是真实的。

    陈信才缓缓的说:“我想,南北之间,不要再打了,也许集合七个势力,还勉强能够一战……”

    豪壮的李如铁领导转头望向大领导,大领导仍然坐在位子上,不发一言,只好转往三兄弟中的智囊,风书雄领导望去,只见风领导站起身子说:“特殊部队将要来这件事,陈信说的是真的……,不过,我真的没想到,陈信你居然会是奸细。”

    风领导此言一出,李领导、钟领导马上配合风领导,将陈信团团围了起来,大领导也缓缓站起,目光视试着陈信。

    陈信望着风领导,风领导缓缓的摇头说:“陈信啊陈信,你不想想,你父亲是唯一由我们手中放回去的人质,对联邦如此重要,一个士兵怎么可能知道?特殊部队要来更是绝对机密,士兵更是不可能知道。而且,虽然以两天的时间勉强足够你来回,但是难道你一去就遇到了你的朋友?难道你一说完就回来?”

    陈信一听之下,无言以对,自己想了半天才凑出来的谎言,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心中正是一片混乱,眼看四人围住了自己,虽然大家的武器都留在帐外,但是个个全身劲力充盈,只待大领导一声令下,四人就要出手,自己是不是应该马上突围而出?还是再想办法解释?

    这时风领导忽然向外扬声说:“马上拿住方彭、孟火明两人。”回头对陈信说:“陈信,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信这才想到,自己还连累了两人。现在就算以极乐刀出手,当然还有离开的机会,但是不但会伤人,而且大哥和方彭将军是死定了,何况,他们更可能因此而不相信这个消息。想着想着陈信忽然有种自暴自弃,万念俱灰的感觉,乾脆将两手一摊,摇头说:“我无话可说,随你们处置。”

    风领导将适才装在黄吉身上的内息抑制器取了出来,缓缓的向陈信走来,全身内息不住的流转,要是陈信忽然出手,风领导自然是首当其冲,所以当然十分小心,直到抑制器装上了陈信的丹田,李、钟两位领导才松了一口气,将内劲收了回去。

    没想到风领导就这样站在陈信面前,看了看陈信,居然将控制器又取了下来。

    李、钟两人又是吃了一惊,钟领导忙问:“风二哥,你在做什么?”回头一看,大领导居然已经坐了回去,望着陈信揽须微笑。

    别说李、钟两人吃惊,陈信更是大大的吃惊,这时帐外传来回话:“报告,方彭、孟火明两人已就缚。”

    风领导向外问:“可有抵抗?”

    “报告,毫无抵抗。不过孟火明倒是骂声不绝!”外面的卫兵说。

    陈信摇头心想,大哥这脾气只怕要多吃苦头,自已等一下不知如何替他们两人解释?不过风领导似乎挺有兴趣,继续问:“骂什么?”

    卫兵回答:“……他说……”似是不敢出口。

    “没关系,你说。”风领导硬是要知道。

    “他说……他说哪个瞎了狗眼的以为他会反叛?”

    卫兵越说越小声,不过室中五人功力何等深厚?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的,陈信正暗暗叫糟的时候,风领导居然说:“放了他们两位,请他们来帅营,说我风书雄要向他们赔罪。”

    陈信更是讶异万分,正想说话,风领导将陈信阻住,微笑的说:“有什么话,等那两位到了一起说。”

    陈信只好住嘴。

    过不多时,两人也是一脸疑惑的进了帅营,行了礼后也不知该说什么,风领导这时望向大领导,大领导点点头说:“陈信,该你说了。”

    陈信无可奈何,当下原原本本的,将自已如何忽然被选为间谍,自己又为了父亲而答应,如何在无意中进入地底城,辗转来到爆雷基地,逐渐了解大家的状况,直到前两天忽然收到集合的消息,才知道特殊部队将来,自已终于还是决定来报讯,一直说到刚刚的终于被发现。

    陈信虽然东省西略的,但也足足说了一个小时,室中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大领导叹口气,摇摇头说:“你毕竟才十九岁,还是个大孩子……也真是苦了你了。”

    风领导说:“陈信,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抓你?”

    陈信摇摇头,风领导继续说:“虽然我肯定你是奸细,但你也是个倾向我们的奸细。”

    看着疑惑的陈信,风领导继续说:“第一点,不论有没有特殊部队,联邦的奸细绝不会希望我们七大势力联合起来;第二点,如果这是联邦设下的计谋,你的谎言绝不会破绽百出;第三点,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绝不会如此显眼,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不过,当然我还是要试试你,看你会不会露出真面目,你果然因为孟大队长与方将军两人,宁愿束手就擒,当我肯定你说的是真的时候,我当然也想到……陈信,你其实可以不管我们,直接回地球的。”

    孟火明已经吼了起来:“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钟领导想了想说:“我不是怀疑陈信,不过二哥,你刚刚难道不会以为,陈信是在我们围困之下才束手就缚的?”

    “那是我传音告诉书雄的。”一直微笑不说话的大领导,忽然开口:“这个人能够单枪匹马宰杀四只火龙、数百只大型原始铜骨鸟,身上还有一件谜样武器——极乐刀,岂会逃不出我们四个赤手空拳的人手中?”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奇,陈信还要开口说自己没有杀这么多,大领导已经接着说:“陈信,你也别怪大吉,他打从心里佩服你,忍不住告诉了我,还交代我要守密,今天情况特殊,我不得不说了出来。”

    这些事连风领导也不知道,方彭将军更是忍不住说:“怎么可能,我在地底城就派人搜过陈信了。”

    大领导笑笑说:“不是如此,就不叫谜样武器了,陈信,事已至此,我也十分好奇,你就让大家见识见识极乐刀吧。”

    陈信眼见如此,心知无法推托,看看四周说:“大领导,这里太小……”

    李领导皱着眉说:“你的极乐刀能有多大……?”他当然相信大领导的话,不过陈信穿着普通的衣服,一眼就可以看穿有没有东西,最多能藏个小巧的东西已经了不起了。

    没想到大领导倒是眼前一亮,点头说:“好,我们出帐!”率先向外走出,众人心里虽然疑惑,也只好随着出去。

    这时在帅帐外的空地上,六人围着陈信,陈信一看众人距离自已大约两公尺,只好苦笑说:“这……还请大家后退一点。”

    李领导眉头一皱说:“难不成你想跑?”

    大领导一听,轻轻斥责一声:“如铁!”随即向后又退了数步,其他的人也只好随着退开五公尺外。

    陈信心里其实还有个念头,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免的到时候有人想研究吉吉乐乐,双手轻轻的一挥,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陈信手中一道光华忽现,正是一把足有三公尺长的极乐刀!

    众人怔在那里,望着陈信发呆,黄吉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呼大嚷:“陈信,你要亮刀居然不让我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大领导刚刚自然也并未发呆,却不知由哪里拿了块半个人大的大石,喝了一声:“陈信,试刀!”

    将大石往上抛了出去,直往陈信上方六公尺飞过,本意是让陈信飞身起来,这样斩开更见威势,哪知刚刚不只大家吓了一跳,连陈信都在发呆。原来刚才陈信想起吉吉和乐乐,回忆起往事,陈信心里不禁有些悲伤,眼看大石就要飞过,陈信却仍浑然末觉。

    黄吉一看不对又大叫了一声:“陈信!”

    陈信这才惊觉,顺着黄吉的目光,才发现大石将越过自己,跃起已是不及,劲力一催,刀芒再伸四公尺,足足七公尺的刀芒向上一挥,大石竟似未觉,依然直直向前飞去,不久,大石羁的落地,却在着地的瞬间突然分裂成两半,分向左右滚开。

    围观众人更是目瞪口呆,眼看刀芒似要向下移回,首当其冲的李领导,连忙向后又跃开五公尺,却见这时陈信手中却又只余三公尺的刀身,在微微吞吐着寒芒。

    陈信这时试刀已毕,又是将刀一周,光芒一闪,却见陈信又是两手空空,彷?肥裁词露济环⑸????茄壑杏炙坪趿髀冻霰?А

    这次连大领导都呆住了,只有黄吉得意的说:“我还见过陈信用八公尺长的,陈信对不对?”

    还是黄祥大领导首先回过神来,长唤一声:“如此功夫,如此武器,天下谁能与抗?”话声中竟是有点英雄迟暮的悲哀。

    李如铁领导喃喃说:“好一把极乐刀!”

    陈信想起吉吉乐乐,轻声的说:“这不是极乐刀,这叫极乐。”

    众人还搞不清楚陈信在说什么的时候,黄吉嚷了起来:“没错,就叫极乐,一见极乐、荣登极乐!”他还记得陈信的胡调。

    眼看四面的兵将,被刚刚轰的一声所惊,逐渐的走出帐外围了过来,大领导接着说:“我们还是在帐内谈吧。”领着众人又进入了帐内。

    帐中现在不过多了个黄吉而已,但是众人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陈信望向全然不知适才发生什么事的黄吉,看来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时正笑嘻嘻的望向陈信,大领导看着黄古,摇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

    风书雄领导这时打破沉默,对着大领导说:“大领导,既然如此,我看必须想个应对之策。”

    大领导点点头说:“恐怕只有陈信的建议可行了。”

    “我还有一个想法。”风领导继续说。“我想让陈信回去……去作我们的内应。”

    又要我作间谍?陈信十分不悦,却听大领导说:“也好,陈信功夫虽高,但是毕竟年纪还小,对阵杀敌的事恐怕会有点力不从心。”

    李、钟两位领导还没说话,大领导又说:“既然来到这个帐中,就可以发表意见,孟大队长、方将军,你们两位的看法呢?”

    “我赞成。”方彭将军说。

    “我也赞成。”孟火明也说。

    陈信十分意外,为什么他们都赞成自己做间谍呢?难道自己间谍做的很出色吗?

    看来也不像啊。

    钟明月领导一看大家都赞成,摇摇头说:“只是可惜了一员大将。”

    李如铁领导觉得自已该发言了,同陈信鞠躬大声说:“陈信,刚刚还怀疑你,我先要跟你道歉!”

    陈信当然连忙还礼,李领导继续说:“不过我认为陈信小兄弟恐怕不适合当间谍!”

    “回哪里作间谍啊?”黄吉听不懂。

    “没你的事,别说话!”大领导对黄吉似乎总是疾言厉色,黄吉伸伸舌头也不敢再说。

    这时风领导对李领导说:“李大哥,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夺得宇航卓卡,回到地球,并不是与联邦军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内应是十分重要的,固然陈信作内应不一定适合,但是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陈信这才想通,当初联邦要自己做间谍的时候,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来大家都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要自己出马,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奇怪的原因。

    李如铁领导听这话言之成理,点点头说:“这样的话,我没有意见了。”

    大领导一拍掌说:“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陈信就回去,我与童古定说个明白,大家也不要打了,分头让军民找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然后集合将军以上的将领,到适当的地方集合。”

    风领导接着说:“那么方将军的地底城,该是最适合的地方了,那里的军民也不用移动。”

    李领导说:“那里确实是最适合的地方,地上行军三天或空中飞行半天,就可以到达狂雷基地,这样子,陈信有任何消息的时候,直接到地底城与我们见面就好了。”

    “可是我找不到入口。”陈信连忙说。

    “等一下就麻烦方将军说明一下。”大领导说。

    陈信心想,既然这样,我问大哥也可以,何必麻烦方彭将军?正想拒绝的时候,方彭将军忽然说:“也好,陈信等一下由我亲自说明。”

    方将军既然这样说,陈信只好闷不作声,心里却难免有些不以为然。

    这时黄吉不大明白众人在说什么,忽然冒出一句:“陈信去哪里?我也要去!”

    大领导脸色一变,正要申斥,风领导连忙说:“我赞成!联邦军该没大公子的资料。”

    陈信又吃一惊,风领导今天是吃错药了?行事说话总是出人意表,这件事不是很危险吗?

    李如铁领导已经摇摇头说:“二弟,难道联邦军会让凤凰星上的居民去吗?你是不是有点失常?”

    钟明月领导附合的说:“应该是瞒不过的,大公子没有军籍,联邦军不会收容的。”

    风领导皱着眉头苦思,似乎还想说什么,大领导叹了一口气说:“小风,大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就此作罢。”

    风领导看着大领导,大领导摇了头,两人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领导才说:“既然这样,大家就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你,大吉!”又说:“陈信、小风,你们先留下来。方将军,你先在帐外稍后,等一下再告诉陈信进入地底城的方法。”

    众人应了声是,各自退出。

    陈信不知道大领导留自已下来作什么,乖乖的站着,大领导与风领导互视了一眼,大领导说:“小风,你说吧!”

    风书雄领导点点头,转过身来,对陈信说:“陈信,大领导和我的意思是,万一事不可为,你就乾脆回地球,别管这些事了。”

    陈信万万想不到,原来这两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要自己回去,风领导还在说:“毕竟你是无端端被牵进来的,其实,就算加上你,我们的希望也是蛮渺小的,各地的人质也不能留了,把他们都放了之后,我们全部都得躲起来,与这些特殊部队打消耗战。”

    “这岂不是回到了原点?”陈信心想,那这些日子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其实我们早有心理准备。”大领导说:“当时夺卓卡的计划失败,我们就知道终究是白辛苦一场,只是用各种的方法苟延残喘,等待奇迹而已。”

    “也许下一次的机会是在十年、二十年之后,所以你还是先回地球吧!”风领导说。

    “不行!要是我想这样的话,我今天就不会来了。”陈信想了想忽然说。

    “好孩子,你如果真的想帮我们,你只要在军队中稍显身手,一定会进入中枢,你再由地球,帮我们想办法,这样是不是多了点希望?”大领导慈祥的说。

    陈信这才了解,当时为什么风领导赞成黄吉跟自己去,原来是希望救得一个是一个,忍不住说:“那黄吉……”

    风领导看了大领导一眼,慢慢的说:“大领导,大公子……”

    大领导叹了口长气,摇头说:“不成……,这样一定连陈信也拖累了。”

    风领导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大领导对陈信说:“陈信,我们说的事,你可别对旁人说,免的我们难做。”

    陈信点点头,大领导微笑说:“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呢。”

    陈信也无话可说,心情沉重的步出帐外。离开帅营,方彭将军正在营外等他,他向陈信笑了笑说:“陈信,我们到空地聊。”

    两人走到空地,雪蒙蒙的天空,上方的水月、火月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土月才刚要升起,方彭将军缓缓将地底城几个较易进入的入口,以及通行方法告诉陈信,陈信努力的记起来,但是因为再简单的入口,进入后也是七拐八弯,所以陈信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勉强记住了两个入口的通行方法。

    方彭将军说:“陈信,我看你记住这两个入口就好了,何况这两入口,距狂雷基地比较近。”

    陈信点点头,心想多亏是方彭将军,要是大哥孟火明,大概没办法说的这么清楚。

    这时方彭将军说:“火明在他的帐幕中等你,你离去之前,也该与他叙叙话。”

    “方将军,请问我大哥帐幕在哪里?”陈信问。

    “也说不清楚,我带你去吧!”方彭将军起身,引着陈信往军营区行去,陈信无可无不可的随方将军走去。

    不久,方彭将军停了下来,陈信也跟着止步,方彭将军指着前方的一个营帐说:“那就是你大哥休息的帐篷,我告诉过他会带你来。”

    “谢谢方将军。”

    陈信就要转身,方彭将军忽然说:“陈信!”

    陈信愕然转过身来,方将军说:“我有句不该说的话……”看了看陈信,方将军继续说:“你有机会就回去吧。”

    陈信愣在那里,要不是刚刚风领导和大领导也说过类似的话,陈信一时还听不懂,方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才十九,与我女儿差不多,我不希望你以后的百年岁月,就在凤凰星上过了。”

    “方将军……”陈信想不到方将军也这么说。

    “听过放在心里就是了,好好的想想。”方将军不待陈信说话,转身飘去。

    陈信看着方将军离去的身影,心中十分感动,不断的想着,这些人为什么都不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为什么都替我着想?这些好人难道就让他们留在这里,甚至被联邦军抓到而失去功夫?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大哥……

    大哥该不会与他们一样的想法吧?

    “兄弟!你来了。”

    陈信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原来孟火明久等陈信未至,忍不住走出来看看,没想到陈信正在帐前发呆,于是出声呼唤。

    陈信转过头来,一见大哥,忍不住眼眶有点红了,一跃过去,紧紧握住孟火明的双掌,两人对视半晌,孟火明才忽然说:“兄弟,你听大哥一句话。”

    陈信点点头,孟火明才放低声音说:“回去之后,把这些事都忘了,再也不要回来!”

    “大哥!”陈信虽然也有想到,孟火明会这样想,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开门见山的说出来,眼泪忍不住滴了下来。

    孟火明一皱眉:“哭什么?”

    陈信不断的摇头,心中不断的呐喊,我怎么办得到?我怎么能忘了你们?

    孟火明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兄弟,大哥也舍不得你,但是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忽然又是一笑说:“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了,今天该好好叙叙。”

    拉着陈信转身进入帐篷,畅谈直到天明。

    凤凰三十八年第八十三周周一

    陈信不断的往西北西方向飞,其间与总司令联系过,总司令要陈信在抵达之前,一定要告诉他确实到达时间,因为陈信尚未安全返回,总司令不能公布他的事情,加上陈信的薄环已经被除去,身上的衣着又变了样子,所以在基地外面戒备的人,一定会拦截陈信,为了避免麻烦,总司令可能会派人出来接应。

    陈信虽然是黯然离开,但再不断的飞行中,一方面是想到了在联邦军中的朋友,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随心所欲的飞行,使得他的心情也渐渐的开朗起来,眼看只剩大约一千公里,陈信于是将速度减缓了下来,告知总司令自己将要抵达,随即关机,又逐渐增加速度,过不多时,终于远远望见狂雷基地。

    离开这里已经七十几个凤凰日了,换成地球时间的话,大概也将近一个月,陈信望过去,基地前的空地正站满了人,总司令似乎正在台前说话。

    陈信在半空中忽然止住了势子,心想总司令什么时候不集合,这样自己也没法回去,还好在大雪中,自己又是身穿白衣,大概还没人见到,可是谁知道总司令会说多久?

    陈信摇摇头,将收发机打开:“青面狼呼叫狼窝……青面狼呼叫狼窝……”

    过了片刻才传来回声:“这是大公狼,青面狼你在哪里?”是高个儿钱独关。

    “我在基地外了,似乎正在集合,我不便进入。”陈信不高兴的回答。

    “陈信,那就是在迎接你啊,还不快回来。”钱独关连暗语也不说了。

    陈信头大了,自己本来是被派回来作间谍的,又要弄得众人皆知,看己当真不是作间谍的料,钱独关听陈信久久没有回音,忍不住呼叫:“青面狼……青面狼……”

    “我知道了,马上回去,完毕。”陈信关了机器,往基地的方向飘身而去。

    陈信的身影,终于被卢司令发现,开始鼓起掌来,底下近万人,也是哗哗的鼓掌,陈信飘到基地入口,才轻轻落了下来,但实在不知道自已该落到什么地方。而这时全部的部队,都转过身来望着陈信,手里还不断的鼓掌。因为陈信在这里呆的时间实在太短,部队中也没认识谁,眼看面前一张张钦服的面孔,实在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走到哪里。

    这时卢总司令的声音,透过了震天的掌声,传了过来:“陈信,你在那作什么?到台上来!”

    陈信当然不好意思慢慢的由人群中穿越,轻轻一跃,飘到了台上,落在卢总司令的前方,敬礼说:“总司令,一级士兵陈信报到。”

    “什么一级士兵,你现在是一级军官了。”转过身来面向众人说:“各位,这就是我们英勇潜入敌境,成功取得敌方重要资料的一级军官……陈信。”

    众人的掌声又再度响起。

    “因为他,这里的战事将会很快的结束;因为他,我们将很快就能返回地球;因为他,联邦以后将不再为叛军烦恼。所以你们眼前的陈信,才能以十九岁之龄,成为联邦政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级军官……”

    总司令捞捞叨叨说个不停,陈信眼睛不断的寻觅,终于在人群中,发现第五小组的曹似同组长、林英雅副组长、薛乾尚、王仕学、那雷可夫、许丽芙……等战友。

    陈信看他们眼中出现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心里也不自禁有一丝丝的得意,但是忽然想到自已的荣誉,完全是由损害凤凰星上的居民而来,那一丝得意也失去了。

    陈信向他们微做点了点头,目光再度转开,却忽然发现一双熟悉的双眸,那是钦佩、欣慰、喜悦等等交杂在一起的眼神,那是赵可馨,陈信看着赵可馨,她眼中最后蕴藏的是不是深深的爱意?两人的目光凝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信发现部队慢慢的散开,赵可馨不得不随着部队散去,而卢总司令正一掌怕在陈信的肩上,笑着说:“陈信,暂时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去找老朋友叙叙旧,不过忙完了可要来找我。”总司令说完后,高兴的离去了。

    陈信不再迟疑,往第五小组所在的B栋二楼六室飞去,心里不禁在想,经过了这么久,大家可都还安好?

    眼见只要再经过了一个转角,前面就是六室了,一转之下,望见薛乾尚正在门外,微笑着看着自己。看来薛乾尚算准了陈信会先过来,正在门前守候。

    薛乾尚见陈信出现,摇头轻声的说:“好小子,连我都被你瞒住了。”一拳槌了过来,陈信笑嘻嘻的挺胸受了一拳,反正不痛不痒。

    薛乾尚继续说:“我先告诉你,赵可馨在C栋三楼二室。”随即转身让开了室门。

    陈信向薛乾尚点点头,大步往六室迈进。

    陈信一踏入六室,那雷可夫大喊一声:“陈信!”

    室中的众人哗的围了过来,对陈信又槌又打,还是林美雅副组长出来解围,众人才停了下来,王仕学首先大声说:“陈信,你这个大骗子。”

    在众人附和声中,王仕学装作生气的说:“你知不知道害我们难过多久?”

    陈信感染了大家的喜悦,打躬作揖的说:“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李丽菁在一旁说:“陈信,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接到这个任务的?”

    “在安妮号快要着陆的时候。”陈信苦笑的回答。

    “真的假的?我们一直在一起都不知道你功夫这么高,他们怎么知道?”那雷可夫问。

    这个可不容易回答,陈信还没说话,王仕学点头说:“对!我们直到在大草原遇到敌人才知道。”

    “才不是,那时过蓝奇河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李丽菁一撇嘴说。

    “怎么说?”那雷可夫问。

    李丽菁一拳槌过去,对着那雷可夫大吼:“死人!就是你掉下去的时候。”

    陈信忍不住好笑,李丽菁还是喜欢揍那雷可夫,不过这次那雷可夫倒是笑嘻嘻的。

    科芙娜点头说:“那时我差点被那雷可夫扯下去,就是陈信忽然冲过来,才解决的。”

    谢日言在一旁忽然发言:“不,当日与陈兄于白鸟星一战,在下就已得知,陈兄武技深不可测。”看来谢日言说话的习惯还没变。

    “那时又没听到你提?”王仕学问。

    “是那时,陈兄以传音告知,要在下隐忍不言。”谢日言说。

    “那你也挺会藏的。”李丽菁一说,众人的矛头忽然指到了谢日言身上。

    谢日言连忙说:“陈兄如此请托,在下怎敢不从?”

    李丽菁放过了谢日言,对陈信说:“陈信,你害我哭了,你怎么赔?”

    陈信只好抓抓头说:“你说怎么赔……这样吧,赔你一个那雷可夫怎样?”

    陈信觉得这两人间,似乎有点问题,李丽菁脸一红,一下说不出话来。

    王仕学大拇指一竖:“陈信,有你的,回来没两分钟就看出他们不单纯。”

    那雷可夫黜黑的脸看不出脸红,尴尬的乾笑了两声,李丽青几个拳头又槌过去,脸红红的骂:“笑什么,都是你。”

    陈信连忙追问:“王仕学,这是怎么回事?”

    王仕学笑嘻嘻的说:“你离开时,那雷可夫受了伤,不知道是痛晕了还是吓晕了,李大小姐以为他出事了,哭的啼哩哗啦的,还一面说:‘那雷可夫……你死了我要揍谁?’”

    众人虽然大多知道,还是忍不住笑开了。

    李丽菁揍那雷可夫揍到一半,听到王仕学在提自己的糗事,大叫一声:“王仕学!”

    王仕学毫不理会,继续说:“而我们那雷可夫没两分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李丽菁的怀里,而李小姐还哭的如此悲惨,只好继续装昏,让我们李小姐多哭了半小时。”

    李丽菁本来正要冲过来制止王仕学,不知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听完一声大吼:“那雷可夫!你装昏?”敢情李丽菁还不知道这一段。

    那雷可夫这次真的要逃命了,一面逃一面惨叫:“王仕学,你怎么说了出来?轻点……轻点……”却是又被追到了。

    陈信笑得喘不过气来,这时那雷可夫一面惨叫,一面说:“好!陈信,我告诉你,王仕学这家伙偷偷的向张婷求婚了。”

    一直没说话的张婷,惊叫一声,羞红着脸跑出去了,李丽菁一听,也停了手,王仕学还来不及反应,那雷可夫贼兮兮的说:“嘿嘿,王仕学,你不仁我不义,谁也别怪谁。”

    李丽菁回头又是一拳,转过头来,十分有兴趣的问:“王仕学,张婷答应了吗?”

    这一下可轮到王仕学苦笑了,尴尬的说:“这个……她说不能说的。”

    这话太明显了,众人哗的一声大吵特吵了起来,不一会儿,李丽菁将躲在门外的张婷捉了回来,装作生气的责问说:“张婷!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忍得住不告诉我们?”

    张婷脸红的跟柿子一样,那里说的出话来,王仕学为了替张婷解围,口不择言的说:“大家都差不多嘛。”

    李丽菁回头一瞪:“谁跟你差不多!”

    事已至此,王仕学乾脆同归于尽:“谢日言晚上也有和科芙娜出来过!”

    这还得了,笑的正开心的谢日言、科芙娜,两人一不小心,霎时成为焦点。

    那雷可夫点头接着说:“对,我也有看过。”

    李丽菁没空过去揍那雷可夫,只骂了句:“你知道又不告诉我?”那雷可夫连忙闭嘴。

    这时一向冷静的科芙娜,也失去了冷静,连连摇手说:“没……没有。”

    陈信越听越是有趣,忙问:“谢兄,真有此事?”

    谢日言似是不惯说谎,陈信一问又不好不答,两手张开一叹说:“这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众人更是难以控制了,连两位组长也忍不住笑开了。

    李丽菁站在当中,摇头叹了声:“为什么好朋友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看来大家都挺会藏的。”转头冲回陈信面前,大声的说:“都是你!”

    陈信觉得莫名其妙,笑着说:“原来你不是哭我,哭的是那雷可夫,我把他赔给你不是恰好?”

    李丽菁脸上又是一红,咬着牙说:“那你怎么赔许丽芙?”

    本来一直在笑的众人,忽然间安静了下来,原来陈信失踪后,许丽芙的伤心大家都看出来了,但是大家又都知道赵可馨的事,本来陈信没回来也没事,但这时大家的心中,却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陈信这下难办了。

    陈信顺着众人的目光投向屋中的一角,许丽芙躲在那里,头垂的低低的,李丽菁冲了过去,摇了摇许丽芙说:“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他哭的要死要活,现在又不说话了。”

    许丽芙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泪痕,摇头说:“丽菁姊,你别再逼我了,也别让他为难了。”

    陈信看见抬起头来的许丽芙,居然足足整整瘦了一圈,整个人十分的憔悴,不由得心中怜惜。

    李丽菁又说:“我不管,你要是放的下,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陈信正要站起身来,向许丽芙走去,但是又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迈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李丽菁抬头正要骂陈信,眼光忽然凝住在门口,众人跟着回过头一看,居然同时啊了一声,陈信忍不住回头,却看到赵可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目光正瞪视着自己,这时连曹组长、林副组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赵可馨忽然说:“陈信,你出来一下。”

    陈信一转身,李丽菁厉声的说:“陈信!”

    陈信两边作难,自己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还好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薛乾尚,忽然悠悠的走了回来,彷?访豢闯稣饫锏钠?眨???乃担骸俺滦牛??芩玖钜?愫臀胰ケǖ健!

    有这么巧?不过来的正是时候,陈信连忙向两位组长说:“曹组长、林副组长,我先过去了。”

    两位组长看情形如此,当然连连点头,让陈信离去。

    门口的赵可馨一跺脚,留下一句:“C栋、三楼、二室。”扭身离去。

    李丽菁也只好不再说话,任陈信与薛乾尚向外行了出去。

    两人走出B栋,陈信才喘了口气说:“乾尚,你来的真是刚好。”

    “当然刚好。”薛乾尚说:“现在我们两个要找个地方逛逛了。”

    “什么?”

    陈信看着薛乾尚,薛乾尚叹了一口气说:“唉!阿信,难道真有这么巧?”

    原来薛乾尚是假传圣旨,虽然刚刚的情绪还未能平复,但陈信一时之间实在忍不住好笑,笑没两声,薛乾尚连忙止住陈信说:“别笑,被发现就没的玩了,我们找的地方好好的聊,这样吧,乾脆到主栋去。”

    “真的假的?”陈信疑惑的问。主栋就是最重要的那栋,总司令就在那里。

    “阿信啊……”薛乾尚摇摇头说:“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级军官,而且还直属总司令,你不能去,谁能去?”

    陈信这才恍然大悟,与薛乾尚往主栋行去。

    第叁章两情缠?

    原来总司令还真的替陈信安排了一间办公室,门口的士兵景仰的看着陈信,将陈信引到办公室,还恭声的说:“报告陈信军官,总司令替您预备了新的制服。”

    陈信一看,自己穿的是有点不对,让士兵离开了后,换上了衣服后与薛乾尚两人分别坐下。

    薛乾尚对陈信说:“阿信,你这下麻烦了。”

    陈信知道,薛乾尚指的是许丽芙和赵可馨的事,低下头不敢作声。

    薛乾尚继续说:“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处理……你还记得颖雅吗?”

    陈信一惊,抬起头望着薛乾尚,有点迟疑的说:“你说什么?”

    “本来我也不想提的。”薛乾尚的笑容早已收起,对陈信说:“颖雅出发前去找过你,对吧?”

    “乾尚……你怎么知道?”陈信吓一跳。

    “去找你之后,她也去找了我。”薛乾尚低头说:“她告诉我你会来,还托我照顾你,当我告诉她,我们两人遇到的机会不大的时候……”

    薛乾尚长叹一口气:“她竟然哭了出来……”

    “她……哭了?”陈信心神大受震荡。

    “她说,她忍着不在你的眼前哭,免得你担心,但是在我那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薛乾尚黯然的说。

    陈信想起林颖雅临走前的微笑,其中蕴含的辛酸,整个心蓦地纠结了起来。

    “本来我们能不能生还还不一定,我也不想说。”薛乾尚抬起头来:“但是现在回去的机会大增,你必须做一个决定,不然,阿信……你难免误人误己。”

    “我……,乾尚,你说我该怎么办?”陈信心中毫无主意,只好求救。

    薛乾尚摇摇头:“这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也对……”陈信喃喃的说:“也不能什么事都要你帮忙……”

    薛乾尚忽然说:“这先不提,阿信,你还有别的心事。”

    陈信一愕,抬头望向薛乾尚,薛乾尚继续说:“与你认识这么久,你有心事难道我看不出来?当时在大草原中,找他看出你有心事,不过我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事罢了。”

    陈信无奈的说:“乾尚……”

    “你不一定要告诉我。”薛乾尚说:“我们以前虽然无话不说,但是我也因此相信,并不是你改变了,而是真的不能说出口,所以上次我才提都没提。”

    “谢谢你。”陈信十分庆幸自己有个这样的好朋友。

    薛乾尚点点头说:“不过今天我提起,只是想提醒你,万一真的有问题,而无法解决时,别忘了也许我能帮的上忙。”

    陈信点点头,转过话题问:“这一阵子,你们都还好吗?”

    薛乾尚一笑说:“这十几天,除了偶而被派出去巡逻,几乎都没什么事,像我们这些以士兵为主体的团体,听说就是那次我们跑得最远,其他的连两千公里也没越过,我们根本不是攻击的主力。”一顿又说:“所以上次奇怪的任务,根本是为你而设的。”

    陈信也摇头笑说:“我根本不知道任务,反而让大家受到攻击,还好有惊无险。”

    薛乾尚说:“那次你也让我见到了,虽然知道你进步了,但我还真没想到,你的功夫居然变的这么好。”

    陈信一阵苦笑:“自己兄弟,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最伤脑筋的,就是连自已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功夫。”

    薛乾尚有点讶异说:“这样有矛盾……除非……”

    薛乾尚忽然止住了话语,开始思索了起来,陈信知道薛乾尚想到一些难题的时候,往往就会这样,倒也不以为异。

    这时候,陈信手上的收发机忽然响起,陈信按下了开关说:“这里是陈信。”

    卢总司令的声音响了起来:“陈信!我是总司令。”

    陈信吓了一跳,自已忘了总司令还在等,这下该挨骂了,卢总司令继续说:“叙旧结束了没?你什么时候过来?”似乎没生气。

    陈信连忙说:“我马上过来!”关上机器,同薛乾尚歉然一笑。

    薛乾尚点点头说:“我想想再告诉你……对了,陈信,女孩的事要想清楚,不然你就先待在这里,还少点烦恼。”说完转身离去。

    陈信见薛乾尚最后又提醒自己一下,知道薛乾尚心申认为这件事十分重要,而且不太放心自己,才如此一说再说。

    这时陈信一面往总司令的办公室走去,一面摇头喃喃的说:“我自己也不大放心。”

    不久陈信到了总司令办公室,经过了通传,正往内走,忽然总司令的笑声传了出来,似乎与谁在说话,陈信进去一看,总司令正在与一个立体影像对话,陈信吃了一惊,连忙向外退,心里还在怀疑刚刚的士兵有没有通传,没想到总司令发现陈信进来,忽然说:“陈信,过来见见特殊部队的贝斯威大队长。”

    陈信听见总司令说的话,走到了总司令的身侧,这样立体影像才能传送过去。

    眼前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见陈信出现在影像申,只是将目光转了过来,冷冷的看了陈信一眼。

    在陈信所知的联邦军中,似乎没有队长一职,但是不打声招呼,又嫌无礼,只好说一声:“贝斯威大队长,你好。”

    贝斯威大队长点点头,仍然一声不出,总司令连忙说:“贝斯威大队长,这位就是立下大功的一级军官陈信。”

    贝斯威大队长眉头微微牵动了一下,吐出一句:“……作的不错。”

    总司令见似乎有些尴尬,岔开话题说:“贝斯威大队长,部队是依原来行程抵达吗?”

    贝斯威大队长又点点头,缓缓的说:“一样,十月十二号。”

    “也就是凤凰星三十八年……”总司令一下子换算不过来。

    贝斯威大队长眉头微微一皱:“六十五周周日。”

    “对对……六十五周周日,我会在那之前,送走大半的部队。”总司令继续说:“等你们到的时候,再将支援兵力撤回,只留下原来约一万人的军队。”

    “这些你安排。”贝斯威大队长说:“不过……一级军官陈信,及所有与他相熟的官兵先留下来。”

    “噢……没有问题,我知道怎么办。”总司令回答。

    陈信看这家伙架子这么大,心里十分不爽,叫自己留下来就算了,其他人留下来做什么?可是看总司令唯唯诺诺的,对方想必大有来头,这些又不是自已能管的事,只好闷着不作声。

    贝斯威大队长又看了陈信两眼,冷冷的说:“陈信,功夫别荒废了。”

    这又关你啥事?陈信越看这人越不顺眼,也不回话了,懒洋洋点了一下头。

    贝斯威大队长也没见怪,回头对总司令说:“卢总司令,我们要出发了,到此为止。”话声一停,眼前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卢总司令似乎松了一口气,挥手让陈信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摇摇头对陈信笑说:“不习惯?”

    陈信只好耸耸肩,苦笑了一下。

    “贝斯威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总司令说:“好像进了特殊部队就会变成这样子。”

    似乎总司令与贝斯威大队长以前还是旧识。

    “总司令,特殊部队是怎么来的?”陈信问。

    总司令看看陈信,似乎迟疑了一下,才说:“这本来是不能随便说的,不过我看你也蛮有机会进特殊部队的,跟你说说也该没关系。”

    我也蛮有机会,什么意思?陈信还来不及问,总司令接着说:“其实联邦军队,只不过算是高级警察,军队中只要有表现较优的,也就是在同年龄中,修练的程度较一般人好的,往往会被抽离部队,调去中心接受审核。”

    陈信点头说:“就是去特殊部队了?”

    “也不尽然。”总司令回答:“其中还有分,若是领悟力较高者,将会安排到军技研发中心,体质比较好的,才会送到特殊部队。”

    “都不错的呢?”陈信又问。

    “将成为特殊部队的长官,统帅特殊部队,进行任务。”总司令说。

    “功夫好,不代表就能顺利完成任务啊!”陈信有意见。

    “你说的也没错,所以联邦当用到特殊部队的时候,就是不打算讲道理了,特殊部队就是专门取刀服人的部队,这也是当初联邦在一开始,没有派特殊部队来的原因。”

    “我可不想去。”陈信摇摇头说。

    “陈信,要是当初你只是学生兵,那还有可能拒绝,现在不容易了……”总司令摇摇头说:“何况特殊部队出任务的机会又少,薪俸又高,一大堆人想也想不到呢。”

    “总司令,您不是说进了特殊部队人会变的怪怪的?”

    “也不是这样说。”总司令想了一下说:“也许是训练的关系吧,几乎都会将过去的亲友完全抛开,都变得有些冷冷的,不爱说话……”

    总司令自己讲一讲也确实觉得怪怪的,想了想又说:“但是如果你进步的很快,说不定就不用训练,那你就不会变了,而且特殊部队直属于联邦领导团议事长,谁的话都不用听,多威风。”

    哪里威风?陈信没感觉,转过话题问:“总司令,为什么要留一些人,等到贝斯威大队长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你会被调入特殊部队的原因。”总司令解释:“当特殊部队在选人的时候,除了家世背景会调查清楚之外,重要的是你修练功夫的经过、进展,他们都十分有兴趣,而据资料看,你恰好是从军了之后,功夫才急剧的提升,贝斯威大队长当然要向他们问个清楚。”

    “总司令,那位大队长也真是的,我的朋友他们根本不清楚。”陈信在埋怨了。

    “别为这些事操心了。”卢总司令不以为忤,继续说:“反正特殊部队一到,凤凰星上就会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战乱很快就会平定了,也晚不了多久回去。”

    陈信心中又开始为凤凰星上的朋友担心,也没再作声了。

    总司令当然不知道陈信在想什么,不过看陈信似有不豫,卖好的说:“这样吧,这段时候,我不排任务给他们,反正你也没事,有空和他们多聊聊。”

    陈信心中苦笑,自己还敢去找他们?会不会更惨?

    总司令翻了翻抽屉里的档案,看了片刻说:“对了,这个斥候部的赵可馨、兵工部的杜如妍也是一起来的,反正也必须留下来,这样吧,我把她们也调到曹组长那里去,到时候编队也比较方便。”

    “什么?”陈信惨叫了起来,看到总司令疑惑的目光,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嗯……没事,没事。”

    陈信总不能说,这样子会醋海生波,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没事就好。”总司令一副没事的样子,笑着说:“反正你这次立了大功,连我和安妮号的船长都沾了光,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你说没关系。”

    陈信摇摇头,忽然想到其中的通讯器,连忙说:“总司令,我当初拿到的一些器材,只有通讯器还在,其他都不见了……”

    原来陈信当时在雾灵谷中,挥舞极乐,极乐本来包着这些东西,不知不觉间将东西都掉在雾灵谷了,只有耳中的军用收发机还在。

    “这样子……好吧,你将收发机交给我,其他的东西我帮你想办法报掉。”总司令非常有义气的说。

    “谢谢总司令。”陈信将收发机取了出来。

    “好吧,你去忙你的,别忘了偶而也要练练功夫。”总司令又交代了一下。

    陈信退出后,不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觉得十分的不习惯,但是又不敢去找王仕学他们,想起薛乾尚说的话,连赵可馨都不敢去找了,发呆了大半天,正在心中烦躁不定,桌上的收发机忽然发出声音:“陈军官、陈军官。”

    陈信按下了通话键,门口的卫兵说:“报告军官,有位那雷可夫士兵想见您。”

    陈信听到十分高兴,连忙说:“请他进来。”关了收发机,陈信想了想,乾脆自己去接他,马上向着室外奔去。

    不久后,那雷可夫与陈信走到办公室,那雷可夫哇的一声:“陈信,你真的有办公室了?……唤,对不起,应该叫你陈军官。”

    “什么军官。”陈信一拍那雷可夫说:“叫我陈信,我又不打算一直当联邦军。”

    “就叫你陈信!”那雷可夫又高兴了,点头说:“薛乾尚教我怎么找你的,我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陈信颇有兴趣。

    “你还记不记得吉古和乐乐?”那雷可夫压低了声音说。

    陈信心里一惊,点点头,那雷可夫说:“我跟你说过,我要想办法作出个小雷来。”

    “你成功了?”陈信又惊又喜,站了起来。

    “没有。”那雷可夫一叹说:“智能元素真的很难搞。”

    陈信一屁股又坐下来,摇摇头没作声,心中想起了失去意识的古吉和乐乐。

    “不过,我倒是有点了解是怎么回事了。”那雷可夫却忽然又冒出一句话。

    “那雷可夫!”陈信又好气又好笑:“你别给我卖关子。”

    那雷可夫说:“不是,我只是有点知道怎么作,但是由无机物要凝结成金属有机串联,需要非常大的能量,而且要蛮长的时间,再加上……”

    “等……等一下,什么金属有机串联?”陈信糊涂了。

    那雷可夫瞪了陈信一眼,似乎是说这么简单也不知道,才不太耐烦的说:“金属物先将它有机化,然后将有机化的部分加以串联,使系统得以连接。”

    有机?陈信还是弄不太清楚,想想摇头说:“算了,你继续说。”

    那雷可夫继续说:“在串联的过程中,必须适当的通过电流,使得其间产生能使生物电流通的缝隙……”

    “你从哪里生电流的?这里又没有插座。”陈信忍不住问。

    “用插座就毁了!”陈信一说就错,那雷可夫皱着眉头说:“插座蕴含的电量太大,只能用两端活性相异的金属,藉着生体的平衡,将其间微小的电子交换导入,在产生缝隙的过程中,还必须注意通路间的联系与平衡,再把有机部份似细胞状态凝结,使得生命化后能够自体再生。”

    陈信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不打算问了,无所谓的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原型就出来了,还然后?”那雷可夫跳起来说。

    “那你就成功了啊!”陈信也紧张了,跟着站起来。

    那雷可夫摇摇头,又黯然的坐了下来,陈信着急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只是理论……”那雷可夫说:“我办不到。”

    “为什么?”陈信追问。

    “内劲不足。”那雷可夫说:“我的内息,只能制造出极微小的部分,根本称不上组织。”顿了顿说:“要是小雷还在,增幅个三四倍,也许我能做出一个细菌出来。”

    “你作细菌干嘛?”陈信觉得那雷可夫越说越奇怪。

    “我的意思是体积和智商,大概跟个细菌差不多。”那雷可夫说。

    那有啥用?陈信也不作声了,那雷可夫看看陈信说:“陈信,要是你来做,也许能做个什么小东西出来。”

    “拜托,你说的我根本不懂,怎么做?”陈信回答。

    “我教你嘛,而且我还可以在一旁帮忙。”那雷可夫不死心。

    陈信看那雷可夫一眼,摇头说:“就算我肯,大不了做出一个小东西,能有什么用?”

    “不是这样的。”那雷可夫连忙解释:“以你的内息来说,所耗的劲力不多,然后慢慢的凝结、制造,大概连续十天的时间不松手,就可以做出一个眼睛大小的东西,做的越久就会越大。”

    其实那雷可夫也低估了陈信,陈信自已当然也不知道。

    “那做出小雷岂不足要上百天?”陈信大惑不解:“你要我抱着一块东西这么久?”

    “这个……”那雷可夫想了想说:“联邦用的一定是别的方法,我一时想不出来……不然再多找一个,两个人轮流……”

    那雷可夫也说不下去了。

    “那雷可夫,就算我愿意,你去哪里再找一个人?何况这还是违法的。”陈信叹息说。

    “我一定要想出办法……”那雷可夫喃喃的说。

    陈信忽然想到一件事,打断沉思中的那雷可夫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那雷可夫抬起头来,陈信于是将吉吉乐乐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那雷可夫,反正任务也已结束,应当不用再瞒了,何况现在吉吉乐乐意识全失,也许只有那雷可夫有办法。

    那雷可夫怔茫的听着,张大了嘴,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原来陈信去做间谍,还是为了吉吉和乐乐,那雷可夫也没想到自已误打误撞的,居然使得整个事件,发展到现在的结果。

    过了良久,那雷可夫才说:“所以现在你就直接称他们为极乐了?”

    陈信点点头,那雷可夫瞪大了眼睛说:“真是一种伟大的生物,居然可以做到融合的境界。”

    望向不知其然的陈信,那雷可夫嚷着说:“你难道不知道,这种生物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叫一加一等于一,一般最多是一分为二,就算有吞噬、并吞的情形,也不能将两者的智能重合起来。”

    “可是最后他们的智能还是失去了啊?”陈信疑惑的问。

    “那是因为异种融合,他们与你构造完全不同,融合时只好一个智能盖掉一个智能,照道理来说,应该是你的智能被盖掉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放弃了自己的智能。”那雷可夫赞叹的说。

    “为什么应该是我的智能被盖掉?”陈信有点不服气。

    “陈信。”那雷可夫又瞪了陈信一眼:“你聪明还是他们聪明?”

    “他们聪明。”陈信只好老实的回答。

    “融合的过程是你主导还是他们主导?”那雷可夫继续问。

    “他们。”陈信无奈的回答。

    “那不结了?当然该是你的智能被盖掉。”那雷可夫想了想忽然说:“好险,万一你被盖掉,哪不就等于你已经死了?回来的就不是你,还没人知道?”

    陈信一皱眉:“那雷可夫,别说这么恐怖的事。”

    陈信听的毛毛的,两人忽然间同时安静了下来。

    那雷可夫想了想,忽然摇摇头说:“我还是别做小雷了。”

    陈信当然知道,那雷可夫在担心什么,有点迟疑的说:“不会吧?”

    “要是我没有想到过这事,可能还没有关系,但是现在,我要是做了个小雷出来,一定一天到晚都在担心,小雷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久而久之,说不定就叛变了。”

    那雷可夫面露恐怖的说:“陈信你好运气,养了两个好孩子。这事,以后我们就不要提了。”

    陈信点点头说:“也好。”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那雷可夫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陈信,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难道还会造反?”陈信想,他们不是失去意识了吗?

    “你说什么?你不怕她们打起来?”那雷可夫面露疑惑的说。

    “哪会打起来?”陈信觉得那雷可夫有点莫名其妙,说他们失去意识的也是那雷可夫,现在又在胡言乱语。

    “你不担心,我可担心,丽菁一定会帮许丽芙的。”那雷可夫摇头说。

    “你说什么?”陈信忽然发现自已完全会错意了。

    “什么?”那雷可夫愣了一下,陈信忽然表示关心,反倒吓那雷可夫一跳。

    “你说哪两个?”陈信追问。

    那雷可夫瞪大了眼说:“还有哪两个?赵可馨和许丽芙啊!你还有几个?”

    陈信抓了抓头:“我以为你还在说吉吉和乐乐。”一顿又说:“她们干嘛打起来?”

    “你不知道吗?”那雷可夫面色一整:“我来之前,赵可馨忽然接到命令,调回这里来,我们当然是欢迎,可是她一进来,面无表情的直望着许丽芙,许丽芙倒是一直低着头,大家见情形不对,也不敢说话……”

    其实那雷可夫一开口,就被李丽菁打了回去,不过这个现在自然不用提及。

    陈信没想到卢总司令办事效率这么高,紧张的说:“后来呢?”

    “后来我看没搞头,问薛乾尚该怎么找你,同林副组长报备一声,我就来了。”

    那雷可夫无辜的说。

    陈信十分着急,心想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许丽芙虽柔弱,但是李丽菁又会护着许丽芙,别要李丽菁与赵可馨闹了起来,想到这,陈信再也坐不住,在室中走来走去。

    那雷可夫看陈信这副模样,摇头说:“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现在天也黑了,我该回去了。”

    那雷可夫正要向外走去,陈信一咬牙说:“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说着与那雷可夫并肩向外而出,往B栋走去。

    陈信越走心中越是忐忑不安,但是终究是要走到的,两人走到了六楼门口,陈信探头一望,却不是陈信想像中的火爆场面,众人这时如同平常一样,各自盘坐修练着,部分的人不在室内,想来不是在外面练功夫,就是在约会了。

    陈信望见许丽芙与李丽菁坐在一旁,看见陈信进来,许丽芙头马上低了下去,而李丽菁居然也没什么表示,那雷可夫这时笑嘻嘻的走过去,却又被槌了一拳。

    这时大家练功正勤,大部分的人闭着眼睛,陈信眼睛一转,却见到一双明眸,向着自己望了过来,正是赵可馨,只见她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起身向陈信缓缓的走来,这时室中一片静默,赵可馨一拉陈信的手,向外走了出去,陈信不由自主的转身,百忙中还是回头向许丽芙望了一眼,看她自始至终,头都未曾抬起,陈信也没法再看,与赵可馨向外而行。

    赵可馨不作声的,拉着陈信一直往A栋的砖墙后走去,陈信想起,当时两人就是在这里,被三位假扮士兵的总司令侍从官打扰。虽然陈信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简单的就和赵可馨出来,但是这时空中是柔和的明月,眼前是雪花片片,身边走着的,是曾数次温存的赵可馨,掌心中是柔软滑腻的小手,陈信的心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

    到了砖墙后,赵可馨终于止步,同陈信转过来,两人目光一对视,赵可馨向前一扑,将陈信脖子紧紧的搂住,口中呢喃的说:“陈信……陈信……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陈信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耳鬓厮磨,缠绵许久后,赵可馨终于缓缓的抬起头,两人不用多说,四片嘴唇紧紧含在一起,唇舌交缠,银汗轻咬,说不尽的温柔无限。

    良久,两人唇虽分开,但是身体仍紧紧的交缠着,陈信望着近在眼前的赵可馨,星眸半开半合,全身似乎挂在自己的身上,只觉得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快,而赵可馨的心跳,也是越来越快,怀中的娇躯温度越来越高,而且还不老实的微微扭动,陈信的身体似乎也是越来越热,一股原始的情绪似乎要爆发了出来。

    陈信轻轻的往下蹲,赵可馨柔顺的顺着势子逐渐躺卧在雪地上,口中喃喃的不知在说什么,陈信猛的又将赵可馨的两片樱唇堵住,赵可馨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由鼻中不断的唔唔的哼着。陈信热血冲至脑部,一阵迷乱,双手在赵可馨的身上探寻了起来,赵可馨的身躯,随着陈信的手心、指尖,不断的扭动着,气息越来越是粗重。

    陈信右手搂着赵可馨,缓缓的将赵可馨的制服,解开了一个缝隙,左手迫不及待的探了进去,柔软温暖的触感,由掌心传到了心底,赵可馨一声娇吟,身体微微一缩,陈信的手在怀中一动,赵可馨的身躯又整个舒张开来,陈信左手再度抽出,将扣子一个个解开,正要翻开的时候,赵可馨微微喘着气说:“陈……信,我…现在……还不行。”

    陈信听到这句话,好像被雷打到一般,身体忽然僵硬了,赵可馨当然马上就察觉,睁开眼睛,歉然的望着陈信。

    陈信将手由赵可馨的怀中慢慢的抽回,赵可馨微咬下唇,起身低着头将扣子一个个抓了起来,陈信坐在一旁,将手围住赵可馨的肩头,轻轻的说:“可馨,我不应该……”

    赵可馨靠在陈信的怀中,柔情似水的吻了吻陈信的嘴角,轻声的说:“没关系……你应该无妨了,我……还要一阵子……”

    原来当局订定三十岁成年,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内息尚未稳固的时候,男女一个把持不住,万一好合之时,元阳或元阴离体,内息将再难有寸进,不但功力停滞,恐怕因此连寿元也会有些少折损,损失可就大了。陈信在紧要关头,忽然清醒,实是万幸,虽然以陈信来说,内息早已稳固,自然元阳不会轻易离体,已经无惧,不过赵可馨就麻烦了。

    陈信感念赵可馨的委身相许,轻轻的搂着她,吻着她,手又不老实了,反正只要不及于乱,略略手眼温存,倒地无妨,过了片刻,赵可馨一面用双手将陈信放肆的双掌止住,一面喘着气求饶的说:“陈信……这样人家没法说话。”

    陈信才将手收了回来,轻声说:“你要说什么?”

    “我们很快就回地球了。”赵可馨一顿:“你在南岛,人家在南悬岛,人家会想你。”

    “搬来嘛。”陈信说:“我家宽的很。”

    “才不要,你每天都这样……人家那受的了。”赵可馨腻声的说:“而且,南岛不让人迁入的。”

    “你嫁给我不就得了?”陈信厚着脸皮说,赵可馨扭了扭身子,不说话了,陈信倒是按着说:“不过,我该会搬去南极洲。”

    “去南极洲干嘛?”赵可馨笑容微敛,坐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都在那。”陈信也有点疑惑,去南极洲很奇怪吗?

    “可是你现在刚升一级军官,以后一定还会升,联邦军中,南岛军区升的才比较快。”赵可馨嘟着嘴说。

    陈信一愕,摇头说:“可馨,回去以后,我也不想当军人了。”

    赵可馨睁大眼睛说:“那你打算做什么?”

    陈信想了想,有点迟疑的说:“应该……先把学业结束,然后……”忽然想到总司令说的话,陈信一叹气说:“说这些也没用,我说不定会被调入特殊部队。”

    赵可馨又依入了陈信的怀中,轻轻的说:“什么叫特殊部队啊?”

    陈信才想到这属于机密,摇摇头说:“别提了,这算是机密。”

    赵可馨鼻子一皱,撒娇的说:“不说算了,谁稀罕。”

    陈信忽然想到,刚刚那雷可夫把情形说的好像一触即发,但是自己一看又似风平浪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才试探的问:“可馨……你没跟李丽菁闹意气吧?”

    陈信当然不敢提许丽芙的名字。

    陈信怀中的赵可馨,目光一转,眼睛直揪着陈信,望得陈信心里发虚,赵可馨才咬着下唇说:“你这个风流鬼。”

    陈信一惊,脸上虽然努力装做疑惑的样子,但是毕竟有些尴尬,也不知道白已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赵可馨才转开了目光,凝视着天上的水月轻轻的说:“反正,已经没有问题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只要以后……你心里只有我,我不会计较的。”

    陈信还没说话,赵可馨转过头来,眼光中满是情意的看着陈信,呢声说:“好不好?”

    此情此景,陈信哪里说的出一个不字,两人相偎相依,情话绵绵,缠绵拥吻直到天明。

    凤凰三十八年第八十三周周一

    天蒙蒙亮,陈信依依不舍的将赵可馨送回B栋,两人一面走,陈信忽然想到,为什么这一晚,两人一直未受打扰,不禁有点奇怪的问赵可馨。赵可馨说,自己常常到那里去思念陈信,晚上除了卫兵巡逻之外,出来的就是情侣,情侣见到这里有人,当然会到别的地方,所以现在才不太会受打扰。陈信不禁感动,又偷吻了赵可馨几下,才向主栋走了回去。

    陈信一路上,满脑子还沉醉在昨晚的缠绵,魂不守舍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桌前,两手支着下巴,发起呆来,足足混过了数个小时,才想起自已也该练练功夫。

    回忆着天禽身法,一面比手画脚,一面还在回想昨夜的景象,终于在陈信的脑海中,忽然想起黄祥大领导的教诲,心中一惊,定下心神,这才好好的将自己记熟的身法,一式式的演练了起来。

    依着陈信的兴趣,陈信由前进、后退、闪身、翻滚、跳跃、飘移等动作开始练习,而四肢挪动的几十个式子,陈信倒是先放在一边,反正四肢挪动的身法,比其他种类的身法加起来还多,也还不急着用,直练到下午,才将小半的动作练熟。

    一面练习,一面也才慢慢的悟通,自己以前因为向来不会招式,所以出手、移动也未曾练习,往往不能很精准的攻击或是移位。

    可是当他以这个天禽身法作为移动的基础时,只要熟练之后,以多大的力道,会移动到哪里,心里就会一清二楚,躲避敌人和攻击敌人时,将更为轻松。

    陈信想起手脚移动的分解动作,如此一来,只要熟练的将动作组合起来,以后想打对方鼻子,就不会打到眼睛,这样相对失手的机会将大幅的减小。一想通这点,陈信练习的更加勤快,也不禁对慨然将天禽身法,教给自己的黄祥更为感激。

    现在的陈信内息已足,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一些普通人练习起来备感艰困的动作,陈信倒是末曾察觉困难,只不过是再求熟练而已,所以陈信一时地想不透,为什么大领导说黄吉还没学全。他不知道黄祥要不是看他内息充沛,也不会要他将整本天禽身法一古脑的背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卫兵报告又有人前来找陈信,一问之下,知道是曹似同和林美雅两位军官,陈信赶快出房,将两位组长迎入室中,让两位分别坐下之后,陈信连忙说:“两位组长,有什么事叫我去就好了,怎么亲自过来?”

    林美雅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们也只是想来看看你,在那里人多嘴杂,你的朋友又多,恐怕不能好好聊。”

    曹似同说:“陈信,我们现在同阶级,你最多看我们年长,尊敬一下就是了,也不用太过客气。”

    陈信只好点点头,应了声是。

    这时林美雅望望室内,有点讶异的说:“陈信,你这是将官的办公室。”

    “嗯?”陈信四面一望,茫然不解。

    “这种大小摆饰,是属于将官级以上才有的,看来总司令很看中你。”林美雅微笑说。

    “我也不太清楚。”陈信回答。

    曹似同与林美雅对望了一眼,曹似同才说:“陈信,我们两个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陈信本来也不认为两位组长会专程来找自己聊天,连忙正襟危坐,洗耳恭听,只听曹组长继续说:“陈信,你的功夫越来越高,我们是都看在眼里,也据实的向上呈报,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家传的特殊技巧?”

    陈信连连摇头说:“当然没有。”

    林美雅柔声的说:“陈信,我们问这个,并没有恶意,不过你要是完全仅藉着我们教过的东西,就能练到这种程度,我们难免为你担心。”

    “林组长,担心什么?”陈信讶异的问。

    “我们担心……”林美雅似乎有点迟疑,隔了会儿才说:“你会被调到另一种部门。”

    陈信心中?然,林组长说的是特殊部队,去了到底有什么坏处?陈信想了想,说:“林组长,我要是被调走,会怎么样?”

    林美雅望向曹组长,曹组长一皱眉说:“反正没什么好事,最好你是家传的功夫,不然就难了。”

    林美雅接着说:“他的意思是说,要是因为家传特殊技巧才达这种境界,你就一定要说出来,这样也许还能改变,不然会怎么样,说实在的,我们两个也不清楚,不过我们曾有非常好的朋友进去过……从此以后,我们就没法再联系了。”

    陈信沉默下来,心想到底特殊部队是怎样的一个部门,居然会有这样的事?

    林美雅见陈信不说话,摇摇头说:“这件事看来是帮不了你了,不过还有第二件事。”

    “林组长,您请说。”陈信回答。

    “从到白鸟星,我和曹组长就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林美雅说:“你和那两个女孩的事,我们也大概都清楚,这也不能算是你的错。”

    陈信一听,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惭愧的抬不起头来。

    曹似同一哼,大剌剌的说:“年轻人,多交几个女朋友是没关系,可是好歹你也一个个来,现在这样是在干什么?”

    林美雅瞪了曹似同一眼,打个眼色微微摇摇头,才对陈信说:“陈信,选对象,有的时候不能太被动。”

    陈信抬起头来,有点听不懂,林美雅继续说:“现在交往的对象,虽然不一定是一辈子的伴侣,不过也是有这样的可能,所以不能说只要彼此喜爱就好了,还要在人生、在事业、在未来都能契合的,才算是你的良伴。”

    陈信一面听,一面点头,曹似同跟着说:“也就是说,两人在一起,不要只顾着甜甜蜜蜜,要多花点时间彼此了解。”

    陈信脸有点红了,昨晚与赵可馨在一起,两人只怕聊不到半个小时。

    “这次派出你们这些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又为了军旅之便,不得不将你们的防卫功能去掉,我就担心出问题;年轻男女,一有机会腻在一起,头脑大概也不太清醒了。”林美雅继续说:“我希望你不论选择谁,选择的原因,不是因为对方十分爱你、或比较会说话、或比较会缠你,就认为是良配了。”

    陈信心里忽然觉得,两位组长好像在说赵可馨的感觉,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曹似同说:“反正,先别急着卿卿我我,与其他人多聊聊,多听听,多看看,你的对象自然会清清楚楚。”

    林美雅接着说:“有空仔细想想,别急着替自己找理由,有时候完全顺其自然也不是对的。”一顿说:“我们也该走了。”言罢与曹似同起身离开,陈信要送,也被两人婉拒,陈信只好留在屋内,怔怔的发起呆来。

    第四章平纷止争

    陈信想起,与赵可馨交往的过程,真的是顺其自然,难道这样也是错?两位组长也不可能专为了许丽芙而来,他们说的话似乎也是有道理,昨夜,与赵可馨聊到未来,似乎两人就有着不同的看法,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将不会长久?

    陈信心中下了决定,下次与赵可馨会面的时候,自己要忍着别动手动脚,多谈谈未来;未来,自已要是被调到特殊部队,是不是也会与众人失去联络?这样的话,还谈什么未来?

    陈信苦笑的摇摇头,忽然又想到,难道自已就这样回地球,凤凰星上的朋友就不管了吗?现在凤凰星上的七大势力领导人,应该也开始往地底城集中了吧,但现在也没办法与他们联络,加上卢总司令也没给自己任务,没理由随便离开基地。

    要是想来回一趟地底城,少说也要一天,这样可无法解释。

    陈信心中的事情越来越多,其中最麻烦的,就是居然连顺其自然也不对了,陈信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楚,最后还是专心修练天禽身法,反正一切的事,都要等特殊部队到达以后才知道,现在无须多伤脑筋。

    凤凰三十八年第八十三周周日

    这些天,一批批的士兵,乘坐着中型车卡,向着外空的大型船队飞去,陈信有时望着中型卓卡,心中想到,凤凰星上现在少说也有数百万的军民,中型卓卡一艘只能乘坐几百人,就算抢了下来也没用。

    听说这些天,各处的基地,已经停止射击雷射了,所以卓卡的起降比较容易,不过联邦依然不敢冒险,还是没派大型、或特大型的卓卡降落。

    陈信心想,先不论特大的卓卡来不来,就算来也只能乘载个数万人,抢了下来也是没用,除非是移民专用的城市卓卡,才能一次载运数十万人,但这样也要七八艘才勉勉强强,自已到底能替凤凰星做些什么?

    在前几天两位组长离去后,陈信就没再离开过这里,因为今天与赵可馨有约,牵挂着时间,所以心神较为不定。

    在室中闷了数天,眼看今天没下雪,似乎是个好天气,陈信想了想,反正功夫也修练到一个段落,与赵可馨约的时间,又还有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走走也不错,于是离开屋中往主栋外走去。

    走着走着,陈信无意识的走到了与赵可馨约会的地方,还是A栋后方的小空地,陈信不禁有点失笑,还有好几个小时,自已这么早来做什么?

    虽然这样想,陈信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下,心中怀想着与赵可馨对答过的一字一句,忽然想到,当时在离去之际,陈信问赵可馨,为什么这个地方一直无人打扰,赵可馨是说,自已常常到这里思念陈信。

    赵可馨虽不像许丽芙那般的樵粹,可是自己离开了七十几天,她居然持续不断的来这里,想来对自己的情意也是十分深刻,也许是她对自己比较有信心吧。

    陈信呆了一阵子,眼看时间还早,乾脆绕着每栋建筑物后方逛逛,陈信由A栋绕到B栋的后方,却望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一看居然是李丽菁、科芙娜、许丽芙三人,看见许丽芙陈信就有点紧张,但是这时何芙娜已经望见了陈信,陈信避之不及,只好笑笑向三人走去。

    李丽菁看见柯芙娜的目光,回头一望见到陈信,叹口气说“陈信,怎么在这也会遇见你?”

    “我刚好在这逛逛,你们这些天还好吗?”陈信问。

    “闲的要死,又没任务,又不让我们回地球,不知道总司令部在想什么?”李丽菁闷闷的说。

    柯芙娜平平静静的说:“陈信,你又在忙什么,这几天都没过来?”

    “我在练习一套东西,还挺复杂的。”陈信解释了一下,又问:“你们在聊什么?”

    “回去以后要做什么。”李丽菁说:“陈信,你呢?”

    “回南岛啊。”陈信回答:“大概先念完书吧,不过很多事很难讲。”

    “回去念书?”柯芙娜说:“许丽芙也是想回去念书,真搞不懂你们?”

    陈信的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许丽芙,只见她目光望向陈信,轻声的说:“念了一半不念,蛮可惜的。”

    陈信连忙点头,这句话深得其心,不过许丽芙现在的反应,似乎颇为镇定,以前在陈信目光下,许丽芙总是难免慌张、害羞,现在与陈信想像的似乎不大一样。

    李丽菁与柯芙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忽然向上飘起,李丽菁一面说:“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陈信兴许丽芙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陈信目光望向许丽芙,两人对望了片刻,忽然觉得颇为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俩人都轻松了许多,陈信看着许丽芙樵悴的模样,忍不住说:“丽芙……你瘦了很多。”

    许丽芙望向一旁,悠悠的说:“没关系……现在没事了……”目光转了回来,望向陈信说:“我想开了。”

    陈信有点意外的问:“什么意思?”

    “你之前,一定为了我的事在困扰,对不对?”许丽芙忽然问,见陈信作声不得,又低下头来继续说:“想想,我实在不应该,为什么总是期望你喜欢我,心里总是患得患失的,直到那天……”

    许丽芙望望专心听的陈信,轻轻笑了一下说:“可馨姐与我聊了好一阵子,我才想通,就算不能与你在一起,总能做个好朋友,要是我一直这么难过,你也会很难做的。”

    “可馨?”陈信吓一跳:“她跟你聊?”

    许丽芙看陈信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两声说:“其实可馨姐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既然喜欢你,就不要让你难过,一切顺其自然,上天自然会有安排,不过可馨姐真不容易,居然把丽菁姐也说服了。”

    陈信喃喃的说:“是这样子?”

    许丽芙微侧着头说:“我想过了,也许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我才会这么失态,真对不起……”忽然向陈信一个鞠躬。

    陈信连忙扶住,许丽芙接着说:“既然你心里有了别人,我想我该可以做一个好妹妹……你觉得可以吗?”

    许丽芙头又慢慢低下去。

    “当然可以。”陈信心中的结忽然打开了,笑着说:“我一直没什么兄弟姊妹,现在有个好妹子,高兴都来不及。”

    但是一时间,陈信似乎又有点失落,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大哥……”许丽芙悠悠的说:“我也很高兴。”

    两人似乎忽然间有了另一种关系,还有点不太习惯,一时沉默了下来,陈信想了想说:“丽芙,我们坐下来聊聊吧。”

    许丽芙柔顺的点点头,在陈信一旁坐了下来。

    陈信一时找不到话题,许丽芙反而望着他说:“大哥,我觉得你有心事。”

    许丽芙一顿又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听你说。”

    陈信吃了一惊,薛乾尚看出来还不奇怪,许丽芙居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实在作不得间谍,陈信忍不住说:“我离开的这些日子,认识了一些人。”

    “他们一定对你很好。”许丽芙望着讶然的陈信说:“不然你不会一直想着他们。”

    “他们是对我很好……”陈信说:“一开始带我走的那位,叫做孟火明,后来做了我大哥,我还有个大嫂,叫谢梦瑛,可厉害了,把野兽般的大哥管的服服贴贴,他们还收养了一个五岁的金发小女孩,叫作心心,是个小捣蛋,一天到晚拉着我学功夫……”

    陈信不断的说着,许丽芙在一旁静静的听,偶而问一两句,轻笑一两声,陈信说的更是起劲,陈信自己也没想到,这些事,自己没有告诉总司令,没有告诉赵可馨,也没有告诉薛乾尚、王仕学或是那雷可夫,反而一百一十详细的告诉了许丽芙。

    过了许久,天色渐黑,陈信说到了雾灵谷,谈到了惊险处,许丽芙不禁花容失色,陈信看许丽芙的模样,好笑的停了下来说:“丽芙,你别这么担心,我都已经回来了你才担心,那来得及?”

    许丽芙轻轻几拳捶过去,不依的说:“不来了,大哥欺负人家。”

    陈信不痛不痒,舒舒服服的受了几拳,心想难怪大哥孟火明挨大嫂揍的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心里一愣,自已怎么拿大哥大嫂来比,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一看时间,又是一惊,自己与赵可馨约的时间已经到了,陈信也不想瞒许丽芙,捉住许丽芙的拳头说:“丽芙,我与可馨约了时间,我已经迟到了。”

    许丽芙一声惊呼,将手抽回说:“那你还不快去。”一笑又说:“别忘了你还没说完……”

    陈信点点头说:“你明天到主栋找我……对了,这些事最好别告诉人……”

    许丽芙一笑接口说:“是,这是秘密,我不会说的,你快去吧。”

    陈信不再多说,一溜烟的往A栋的后方飘去,以陈信的功力来说,自然是瞬息间,已经站在那里,陈信连忙闪到她的眼前,一飘即到,眼看赵可馨两手盘在胸前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赵可馨眼一花,陈信已经站在眼前,倒是吓了一跳,轻轻拍着胸口说:“晚点来…也没关系,你……吓人家一跳。”

    陈信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赵可馨轻轻一拉陈信的手臂,两人相依的坐了下来,赵可馨才说:“陈信,你的功夫好像又进步了。”

    这一提,陈信也有发觉,看来天禽身法果然有用,陈信说:“可惜你还不能学,不然我就教你。”

    赵可馨摇摇头示意无妨,接着说:“你刚刚忙什么迟了?”

    陈信一楞,正想要不要说出许丽芙的事,赵可馨又接着说:“一正是练功夫练忘了。”

    陈信只好含含糊糊的点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说也罢。

    赵可馨又说:“这些天,你有一直在修练功夫,那就很好,我们小组一点事也没有,我也是在练功。”

    陈信说:“练那么勤干嘛?”

    “在联邦军中,除了战功之外,升级的评比,就是以武技程度占最大比重,不练武怎么行?”赵可馨顿了顿,忽然有点忸怩的说:“何况……人家当然要加油了。”

    什么没头没尾的?陈信奇问:“何况什么?”

    赵可馨脸一红,扭身说:“讨厌,不懂就算了。”

    陈信忽然懂了,赵可馨说的是稳固内息的事,心中不由一荡,伸臂将赵可馨搂在怀中,在赵可馨耳边轻轻吹气,赵可馨格格娇笑,缩成一团,陈信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别操之过急,练坏了身子。”

    赵可馨听到,心里一甜,但忽然又想岔了,一推陈信,陈信正莫名其妙的时候,赵可馨带笑瞪着陈信说:“谁……急了?你才急呢!”

    自己说着也不禁失笑,陈信连忙指天誓日的说自己绝无此心,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又依偎在一起了。

    陈信这时想到,既然跟许丽芙提起了凤凰星上的事,是不是也该跟赵可馨说一说,想了想,于是陈信说:“可馨,你知不知道这次出任务,我认识了那些人?”

    “反正不都是叛军?”赵可馨说:“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陈信一听叛军两字,也懒的说了,摇摇头说:“没什么,不提也罢。”

    过了一会儿,赵可馨忽然揪着陈信,泯着嘴笑说:“陈信,你今天怎么特别老实?”

    “什么老实?”陈信惑然问。

    赵可馨泯嘴一笑,钻进陈信的怀中,低声的说:“你的…你的手…特别老实。”

    陈信这才知道赵可馨的意思,笑着说:“不老实的来了。”两手向赵可馨怀中一探,软玉温香,又是享尽温柔,直闹了一会儿,陈信替可馨整好衣襟,接着轻轻的说:“可馨,不是我老实,我是想到了曹组长和林副组长说的话。”

    “他们去找你了?”赵可馨坐直了身子,正色问。

    陈信点点头说:“曹组长说,两个人在一起,不要……不要只顾着甜甜蜜,花点时间彼此了解,我想也是有点道理。”

    赵可馨皱着眉头说:“还有呢?”

    “没什么啊?”陈信没想到赵可馨这么在意,接着说:“他们主要是问我功夫的事情。”

    赵可馨这才依入陈信的怀中,不过倒是不做声了。

    陈信觉得奇怪,一面将手又探入赵可馨的怀中,一面无辜的说:“不然我不听他们的就是了。”

    赵可馨一痒,格格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止住了陈信的手,笑说:“别胡闹,我在想事情。”

    “说来听听。”陈信收回了手。

    “陈信。”赵可馨仰起头望着陈信说:“他们真的没提到我?”

    陈信愣了一下,才说:“你说两位组长?没有啊。”

    “陈信,我好怕……别人对你说我的坏话。”赵可馨面带愁容,看着陈信说:“有时候,难免会得罪人,本来……别人闲言闲语,我也不管,可是现在,我怕你听到相信了,以后就不理我了。”

    陈信连忙说:“不会有这种事的,你想的太多了,两位组长也不是这种人。”

    赵可馨这才依依的说:“那你要答应我,以后要是有人说我的事,你一定要向我求证,决不可以自己就先认定答案了。”

    陈信连忙答应,赵可馨这才放心,两人谈谈说说,直到天明,相约三日后再见,才分别回去。

    凤凰三十八年第八十三周周五

    陈信回去后心想,不久后许丽芙应该就会过来,匆匆净了净身子,坐在办公室内等着许丽芙,没想到先来拜访的居然是薛乾尚,陈信将薛乾尚引入,薛乾尚开口就说:“阿信,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陈信惑然间。

    “与赵可馨在一起啊,你们俩不是刚刚才各自回来?”薛乾尚说。

    “这个……”陈信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才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决定,上次是担心出事我才赶快过去的。”

    薛乾尚眉头一皱说:“你又冲动了,要是会有事发生,难道我会不告诉你吗?”

    “我当时也没想到……”陈信说:“对了,当时是怎么回事?”

    薛乾尚平静的说:“当时赵可馨走了进来,与我们打了招呼后,也没说什么,先收拾自己的东西,当那雷可夫出去了以后,赵可馨就往许丽芙走去。”

    “然后呢?”陈信有点紧张。

    薛乾尚继续说:“李丽菁看赵可馨上来,站在许丽芙前面,赵可馨对李丽菁说了几句话,李丽菁就让开了。”

    “这么……这么简单?”陈信有点疑惑。

    “再来赵可馨兴许丽芙说了半天,李丽菁也在一旁听,似乎赵可馨说的很有道理,李丽菁兴许丽芙都点了点头,于是赵可馨就去忙自己的事,不久后,你和那雷可夫就回来了。”薛乾尚缓缓的说完。

    薛乾尚说的很清楚,但是重要的细节却全然不知道,陈信无奈的说:“乾尚,你觉得这两个女孩子怎么样?”

    薛乾尚有点迟疑的说:“你现在问这些,未必有帮助。”

    “听听也无所谓。”陈信说。

    “还是不太好。”薛乾尚摇头。

    “没关系啦,你说。”陈信坚持。

    薛乾尚说:“这样的话,我连颖雅都一起说了。”陈信想到林颖雅,连忙点头。

    薛乾尚一字一吐的说:“如果你想平平淡淡、安详度日,颖雅将会是你的贤内助,如果你想浪迹千里、四海遨游,许丽芙将会是你的良好港湾,如果你想在社会中名利双收,成为风云人物,赵可馨将会是你的最大帮手。”

    陈信疑惑的说:“为什么赵可馨会是让我名利双收的最大帮手?”陈信不觉得。

    薛乾尚笑笑说:“再说下去就不好了,还是你自己去找答案吧,我只能说,赵可馨的天机术造谐绝对不低,可能不弱于我。”一顿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该已经防到了这一着。”

    那一着?陈信猛然想起昨晚赵可馨嘱咐自已的话,这时一字字的流过陈信心头,赵可馨说的是……以后要是有人说我的事,你一定要向我求证,决不可以自己就先认定答案了……难道薛乾尚指的是……?

    不行!陈信心想,自己已经答应了不能私下判断,难道连自己的想法她都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皱起眉头的陈信,薛乾尚摇摇头说:“我本不该说,现在一说只是徒增困扰,但是我们多年的朋友……唉,我可能又投下了变数,不过这样一来谁也算不清楚,也算公平。”

    陈信望着薛乾尚,不知道该说什么,薛乾尚看着陈信,忽然严肃的说:“阿信,你现在记住我的话!”

    陈信茫然点点头,薛乾尚说:“刚刚我说过的话,忘了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作我没说过,要是偶而想起,心底知道就是了,不要说出来。”

    陈信又呆了一下,双手用力拍拍脑袋,对薛乾尚说:“好!我已经忘了。”

    陈信有这个好处,想不通的事,就先丢到一旁,接着笑着说:“对了,乾尚,你该不是特地来,告诉我一些我应该忘记的事吧?”

    “当然不是。”薛乾尚颇佩服陈信这种功夫,也难怪陈信的天机术始终只是入门,薛乾尚继续说:“我是想问你,在军队中,你是不是牵扯到什么特殊的事情。”

    “有趣了,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陈信笑着问。

    陈信有的时候,会问问薛乾尚是怎么算出来的,薛乾尚笑笑说:“一、赵可馨不会无缘无故的调过来,二、我们这些天始终没有任务,三、我们回去的行程一直没有排定,四、两位组长前些天曾来找你,五、……”

    “够了,够了。”陈信连忙止住薛乾尚,点头说:“是有一些事牵连到你们……”

    陈信想了想,正打算将特殊部队的事说出来,桌上的收发机又响了,陈信一问,原来是许丽芙来了。

    薛乾尚一笑起身说:“没想到我还是算错了,阿信,真有你的,我先走了。”

    陈信连忙说:“乾尚,那件事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什么时候过来?”

    “下午吧。”薛乾尚向外走了出去。

    没多久,许丽芙被卫兵领了进来,脸上有点红,看来是在半路上遇到薛乾尚了,卫兵一关上门,陈信说:“丽芙,你刚刚遇到乾尚了?”

    许丽芙点点头说:“大哥,我怕你为难,所以来这找你,和认你做哥哥的事,都没对人说。”

    陈信说:“没关系的,他与我多年的好朋友了,他不会乱说话的,来这坐下。”

    陈信招呼许丽芙在身旁坐下后,许丽芙才微笑说:“大哥,我想起一件事。”

    “嗯?”陈信看着她。

    “你昨天不是提到,地底城的方将军有位女儿。”许丽芙说。

    “对呀,那个有点莫名其妙的女孩。”陈信回答。

    “傻大哥,人家喜欢上你了。”许丽芙笑着说:“你真是不懂女儿家的心事。”

    “别乱说。”陈信摇头不信:“喜欢上我还跟我摔门?”

    许丽芙摇摇头说:“不跟你说了,希望有一天能见见这位方小姐。”一顿又说:“大哥,你昨天说到,在雾灵谷中发现一间木屋,然后呢?”

    “对了,等到天快要黑,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没想到转角突然冒出一个野人,手拿着根木棒……”

    于是陈信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许丽芙或是欢喜,或是赞叹,当陈信说到数百只巨鸟向自己冲下的时候,许丽芙不禁吓得花容失色,而当陈信说到黄吉父子相会时的画面,许丽芙更是忍不住留下泪来,尤其提到当时陈信在主帐中,被黄祥大领导等四大高手团团围住的时候,许丽芙更是瞪大了眼,十分紧张。

    陈信的叙述,除了吉吉乐乐的事、以及天禽身法等功夫修练的过程,因怕牵扯他人,或怕无趣,所以忽略不讲,其他的部分倒是巨细靡遗,连特殊部队将来凤凰星,和自己曾经内心冲突不知道该不该回来的事,也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而许丽芙恰是一个绝好的听众,虽然听的津津有味,但是陈信故意忽略掉的事情,许丽芙却毫不追问,陈信足足说了三个小时才说完,而这些事,陈信闷在心里许久,今日才得一吐为快。

    听完陈信心里的挣扎,许丽芙悠悠的说:“大哥,你现在怎么办?怎么可能忘的掉这些好朋友?”

    “我只是想能够帮多少忙,就帮多少忙。”陈信说。

    “可是万一特殊部队……真的这么无情,他们会不会死伤惨重?大哥…你绝对放不下的。”许丽芙说。

    “丽芙,你说我该怎么办?地球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可是…即是我真的去想办法抢卓卡,对他们的帮助也不大。”陈信说。

    “我真没用。”许丽芙低头说:“一点忙都帮不上,大哥,你有没有问可馨姊,她比我聪明多了。”

    “别这样说,你听我说这些,我就很高兴了。”陈信说:“何况……我也没告诉她。”

    许丽芙抬起头,圆睁双目看着陈信,似乎有点意外,陈信接着说:“可馨对这些也没兴趣。”

    陈信想想,这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事,岔开了话题,与许丽笑谈天说地。

    不久后,许丽芙告辞离开,陈信也不忘记告诉许丽芙,欢迎她随时来找自己。

    许丽芙于是柔柔的笑着,开心的离开了。

    到了下午,薛乾尚再度来访,陈信对薛乾尚说明特殊部队的事,薛乾尚一时也无法有精准的判断,只好让陈信静候未来发展。不过薛乾尚表示,陈信既然无心军旅,能想办法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凤凰三十八年第八十五周周一

    十余天来,陈信依然三、四天与赵可馨会面一次,许丽芙偶尔也会来找陈信:不过三天前有一次被王仕学与那雷可夫碰见,许丽芙红着脸跑了回去,也没敢再过来。

    这些日子,陈信也将天禽身法修练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特殊的动作还没熟练,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陈信看来看去,也想不出来什么情况用的着,所以练习时将这些排在较后。

    这些天,他心情十分好,天禽身法练的越来越有进展,与赵可馨又是甜甜蜜蜜的,虽然谈到军队的事,俩人的观念有些不同,但是陈信相信,以后能慢慢让她了解。

    而最开心的,就属与许丽芙结为兄妹,虽然还瞒着他人,但最重要的是陈信不再为了感情而愧疚,俩人时时谈天说地到十分开心。

    大约一周前,北半球被擒的联邦军也被陆续的放回,再加上部队逐渐撤守,都是往狂雷基地集中,所以虽然中型卓卡不断的起落,狂雷基地仍然人满为患。

    到了四天前,联邦终于冒险,开始派出一次可容纳数万人的大型卓卡到凤凰星载人,不过一次还是只下落一台,而且由那时起,基地的防御就忽然严密了起来,据说是为了预防叛军来抢。陈信虽然仍然没有任务,但是偶而也会被总司令叫去,陪同巡视基地。

    到了昨天下午,两艘中型卓卡降落在广场,与平常不同的,是由卓卡上出来了各约五百人,然后才将预备搭乘这两艘卓卡的人载走。

    陈信在窗旁看着这一千人,列队列的整整齐齐,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看得出来受过严格的训练,不过不论男女一个个面无表情,森寒的气氛让基地广场上的其他人,不由得将声音放低。

    陈信看到站在前头,与总司令见面的正是贝斯威大队长,他是部队中唯一一位七十多岁的中年人,其他的人则几乎都是五十出头,青年的模样。

    没多久,这群人住进这些天已经被清空的C栋,而贝斯威大队长及另两位官兵,则跟着卢总司令向着主栋而来。

    陈信心想,特殊部队终于到了,自己恐怕很快就会被叫过去;但是没想到,过了整整一天,居然没有一点动静,陈信也不敢离开,一直闷在办公室中练练功夫、想想事情,偶而望着窗外卓卡不断的起降,直到今天,终于闲不下去了,出房向着B栋走去。

    到了B栋第五小组所在的地方,陈信探头一望,里面居然是空无一人,连行李等物也消失了,陈信心想,要是他们离开,至少也会来和自己说一声,现在居然不见了,八成是因为特殊部队的关系。

    这时陈信才发觉,除了总司令,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去问谁,但陈信又不想去问总司令,只好一个人回到办公室生闷气。

    到了晚上,终于总司令传来消息,要陈信去办公室会面。陈信闷了数天,正是有点迫不及待,匆匆的到了办公室,一进去,果然总司令、贝斯威大队长与另两位不认识的人物,四人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陈信。

    总司令见陈信一到,马上说:“陈信,贝斯威大队长你见过了。这两位是苏维安中队长和蒋师庞中队长。”总司令指着另外两位面无表情的军官。

    陈信向三人行了军礼后,总司令说:“贝斯威大队长,陈信就交给你了,我先离开。”向陈信点了点头后,转身向外行出。

    贝斯威大队长在总司令出去后,望着陈信说:“这些天,我们对你做过调查,你的资料初步查验没有问题,但是还有最后的步骤,我们必须了解你功夫到什么境界,再安排你职位:当你加入部队后,与亲属、朋友的联系将断绝,尚未处理完的事,联邦会替你处理……”

    “对不起……贝斯威大队长,”陈信忍不住打断,苦笑说:“我对加入特殊部队没有兴趣……”

    贝斯威大队长面色一沉,抢着说:“你是联邦军人,这不是权力,这是义务。”

    陈信面色作难,贝斯威大队长说:“功夫高到一种程度的时候,对社会是一种潜在的威胁,若不是归属于特殊部队中管制,就是流放!”

    哪有这种事?陈信吓了一跳,贝斯威队长继续说:“不过如果你的功夫较高,你将有机会率领部队,与队员的待遇将完全不同。”

    还不是一样,陈信说:“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贝斯威大队长摇摇头,陈信又问:“当初流放的人,政府都给过他们加入的机会吗?”

    “本身不是联邦军,还在外随意施用武技的人,没机会加入部队,只有在正确的体系之下,有特殊表现的军人,才有机会进入部队。”贝斯威大队长说:“所以陈信军官,你并没有选择的机会。”

    陈信越来越觉得联邦的制度有问题,但是现在也没有抗辩的机会,只好不出声,表示沉默的抗议。

    贝斯威队长继续说:“加入特殊部队后,你会修习一种功夫,那是将各式武学综合起来的速成法,就算你的功夫已经够高,还会有相当的提升。”

    这话倒是让陈信心中痒痒的,陈信说:“什么综合起来的速成法?”

    “联邦军技中心,针对各种运功方式做研发,产生出来的特殊心法,将在最短的时间,提升你的战斗能力。”贝斯威大队长一顿说:“其他的,你学了后自然会了解。”

    小气!陈信忽然想到第五小组的队友,连忙问:“贝斯威大队长,第五小组是不是被……”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贝斯威大队长说:“现在你先接蒋师庞中队长几掌,让我知道一下你的程度。”

    一直没说话的蒋师庞中队长忽地站了起来,在陈信还没准备的时候,忽地一掌隔空推了过来。

    陈信察觉,这一掌蕴含的力道,自己大约需要击出两成劲,才能抵销,于是不轻不重的推出差不多的劲力一档,没想到两劲一交,对方的劲力居然一挤,虽然略有损耗,却有部分穿过了陈信的掌风,直灌过来,陈信临时加催了一成劲,向后退了一步,才勉强挡住,心里不由一惊,这是什么奇怪的功夫?

    这时两股气劲四散击发之下,总司令办公室中较轻的东西,如茶杯、花瓶等东西,全部碎的一声摔在墙上。

    陈信根木没想到对方会不打一声招呼,掌力就击了过来,正想发问,只见蒋中队长又是一掌发出,这一掌比之前的掌力又大了一倍,陈信心里已有准备,这次推出了将近六成力道,两力一交,却是彼此消溶。不过这时陈信的劲力透过,余劲碰的一震,却将蒋中队长震退了两步,连身后的墙壁也有些略为碎裂。

    原来第一掌的时候,陈信发现对方的劲力,居然有点阳中生阴的味道,阳劲刚消,阴劲由内窜出,而他推出自然而然的阴阳相溶掌力,两力一交四散迸发,将屋中搞的一踏糊涂,而且阴劲从中间钻入,令陈信有点猝不及防。于是陈信第二掌外阴内阳,有样学样,打算先以四成阴劲耗去对方阳劲,再以两成左右的阳劲,将对方突出奇兵的阴劲耗去,没想到却发现自己以此方式出招,掌劲威力似乎变大了些,使得对方反倒被自己的阳劲袭体,也是临时加劲才挡住。

    这也就是说,阴阳掌力的交替而出,居然能增加攻击的力道,所以蒋中队长的第一掌力道,并不是陈信估计错误,确实只要两成劲就可以招架了,不过因为阴阳掌力的奇怪效用,才让陈信吃了一亏。到了第二掌,陈信以同样的方法回击,本来只需四成劲,陈信却用到六成,当然反而让蒋中队长吃了个亏。

    不过最奇怪的是,陈信的六成功力,就算是黄吉、风领导等人也不能承受,这位特殊部队的中队长居然在不注意之下,还能挡住,这让陈信提高了戒心,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下一掌,要是再来一掌,想要维持总司令办公室的完整,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还好这时贝斯威大队长止住了蒋中队长,对陈信说:“你的表现已经超过了我的预计,现在你正式加入特殊部队,跟我来。”

    第五章神智忽丧

    贝斯威大队长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陈信心中一面骂,一面不得不跟着走,没想到走着走着,发现这里居然跟爆雷基地一样,在大型雷射武器那里,也有一间密室,不过不是通向山壁,而是通往地下。

    贝斯威大队长领着陈信走入,取出一本书转身对陈信说:“我们预计花四十个凤凰日将叛军肃清,刚好你可以将这种功夫练完,每隔两天会有人送食物来,你就专心修练,别管其他的事了。”

    “贝斯威大队长,为什么急着要我练功夫?”陈信在担心凤凰星上的人。

    “没练完的人,不得参加部队的任务。你要是提早完成,可以提早出来帮忙。”

    贝斯威大队长面无表情的一顿,又说:“不过大概用不着你了,那些叛军要是以为,特殊部队还与二十年前一样,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信心中紧张,这样的话一定要去通知大家,可是难道自己现在就出手!这位贝斯威大队长功夫看来深不可测,则要一个失手,反而让一千名特殊部队围上自己,到时候恐怕十个陈信都冲不出去,只好等三天一次的进食时间,再想办法。

    陈信打定主意,也不吭声,由贝斯威大队长手中取过了书,贝斯威大队长也不再多说,转身走出。

    陈信心想,最快的机会也在三天后,既然如此,这书拿着不练也可惜,乾脆翻翻看,于是陈信将书打开来,只见封面上写着“断情心法——第三版”,不禁眉头一皱,心想又不是小说,还有版本的差别?

    继续翻了下去,发觉书中的内息运行方式,居然是自已从没想像过的方式,但是又必须将人人必学的方法,学到一个程度,才有办法学习这个心法,难怪贝斯威大队长说必须要由正规方式修练的人,才能进入特殊部队。

    陈信现在的内息,自然是由正规修练法而来,不过现在被自己胡搞瞎搞,其实又有点不像,但是神髓还是一样的,陈信虽然觉得这个心法名称莫名其妙,不过难耐好奇,还是依着心法尝试了起来。

    这套心法将经脉反其道而行,完全违反了人体气血的基本原则,但是书中说,只要原来的运行方式已经熟练,功力够高,自然可以施行。书中又说,若是男性,体内的气脉为阳,依此运行,则可产生阴气,女性则颠倒过来,当逐渐产生阴气的时候,将会使体内的阳气被排离主脉,流入百脉,体内阴阳二气,达成新的循环,始能生生不息,并提早达成阳极生阴的境界,阴阳交互施出,威力更大。

    陈信猛往后翻,果然看到后半部都是阴阳二气同施的方法,连自己误打误撞研究出来的那招也有,陈信心中大喜,自己身体中的阴劲,原本都是依赖阳劲与阴劲在丹田中纠结,阳劲渐长,阴劲随之,不过阴劲总是较少,陈信本来有点担心会不会内息越强,自己阴劲最后忽然不见了,现在既然有此心法,就不用再担心了,而且对于百脉的控制,似乎与陈信不谋而合,想来必定也是受了无祖前册的启发,欣喜之下,不再多想,开始运行。

    陈信一面逆向运行。体内的阴劲渐强,逐渐的绕行不止,慢慢的将体内的阳劲,遂于百脉中;但是陈信本来体内的内息,就是分两边运行,一部分在主要经脉中,一部分在外部的百脉中。所以陈信要办到这样的功夫,还必须将内外先区隔开,先练主要经脉,再谈其他。

    逐渐的,陈信主要经脉中的劲力,几乎都是阴劲,但是丹田内总有一股阳劲与阴劲纠结着,无法分开,陈信心想,可能是这两股劲力纠缠习惯了,也许慢慢会改善。

    由于陈信体内本来就有阴劲,所以进度也十分的快,不久之后就顺畅无碍的逆行,随着阴劲越来越强,陈信心中也十分高兴,不过忽然间,阴劲往天灵一冲,居然侵入了脑部。

    本来大脑深处,是修练之人不敢随便将气息探入的地方,一不小心神智失常还是小事,神经瘫痪成为废人也不是不可能,陈信心里一惊,想要收回却哪里来的及,阴劲迅速的改换路途,运行不止。

    但陈信越是运行,却发现并没有问题,反而越来越是舒适、开心,心里的烦恼,一个个都不见了,世间的事似乎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什么许丽芙、赵可馨,凤凰星上的朋友,这些问题都离自己好远好远,直到完整的运行数次后,陈信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感觉,世俗的礼教,欲望都离开了自己,连父母在内,都没有值得在乎的事情,所有的规矩教条,全部消失,自我控制的机枢似乎变成空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却是全无主意,于是陈信收了功,茫茫然的站了起来。

    也不知站了多久,门忽然打了开来,门外走进一个拿着食物,面无表情的特殊部队女队员,陈信见了她,茫然的说:“我该做什么?”

    女队员看着陈信,机械化的回答:“联邦为主,服从阶级,动则听令,静则修习,无喜无怒,无畏无惧。”

    陈信茫然的跟着念:“联邦为主,服从阶级,动则听令,静则修习,无喜无怒,无畏无惧。”

    女队员将食物一放,转身走了出去,陈信依然站在那里,不断的念着这些话,似乎要牢牢的记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陈信双目放光,似乎找到了人生的目的,然后神智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已经将这些话牢牢的记在心里,脸色也逐渐的变的阴沉而且面无表情,想得自己之前担心的事,忽然觉得自己很是无聊,居然为了这种事操心,陈信不再多想,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原来这种功夫叫做断情心法不是没有道理,修练之人会自然而然对一切都不在乎,所有礼教规定也不在意。不过刚刚成形的时候,会呆立许久,若是无人告知规范,日后将任意而为无法驾驭,但是若有人即时告知,就会变成此人一生信守的规条,而部分功力不足的人,到此地步,将会失去思考的能力,成为一具随命令动作的机器,除非日后功力渐高,或者如陈信这种功力本就较高的,才会存留着灵智,不过依然是以刚刚那些话当作自己的规范。

    现在的陈信,完全没有心事,既然没有命令给自己,那就只有不断的修练。

    陈信在澎滔的内息帮助下,将书中描述的修练法,一关关的修练过去,只是丹田中的阴肠二气始终不能分开。

    不过陈信现在既然无畏无惧,也不管这些,依然修练不休,其间,每三天那位女队员就会送食物进来,陈信现在觉得,连说话也是件无聊的举动,所以二十来天过去,除了第一次的规条传递之外,俩人居然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陈信心里也觉得理所当然。

    凤凰三十八年第六十九周周二

    现在陈信的阴阳两气强度相同,且分正逆方向运行,加上自已以前参悟的气凝液滴的方式,使他内息修练得更为强劲。

    在正要开始修习阴阳二气同施的各种方法时,陈信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内息顺行的时候,都是以阳劲裹住阴劲,使阴劲不为顺行所损,然后再慢慢的在丹田中以阳养阴,产生阴劲,现在既然自己阴阳内气无法分开,乾脆试试逆流时以阴劲裹住阳劲的效果。他现在正是天不怕地不怕,除非有命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不再考虑,依自己设想的方法,逆向运行。

    没想到当阴劲裹住阳劲逆行的时候,经过脑部壶开的路径时,居然由神经弹开,从大脑皮层外滑了过去。

    这又是另一种舒服的感受,陈信也没去想对或是不对,持续的运行下去,忽然间,陈信过去的思绪又回来了,这时也想起这二十来天的事情,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自己差点变成任人操控的机器,当下内息一收,恢复以前的方式运行,心里慢慢将前因后果想个清楚。

    陈信终于了解,为什么特殊部队的人会冷酷无情,为什么会断绝与亲友的联系,为什么功夫会变的如此高。

    以这种运行的方式,不只是将内息先是倍增,而且内外均有内息,出手又是两倍功力,何况还有阴阳两力的种种变化方式,威力更是大增。不过逆行时内息居然会侵入脑部,这倒是令陈信想他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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