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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第一章险死还生

    陈信摇摇头说:“别紧张,说不定没有用,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好了。”

    众人不禁有点失望,练兆诚说:“陈宗主,那要不要战备?”

    陈信还没答话,程似成说:“我看还是战备好了,要是陈宗主真有办法的话,刚好一鼓作气攻进去。”他毕竟当过陈信的老师,知道陈信要是说出口的话,往往总有几成的把握。

    “也好。”练兆诚转身发了号令,将所有人集合起来,程似成也走到一众黑衣的合成人身旁,与众人谈了起来。

    片刻后,数十人一起向着数公里外的敌方基地入口飞去,陈信一面飞,一面思索着自己的方法是否有效,到底要怎么作才能恰到好处,很快的到了敌方的基地入口处,陈信也已经将自己心中的计划整理出来。

    前方的一座冰山高高耸起,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陈信望见不远处就是一大片的海洋,心想也许这个冰山在远古之前由海洋飘来,最后固定在海边的冰原不再飘移。

    就在冰山前的冰原上,有个半径约五公尺微微下斜的洞穴,直直的往冰山下穿去,四壁果然是十分光滑的金属制成,也许是人工合成的硬金属制成,在通道中,每隔数十公分就有一个小洞穴,想来就是所谓的雷射发射口了。

    陈信观察片刻后,练兆诚说:“陈宗主,要是看到……快闪!”

    陈信听到练兆诚说到一半,心知不妙,连忙一闪,一道充塞着整个隧道的红色光住迅速的冲了出来,眨眼间擦过正在逃命的陈信,向远方直射了出去,那股能量擦过陈信的护体气罩,居然如同实物撞击到一般,让陈信的身体剧烈的震荡了一下,不过那小部分光束也似乎被陈信的内息给融合掉了,也就是并没有被穿透。

    众人吓了一跳,诗库马连忙说:“陈宗主,您没事吧?”

    “没事。”陈信皱着眉说:“好厉害。”

    “我们才要告诉您。”练兆诚说:“当每个小洞洞口微微发红的时候,就是他们决定发射雷射的时候,正要告诉您的时候就发射了,还好没误了大事。”

    “这样说来,岂不是根本没办法进入?”陈信说。

    “正是。”程似成说:“不过这种武器在两次发射之间,至少也有一秒的时间储备能量,若是真的要冲……可以冲到一两百公尺吧,而且发射过后通道内的温度很高,大约是六百多度。”

    六百多度倒是无妨,陈信心想自己应该还能耐的住,不过要是在雷射一击之后才开始加速,就算是自己也只能冲入几百公尺,更别提想打烂大门冲进去了,不过刚刚自己心里想到的法子,说不定也能用用,陈信点点头说:“我先试试。”

    众人不知道陈信要怎么试,看陈信缓缓飘起,忽然光华大放。虽然陈信的光芒一向不刺眼,但是这时因为光华过盛,众人已经看不清裹在光团中的陈信,只见两道细细的光华忽然冲出光团,向外射出,一晃眼似乎又变成一道,还没来的及细思,轰的一声已经传了过来,一股气流向外四溢,刮的众人衣衫不住的摆动。

    陈信落下地来,将光华收起,点点头说:“大概可以了。”

    “可以了?”练兆诚忍不住问:“陈宗主,您在做什么?”

    “没什么。”陈信笑笑说:“第一次用这种功夫,要先试试。”

    第一次?练兆诚脸色苦了下来说:“陈宗主,最好小心一点,要是没把握的话,您还是……”练兆诚怕再说下去会失礼。

    陈信说:“不打紧,我知道了,不过现在还要再引诱他们射一次。”

    陈信随即将光芒一散,又是护住了自己全身,大摇大摆的飘到洞口中央,停了下来。

    这时众人吓了一跳,诗库马连忙说:“陈宗主,危险。”

    “诗议事,稍安勿躁,陈宗主的速度能够躲过这种攻击。”程似成说完又对陈信说:“陈宗主,一看见洞囗发红就要立刻闪避。”

    程似成身为合成人,刚刚陈信第一次闪避,他就已经将陈信的速度计算出来,要是陈信在发现小洞口发红时立即闪躲的话,应该是来的及。

    “我知道。”陈信说:“怪了,他们怎么反而不射了。”

    “也许是算出你的速度了。”程似成说:“不然就是他们觉得奇怪,一时不敢发射。”

    “不会吧。”陈信说:“这么容易就不敢发射?”

    陈信其实也可以试试看了,不过心里还是期持对方发射后的一秒空档,加上自己在运功的状况,时间感觉会突然拉长,这样会比较有把握。

    过了片刻,陈信有些不耐烦了,因为虽然只过了数十秒钟,但是以陈信来说却似乎是过了好久好久,陈信缓缓举起双手,对准着前方的洞口。

    外面的众人虽然因为陈信周身的光华,而看不清楚陈信的动作,不过也察觉光团中的陈信似乎有了动作,也同时聚精会神了起来。

    陈信见对方毫无反应,不再迟疑,将双手食中两指,分别催出一阳一阴两股劲力,细细长长的往前射去,因为这不是以掌击发,所以陈信能够射出一道近百公尺的能量,才脱离陈信的手指。

    也就是说,陈信打算利用阴阳交缠,会产生横向爆震的原埋,将四壁的小型雷射破坏掉,于是故意以阴阳相同大小的劲力射出,这样的话就会撞到前方的门户才开始旋爆。

    不过一次不够,陈信必须连续射出十发,而且第二发正好接着第一发的向外扩散气流,这样在前后的互相影响下,就能产生一连串的爆炸。

    这还多亏了陈信拥有六个内息的集中地,每一次发出后不用停止,就能够连续发出,不然这些气劲虽然还不比雷射的速度,不过也是极快,要是一个来不及就无法产生连续爆震。

    这时陈信开始将两手的劲力不断的送出,开始往洞中送去,接着又发出了四次光束。

    这时第一道正高速旋转,分左右两端向门内钻入,正处于将爆未爆之际,陈信注意到洞内四壁的雷射洞口正开始发红,这下麻烦了,陈信心中一紧,自己是该退还是不该退,要是这次失败的话,对方数千只雷射在不断的反射下,最后一鼓作气向自己正面射来,只怕是难有生机,但是现在要是停止,对方恐怕会想出办法解决,又是横生枝节。

    陈信心中电转,在一刹那间决定将剩下的五次发完。

    就在第七次与第八次发出的时候,对方的雷射终于射出,这时第一次射出的四道指劲也在地道深处爆了开来,陈信一咬牙,将余下的两次继续射出,连忙向一旁闪开,却惊讶的发现,雷射虽然都发射了,但是却没有一道光束反射出来,陈信安然无事的闪到一旁。

    就在这瞬间,整个倾斜向下的洞穴似乎同时震荡了起来,也传出了一声巨响,随即一股气流向外冲了出来,陈信叫了一声:“成了。”随即领头向洞中冲去。

    众人更不怠慢,连忙随着陈信身后向内冲去。

    陈信一面冲一面注意到,原来这些雷射,都是巧妙倾斜向内发射,若是想由外部破坏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但是这些雷射经过反射后,加上最后的内凹镜面,最后会一致的向外发射,变成一个强度不输大型雷射的武器。

    而由于刚刚陈信已经破坏了最后的部分,使得这些雷射不能顺利的反射,反而分散的将走道破坏得七零八落。部分折射到最后的雷射,还将本来用来集中反射的镜面弧形金属门,轰穿了一个大洞。

    这反而是陈信原来没想到的效果,于是再加一掌,将已经破破烂烂的镜面弧形门完全破开,顺利的穿入洞中,看到这些,陈信不禁暗暗庆幸。

    其实陈信的个性,往往没事不会生事,但要是事到临头,却会转变成一种硬挺的个性。现在因为种种的责任加到自己身上,加上往往自己若不出手,便会枉死许多生命,因而陈信躲事情的个性,正在逐渐的被自己强行更改,所以他才会在众人不知如何处理的时候,自作主张的想办法解决,要是遇到困难时,更会产生拼一拼的想法。

    众人迅速的冲进洞内,陈信眼看前方是一片高有五十余公尺,长宽各数百公尺见方的广场,后方是一堆建筑物,这时正有二十余名特殊部队在地面驻守。

    而陈信忽然间突破了这道坚固的防守,地下基地的人一时都还反应不过来,这二十多名的特殊部队先是听到大门外一阵爆响,然后是门口的厚钢板被雷射迅速的穿透,再来是一团奇怪的光华冲了进来,不过这些人也不知恐惧为何物,一楞后依然向裹着光华的陈信扑了过来。

    陈信一见之下皱眉,心想这些人说不定还有救,也不能滥杀,与他们纠缠也没意思,还好这些人的速度,对陈信来讲还不难闪避,于是迅速的在这些人当中穿来插去。

    不久后,程似成等合成人先冲进来,随后练兆诚等人也赶到了,当然这时在基地中的敌方也一个个往这里增援了过来。

    陈信一闪身,躲开了几名扑袭过来的特殊部队,飘到最后进来的诗库马身旁问:“诗议事,这些特殊部队你们决定怎么办?”

    诗库马神色凝重的说:“要是能够捉到冯协能的话,就要他下合众人束手就擒,要是不能的话,也只好伤了他们了。”

    这时陈信眼看场中,合成人已经捉对厮杀了起来。这些合成人彼此攻击起来又有不同,他们似乎除了手指的雷射外,并没有劲力外发的能力,但是行动的速度特别的快,而且每一击似乎都有十分大的力道,加上关节似乎可以奇异的转动,往往有些招式是人类不大可能攻出的。

    此外,每个合成人似乎都是铁皮铜筋,除了比较注意护着头部、躯干之外,大部分的地方被击中似乎都无所谓,陈信见了猛摇头,要是与这种敌人打起来就麻烦了,还好两方的合成人人数相当,一时之间也是相持不下。

    而练兆诚等圣殿武士对付特殊部队也还算轻松,虽然掌力轰隆击发、劲力四溢难免有误伤,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陈信望着圣殿武士们的攻击,十名高阶武士的功夫果然高强,陈信心想,黄祥等宗主大概与中阶武士差不多,不过圣殿对技击技巧似乎并不是很注重,功力发出大多直往直来,黄祥等人要是与中阶武士对敌,以百多年的经验,加上对敌的技巧,应该会赢。

    不过特殊部队也没什么特殊的攻击技巧,高手又不多,只有一位壮年人远远超过当初陈信遇过的贝斯威大队长,想来就是所谓的总队长了。

    那人虽然似乎才五十余岁,肤色白净,眉清目秀,但是依然不例外的面色阴沉,不过功夫果然不凡,与武士长练兆诚一时间打的不分上下,不过陈信观察,练兆诚的功夫还是高一些些,不过想不伤对方性命的活擒就不容易了。

    其他四位大队长级的,最多勉强能与高阶武士一拼,但是得空的六位高阶武士正如虎入羊群,将特殊部队打的东倒西歪,眼看胜券在握,只是伤亡多少的问题。

    陈信说:“诗议事,还是我进去找一找那个姓冯的?”

    诗库马摇摇头说:“陈宗主,冯协能的能力也不过与我差不多,功夫并不是多强,无须您亲自追缉他。另外,除了这些合成人不知为什么跟着他叛变之外,他也只有这些特殊部队了,我们还是等一下吧。”

    陈信想想没说话,站在一旁望着四方。眼见这个地下基地也是不小,不过当然不能与地底城相比,似乎是以人力在冰山下挖出了一个宽阔的大洞,然后再利用冰砖,建成大多数的房舍,当然还有不少的管线穿插其间,整个洞穴似乎都是以特殊的冷光照明的,使得这个基地看来晶光闪亮,璀璨非凡。

    陈信心里暗暗点头,冯协能这人造此基地,虽然说是别有居心,不过想来也花了不少心思设计。

    忽然间传出一阵苍老的笑声,众人一时分不清声音由哪里传来的,那声音随即说:“诗库马,想不到吴安会把这件事交给你做。”

    陈信与诗库马口面搜寻,看不出声音是哪来的,陈信低声说:“诗议事,这就是冯协能的声音?”

    诗库马面色沉重的点点头,随即发声说:“冯协能,眼看败局已成,你就投降吧。”

    “好大的胆子。”冯协能怨声说:“诗库马,你什么时候敢在我面前大小声了?”

    “现在时局不同了。”诗库马话声一缓:“冯先生,若是你肯束手就擒,我保证您会有个公正的审判。”

    “哈……”冯协能又笑了两声才说:“诗库马,你当我是笨蛋吗?从古到今,哪一场政敌之间的审判会是公平的?”

    诗库马一时说不出话,却听得冯协能忽然大声说:“退开。”

    合成人似乎本来就没什么拼斗的意愿,随即两边收手,分了开来,至于圣殿武士也并不想多伤人,既然对手退开,也就不为己甚,收手后飘。

    这时忽然听见隆隆声由四面传来,众人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前方一栋高二十余公尺的建筑物,中间一个类似阳台的地方,一名老者正缓缓的走出,随即缓缓的望空飘下,众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这名老者身上。

    陈信望着这名老者,功力虽然不见得多强,但是面色沉静,须发服饰都极为整洁,浑身自然而然散出一股领袖群伦的魅力,原来这就是把持领导团将近八十年的冯协能议事长。

    陈信心想,若非亲眼目睹,决不相信这人会下令屠杀凤凰星上数百万人民,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冯协能缓缓的落在一块高合上,合成人与特殊部队马上将他团团的围了起来,将陈信等人隔在外面。

    这时冯协能的目光先望到了诗库马,诗库马似乎在积威之下,一时不敢说话,那人目光缓缓转向陈信说:“这位是……?”

    诗库马才松了一口气,抢着说:“这位是凤凰星之首,陈信宗主。”

    冯协能点了点头说:“真是陈宗主?来的还真快,刚刚你不是才在圣岛上,没想到不但转眼间跑了过来,我的门户居然也是被你攻入的,嗯,会发光的功夫……有一两百年没听说过了。”

    这时练兆诚摇摇头说:“冯先生,您用这种手段让人为你卖命,实在是不应该。”

    冯协能面色一正说:“什么手段?练武士长,我还没说你,你们圣殿居然插手到联邦之间的政争,以后还有没有脸独立?”

    练兆诚一怔,摇摇头说:“冯先生,我们其实不愿插手,不过现在地球有外敌入侵,需要这批人的战力,要是这些人能够弃暗投明,想来我们也不会插手。”

    “弃暗投明?”冯协能一声冷笑说:“何以我为暗你为明?我也没拦着他们,你们有办法就试试看吧。”

    诗库马叹声说:“冯先生,你也别逞强了。现在领导团都知道,你滚特殊部队练一种奇怪的功夫,再趁机下了绝对服从的指令,若非你的命令,他们绝不会投降的。”

    冯协能脸色一变,似乎有点意外,随即说:“既然你们知道就好,除了我,谁能控制的了他们?还想审判我?”

    练兆诚说:“只要你将命令权交给我们,我们自然有办法。”当时陈信叙述之时,练兆诚也在场,现在自然是信心满满。

    冯协能何等聪明,闻声知义,皱起眉头说:“难道你们掌握了方法?”立刻对身前的持殊部队说:“你们知不知道怎么泄漏的?”

    这时一位队员应声而出,对冯协能大声说:“报告议事长,当时凤凰星一战时,陈信曾加入特殊部队,当时贝斯威大队长授以小队长的职务。”

    陈信吓一跳,仔细一看这才发觉,这人就是苏维安,当时率百位特殊部队先撤退的中队长,难怪认得自己。

    这时冯协能转过头来望着陈信,陈信心想反正也没什么好瞒的,于是点点头说:“冯先生,我确实加入过,也因此侥悻地找出解决的办法。”

    冯协能摇摇头说:“好个陈信,我的事好像都败在你的手里。”一顿又说:“也算是天意如此,夫复何言?”

    练兆诚大声说:“冯先生,你别拖延时间了,要是你坚持不将命令权交出,我们大不了请出长老团协同防守地球,我们将这批人全杀了还不是可以捉住你,你何苦多增杀孽?”

    冯协能忽然笑了笑说:“好啊,我就照办,特殊部队听令!”

    特殊部队同时肃立回头望着冯协能,冯协能接着说:“从现在起,命令权交给……诗库马议事,你们依他的命令行动。”

    特殊部队整整齐齐的应了声:“是!”

    众人见到情形忽然急变,不禁都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练兆诚说了这番话,冯协能就忽然照办了,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吗?

    这时冯协能见众人楞在那里,微笑说:“诗库马,你还不下命令?”

    诗库马一愕,才慢慢的说:“特殊部队……全部到西侧墙边集合。”

    眼看特殊部队果然立刻随命令移动,迅速的集结到西侧冰壁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程似成忽然说:“铁新,你们是在想什么?”

    一名对方的合成人目光迎向程似成说:“程似成,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被软禁着,只有冯先生在数十年前将我们解禁,并且修改了部分不正确的历史,我们不像你一样忘恩负义。”

    “什么忘恩负义?”程似成大声说:“冯先生将我们释放,我自然感激,但是现在外星生物来犯,地球上岂能还有内乱,何况要不是你们要帮他,我们也不会来。”

    陈信越听越奇,看来人家说合成人都是数百年前留下来的事情是真的了,程似成似乎与对方还认识,也就是说有数百年的交情了。

    这时铁新摇摇头说:“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们只是想护住他而已,要不是你们硬是要追来,我们也不会出手。”

    程似成摇摇头说:“铁新,你忘记三百年前我们答应无皇六世的话了?”

    铁新一听程似成提起无皇六世,低下了头不作声,程似成缓缓接着说:“我们答应无皇六世,以后地球上的政争、领导权,我们永远不再插手,他才愿意收容我们一千多位同胞,现在大家才能各自存活在这个星球上,你们这样一闹,不只是让我们日子不好过,说不定连那一千多名非武装的同胞,也会受自然人敌视。”

    “得了、得了。”冯协能忽然说:“铁新,我谢谢你们,你们也不用护卫我了,诗库马,可以让我见识一下你们解救他们方法了吧?我急着想看呢。”

    诗库马想了想,实在不知道冯协能有什么阴谋,陈信忍不住说:“诗议事,我看我来试试看好了。”

    诗库马只好点点头,跟着传声跟陈信说:“陈宗主,冯协能不是这种人,你要小心。”

    陈信点点头,传回一句话:“特殊部队该不懂得演戏。”随即住特殊部队行去。

    诗库马也同时大声的说:“特殊部队注意,服从陈宗主的命令行事。”

    于是陈信也不管那边发展如何,将内息正逆流动时,如何以阴裹阳,以阳裹阴,如何方能以阴养阳、以阳养阴,并且避开脑中的一块区域的方法告知他们,最后还加了一句:“当你们一感觉不一样的时候,记得不要停止运行。”一停止,只怕又回到原来的状况。

    眼看特殊部队全部坐了下来,闭目运功,陈信才往回走过去。

    这时练兆诚说:“冯协能,你既然不作无谓的反抗,我愿意将你今天的行为向领导团报告,相信对于你的判决一定有帮助。”

    冯协能一直注意着陈信对特殊部队说的内容,这时听见练兆诚说话,回过头来说:“别急,等我看完他们的结果,我们再聊。”

    众人意外的见冯协能如此合作,也不好强逼,陈信眼见无事,再次打量着这个地底基地,自然而然心神向外延伸了开来,感受着场中每个人的气息。

    地底基地中应该还有百来人,想来是冯协能的盲从者,陈信听到距离比较近的人的窃窃私语声,内容不外是冯协能议事长这次输定了、自己跟错人之类的话,另外加上流水声、机器运作声、以及许许多多百来人聚在一起该有的声音,陈信听的有点索然无味,将心神收了回来,忽然心底隐隐感到有件事不妥,但一时却又想不出来。

    这时特殊部队的总队长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叫了一声:“天啊。”

    陈信心中一喜,特殊部队也会叫天,想来应当已经恢复正常,只见那位壮年人大叫:“议事……冯协能,你居然让我们练这种功夫!”

    这下更没有问题了,想来这位总队长的功夫较高,所以恢复的也较快,冯协能冷冷一笑,并未回答,那人瞪了冯协能两眼,转头向陈信一揖说:“多谢陈宗主,真是恩同再生父母,林某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信连忙说:“不敢当,这是大家帮忙才有这种结果的。”

    那人说:“还是多亏陈宗主想出这个办法,我想起当初离开妻子的时候,她……二十年了,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冯协能摇头鼓掌说:“真感人,真感人,可惜啊可惜。”却是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过不多时,几位大队长、中队长也一个个收功,起来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是对于冯协能却都是十分的怨恨,要不是陈信拦着,这些人只怕已经扑过去了。

    这时刚刚那位自称姓林的人,忽然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她……正怀着身孕,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随即起身向入口扑去,众人也不好阻拦,这时冯协能哈哈一声长笑,悠悠然住洞顶飘去。

    圣殿武士怕冯协能溜走,连忙分作数面也向上飘去,岂知冯协能只是飘到距离洞顶一公尺的地方,笑着说:“回去?谁也别想回去!”

    没有一个人知道冯协能说这话的用意,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见已经冲入通道的那位林总队长,忽然又冲了回来,一面对着冯协能大吼说:“你为什么把路封了?”

    众人听到此言都是一惊,练兆诚、程似成、诗库马马上飞到洞内,又一个个充满怒气的走出来,诗库马首先说:“冯协能,你打算干什么?”

    程似成毕竟是合成人,比较冷静,摇头说:“不对,他该知道这样是封不住我们的。”

    原来冯协能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一公里长的地道崩塌了下来,但是以在场中的众人的能力,要再开出一个地道也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冯协能一定还有别的计划。

    陈信经程似成一提,加上见到冯协能贴在洞顶,心里灵光一闪,大喊:“捉住他,他要引水灌进来。”

    陈信终于想到,这里滴水成冰,头顶上怎么会有哗拉拉的水声,刚刚听到的流水声,就是不该听到的声音。

    圣殿武士正要有动作,冯协能大喊一声:“别动。”

    众人又停了下来,冯协能接着说:“只要我一掌击出,这里的洞顶一碎,不但海水会在瞬间灌入,连上方近千公尺的冰山也会随着压下来,大家都死定了。”

    合成人铁新摇摇头呸的一声说:“冯协能,没想到你真的是这种人。”

    “是又如何。”冯协能说:“你们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枉费我费那么大的劲。”

    这时众人心中焦急,就算冯协能不击这一掌,上方越来越重,也终究是会压下来,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差别而已,这时冯协能得意洋洋的说:“陈宗主,没想到连我引水灌进来也被你发现了,你还真不简单,不过还好,这次你总没办法了吧。”

    这时特殊部队已经全部都运完功,但是万万没想到经过了一场似真似幻的大梦,醒来却是马上要离开人世,这时那位林总队长,大吼一声说:“既然要死,我也要你死在我的手上。”一起身就要往冯协能扑去。

    众人这时已经死心,见到这事也无心阻止,只有如练兆诚等较有识见之人,心知拖得一时,说不定就会有转机,于是连忙想拦阻那人。

    但是那人功夫在场中已是顶尖高手,加上现在以正确的方法运功,功力更是又高一筹,练兆诚一时间怎拦得住一个心存拼命、而且不弱于己的高手;眼见冯协能双目凝视着冲来的林总队长,打算等他冲到一掌击出时,也要同时放出蕴藏在掌心的掌劲。

    但这时众人眼前忽然一花,林总队长的身形忽然一停,原来是陈信忽然冲到他与冯协能之间,布起一片强大的气墙,而林总队长只觉得忽然间撞到一个柔而强劲的气劲,将自己硬生生止住了,正要一掌击出,却看清原来跟前是大恩人陈信,不禁颓然而落,陈信也随着落下。

    这时冯协能哈哈大笑说:“陈宗主,还要烦劳你来救我,真不敢当啊。”

    陈信也没空理他,大声说:“全部集合,运起全身功力。”

    这时众人已经逐渐将陈信奉为领袖,陈信这一运起功力下令,众人不由自主地照作,冯协能还在一旁奚落说:“陈宗主,你们再怎么运起功力,也敌不过数亿兆吨的水和冰山当头压下,省省吧。”

    陈信毫不理会,心中默思着进入地道前所看到的地形,入口是不可能了,冯协能一定已有准备,陈信心中估计,大约东侧的上方,该不会有容纳水的地方。

    于是开始将前胸气海中的所有凝聚的劲力,硬是挤住右手的所有经脉中,一面挤一面觉得右手似乎膨胀欲裂,过了一阵子,陈信终于缓缓的将内息挤到手心,正隐隐控制不住,似欲奔腾而出。

    这种功夫陈信曾经试过一次,但是当时没有击出去,却因此悟通了改造经脉的方法,才顺利的将两手各改造了两条经脉。而现在可不只是挖洞,必须能够造出大家能够通行的路径,陈信不再顾忌,终于决定用这种方法。

    这时众人围绕在陈信的身旁,每个人都运起了全身的功力,合成人无须运功,但似乎是把自己体内的所有能源全部打开了,全身都在微微的震动,连冯协能在内,每个人都注意着人堆中的陈信。

    只见陈信先是全身充满光华,然后是光华渐渐地淡了一些,众人这才看出陈信举起了右手,遥遥比着东侧洞顶,而且右手放出比全身都还耀眼的光芒,难怪身上的亮度稍微弱了下来。

    只见陈信右手缓缓一缩一送,一股光柱泛出奇亮的光芒,倏乎间由陈信掌中冲出,冯协能心知不妙,也不再欣赏众人等死的模样,掌力也同时向上击出。

    陈信掌力一击出,随即大叫:“快冲。”

    众人抬头一望,这才发现东侧上方陈信击中之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宽约五公尺的洞穴,而洞中居然隐隐见到天光,陈信一掌竟然无声无息的击穿了数千公尺深的山腹。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众人惊愕之下,却没有人移动一步,只是楞楞望着洞穴。

    这时冯协能所击出的地方却是向上凹了数公尺,由那里开始的冰面开始逐渐龟裂,水流如箭般的逐渐激射了出来,冯协能飘在洞顶,看不出陈信一掌击出的结果,只觉得陈信威势这般大,没想到击出后没声没息的,似乎还不如自己,所以这时虽然冰水浸身,也不禁十分得意。

    陈信一掌击出,正是有苦自己知道,这一下身体内少了一个光球,体内内息的平衡霎时大乱,余下的五个光球正在体内冲突来去,更要命的是众人居然动也不动,陈信眼见洞顶越裂越大,顾不得身体还未平静,再大吼一声:“快走!”吼完,陈信内腑一震,口角也溢出了鲜血。

    这时众人才如大梦初醒,连忙一个个拔身上冲,而冯协能已经被一股极大的水柱冲下基地,也不知这发生了这种事,不然还真的死不瞑目。

    这时众人各尽己能,向上飞行,陈信却讶然发觉,自己体内正在交战,内息无法控制,却是提不出劲飞起。

    于是陈信哑然一笑,没想到自己今日死在这里,望着逐渐离去的众人,心中忽然闪过所有朋友、亲人的面孔,虽然有点不舍,但是却在忽然之间,感觉到一股轻松的感觉。

    再有没有需要自己去做的事了,责任也通通不见了,岂不轻松?

    这时几位排在后面的领导人物,如练兆诚等人,飞了一半才发现陈信还在下面,正软软的摔倒,练兆诚发现陈信身体状况不对,心里一紧,理所当然自己该下去帮忙,但是这时洞顶的龟裂似乎逐渐影响到这个洞口,回头落下只怕就出不去了。

    但现在也没时间思索了,练兆诚不再迟疑,猛的一咬牙,转身向陈信扑了回去。

    陈信这时已经闭目待死,练兆诚急急的下落,正要捉住陈信的手臂,却发觉眼前同时多了几个人,却是合成人程似成、铁新、和那位不知名的林总队长,四人相视一眼,心中似乎同时一阵激动,但是这时不好再说什么,四人分扶着陈信的四肢,同时向洞口冲了出去。

    陈信本份必死,忽然间身体被几只手提了起来,陈信睁目一望,眼见四人居然冲回来救自己,眼眶不由得一红。这时说什么感谢都是多余,陈信不再说话,将生命交给这四个人,闭目整理自己的内息。

    虽只过了数秒,但是陈信的内息一直不断的奔腾,觉得过了好久好久。终于,五处光球各分出了一部分,重新在前胸又凝成一个光球,身体的剧震才逐渐平息,这时忽然觉得四人似乎一顿,连忙将双目睁了开来。

    原来四人简直在与碎裂、合拢的洞壁比赛,还好刚刚的一千多公尺,四人还没被逐渐合拢的四壁夹住,但是眼看洞口就在前方时,跟前的石壁突然崩落,四人一惊,同时出掌向上一击,激飞了一大堆碎散的石块,还将石壁开的宽了一些。

    只是,要是众人依着原先的速度,大概还能穿出,但是四人一出掌,因为反作用力的影响,免不了微微的一顿,眼看就要夹在当中,这股千钧大力挤来,五人只怕同时成为肉泥。

    还好陈信这时内息已稳,见状一提内息,光华蓦然闪出,将四人一带,一起冲出了合拢的洞穴。

    四人虽然意外,但也知道陈信该是已无大碍,一出洞穴立刻同时将陈信的手脚放开,五人四面一散缓缓的下落,其他人也连忙围了上来。

    众人这时死里逃生,忍不住对陈信万分感激,诗库马首先喘着气说:“陈宗主,今日我算是真的明白,为什么您这么年轻就是凤凰星之长了。”

    程似成摇摇头说:“陈信,你那一掌跟雷射差不多了。”

    陈信也摇摇头,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笑着说:“第一次用,马上就出了纰漏,多亏四位舍身来救,不然陈信这次小命难保。”

    四人同时摇头,这次谁救谁说也说不清,经过这番同生共死,五人的关系似乎又亲密了一层。

    练兆诚也对那位林总队长说:“老弟功夫不错。”

    练兆诚年近七、八十,眼看这人似乎五十多,于是不客气的叫人老弟。

    那人向练兆诚微一施礼说:“小弟林田昊,失神之时对武士长多有得罪,尚请见谅。”

    “没事。”练兆诚说:“失神的事自然作不得数,以后我们好好交个朋友。”

    陈信现在内息不断的运转,能量不断的由外涌入,已经补充的差不多了,内腑的创伤也莫名其妙好了,笑着说:“林总队长……”

    那人连忙说:“陈宗主千万别这样叫,我叫林田昊,叫我名宇就是了,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好称呼。”

    陈信现在与比自己年纪大的人作朋友也习惯了,笑笑说:“好的,林大哥。”

    “陈宗主,您现在是不是住在圣岛。”林田昊说。

    “是啊。”陈信说。

    林田昊一面飘起,一面说:“这样的话,我回南岛探望家人后,再来找您。”

    林田昊一说完,随即快速的住天空飞去。

    陈信心里意外,林田昊也是南岛?这下可巧了,陈信本想叫住他,与他一起结伴回南岛,不过想想对方急着见自己的妻子,还是别耽误了人。

    这时忽然听见练兆诚说:“林闵图,你受伤了吗?脸色不大好?”随即往一位中阶武士行去。

    陈信看那名中阶武士似乎并无外伤,只是脸色发白,心想练兆诚武十长对下属实在不错,转过头来见到程似成与铁新两人正缓缓的离去,连忙说:“程老师,你要走了吗?”

    两人转过头来,程似成对陈信笑笑说:“既然事情都结束了,当然要回去了。”

    “您还是要回南岛教历史吗?”陈信问。

    程似成摇摇头说:“陈宗主,我在那里的身分被揭穿了,早就不能回去了。”

    陈信哑然,反而那位铁新在一旁说:“陈宗主,我们都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呆不到十年就会换的,要是想找我们,你可以问问领导团,他们会知道我们在哪里。”两人挥挥手,向着另一边的同伴走去,随即分头往四面飞去。

    陈信心里一阵黯然,心想他们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值不值得?

    这时空中忽然传来破空声,一台民用的卓卡迅速的飞到众人身旁,陈信本来还以为这是联邦派来接应的,没想到一群人争先恐后的下来,往诗库马奔去,一面还有人嚷嚷:“诗议事,你不是说攻击之前会通知我们的吗?”

    “诗议事,您不是说有个大新闻吗?”

    陈信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是记者,看来是诗库马通知他们的。

    诗库马笑嘻嘻的摇摇头说:“这次进击是陈宗主临时决定的,来不及通知了。”

    记者们才知道陈信来了,连忙簇拥过来,对着陈信说:“陈宗主,您什么时候来的?”

    “陈宗主,您不是还在圣岛上吗?”

    “陈宗主……”

    陈信一阵头大,对记者们说:“我还急着有事,你们问诗议事和练武士长好了。”随即一个拔身冲上高空,一面暗暗对练兆诚传音说:“练武士长,我先回圣殿了,麻烦您替合成人说点好话。”

    陈信心想合成人这样生活,一大半也是因为人们对他们有误解,多说说好话该能改善自然人对他们的印象。

    练兆诚听了一愣,自己本来也想溜,没想到陈信交代了这么一个任务,现在他对陈信已经心服口服,看来不留下来也不成了。

    记者们眼看追不到陈信,只好分头向众人探寻详情,一时间雪地上为之大乱,练兆诚等人也马上被记者们所淹没。

    第二章云淡风轻

    陈信迅速飞回圣岛,心里揣想着刚刚自份必死时的念头。

    陈信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期望着能够抛开这些,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事陈信也不是不愿意去做,只是这些都是责任极大的事,刚刚的地下基地中,还有数百的人陪着冯协能一起死去,他们大概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陈信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回到圣岛,其实还只是刚刚过午而已,陈信在空中飞行,虽说仍是发出光华,还好托阳光的帮忙,没被记者发现,陈信心想大概记者们还在与几位宗主纠缠,改天再去看他们好了,于是轻轻悄悄的闪向圣殿。

    陈信一到圣殿,速度随即缓了下来,慢慢的往自己居住的笃庞楼飘去,陈信心想,自己还是赶快再练练功夫,看能不能将光华变的淡些,没想到一飞进笃庞楼,就察觉到自己的房门前似乎有人,陈信心中讶异,连忙加速往门口飞,那人似乎见陈信不在,正要离去,却在楼梯口与陈信相遇,陈信见不是别人,却是林颖雅。

    陈信心里有些意外,昨夜林颖雅与自己似有情似无情的说了一番话,彼此明白不太有可能在一起,没想到今天又来找自己。

    陈信心里一慌,支支吾吾的说:“颖……雅,你来找我。”

    林颖雅反倒一笑说:“对呀。”一面回头往陈信房中走去,陈信只好跟过去。

    两人进了房中,陈信的心情也变的比较平静,笑着说:“颖雅,你到底甚么时候有空啊?”

    “怎么啦?”林颖雅有些意外。

    “你有时晚上出现,有时中午出现,下次会不会大清早跑来?”陈信半开玩笑的说。

    “不欢迎呀?”林颖雅脸色故意一沉。

    “那敢!”陈信说:“只是有时想找你聊聊,却又不知道怎样找你,还有,我也该拜见一下伯父,伯母,跟伯母也是好久不见了。”

    林颖雅笑了笑说:“我知道了,改天带你去我家。”

    陈信也笑嘻嘻的点头,两人彷?坊氐揭荒昵暗墓叵担?钟毖庞炙担骸鞍⑿牛?崭沼衷诘缡由霞?侥恪!

    陈信一阵心虚,想到今天早晨开记者会时说的话,一定是要被林颖雅取笑了,没想到林颖雅接着说:“你怎么一下子就飞到北极去了,卓卡也没有这么快。”

    陈信反而有些意外的说:“到北极的事电视也报出来了啊。”

    “对呀。”林颖雅微微一甩长发,睨了陈信一眼说:“天讯的实况报导,一开始还在说你的风流史……”

    “什么风流史?”陈信佯装生气的说。

    陈信终于发现林颖雅似乎试图将两人的关系平淡化,虽然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自然也只有配合,何况这样对彼此都好。

    林颖雅说:“还不风流?大家心知肚明,不过记者们都没想到不到两个小时,消息传过来,你居然帮着诗库马议事他们把北极的叛军给灭了,还劝服了大部分的叛军。”

    陈信知道大概是特殊部队的事情较难解释,所以才会报导成功劝服,于是摇摇头说:“我哪有这么好的口才,咦?你既然在看天讯,怎么会来找我呢?”

    林颖雅双足盘上沙发,摇摇头说:“我本来是想留个纸条的,又想算了,没想到你忽又冲回来了。”

    “留纸条?”陈信说:“你本来要说什么?”

    “也没什么。”林颖雅笑着说:“小惠说今晚还想来,我看她是迷上你了。”

    “别开玩笑了。”陈信正色说。

    “对了,我忘记你已经有两个了。”林颖雅娇巧的轻轻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陈信脸上有些挂不住,微微的反击说:“对啊,练长风人好像不坏。”

    林颖雅忽然低下头没接话,陈信心中大为自责,不过事实上也不太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说:“颖雅,……你生气了?”

    林颖雅抬起头,微微一笑说:“没有,阿信,你真的觉得练长风不错?”

    陈信强忍着心中一阵微酸,微笑说:“他……功夫不错,对人也很客气,而且…他似乎对你很好。”

    “你又知道了。”林颖雅摇摇头。

    陈信想了想才说:“昨天晚上,他不是要来送你回去吗?”

    林颖雅吃了一惊,疑惑的说:“阿信,你怎么知道?”

    陈信勉强微笑的说:“那时我正好在练功,附近的声音都听得到。”

    林颖雅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但是也没再说话,陈信只好接着说:“今天见到他,似乎是一个很有出息的人。”

    林颖雅反倒笑了出来,指着陈信说:“阿信,你这样说话好老气喔。”

    陈信这才想到对方比自己还大,尴尬的说:“唉,与那些长辈处久了,说话也不自觉的托大了。”

    林颖雅忽然笑着说:“不提他了,陈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两个女孩的故事?”

    陈信倒是傻住了,呆呆的说:“什么故事?”

    “还装?”林颖雅使劲的晃着脑袋说:“你们是一见钟情的吗?当然会有故事,啧……啧……,阿信,以前还真看不出来,你对女孩子也有两手。”

    陈信叹了一口气,心想说出来也好,许多事都是那么阴错阳差,于是将如何与赵可馨,许丽芙在一起的事情缓缓的说了出来,林颖雅静静的倾听着,有时惊讶,有时担心,彷?啡谌肓顺滦潘?档墓适吕铩

    过了好一阵子,陈信才慢慢的将故事说完,接着说:“可馨与丽芙,乾尚是坐同一艘卓卡回来,应该是下个月初就到了。”

    林颖雅这时吐了长长的一大口气,摇摇头没说话,陈信反倒觉得奇怪,问:“颖雅,怎么了?”

    “没什么。”林颖雅望着陈信说:“我佩服她们两人,你一定要介绍她们和我认识,…要是我……就没有说清楚的勇气。”

    陈信一愕,心想怎么又扯到这里了,心里难免有一些黯然,过了一回儿,才强装无事的说:“对了,你跟练长风怎么认识的?”

    林颖雅忽然面色微怒的说:“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陈信吓了一跳,自己又说错话了?

    林颖雅似乎查觉到自己的失态,嘴角勉强牵动一下,轻声的说:“阿信,对不起,只是最近一直被人误解,忍不住在老朋友面前发作一下。”

    陈信连忙说:“没关系,想骂人你就多骂几句。”

    林颖雅听陈信这么说,反而笑了出来,摇摇头说:“真是拿你没办法……,其实半年前,我刚到圣岛,因为父亲是圣殿的中阶武士,所以我也有机会到圣殿来工作,当时练长风侍卫长在我们这些侍女中,是许多人倾心的对象,……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陈信见林颖雅开始叙述,于是也静静的听。

    只听林颖雅接着说:“本来大家各忙各的,也只是点头之交,不过工作了一个月,忽然间有人传出,他…练侍卫长对我有兴趣……”

    “只是有人传出吗?”陈信忍不住问。

    “当时我也不清楚。”林颖雅慢慢摇头说:“只是有人说到练侍卫长有时会问起我,似乎是特别注意我。”

    林颖雅一顿说:“后来有一天,有一位朋友忽然传话说,她们与一些侍卫约了去海边坐小帆船,她们…还说要是我肯去,练侍卫长才会出现,而她们又十分期待能和练长风一起出去玩,所以……”

    陈信点点头说:“所以你才不得不参加。”

    林颖雅见陈信替自己说话,有些感激的望向陈信,但还是微微摇着头说:“其实也不只是这样,我一直有件事梗在心里,那时心想要是出去走走,说不定有些改善。”

    “什么事?”陈信自然而然的问。

    林颖雅深深的望了陈信一眼,才低下头缓缓的说:“我心中一直念着一个人,但是似乎与他没有缘份,可是想忘却又忘不掉,我想也许多认识一些男孩子,会有一些帮助。”

    陈信心里一热,但又猛然清醒,于是不敢再说话,只听得林颖雅似乎无所谓的接着说:“没想到那所谓的小帆船,都是一艘艘的双人座,在大家簇拥之下,我也只好跟练长风配成一组,上了一艘小帆船,到了船上,两个人聊了起来,才发现练长风不是对我有兴趣,而是对我好奇。”

    “好奇?”陈信有些听不懂。

    林颖雅斜斜倚着沙发的扶手,身子一侧,双腿曲起,换了一个姿势接着说:“当时因为许多女孩子见了练长风,都会一窝蜂的黏着他,总是想尽办法与他说话,只有我似乎对他没兴趣,所以他才有点好奇。”

    陈信有点不是滋味的说:“他是长的蛮英俊…”

    林颖雅哈哈一笑说:“陈宗主,你受欢迎的程度早就超过他了,你没看小惠一心想见你。”

    陈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摇摇手说:“不提这个,你先说后来怎样?”

    “也没怎样……”林颖雅摇摇头说:“后来聊了聊,他送我回家,第二天来圣殿上班,没想到以经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陈信知道事情应该不只是这样,不然不会在数个月后,练长风还在等林颖雅回家。

    果然,林颖雅接着说:“没想到过了两天,下班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说要约我去海边。”

    陈信点点头说:“昨晚我们去的地方。”

    林颖雅有些怪罪的看了陈信一眼,随即又无奈的摇摇头说:“当然不是。”

    陈信又被瞪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然不是,也不敢再乱说话,林颖雅随后说:“后来,我就与他交往了三个月。”

    三个月?陈信心中算算不大对劲,但这次是绝对不敢再说话了,于是乖乖的保持沉默。

    只听林颖雅说:“当时,我想练长风比起我心中的他,似乎样样都强,也许我能因此忘了他。”

    陈信默然,无言以对,练长风确实样样都比一年前的自己强,就算是现在,除了武功之外,自己也没有胜过练长风多少,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林颖雅听见陈信叹气,抬起头来,与陈信双目相对的说:“可是与他愈是交往,我的心中愈是放不下那人,思念着那人,终于在一个多月前,我不想害人害己,告诉他我们还是结束好了。”

    陈信啊的一声,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见林颖雅眼眶渐渐的红了,微带哽咽的说:“我知道他对我好,我也知道心中的那一个人心中没有我,但是我就是不能再忍受下去了,我…对不起他。”

    陈信从未见过林颖雅泫然欲泣的模样,一时不知道林颖雅所说对不起的是谁,只好安慰的说:“颖雅,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林颖雅缓缓的重复了陈信说的话,恢复平静的对陈信点了点头,才接着说:“这一个多月,他仍然不死心,每天都等着我下班,加上我也没对小惠她们说,又不想让他失去面子,所以有时还是让他送,不过两个人是再也没有出门过了。”

    陈信听到这里,心里正是五味杂陈,没想到林颖雅与练长风已经分手,要是自己并没有与赵,许两女认识,这时岂不是皆大欢喜;不过陈信念头一转,林颖雅一直没有说出心中牵挂的人是谁,搞不好根本不是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自作多情,不过再借给陈信几个胆子,他也是绝不敢开口问林颖雅那人是谁?

    陈信心中翻腾,林颖雅却是一直注目着陈信,眼看陈信一直不说话,才缓缓的说:“阿信,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索,但却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办,你说呢?”

    陈信事到临头,只好说:“我……还是觉得感情的事情,应该忠于自己的想法,不过练……练长风也实在是个不错的对象,如果说,你真的确定了与另外一个人……不可能有结果……”

    林颖雅打断陈信的话说:“不可能了,他早就有适合的对象了,然后呢?”

    陈信心中更是发虚,只好说:“我不赞成你为了忘记一个人,而和另一个人交往,也许缘份迟早会到,你会遇到另一个合适的对象,也许有一天,你会忽然对练长风动心,这是谁也不知道的。”

    林颖雅歪着头望着陈信,仍然笑着说:“阿信,你真是成熟了好多。”

    陈信摸了摸鼻子,自己的回答如临大敌,万万没有想到林颖雅的回答却是这一句话,搞得陈信有些啼笑皆非,只好摇摇头说:“颖雅,过两天我想回南岛看看。”

    “真的?”林颖雅跳起来说:“你要回去看大肚?”

    “对啊。”提起韩智,陈信心中也是充满笑意,点点头说:“小惠说有个我的好朋友上天讯,圆圆胖胖的很可爱,那不就是大肚吗?”

    韩智以前就是众人的开心果,林颖雅想起他也是笑开了,笑了一阵子才说:“对呀,我也在天讯上看到大肚了,他好像更胖了。”

    陈信摇头笑了笑说:“颖雅,你不回去看看?”

    林颖雅却是忽然顿住,才望向陈信低声的说:“你要带我回去?”

    陈信本来没有这个意思,没想到林颖雅会这么想,但是现在也转不过来,只好说:“要是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回去看老朋友。”

    “有空是不难……”林颖雅想了想,摇摇头说:“还是不要了。”

    “怎么了?”陈信反而觉得奇怪。

    “我不想让你的两位女友误会。”林颖雅用力的摇头,长发左右的甩动着,反而有几分消遣陈信的味道。

    陈信说:“你是我的老朋友,我问心无愧,她们不会见怪的。”

    林颖雅眼睛望向窗外,悠悠的说:“要是我问心有愧呢?”

    陈信一听,马上变成哑巴,心里又开始翻腾,想不到林颖雅这时转回头来,作了一个鬼脸说:“开玩笑的,什么时候出发?”

    陈信只差没骂人了,真是拿她没办法,叹了一口气说:“后天清晨吧。”

    陈信心想到时自己的光华该减弱了,比较藏得住行踪。

    林颖雅笑了笑说:“好,后天清晨我来找你,你可要帮我想办法回去。”

    陈信这才想起林颖雅还不会飞,但也只有乖乖的点头,林颖雅这时起身要走,忽然又回头说:“差点把原来的事情忘了,阿信,小惠晚上用餐后能不能来找你?”

    陈信心想林颖雅也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于是说:“你想来就来啊,随时欢迎。”

    林颖雅似乎有点意外,点点头说:“那我就这样告诉她了,对了,今晚我父亲回来,我不来。”随即想转身离去。

    啥?陈信这才知道两人都会错意了,连忙说:“等一下,我刚是说你,不是说她。”

    林颖雅回过身来,也是呆了一下,才清楚陈信的意思,于是问陈信说:“那你让不让她来?”

    陈信想想自己也没事,江小惠虽然聒噪,与她聊聊倒也不寂寞,于是说:“来是没关系,不过刚刚那句话可不能对她说。”

    林颖雅想起陈信说那句话只是对自己说的,心中不禁有些异样,于是点点头望了陈信一眼,才快步离去。

    陈信坐在沙发上思前想后,想着自己与林颖雅这下该是真正的结束了,心里又是安心,却又有点失望,不禁暗暗责怪自己,难倒两个还不够麻烦吗?自己也该节制一些了,随即将心情平静下来,想着今天中午差点死在北极的事情。

    陈信心想,自己内息会突然失去控制,八成是体内的气海一时之间失去平衡,下次若是有机会用那种功夫,还是应该由六个气海平均各出一部分力道,想到这里陈信又摇摇头,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吃亏了以后才想通,自己也是够莽撞的。

    随后陈信专心的运转着真气,期望在短时间内,能够让内息练成不向外发出光华,据说现在地球上只有自己是这样,那岂不是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这样以后也别想平静的过生活了,还是快快加把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信感应到众人飞回的气息,才收了功,忽然听见蓝任正在大声嚷嚷:“快去找陈宗主,他居然自己跑去玩好玩的,这样太说不过去了。”

    黄祥的声音也传到说:“没想到陈宗主又帮了联邦一个大忙。”

    怎么他们也知道了?陈信还在想着,眼看众人已经快到门外,内息微微牵引,将门打开来,蓝任已经一马当先的闯了进来,拉开大嗓门说:“陈宗主,听说你今天又露了一手?”

    黄祥接着说:“陈宗主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转眼间就去北极干了件大事。”

    “也没什么。”陈信说:“只是吴议事长与我联络时,提到北极那边限入困境,我自告奋勇去看看的,对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一出门就被记者们围住了。”叶开宇说:“陈宗主,听说你练成一种不下于雷射的功力?”

    陈信知道八成是诗库马与练兆诚替自己吹嘘,摇摇头说:“没这么厉害的。我还差点回不来呢!”

    众人一听齐声追问,陈信将当时惊险的情景说出,众人也是唏嘘不已,黄祥首先说:“那四位在这种紧要关头,能够回头真是不简单。”

    蓝任也说:“没想到那个练兆诚有这种勇气,倒是可以与他交个朋友,不过想不到合成人也有这种情操?”

    “合成人比起大多数人高尚多了。”叶宇开忽然冷冷的说:“合成人是以极高的科学技术制造出来的产品,智能更是远远超过人类,缺点就是太高尚了。”

    蓝任不服的说:“既然这么高尚,为什么差点灭了人类?”

    “这是人类自找的。”叶宇开说:“当年人类为了自相残杀,才制造出合成人当战士,合成人眼见几方一打起来,地球只怕就会完蛋,所以才联合起来,将地球的政权推翻。”

    “真有这种事?”蓝任睁大眼问:“你怎么知道的?众人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叶宇开面无表情的说:“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们想想,要是当初合成人真的想消灭自然人,会费力吗?”

    陈信想起今天见到合成人的能力,摇摇头说:“当时这个世界还是机械文明,人类大部份不懂得提升自己的能力,今日我所见的合成人确实有将自然人消灭的能力。”

    没想到叶宇开摇摇头说:“不止如此,现在留下的武装合成人都是初期制造的,中期为了抵御无祖的攻击,研发出许多威力更大的武装合成人,让无祖的弟子们吃了不少苦头。”

    这些更是众人闻所未闻,黄祥忍不住说:“这些威力强大的武装合成人呢?”

    叶宇开摇摇头说:“都被灭了。”

    “谁这么厉害?”蓝任说:“无祖吗?”

    叶宇开又摇摇头,迟疑了一下说:“是无祖的第八个弟子。”

    “圣岛出现后无祖才收的弟子?”陈信说。

    “没错,”叶宇开说:“无祖的第八个弟子年纪最轻,但是功夫最高,终于在消灭了大部份的新型武装合成人后,才讶然发现当年合成人并没有恶意,立即赶回圣岛禀告无祖,无祖那时本已不问世事,听到此言立即传下号令,将旧大陆留给合成人,不再赶尽杀绝,也才会在无元二零一年与合成人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当时存留的合成人感念无祖,于是不再制造新型的武装合成人,致力于恢复旧大陆,最后也终于成功的将辐射能除尽,没想到……”

    众人愈听愈奇,已经忘了追问叶宇开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蓝任急着说:“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这件事因为一些原因隐藏了起来,却使得合成人一直不受谅解,终于在无元五世纪中叶,忽然被独立于南极洲的新皇一世率众攻入,差点全灭。”叶宇开缓缓的说着。

    众人正在想还会不会有下文,却见到叶宇开摇摇头,居然转身走出了陈信的房间。

    黄祥摇摇头说:“叶宗主一向沉默,没想到心中还有这个秘密。”

    陈信与这些老前辈在一起,常有机会听到一些奇闻轶事,反倒不是这么的意外,摇摇头说:“想来这件事与叶宗主有一定的关系,不然他不会知道的。”

    众人同时点点头,这时门口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进来:“陈宗主,吃饭了!”

    江小惠随即笑嘻嘻的探头进来,见到屋中居然不止陈信一个人,脸上不由得红了一下,连忙站直了身子说:“黄宗主,蓝宗主,蓝夫人,进食的时间到了。”

    陈信见三人望向自己的神色,不禁有点尴尬,连忙说:“小惠,我们知道了。”

    江小惠应了一声,吐了吐舌头,去通知其他人了。

    蓝任与夫人对望一眼,点点头说:“陈宗主,我们先过去了。”两人起身出门。

    黄祥也说:“我也先走了。”往外走到门口,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说:“陈宗主,我不得不提醒你,历代大人物固然三妻四妾所在多有。但是往往遮掩甚密,毕竟丑闻传出,对民众比较不好交代。”

    陈信叹口气说:“黄宗主,你误会了!”

    黄祥一愕止步,陈信接着说:“我不是这样的人。”

    黄祥回过身,点点头说:“我明白,不过有时身为公众人物,受到的诱惑也特别多,陈宗主还请多加小心!”

    陈信说:“多谢黄宗主!”然后随着黄祥一起往餐厅行去。

    经过一番应酬,陈信才顺利的回到房中,原来练兆诚也回来了,在席间不断的夸赞陈信,将今日午间的战役说的精采万分,最后还不忘赞扬与他一起回去帮助陈信的三人,陈信想到程似成,林田昊,铁新三人,也不禁一股豪气充塞胸口,也是连声附和,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后回到房中不久,江小惠就登门拜访了,陈信将她请入,心里却有点漫不经心,不过江小惠是一种自说自话也可以说很久的人,陈信倒也不用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阵子,陈信逐渐的分神,根本没注意江小惠的言语,江小惠终于觉出不对,叫了几声:“陈宗主,陈宗主!”

    陈信这才回过神来,微笑的说:“怎么啦?”

    江小惠一嘟嘴,微微生气的说:“都不理人家,我叫了你好几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陈信连声道歉说:“我心里有点事情,所以分神了!”

    江小惠恍然大悟的说:“对了,你今天去北极一定很累了,那我先回去好了。”

    陈信反而觉得这个女子不是这么烦了,不过她早些回去也好,免得又让他人误会,于是点点头将江小惠送出房门,回到床前,将身体内的内息再缓缓运行,希望尽早取得内息的平衡点。

    过了数个小时,陈信将功力收起,心想急也急不得,反正随着时间过去,自己的光华已经渐渐淡了下来,不过那是因为全身内息加速吸收时所旋甩出来的能量,也是没有办法的。

    陈信心想自己既然闲着没事,加上光华已经不再如此光亮,晚上出去逛逛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于是以身往楼下飘去。

    陈信在圣岛上空逛了逛,心中想起林颖雅与自己的一切,不自觉的落到圣殿后的海崖,那是昨日晚上林颖雅带自己来的地方,陈信迅速的下落,没想到忽然见到一男一女两个相拥接吻的人影,陈信心里剧震,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练长风与林颖雅。

    陈信凝在上空数公尺,一面想离开,但是却又无法移动,慢慢的忽然发现,两个人不是相拥。却是练长风紧紧的抱住林颖雅,双手将她全身箍住了,而林颖雅似乎正在挣扎。

    陈信心里又惊又疑,其实挣扎与缠绵是不太容易分别的,自己贸贸然说话会不会反而被嫌多事,何况这两人本来就曾在一起,现在复合也不是意外的事情,但是陈信虽然还是没有动作,由于心中激动,光焰还是逐渐散发出来。

    陈信的位置,正在林颖雅后侧上方,也就是练长风的正前方,这时光焰一散,练长风自然发现眼前的景物不同,抬头一望发现陈信正在看着自己,心里一惊,连忙放开林颖雅,楞在那边。

    林颖雅手脚一获得自由,一个巴掌就往练长风的脸上刮去,这一掌对练长风来说,自然是极容易闪避,不过练长风这时忽然发现陈信,心中大乱,连功力也没运,更别说闪避了,当下清清脆脆的捱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远远传过去。

    虽说林颖雅功力平平,但也在圣殿修习了大半年的高深功夫,练长风这一全不防御,被打得向后一个翻滚,脸颊红肿了起来。

    林颖雅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效果,望着滚倒地上的练长风,红肿的脸庞,心里也是又怒又惊,不过却还是怒多于惊。

    练长风望望天空中的陈信,地上的林颖雅,站起来叹口气说:“传言果然是真的,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摇摇头,转身去了。

    林颖雅一回头,发现陈信正落在自己身后,再一回头,练长风去的好快,转眼身形已经隐没,林颖雅望着圣殿的方向,忽然跌坐到地上,两手紧紧掩住自己的脸,呜咽起来,陈信迟疑了一下,坐在林颖雅的身旁,叹了一口气。

    片刻后,林颖雅忽然抬起头来,清亮的脸上挂着泪痕,望着陈信说:“阿信,你能借我抱一下吗?”

    陈信还没作答,林颖雅已经抱住了陈信,大声的哭了起来,陈信轻轻拍着林颖雅纤细的背,一面语无伦次的说:“有我在……别哭,乖……别哭。”

    又过了一会儿,林颖雅的泪渐渐的收住了,松开搂着陈信的双手,拿出一条手绢擦了擦脸,低着头说:“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陈信疑惑的说。

    “我不该抱你的,这是对不起你的女朋友。”林颖雅还是没抬起头。

    陈信这时可不敢说什么问心无愧的话了,搔了搔头,只好说:“算了,抱都抱了,还说什么对不起。”

    林颖雅抬起头来,杏眼圆睁,半真半假的说:“什么抱都抱了?你很吃亏啊?”

    又说错话了,陈信连忙摇手,连声说:“不吃亏,不吃亏,算是我赚到了!”

    “这还差不多……”林颖雅哼了一声说:“……对了陈信,你怎么会来的?”

    “我只是没事出来逛逛,没想到……”陈信说:“……怎么会这样?”

    “你的事还不够多啊?替我操心。”林颖雅摇摇头说。

    陈信正色说:“我们是好朋友啊。我当然关心你。”

    林颖雅脸别了开去,过了一会才说:“就怕别人不把我们看作好朋友。”

    陈信听出玄机,连忙说:“难倒说练长风所说的流言就是……,难道是小惠?”

    “我信得过小惠,”林颖雅摇摇头说:“何况她还一直以为乾尚大哥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那会是谁?”陈信说:“我们也没见过几次面。”

    林颖雅摇摇头,过了一会才忽然说:“我知道了。”转头对陈信说:“今天中午我去笃庞楼找你,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出来,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笃庞楼,一定被人注意到了。”

    这话倒也有理,陈信无言以对,只好说:“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林颖雅说:“陈宗主的花边新闻愈来愈多,等你的女朋友回到地球,你就糟糕了。”

    陈信搔搔头,无言以对,林颖雅望着天上的明月,轻轻的说:“阿信,后天你真的要带我回南岛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反悔。”

    陈信想也不想的说:“除非你不想回去,不然有什么好在意的。”

    林颖雅转过头来,微笑的望向陈信说:“好,那你绝对不可以骗我喔!”

    陈信点点头,两人相对一笑,林颖雅站起身子,拍拍背后的灰尘说:“我该回去了,我妈会担心的。”

    陈信冲口而出:“我送你回去。”

    林颖雅转过头,明亮的目光直视着陈信,似乎虽然听清楚了,但是仍要陈信再说一次,陈信一顿才说:“已经这么晚了,而且我想见见伯母。”

    林颖雅不再说话,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人缓步慢慢向圣殿走去,一路上清风明月,加上圣岛的夜间,多数人都在家中修练,更是一片寂寥,陈信与林颖雅两人都不想说话,两人慢慢的走着,有时彼此的手肩自然相碰,又自然而然的分开,但是两人谁也不想向旁边走开一些。

    陈信不想飞,林颖雅也不提要加快速度,两人就这样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走下圣殿所在的山丘,这时林颖雅忽然停下脚步,陈信当然随之停下脚步,望着低着头的她,林颖雅微笑的说:“这样就好了,阿信!”

    “怎么?”陈信疑惑的问。

    林颖雅摇摇头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随即快步的往前方的道路上跃去。

    陈信不好追去,只是轻轻的唤了声:“颖雅……”

    “我已经很高兴了。”林颖雅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阿信,后天见。”

    陈信也轻轻的说了声:“后天见。”

    脑海中忽然又想起一年前林颖雅深夜来访,得到陈信决定从军的答案时离去的身影,两次虽然是不同的心情,但似乎一样蕴含着隐隐的哀愁,但是陈信与当年毕竟不同,只有摇摇头,缓步踱回了圣殿。

    无元七三四年七月十八号

    回到房中,陈信调养内息一晚上,到了大清早就听到黄祥等人离开房门,想来是去传授学生功夫,陈信也不出门,继续调养自己的内息,觉得经过了这一晚,似乎自己内息逐渐稳固,光华不再那么容易泛出,虽然仔细看身上仍然有一丝丝的光影流动,不过不运功,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

    要不是光芒的亮度真的有逐渐的降低,这个运功会发光的问题,陈信还打算请田执事帮忙问问彭长老,看长老团中有没有人知道怎么办。

    陈信正收了功舒展筋骨的时候,忽然听见收发机又在叫了:“陈宗主!”

    陈信应了声,对方继续说:“陈宗主,我是苏维安。”

    “苏维安?”陈信有些迷糊,这位苏维安可能知道陈信已经忘了,继续解释说:“以前特殊部队的中队长。”

    “喔,我知道,苏中队长,昨天后来还顺利吧!”陈信想起来,苏维安就是从凤凰星回来的那位。

    “陈宗主,我们现在被编为地球巡逻队,一切都还顺利,就是总队长一时还找不到。”苏维安说。

    “林总队长?他不是回南岛见妻小了吗?”陈信说。

    “是的。”苏维安说:“但是总队长还没编组时就离开了,现在我们正在找他。”

    “这样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去那了。”陈信说。

    “不,陈宗主,我们还有另一件事要麻烦你。”苏维安解释说:“我们在巡逻的时候,发现在外太空中有两个高速向地球飞来的物体,在五个小时后就会抵达地球。”

    “外星生物的飞艇又来了吗?我马上通知几位宗主。”陈信一惊,心里不由得有点不快,这么重要的事情,苏维安还跟自己闲话家长一阵子才说。

    “不,不是上次那种飞艇。”苏维安连忙说:“好像是两个猛兽般的生物,影像昨天传送回来,吴议事长传下指示,说可能与陈宗主有关,要我们提供讯息给您!”

    第叁章为人作嫁

    陈信一愕说:“猛兽?你不是说由外太空来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苏维安说:“这还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现不藉助器械,就能在星际间移动的生物。”

    这确实是一大发现,不过陈信心想,自己说不定也勉强可以在星际间移动一阵子,宇宙这么大,当然也可能会有其他生物可以,于是接着说:“那为什么吴议事长,会说可能与我有关呢?”

    苏维安说:“吴议事长吩咐将影像传送给您,您按下左上方标着连线的按钮,就能见到影像了。”

    原来这个收发机还有这种功能,陈信心想,都怪以前用的都太廉价了?也不再多说,将按钮压下,只见收发机上的小萤幕,迅速的将画面组合出来,虽然有些模糊,不过陈信还是大吃一惊,这岂不是蝠虎?蝠虎能飞到太空中?难道是……

    陈信脱口而出:“小刚、小柔!”

    “小刚、小柔?”苏维安自然听不懂。

    陈信心想不一定刚好就是它们,也不多作解释,只说:“它们在哪个方位?我去找它们。”

    “您连按两次连线钮,我就能不断的把资讯传送给您,可以分析出您和它们之间的距离和方向。”苏维安说:“但是它们还有好一阵子才会到地球,您要不要先来联邦大楼等一下消息。”

    陈信连忙说:“苏中队长,要是这两只动物不是我认识的那两只,恐怕不能让它们接近地球,我必须先去确认一下。”

    陈信不是危言耸听,当年与虎王一战虽然陈信还算轻松,但是陈信见识过小刚、小柔的合击之术,自己与之对抗若是不用凝结劲力,未必可以占上风,加上虎王虎后数百年来未离凤凰星,这两只类似幅虎的动物却能在宇宙飞行,能力说不定更强,自然绝不可掉以轻心。

    苏维安一惊,连忙说:“陈宗主,那该如何?”

    “若真的是我所知这的那种动物,应该可以沟通,我与他们谈谈看,若是谈不拢,最好是将雷射网开启,将它们赶走。”陈信回答。

    “沟通?”苏维安疑惑的问。

    陈信懒的解释,接着说:“先不谈了,我去看看。”马上往房外迅速的掠了出去。

    陈信一出笃庞楼,立即破空飞去,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光华也渐渐向外散出,不过明显的比起昨日淡了些。

    陈信越飞越高,一面观察着自己手腕上不断连线的收发机,为了能够保持连线,陈信不敢将速度提高到太快,大约只是音速的十倍,虽然并不甚快,不久之后,陈信还是已经身处外空之中。

    眼见下方的地球变成一大颗蓝色的行星,陈信心中不禁有点讶异,自己还是第一次以自己的能力飞出宇宙,却发现没有一丝勉强的感觉,内息仍然充沛,体内的能量逐渐取代原有的循环,使得每一个被改造的细胞都能获得需要的能量,这样岂不是可以独力展开旅行?

    陈信不再犹疑,继续往前方不断的飞行,但是陈信忽然发觉,自己这样飞,自然是可以不断的飞行,但是过了快半个小时,除了回头时发现地球确实越来越远之外,与其他的星体似乎距离都没有改变,陈信摇摇头想,这种速度在地球上已经不慢了,但在是星际间还是不够,就算飞到月球大概都要一两个月,别提去凤凰星或白鸟星了。

    但是为了保持通讯,陈信又不敢将速度提的太快,不然陈信真会不顾内息能否支持,冲上一冲。

    陈信低头望向收发机,眼见两团经过处理缩小的光点,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那两只猛兽了,而在腕上的小萤幕中,自己好像并没有移动,足见那两只生物移动的速度极快,陈信观望许久,摇摇头,乾脆止住了飞行,在地球外停了下来。

    这时收发机又传来声音:“陈宗主,我是吴安,您听的到吗?”

    陈信也吓了一跳,现在自己的周围已经没有空气了,为什么还能听到收发机传来的声音?仔细一感觉,陈信才发现这个声音,是藉由自己散发于体外的能量中传来的,因为自己的能量也包里住腕上的收发机,所以才能听的到,于是陈情尝试着说话:“吴议事长吗?”

    陈信一说话,忽然听来收发机中传来数人的惊咦声,过了一会儿,吴安才接着说:“陈宗主,您还好吗?”

    “很好啊。”陈信疑惑的说:“怎么了?”

    “我们只是担心您就这样冲了上去,什么防护都没有,没想到还能和您通讯。”吴安回答。

    陈信回答说:“我也有点意外,不过要是用卓卡的话,对方也见不到我,加上在宇宙中又没办法以言语沟通,不是面对面的话,我不能肯定对方的态度。”

    陈信一面说,心里忽然一震,想起自己现在既然可以用这种方法说话,等一下岂不是也可以依样画葫芦?

    吴安叹了一声说:“真没想到您居然能冲出大气圈外,我不得不相信那两个东西真是生物了。”

    陈信想想说:“吴议事长,我想加速迎上前,要是断了讯,能不能再连起来?”

    吴安说:“只要您的速度降下来,马上就会连线了。”

    “好。”陈信说:“那我们一会儿再聊。”说完陈信运足了功力,全身光华大放,加速住原先预估的目标冲去。

    陈信全力飞行,除了时间的流逝不断地越来越慢之外,还发现跟前的景物似乎逐渐的转变。似乎在空间中,本来是一片虚空,但现在随着内息的运转,却能察觉到空间中似乎有些细孔或是裂缝,但是同样一点,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却又不同,又彷?肥强瘴抟晃铩V皇浅滦畔衷谝裁豢杖ヌ寤嵴庵指惺埽?缓孟确旁谝慌裕?院笤偎怠

    过了两个多小时,陈信体内内息的道转,似乎有些减少的感觉,陈信知道自己以全力施为,能量的补充自然比不上消耗的速度,不过特殊的地方在于,自己消耗的能量越多,能量补充的速度就相对的越快,加上现在应该可以看到对方了,于是陈信将速度又逐渐降了下来,抬头四望,却还是见不到两生物的踪影。

    这时画面又连上了,陈信发觉自己方向并没有错,苏维安中队长似乎一直在等候着,见线路一通,连忙说:“陈宗主,对方在一个小时前逐渐的降低了速度,可以肯定目标是地球了。”

    陈信回答:“知道了。”耐下心来凝立着等候,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运起了功力防身。

    又过了一阵子,陈信跟前终于出现了两个小点,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来,它们似乎也发现了前方的光华,正在将速度继续的降低。

    陈信这时已经逐渐的确定这是蝠虎,确实是很像小刚、小柔,不过话说回来,陈信也只见过四只蝠虎,何况这两只蝠虎似乎比起小刚、小柔的骨架又大上一号,却比起它俩瘦了些,陈信不禁有点迟疑。

    终于两兽将速度降了下来,慢慢地往陈信飘了过来,两方相距已经不足一百公尺了。

    陈信眼见两兽身旁气劲环绕着护身,而眼中充满了戒备的神色,心里不禁一阵失望,看来不是小刚小柔,不然怎会如此的态度?

    蝠虎这时将蝠翼一收,静止在陈信的二十公尺外,似乎有点烦躁,又有点迟疑,陈信光华再向外闪出,光圈放出了六、七公尺,本来心想对方进入光华中,自己就能与之沟通,没想到对方居然有所防备,不敢进入自己的光焰中,陈信心想这也该是动物的天性,但是这样的话,应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两虎似乎有点烦躁,体型较小的公蝠虎,忽然张开嘴,一股气劲向陈信冲了过来。

    陈信因事发突然,加上对方瞄准的似乎也不是自己,所以也没闪避,眼见气劲与护身的光华一碰,忽然传入了一个宏大的虎啸声,吓了陈信一跳,陈信才知道有这种方法,于是将光华的攻击力减弱,分成两束向着两虎的气劲延伸。

    两虎似乎知道陈信在作什么,也是不闪不避,陈信的能量与对方一接触,陈信马上说:“两位是否欲往我后方的水蓝色星球?”

    两虎似乎有些意外,目光瞪视着陈信,似乎敌意消失了些的点了点头,陈信心中大喜,对方知道以点头来作答,显然也与人类交往过,于是接着说:“你们知道地球?……你们知道凤凰星?……你们凤凰星?”

    没想到三个问题对方居然都是以点头作答,陈信心中意外,难道除了虎王虎后、小刚小柔之外,凤凰星还有第三对蝠虎?

    这当然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前面四兽都见过自己,不会一脸陌生的模样,也许……陈信忽然灵机一动,这才想起练兆诚在昨日的晚餐时,曾说过看不清光焰中的自己,莫非这两只果然是小刚小柔,只是自己提高功力,所以看不清自己。

    陈信想到这里,一面说:“你们是小刚、小柔?我是陈信!”一面将护身的内息缓缓的降低,露出了脸孔。

    跟前两兽一见到陈信的面孔,忽然一个翻滚,一面点头一面向陈信直飘了过来,陈信不再迟疑,将两兽包入光华内,与两兽相拥了起来。

    原来确实是因为陈信为了护身,将功力运起,使得两兽根本看不清陈信的身影,不过两兽对陈信的光华毕竟见识过,有点相熟的感觉,所以一开始见到一团光华挡在路上,两兽也并无敌意,没想到最后发现,跟前竟然是自己横越了三个星系所寻觅的人,当然高兴的往前直扑了上去。

    陈信高兴的说:“没想到你们居然能飞腾宇宙,小刚、小柔,你们大了,也瘦了。”

    两兽欢啸连连,绕着陈信打转,陈信不再迟疑,接着说:“走,我们回地球。”一面对收发机说:“苏中队长、吴议事长,哪位在?”

    “我们都在。”吴安回答。

    “它们确实是我的朋友,我们现在回地球了。”陈信说。

    “好的。”吴安回答:“这样大家就放心了。”

    陈信不再多说,与两兽一起往地球飞射回来。

    陈信与两兽一起飞行,才发现两兽似乎天生就能撷取宇宙外在能量,与陈信经过许多的修练才达到的能力居然有些相像,不过说起蕴含的量,毕竟还是陈信较为深厚,也所以才能拥有天生并不具有的能力。

    终于回到了地球,蝠虎随着陈信往圣岛飞去,就要接近圣殿的时候,陈信发现圣殿外天上地下满布着记者,看来是非得拦住自己问话了。

    陈信微一迟疑,速度略缓,没想到小刚小柔一见前方数百人虎视眈眈,兽性一发,同时一声震天长啸,加速向前扑去。

    这下只吓的记者们四外飞逃,当场清出了一条路来,陈信还来不及喝阻,小刚、小柔却已经止住了冲势,它俩见跟前的敌人不战先溃,似乎有点意外,加上回头望向陈信,却见陈信已经忍不住偷笑了起来,于是两兽又飘回陈信身边,两只虎头瞪视着四面,戒备着四方的众人。

    陈信偷笑完,对两兽说:“这些是地球上专门报导一些消息的人,没什么恶意,就是有时烦了些。”

    这时有几位比较胆大的记者飘了过来,远远的对陈信说:“陈宗主,这是什么动物?”

    陈信心想几次自己都逃开,对这些记者不大好意思,现在既然有蝠虎吓阻,还是与他们谈谈好了,于是点点头说:“这种动物叫做蝠虎,我们下去聊好了。”一人两兽随即向下落去。

    陈信飘往圣殿山丘前的平地,落下不久,记者们马上在陈信四周团团的围了起来,与平常不同的是,记者们只敢围在五公尺外,因为两只蝠虎正围着陈信一圈圈的游走着,使得无人敢近。

    这时陈信简略的介绍一下蝠虎的特性、名称、与人沟通的能力,所有的记者听的啧啧称奇,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

    可是陈信舌于对蝠虎也知道不多,加上当时石板留言属名是吴定岳,恰好与无祖同名,陈信也不想说出,免的多费疑猜。

    记者们眼看蝠虎的事问不出眉目,开始有人间起昨日北极的一战,陈信回答了数句,众人的问题越来越多,花样百出,而且此起彼落,不一而足,陈信敷衍了两句后,对众人道了个歉,与两兽拔身飞回圣殿。

    田执事自然早已得到消息,站在圣殿内的广场前等候着陈信,陈信向下落下,对田执事说:“田执事,我明天会离开一阵子。”

    田执事有点意外的说:“难道圣殿招待不周?我已想好如何安置两位远来的朋友了。”

    陈信笑笑说:“执事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蝠虎也不需另行安置,与我住在一起就可以了,不过明日我想回一趟南岛,之后还会来此打扰,却不如是否方便?”

    陈信心想,在风声过去之前,还是先住圣殿比较好,不然记者们又缠上来,又是没完没了。

    “当然欢迎。”田执事说:“若是陈宗主不弃,圣殿内部其实已经有将陈宗主请入圣殿的意思了。”

    “请入圣殿?”陈信疑惑的说:“我现在不就是在圣殿中吗?”

    “时机未至,陈宗主请恕我先卖个关子,日后自知。”田执事回答。

    陈信一耸肩,不再追问,田执事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忽然说:“对了,陈宗主,练侍卫长在笃庞楼的一楼会客厅中等您,他说有事情要向您请教。”

    “练长风?”陈信心中一惊。

    “对。”田执事点点头说:“练武士长的儿子。”

    陈信心想昨夜练长风强吻林颖雅,虽然有错,但是被林颖雅一巴掌打的翻了个身,也算是得到教训了,反倒是自己的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加速两人关系的恶化,这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信心里难免有点发虚,不过回头一想,自己也没有追求林颖雅的念头,该算是问心无愧,何况也没有理由避而不见,只好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就去会客厅。”

    田执事当然不如陈信心中在转什么念头,眼见无事,点点头告辞而去。

    陈信带着小刚、小柔往笃庞楼飘去,飘到会客厅的门口,眼见空荡荡的会客厅中,练长风正一个人坐在那发呆,陈信见练长风未发现自己的声息,只好先行出口:“练侍卫长。”

    练长风似乎吃了一惊,转过头来见到是陈信到了,连忙站起,满脸惭愧的说:“陈宗主。”

    陈信看着练长风的神色,心里有点讶异,不知道对方在惭愧什么,只好说:“练侍卫长不知何事见访?”

    练长风低下头,绞着双手,过了一会儿才迟疑的说:“我是来跟陈宗主道歉的。”

    陈信更是不解,不过可以确定不是来问罪的,也放下了一半的心,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坐下来慢慢说。”自己先在练长风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练长风慢慢的就坐,摇头说:“我没想到颖雅真是陈宗主的旧侣,这半年来对她诸多纠缠,想来一定造成了她的困扰,前两天有人对我说,我还不信,没想到昨晚……唉……”

    练长风也说不下去了。

    陈信忍不住说:“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用强啊?”

    练长风似乎无言以对,只好摇摇头说:“这一切都是我错,我也不想多辩,我只是为颖雅担心。”

    “担心?”陈信问。

    练长风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陈信说:“陈宗主,您在凤凰星上还有两位密友,那颖雅你作何打算?”

    这下直击陈信的要害,可是陈信仍然不愿服输的说:“……那你又有何打算?”

    “我……”练长风顿了顿说:“陈宗主不只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许多行事作为我也一直十分敬佩,但是要是存心玩弄颖雅,我练长风是绝不会坐视的。”

    陈信心里暗暗佩服,于是平静的说:“你十分爱她吗?”

    练长风用力的点点头,陈信紧接着问:“那我要知道你强吻她的理由。”

    其实陈信心想自己与林颖雅既然没有结果,练长风也是一位出色人才,颇想在一旁助他一臂之力,但若是这件事不解释清楚,陈信决不放心将林颖雅交给一个得不到就硬来的人。

    练长风见陈信又提起此事,只好讷讷的说:“这……这是有原因的。”

    “我想知道。”陈信坚持,紧接着说:“若是我明白了之后,说不定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覆。”

    练长风迟疑了片刻,才慢慢的说:“其实在两、三个月前,我与颖雅还是一对情侣,不过……后来她忽然拒绝了我,理由是她忘不了心中的人,但是两人虽然已经分手,她偶然还是会让我送她回去,可是在前天,她不但比平常晚出来,而且还不让我送她回去,我心里不放心,私下到她家门口等她,她居然晚了几个小时才回到家。”

    陈信自然知道,那天夜里林颖雅先是和小惠来访,拒绝了练长风的送行后,又回来找自己,不过练长风似乎是并未发现,自己自然装迷糊。

    只听练长风接着说:“昨天能见到陈宗主固然高兴,但是却有人说,下午见到颖雅一直待在陈宗主的房中,我那时还不相信,心想陈宗主早上才说自己有两位异性朋友还在凤凰星,怎么可能会这样,到了晚上,与一位朋友聊天,他说由侍女那边得知,颖雅与陈宗主早已是旧识,我心里一惊,才忍不住与朋友将这些日子的事情商议了起来。”

    练长风说到这里,望了陈信一眼,见陈信似乎不打算说话,于是接着说:“那位朋友说,颖雅虽然与我分手,但是却让我陪送,该是还有情意,可能是我一直不够积极,才使得她逐渐离我而去,现在若是不快挽回,恐怕难逃……”说到这里练长风就又止住了。

    陈信心中明白,摇摇头接口说:“恐怕难逃我的魔掌是吧?”

    陈信心想自己这下变成风流大坏蛋了,黄祥的建议真是害死人。

    练长风有点尴尬,不好说是或是不是,只说:“当晚,我久等她不见踪影,我知道她常常去那个海岸,虽然总不让我陪同,我还是忍不住过去,向她表示我对她的心意。”

    “这样表示的?”陈信不以为然,心中一面想到,原来林颖雅一向一个人去那海边,那夜却邀自己同往,难道……

    练长风眉头深锁的说:“朋友说,我不够积极,她就不明白我多爱她,所以……唉,真不该听信他的话。”

    陈信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想练长风大概因为是第一次遇到喜欢的异性,所以才六神无主的找人求救,不过这种事,哪里能随便应用别人的经验呢?既然他不是有心轻薄,何况之前林颖雅都让他陪送,说不定是真有情意,陈信终于决定,自己还是帮他一帮好了。

    练长风见自己说完了,陈信依然不说话,忍不住说:“陈宗主还没给我答覆。”

    陈信望着练长风,缓缓的说:“你说的没错,我与颖雅是旧识,而且前天夜里、昨天下午,她确实是来找我……不过我和她之间,并不是你说那回事,我们只是好朋友。”

    练长风瞪大了眼,疑惑的说:“什么?”

    陈信点点头说:“就像你说的,我已经有两位密友了,当然不该再有不当的行为,我也一直十分谨慎,不过我和颖雅老朋友一年不见,聊聊天该不奇怪吧。”

    练长风脸上露出悔恨的表情,叹息说:“真是如此?……只怪我一时鬼迷心窍,作出这种傻事,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陈信心中又是一阵挣扎,终于下了决心的说:“如果你对她是真心的,我可以替你解释,说不定还会帮你。”

    练长风一阵狂喜,大声说:“我是真的爱颖雅,我是真心的……”

    两句话重复嚷嚷了四五遍,陈信正想止住练长风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叫这么大声作什么?”

    两人一回头,林颖雅居然正俏生生的立在门前,目光复杂的望着两人。

    陈信与练长风同时都有点尴尬,刚刚两人心中都有心事,没注意门外的声息,不知道林颖雅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两人的对话,两人对望一眼,还是陈信先说:“颖雅,她是来道歉的。”

    林颖雅缓步走进,两只蝠虎刚刚蹲伏在一旁倾听,似乎是颇为迷糊,见林颖雅进来,依然不发一声,似乎准备继续观察好戏,练长风这时慌忙站起说:“颖雅,我实在是太糊涂了,对不起。”

    林颖雅一撇嘴,冷冷的说:“你不是来跟陈宗主道歉的吗,怎么又跟我道歉了?”

    练长风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望向陈信,陈信只好说:“颖雅,练侍卫长昨天是被朋友怂恿,一时糊涂,所以才会那样的。”

    林颖雅看看两人,过了一会儿才微微摇头,低声说:“过去就算了。”

    练长风欣喜欲狂,跃了过去,牵起林颖雅的手说:“颖雅,你原谅我了?”

    陈信眼看着练长风的手,心里大大的不是滋味,但又不能显露出来。

    林颖雅望望陈信,又回头望了望练长风,将手轻轻抽出,望着别处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只打个巴掌。”

    练长风尴尬的说:“是、是,要是你心里还有气,现在再打也可以。”

    林颖雅白了练长风一眼,接着说:“长风,你先回去吧。”

    练长风马上变的愁眉苦脸,恳求的说:“颖雅,我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林颖雅一阵沉默,练长风求助的望向陈信,陈信只好说:“练侍卫长,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再说。”

    陈信等于是将练长风的等候合法化,练长风连忙说:“是的,我先出去了。”心中还想陈宗主果然够朋友。

    练长风出去了之后,林颖雅的目光往陈信望了过来,陈信忐忑不安的说:“颖雅,你怎么来了?”

    “不来行吗?”林颖雅说:“就快被人算计了。”

    陈信心里一惊,知道林颖雅听到自己说要帮练长风的话了,只好说:“其实……练长风真的不错。”

    林颖雅忽然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阿信,你真的觉得我该和长风在一起吗?”

    陈信见林颖雅的笑容中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黯然的说:“我只是知道他十分的爱你,如果在一起,该不会亏待你。”

    林颖雅点点头,目光低了下去,幽幽的说:“你说的对……不是有人说过,和一个你爱的人在一起,不如和一个爱你的人在一起,我会再试试看的。”

    陈信心里一痛,抢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颖雅抬起头来,目光望向陈信,陈信接着说:“你要找一个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若是你真的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帮他的。”

    林颖雅一听,似乎有点高兴,脸上终于泛出真正的微笑,轻声说:“还算你有点良心……阿信,你看我喜不喜欢他?”

    这是什么问题?陈信头大的说:“这话该我问你吧?”

    林颖雅想了想,似乎也觉得好笑,摇摇头说:“小惠发现长风来找你,告诉了我,还好我赶过来,不然就被你出卖了。”

    陈信连忙喊冤,林颖雅不作理会,低头望向蹲伏在一旁的蝠虎说:“这就是由凤凰星来找你的蝠虎啊?”

    “对啊。”陈信十分高兴话题的转移,介绍说:“他们是一公一母,背后有一道金色鬃毛的是公的,叫做小刚,另一只母的叫小柔。”

    蝠虎听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歪着大脑袋望向林颖雅,林颖雅微笑的说:“小刚、小柔,你们好。”

    两兽微微点头,低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林颖雅大为开心,接着说:“它们真的听的懂耶,小刚、小柔,你们饿不饿?”

    这话倒是提醒了陈信,紧接着说:“对了,它们飞来地球至少也要几十天,这不是饿坏了?难怪都瘦了。”

    林颖雅一声惊呼:“几十天没吃东西了?阿信,你先带它们回房休息,我帮他们去厨房弄吃的。”随即向外行出。

    陈信望着蝠虎说:“走吧,先到我房里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就有东西吃了。”

    蝠虎似乎颇为高兴,但也不像是迫不及待的想吃,轻吼一声,随着陈信往楼上的房间飘去。

    陈信在房中等候片刻,房外就传来声息,陈信微一分辨,发现除了林颖雅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的声息,功力也是不弱,想来该是练长风了。

    练长风陪伴颖雅直到陈信房门,似乎将一样东西放到地上,迟疑了一下就转身离去了,而林颖雅直到练长风离开这层楼,才敲了敲门呼唤说:“阿信,我来了。”

    陈信这才敢开门,望见林颖雅手上抱着一盆食物,脚边放着另一盆,想来这就是刚刚练长风拿着的东西,陈信不好多问,一俯身将地上那盆食物拿起,与林颖雅相偕进入房中。

    林颖雅开口说:“小刚、小柔,有东西吃了。”随即将食物放在一旁,她还不敢太靠近这两只庞然大物。

    陈信将食物放置好,揉揉两兽大嚼的头顶,对林颖雅说:“它们以前还小的时候,吃东西跟在拼命一样,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又吃,这两大盆不知道够不够。”

    “真的啊?”林颖雅睁大眼睛说:“要是不够我就再去拿。”

    “不急。”陈信说:“它们那时是发育期,吃的特别多,现在居然能几十天不吃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吃多少,或是需要吃多少,等一下看看情形吧。”

    没想到两兽吃了半盆,就心满意足的摇摇头,依到一旁打滚了,只不过空间太小,有点缚手缚脚,林颖雅眼看两兽不吃了,惊讶的说:“它们这样就吃饱了?”

    “也许他们和我一样,体内的内脏有些变化,不再需要这么多食物了。”陈信没什么把握的说。

    林颖雅望着两兽说:“阿信,明天你要带它们回南岛吗?”

    “对喔,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陈信说。

    这时两兽听见忽然提到自己,停止了相互扑打,抬起头望着两人,林颖雅不禁笑着说:“你看,它们怕你又跑掉了。”

    两兽更加确定陈信要出门,连忙跑到陈信的身旁,磨磨挨挨,好不亲热,陈信只好说:“放心,南岛不是另一个星球,距离很近的。”

    两兽似乎仍不甘愿,大头直拱着陈信。

    林颖雅忍不住笑着说:“我看你就带它们回去好了。”

    陈信皱眉说:“这样目标岂不是太大了?我还要想尽办法不让别人发现呢。”

    “对了,我们阿信现在是鼎鼎大名的陈宗主了呢。”林颖雅似笑非笑的揶揄陈信。

    “别闹了。”陈信摇摇头说:“我还期望能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作一个开开心心的学生。”

    林颖雅也沉静下来,点点头说:“我也好怀念一年前的时光,昨晚,爸妈不知道在谈些什么,气氛似乎不大好。”

    陈信望向林颖雅,热心的说:“我帮的上忙吗?”

    林颖雅轻啐一声,微笑说:“别人的家务事你也要管,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怎么帮?”

    “我们又不是外人……”陈信又说错了话,连忙接着说:“……我们是好朋友,有事当然要帮忙。”

    林颖雅瞪了陈信两眼,陈信暗暗心惊,莫非转的不够好?

    只见林颖雅似乎是放过陈信一马的说:“算了,要是你帮的上忙,我一定要你帮忙的。”话声一转,接着说:“谁叫我们又是好朋友、又不是外人呢?”

    没想到林颖雅还是注意到了,陈信只好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说。

    这时林颖雅望向仍在纠缠着陈信的两只幅虎说:“阿信,我看我们回南岛这些天,你住我家好了,小刚、小柔也去,在我家应该比较不会被人注意到。”

    小刚听林颖雅似乎在帮它们说话,于是跳到林颖雅身旁,大头直拱向林颖雅的怀里,林颖雅倒是吓了一跳,向后一个翻身,跃到沙发后说:“小刚……你还是别过来。”

    小刚一阵意外,有点委屈的歪着头望着林颖雅,林颖雅看的心中不忍,靠近两步,伸手揉了揉小刚的大头说:“小刚乖……别扑过来,吓我一跳。”

    陈信呵呵一笑说:“颖雅,它们是想讨好你,好吧,到南岛就去你家借住一下。对了,大肚的收发机编号你还记的吗?我可是忘了。”

    “我有记起来,你要我先通知他一声是吗?”林颖雅说。

    “对啊,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他去你家一趟,我们能少出门还是少出门。”陈信点头说。

    “你少出门才是真的,我何必陪你禁足?”林颖雅俏皮的说,陈信一愣,林颖雅将两盆食物端起,轻轻的走出房门。

    陈信转头望向小刚、小柔,见他们趴下又睡了,陈信才开始烦恼,明天该如何带颖雅回去?

    陈信想了想,大概只能问问田执事能不能帮忙了,于是按下收发机开始呼叫:“田执事,田执事,我是陈信。”

    “陈宗主,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田执事马上回覆。

    “田执事,刚刚与您提过我要回南岛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借一艘卓卡?”陈信说。

    “卓卡?”田执事有些意外的说:“当然没有问题,不过陈宗主去南岛需要卓卡吗?”

    田执事心想,陈信连外太空都直接飞去了,回南岛怎么反而需要卓卡?

    陈信解释说:“我不想带着两只蝠虎,大摇大摆的向南岛飞过去,而且另外还有一位朋友。”

    “原来是这样子。”田执事说:“明天清晨我就派人将一艘卓卡停在笃庞楼之前。”

    “麻烦您了。”陈信说。

    “不客气,对了,那是八人座的,我将后方六个座椅拆卸掉,蝠虎应该不会难过了。”田执事补充说。

    “多谢田执事。”陈信说完后,两人结束了通讯。

    陈信心想,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背着林颖雅回南岛?虽然各大城市间也有卓卡往来通行,不过坐那些卓卡的话,行踪就难以隐密,陈信想了想,又与诺丽雅联络,说明明日将到南岛,若有事该往何处寻找等等的事情。

    诺丽雅十分高兴,马上说要举办一个欢迎会,陈信连忙拒绝,强调这次只是探访一些好友,不需要将这件事传出去,诺丽雅自然也明白一个名人的辛苦之处,并不反对,只说在后天晚上,会去探访陈信,陈信也答应了。

    这时小刚、小柔忽然站起,望着门外微微咆哮,陈信也已经感应出来来访的是练长风,虽然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开心,但还是对两只蝠虎摇摇头说:“这是朋友,不可无礼。”

    蝠虎一听,继续自顾自的趴下了,练长风走到门外,还没敲门,陈信已经开口说:“是长风兄吗?请进。”

    练长风对陈信能察觉出有人,倒不讶异,奇怪的是居然能分辨出自己,开门惊讶的说:“陈宗主,您怎么知道是我。”

    练长风不知陈信只要曾注意过的内息,远远的就能感受出是属于哪一个人的,对陈信来说,每个人的内息,就像是每个人的相貌一样,各有不同的特色,只是并非由眼睛来观察就是了。

    这时见练长风这样问,陈信笑笑说:“这蛮难解释的,算是一种感觉吧。”

    练长风将信将疑,转过话题说:“陈宗主,刚刚多谢您了。”

    陈信一时会意不过来,疑惑的说:“谢我什么?”

    “刚刚您不是替我解围,让我先去外面等候吗?”练长风说。

    “这件事啊?没什么。”陈信这才想起。

    “颖雅虽然不再冷漠,不过还是不肯接受我。”练长风忧愁的说着。

    “这种事急不来的。”陈信摇摇头说:“你今天这么大声嚷嚷,说自己有多爱她,我想她多多少少也明白的。”

    提到此事,练长风倒有些不好意思,轻轻一叹说:“该做与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该说与不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再来我也只有等候了,颖雅请了几天假,不知道要去哪里,我问她也不说。”

    练长风又黯然叹了一口气。

    第四章身世之谜

    陈信自然知道林颖雅要做什么,不过听到林颖雅竟然没提,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好沉默不语。

    练长风接着十分诚恳的说:“其实我与颖雅也才认识半年,总觉得并不是十分?解她,陈宗主若是真的想帮助我,我会十分感激。”

    陈信摇摇头,心想自己虽说认识林颖雅较久,总觉得并不是十分?解她,只好说:“这些天颖雅要去哪里,其实我是知道的,不过她不告诉你,我也不便多事,不过你还是别担心了,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练长风听了后,黯然的说:“其实我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十分难过,她常常一个人去圣殿的后面山壁,却总是不让我去,我问她心里想些什么,她却总是不告诉我,我什么事都不愿意瞒她,但是她却有许多事不愿意告诉我,陈宗主,情侣不该是这样的吧!”

    眼见练长风现在如此意气消沉,与昨日早上的神采飞扬完全不同,陈信心中也是不忍,只好叹声道:“练兄,你不要以为我对这种事情十分在行,其实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我想,世间每一对情侣的关系都是不同的,不代表两人关系的好坏。”

    “是这样吗?”练长风有点疑惑。

    “你现在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照顾颖雅,她愿意说的,尽量的听,她不愿说的,默默去看,也许明白,也许不了解,但是许多事情,最后都会清楚的。我不是要你顺其自然,我只是认为,你该让她处于一种不受束缚的关怀中,也许这才是她要的。”

    陈信有点感慨的说,他这样说,也是有感而发,林颖雅得个性外柔内刚,不愿说的事情、不愿表露出的情感,就是硬生生的藏在自己的心里,让陈信也常常为之疑惑不已。

    练长风听陈信这一番话,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陈宗主这番金玉良言,练长风必当谨记在心,实在太有道理了。”

    陈信没想到练长风对这番话会起共鸣,于是又加了一句话说:“练兄,我站在局外人的眼光来看,虽然练兄的武功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但是想来也经过了长时间的精益求精,不好太因为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反而荒废修练。”

    陈信心里是想,练长风在短期间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机会,若一直沉浸于这种心情下,对谁都不会是件好事,忍不住再提醒了一下。

    练长风霍然站起,大声说:“陈宗主的教诲,我必定长记心中,我会以陈宗主为模范,好好的修练。”

    练长风一顿继续说:“不过,我还是会一直的照顾颖雅,直到她回心转意。”

    陈信连忙摇手说:“别这么严肃,我没这么伟大,论起功夫我不过是有些机缘巧合,说不定比你还不用功,只是不愿意见到你消沉下去而已。”

    陈信将练长风送出门外,不禁大摇其头,练长风一副圣人的模样,实在让陈信有点惭愧,陈信黯然的想,要是林颖雅能与练长风在一起,相信一定会很幸福的。

    当晚,黄祥百般交代,陈信需要与诺丽雅取得共识,争取凤凰星的人民往来地球的权力,陈信记在心里,也不明白有何重要。

    第二天,陈信与林颖雅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南岛,经过诺丽雅的疏通与特许,陈信将卓卡直接降落到林颖雅的家中。

    韩智早已等在屋外,三人谈谈说说,直到中午时分,陈信再约徐立山等一些旧友欢叙,林颖雅与众人不识,乾脆出门,将屋子借给陈信瞎搞。

    无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号

    第三天的晚间,林颖雅在诺丽雅来访前,就先行离开,不久后诺丽雅果然依约来访,还带来一位不速之客,当时特殊部队的总队长——林田昊。

    原来林田昊来到南岛,但是却因二十年来的物换星移,而找不到妻小的踪迹,终于在昨日才失望的找上南岛的军区司令部。而联邦南岛军区司令部早就接到寻找林田昊的指令,这下接到林田昊自然高兴,于是立刻将讯息传递到层峰,诺丽雅接到消息,知道林田昊与陈信认识,于是顺便将林田昊一起带来拜访陈信。

    陈信听到这种情况,于是安慰了林田昊几句,诺丽雅在一旁连忙说:“陈宗主无须烦心,今天我交代下去了,请户政机关调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陈信摇摇头,诺丽雅总是改不过来叫自己宗主的毛病,等王仕学回来就不好意思了,但是这样叫自己的人越来越多,眼看是改不过来,陈信也只好罢了。

    林田昊点点头道:“多谢陈宗主关心,承蒙诺丽雅议事的大力帮助,应该会找到的。”

    “没错,现在资讯都留在电脑里,没理由找不到的。”陈信同意两人的看法,接着说:“伯母,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陈宗主请说。”诺丽雅有点意外的说。

    “有关与凤凰星的缔结之事,不知道现在进行什么程度了?”陈信问。

    “因为现在的联邦,从成立开始就没有与其他主权缔结的经验,加上凤凰星上的政权对这种事情恐怕也没有经验,白鸟星上的政权又还没有完全建立,所以我们打算先将一份议案拟妥,在与几位宗主、白鸟星上的领袖逐条讨论。”诺丽雅有条不紊的说。

    “这样啊?”陈信反正也没什么概念,接着说:“几位宗主的意思是希望能仔细研究,有关凤凰星上的人民,往来地球与迁居地球的事情。”

    诺丽雅的脸色有点为难,摇摇头说:“陈宗主,观光签证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入籍就真的要研究了,地球上的人口问题一直难以解决,不太可能容纳无限制的人口内迁。”

    陈信忽然明白,莫非就是因此才将凤凰星视为独立,不然凤凰星的人民要移回地球,联邦只怕没理由拒绝。

    政治居然如此现实?想到这里,陈信的脸色为之一沉,跟着说:“这样的话,岂不是与被地球弃守差不多?”

    “不一样的。”诺丽雅说:“当然还是允许部份的人口迁来,不过会经过审核就是了,比如说陈宗主、黄宗主等有意愿留在地球,联邦当然是欢迎……”

    “伯母。”陈信心中有气,打断诺丽雅的话说:“先不提我本来就是联邦派去的,黄宗主若是只为了一己的私利,他也不会特别提醒我问这件事。”

    诺丽雅叹了一声,摇摇头说:“你先别生气,现在陈宗主也身为领导团的荣誉议事,你想想看,已经将近八十五亿人口的地球,哪里能够任由白鸟星的近亿人口随意迁回地球。”

    陈信一愕,诺丽雅继续说:“其实凤凰星的数十万人还比较好解决,可是我们又不能定出两种条文,那白鸟星怎么办?”

    陈信沉默了一下说:“既然这样,我没话可说,不过几位宗主不一定能谅解。”

    诺丽雅点点头说:“正是如此,我今天来还想请陈宗主大力帮忙。”看来诺丽雅也是受托斡旋。

    陈信摇摇头说:“我只能说,要是凤凰星与联邦意见相左,我一定是站在凤凰星那边的,毕竟一开始是联邦理亏。”

    陈信这话一说,份量之重恐怕连他也量想不到。

    以陈信现在的能力来说,要是在地球上捣起乱来,除了圣殿中隐而未出的长老团外,只怕是再无抗手,加上陈信与圣殿关系良好,另曾解救特殊部队、武装合成人,尤其合成人特别恩怨分明,而由凤凰星来的黄祥等人又皆为其下属,所以现在地球上的第一等高手全部与他有关系,更别提要靠他们抵御外星生物了,要是陈信一心想解散领导团、称帝自立,也并不是不可能,不过地球也将因此而陷入大乱。

    诺丽雅听见陈信这样说,脸色为之一变,连忙说:“陈宗主别这么说,我会将你的意见转达给领导团,我们一定会仔细的考虑,相信结果一定能让大家满意的。”

    陈信不为己甚,摇摇头说:“反正这些繁复的条文我是不太明白,到时候看看几位宗主的意思了。”

    诺丽雅不敢再说,而林田昊对这些也无兴趣,见两人间忽然不说话了,于是开口说:“陈宗主,记得当时你提到,有位合成人是你的老师?”

    陈信点点头说:“是的,那位程似成老师是我以前的古历史老师,说来好笑,我以前常常被他处罚。”

    林田昊笑着点点头说:“合成人教古历史,正是最适合也没有了。”

    “不知道他们几位到哪里去了。”陈信转头对诺丽雅说:“伯母,程似成与铁新的下落你知道吗?”

    诺丽雅摇摇头说:“武装合成人的特殊资料,都是由议事长以极机密保管,除了像上次的事件以外,我们是见不到的。”

    陈信有点索然的说:“当时他们还说问领导团就好了,这样看来想找他们不容易了。”

    诺丽雅点点头,转头四顾说:“陈宗主,你以前是开冰果室的吗?”她见到屋中的部分陈设和标价,疑惑的说。

    陈信笑着说:“不是的,这是我的一位好朋友的家,没想到他们也迁到圣岛了,我们在圣岛相遇,于是约好了一起回南岛来看看,为了避人耳目,于是决定住在她家里。”

    林田昊突然一笑说:“听说陈宗主在凤凰星即有两位密友,想来这位也该是动人的女孩吧?”

    陈信有点尴尬,摇头说:“是女孩没错,不过不是那种关系。”

    “没关系。”林田昊说:“大家都知道,陈宗主是唯英雄能本色,风流而不下流,正是众多怀春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你无须对我们遮掩,我和诺丽雅议事不会说出去的。”

    诺丽雅连忙点头说:“既然陈宗主不想提,林总队长,我们就别说了。”

    陈信见两人分明不信自己所说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摇摇头不再说话。其实陈信被误会也不是第一次了,慢慢的也懒的解释了。

    此时诺丽雅的收发机忽然发出声响,诺丽雅对两人道歉一声,回避到屋外接讯,两人在闲聊了一些当时在北极险死还生的事情,过没多久,诺丽雅忽然匆匆的进来,一脸古怪的说:“林总队长,有消息了。”

    林田昊虽然在聊天,不过心中还是一直牵挂着妻小,听到诺丽雅一说有消息,整个人蹦起来说:“她……他们在哪里?旧大陆?新大陆?南极洲?”

    诺丽雅奇怪的摇了摇头,林田昊紧张万分,大声说:“难道她出了意外?”

    “不、不,他们迁去圣岛了,所以户政机关也没有他们最后的详细住址。”诺丽雅说。

    “圣岛?”林田昊颓然的坐下说:“那我岂不是要去圣岛查了?”

    陈信说:“别担心,练武长十分钦佩你,一定会全力帮忙的。”

    “大概不用了。”诺丽雅忽然说。

    “什么?”林田昊说。

    “我从头说起。”诺丽雅说:“依林总队长提出的资料,你夫人廖霞女士确实在二十年前产下一女,虽然迁至圣岛,不过最后的居所还是在南岛上。”

    “是女儿……”林田昊怔了一下,摇头道:“最后的居所?那有什么用?”

    “有用。”诺丽雅点点头,脸色有点怪异的说:“因为……恰好就是这间房子。”

    什么?陈信与林田昊一起跳起来,陈信大声说:“真的?”

    “真的。”诺丽雅接着说:“根据登记的资料,那个女孩现年二十岁,名叫林颖雅。”

    陈信跌坐在椅子上,无法接受这种事情,那林颖雅现在在圣岛的父亲是谁?

    这时林田昊与诺丽雅的目光都已经望向陈信,林田昊忍不住说:“陈……陈宗主。”

    陈信点点头,低声说:“没错……她的名字确实叫做林颖雅。”

    这下再无疑问,林田昊望着陈信急声说:“那她呢?”

    “她知道你们来,避出去了,大概是去找朋友吧。”陈信回答:“没想到你是伯父。”

    林田昊笑嘻嘻的点头,似乎对陈信叫自己伯父十分满意,但是陈信心里一面想,这么说来圣岛那一位不是颖雅的亲生父亲了,而林颖雅似乎自己并不知道,这下恐怕会出问题。

    诺丽雅转头对林田昊说:“林总队长,我必须先告诉你,廖女士在八个月前以遗弃为由,申请终止了与你的婚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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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信见状,只好说:“林伯父,我不得不说,听颖雅说,她在圣岛还有一位父亲,而且颖雅似乎以为那位才是她的亲生父亲……我想,暂时还是不要对她说,等见了伯母再说。”

    诺丽雅点头说:“可能廖女士就是为了重新结婚,才会将二十年前的婚姻注销掉,我也赞成陈宗主的说法,孩子是无罪的,别伤害了她们。”

    林田昊这时六神无主,只是不断无力的点头,虽然现在离婚并不是件稀奇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林田昊还是颇为无法接受,过了片刻,林田昊才摇摇头说:“……毕竟过了这么久,她没有错。”

    诺丽雅眼看气氛不对,想想说:“既然如此,想来总队长一定要留在这里了,那么我先走了。”

    陈信起身说:“伯母,我应该明天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就不另外通知了。”

    诺丽雅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垂头丧气的林田昊说:“总队长,别忘了明天还要先去报到,就是要去圣岛,也等到报到之后再去。”

    “我知道……谢谢。”林田昊回答,诺丽雅请陈信止步后,迅速的离去。

    陈信回头望向林田昊,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两人相对无言了好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林颖雅的声音传了进来:“阿信,我带了宵夜回来,还有给小刚、小柔的。”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小刚、小柔也闻声跳起,往门外窜去,林颖雅这些天与两兽厮混的较熟,比较不怕了,还没进门已经与两兽闹了起来,一面将食物分配给两兽,陈信见状扬声说:“颖雅,我还有位朋友,进来认识一下。”

    林颖雅闻声进入屋中,似乎有点意外,对林田昊点点头说:“你好,我买了些东西,一起吃吧!”

    林田昊见到眼前一个俏生生的大姑娘,面露微笑的对自己点头,不禁满怀欣喜的连声说:“好、好,谢谢……”

    林颖雅眼睛瞄向陈信,微笑说:“既然你们还有是要聊,我先上楼好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没聊什么。”林田昊赶快解释。

    陈信也在一旁帮腔:“对,一起聊没关系,颖雅,这位就是我提过的林总队长,功夫不输于练武士长。”

    林颖雅见陈信也这么说,无所谓的大方坐下,与两人聊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与林田昊的隔阂渐去,三人越聊越是愉快,但是到了深夜,林田昊再怎么不舍,也只好离去,陈信见林颖雅准备收拾桌上的残余,于是送林田昊出门。

    一出门口,林田昊拉着陈信又走出几步,严肃的说:“陈宗主,你对颖雅的态度是怎么样?”

    陈信猛然被问这种问题,自然不知如何回答,怔了一下才说:“林伯父,你这话怎么说?”

    “托颖雅的份上,我认了这声伯父。”林田昊说:“陈宗主,你也知道我十分尊敬你,不过这事关系我女儿的幸福,我不得不多口了。”

    陈信连连摇手说:“林伯父,我不是早告诉你,我和颖雅只是好朋友,那时我还不知道你是她的父亲。”

    林田昊摇摇头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看得出来,颖雅很在乎你。”

    陈信心里一惊,低声说:“伯父,你可别乱说……”

    “不是,你没注意到。”林田昊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只有你没有看她的时候,她的目光才会露出那种不舍的感觉……这ㄚ头,简直跟她妈一模一样。”

    林妈妈是这个样子吗?陈信倒是从未感觉到,只听到林田昊接着说:“她妈妈当年总是将感情藏在心底,我知道的。”

    陈信只好说:“伯父你不知道,颖雅在圣岛已经有一位追求者了,只是两人现在感情陷入低潮而已。”

    林田昊有点怀疑的看着陈信,微带不信的说:“那你现在岂不是趁人之危?何况颖雅要是对你没意思,为什么让你跟她住在一起?”

    这可越来越难解释了,其实男女之间说没事就没事,说有事就有事,陈信只好说:“伯父,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好联想的吧?何况颖雅也知道我已经有女友了。”

    “我就是怕这ㄚ头太傻……”林田昊摇摇头说:“……刚刚我们聊天,我就知道了,你与颖雅相识还在那两个之前,我女儿这么好,你怎么会不选她?唉……”

    陈信听到这里也有些黯然,跟着说:“其实我也不是不欣赏颖雅……这些就是缘分吧,所以我现在与颖雅一直保持着距离,你总不会真的以为我风流吧?”

    陈信看着林田昊的目光,似乎不是如何信任自己,也跟着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林田昊一方面极为尊敬陈信,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女儿的幸福,两下为难,最后只好说:“我没有话说了,我只能说,你要是不想和她在一起,就绝对不要玩弄她,不然我虽然不敌,还是会和你拼命。”

    陈信点点头说:“伯父放心,我不会的。”

    “我多希望你是我女婿……”林田昊看看陈信说:“大概是不可能了,只要你不惹颖雅伤心,要是有什么吩咐,记得告诉我,反正我本来就欠你一条命。”

    “伯父言重了。”陈信说完后,眼看林田昊再叹一口气,摇摇头望空冲起,不久就消失了踪影。

    陈信头大的回到屋中,林颖雅已经将屋子收拾整齐,坐在沙发上等着陈信,见陈信进屋,笑笑说:“好久噢,这么难送啊?”

    陈信勉强笑笑说:“颖雅,你觉得林总队长这个人怎么样?”

    “还好啊。”林颖雅微侧着头说:“不过眼光灼灼的瞪人,有一点怪,怎么了?”

    “没什么。”陈信摇摇头,这事是自然不能说出来。

    “有问题。”林颖雅面色一整,睨着陈信说。

    “什么?”陈信大大的心虚。

    “你还有话没说。”林颖雅眯着眼睛望着陈信。

    “没有啊。”陈信强作镇静的说。

    “不说就算了。”林颖雅一撇嘴说:“才不稀罕!”

    陈信想不透为什么总会被林颖雅看透,张着嘴作不得声,没想到林颖雅又回过头来说:“阿信!”

    “嗯?”陈信又一阵紧张。

    “你说我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林颖雅伸手拨了拨一头长发,头发一扬之后,随即柔顺的恢复原状。

    陈信一阵目眩,赵可馨和许丽芙头发都没那么长,没想到长发女子这样一拨弄,竟是如此扣人心弦,不过这可不代表她们两人不如林颖雅,陈信心念一转说:“长发柔美,短发轻灵,各有各的好处。”

    “这不等于没说?”林颖雅白了陈信一眼,摇头说:“我问你,哪一种比较适合我?”

    陈信望着天花板,怀想一年前的颖雅,略带思忆的说:“当时的你,在这里忙进忙出,每一步踏过,短发就随着微微的摆动,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活力、青春;现在的你,虽然工作时长发往往有些妨碍,不过轻轻的向后拨的时候,却是显现出十分的温柔,我实在不知道哪种比较好……”

    陈信说完,听不见林颖雅接话,转过头望着林颖雅,却发现她眼神中似乎蕴藏着千言万语,正默然的望着自己,陈信心里一惊,这种眼神并不陌生,在赵可馨与许丽芙的眼中,陈信就经常看到,自己这一番话岂不又是误己误人?

    陈信连忙故作开玩笑的说:“反正是你自己的头,你自己决定,我不管了啦。”

    没想到林颖雅依然不发一语,只是目光缓缓的垂了下去,陈信心中不忍,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伤了她,微微试探的叫:“颖雅……”

    林颖雅迅速的抬起头来,面带微笑的轻哼一声说:“不管就算了!还怕没有人管吗?我去休息了。”随即快步的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陈信哑然的坐在椅上,心里忽然憬悟,林颖雅难道是不愿自己为难,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乱以他语、强作无事,还是自己受到林田昊一番话的影响,才将没有的事情越想越多?

    陈信呆坐楼下不到一分钟,忽然听到颖雅的房中传来声息,该是吐纳的声音。

    陈信一阵好奇,想听听林颖雅的功力现在到什么程度,于是将功力运起,知感往林颖雅的屋中延伸过去。

    但是陈信越听越觉得不像吐纳,再听了半晌,陈信猛然站起,这分明是呜咽的声音,而且似乎还隔着不知道是枕头还是被子,想来她是不想让自己听到。

    这时陈信终于确定,林颖雅是强作欢颜,心中难过,她何苦如此?陈信往上一飘,飘到二楼的楼梯口,又想起林颖雅这般强忍,也是为了不使自己为难,于是陈信又颓然的落回一楼,经过半个小时,陈信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了十来次,就是没敢敲门,而林颖雅的抽泣声也是一直未停。

    慢慢的,声音终于止住了,陈信心里一面担心,一面又有些放心,一方面担心林颖雅会不会想不开,另一方面是想也许哭一哭会好一点;不过没过片刻,楼上忽然传来扑的一声,似乎是有锐利之物,刺入什么柔软物体的声音,陈信心中大惊,不再迟疑,往上一飘,轻轻一掌震开林颖雅的房门,立刻抢入房中。

    陈信一冲入房中,当即傻在那里,房内小夜灯隐隐的灯光下,林颖雅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脸上还挂着泪痕,一手中持着一把拆信刀,另一手拿着个破掉的枕头,看来就是刚刚声音的由来了。

    陈信眼见林颖雅的玲珑曲线,不敢多看,转目向旁望去,却见到被子上好大的一片泪痕,不由得回头痛苦的说:“颖雅……你别这样……”

    林颖雅正拿着枕头出气的时候,忽听到门口一震,转头望过去,陈信已经闯了进来,震撼之余,一时还没想到生气,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看到陈信因为注意到床上的泪痕,正面带愁容,深情款款的对自己叮咛,毕竟郎君也非无情,林颖雅一阵委屈,心中的堤防终于崩溃,拆信刀一扔,碰的跪伏下来,抱着枕头呜咽说:“不然我该怎么办?不然我该怎么办?”

    陈信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却听到林颖雅流着泪说:“我随母亲搬离南岛,我还尝试着与别人交往,但都忘不了你,我对无祖许愿,在你回来前不剪头发……”

    陈信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扶起了林颖雅。

    林颖雅索性丢开枕头,一面流泪捶打着陈信,一面说:“……你虽然回来了,却多了两个女朋友,还一直要把我推销给练长风,你根本都不知道我的难过,就怕我缠着你,我有缠着你吗?我一直提醒自己……”

    陈信心疼如割,终于将林颖雅一把抱起,重重的吻了下去。

    林颖雅的双手束在陈信胸前,想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心中一阵迷醉,身躯一软,双手一伸搂住了陈信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来,陈信只觉一个柔软匀滑的身躯缠上了自己,再林颖雅身后的双手也忍不住的挪动起来。

    两人呼吸越见急促,勉强压抑已久的情感,刹那间忽然得到宣泄,正是一发不可收拾,终于理智全失的滚倒在床上,没多久,喘息与娇吟声相互交织,组成人生最原始的乐章。

    无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一号

    整夜,两人未发一语,不知总共缠绵几次,直到东方微明,浑身大汗的两人依然交缠在一起,当曙光闪入房中的时候,陈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罪恶感,望着天花板怔怔的出神。

    这时林颖雅闭着双眼,面露微笑的趴在陈信的胸前,静静的倾听着陈信的心跳声,陈信思前想后,终于微微的摇头吁了一口气,虽然极轻,林颖雅还是注意到了,轻轻的仰起头来望着陈信,吐气如兰的说:“信,怎么了?”

    陈信轻轻抚摸着林颖雅滑如凝脂的背,摇了摇头,林颖雅也不再问,起身坐在床旁,柔美光洁的背影落入陈信的眼中,陈信眼见林颖雅捡起落在地上的睡袍,由身后轻柔的一披,将被陈信拥抱了一夜的姣好身躯,轻轻的裹了起来,随即略带羞意的回头微笑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信面露微笑,微一颚首,柔情望着赤着双足的林颖雅,一步步轻轻的移向门外。

    林颖雅一出门,陈信立刻起身,两手向自己脸上一合,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一时心乱如麻。

    陈信心想,这下事情弄大了,不到十天,赵可馨和许丽芙就要回来,自己到时该如何交代?

    陈信摇摇头,起身将昨夜散落的衣物拾起,正要穿上的时候,忽然发现,裹在胸前身躯外的极乐似乎有些异样。

    于是陈信先穿上裤子,一运内劲,瞬间将极乐在右手组成一把长刀,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陈信摇摇头,稍稍比画一下,正要将极乐收起,忽然发现,组成长刀状的极乐,现在与自己手腕的接合处,似乎不是那么的紧密,陈信伸出左手轻轻的拨动,才发现竟然可以分开,陈信一阵讶异,手一松,极乐离腕向下直落下去。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陈信一回神,手一翻,一把又抓住了,却发现与极乐的联系依然存在,只是可以分开,于是陈信将极乐缓缓的放置在地面,松手逐渐直起身子,极乐光芒一暗,只留着硬金属的光泽。

    陈信打量片刻,将极乐又缓缓的提起,内息注入,极乐有开始随着心意而改变,这比起以前更方便了,陈信一方面将极乐再度裹在身躯,心里一面开始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陈信才终于想到,在通顶之时,能量涌入自己身躯,改造自己身体的时候,似乎也冲入极乐中,也许这就是改造的结果了。不过虽然那时就可以分开,但因为之前的紧密结合,所以自己也没有察觉,直到今日浑身大汗,极乐的排汗速度变慢,才终于发现到这个情形。

    陈信想通后站起,穿上衣物,这时林颖雅换了一件薄杉短裙,手中端着两杯蓝青色的饮料,莲步轻移的走进来,陈信一看高兴的说:“毕尔多汁。”

    林颖雅微笑的点点头,陈信向前接过一杯,两人相偎着坐在床边,陈信搂着林颖雅,喝着清凉的毕尔多汁,转过头望着林颖雅。林颖雅这时也转过头来望着陈信,两人相视许久,陈信才忽然想起什么的说:“颖雅,你的内息凝固了吗?”

    林颖雅微微的摇了摇头,陈信一惊说:“真的……”

    “没关系的。”林颖雅又摇了摇头。

    陈信面色沉了下来,低下头思考着,这下害惨她了,林颖雅见陈信为难,摇着陈信说:“信,我不在乎的,你别为了这种事情担心。”

    陈信想了想,忽然点点头说:“也许只有这个办法了。”

    “什么啦?”林颖雅有点不高兴的说:“告诉你别担心了。”

    “不能算了。”陈信说:“我现在的功力应该可以陪你做几个循环,我们用逆元通脉术,先从新凝固你的内息,然后在拓展经脉后多做几次循环,这样也许我输入你体内的内息,不会在日后渐渐地消失。”

    “什么是逆元通脉术?”林颖雅睁大眼睛问。

    陈信倒是没想过林颖雅没听过逆元通脉术,陈信说:“一面作就知道了,记得顺着我灌入的内息运行就行了。”

    两人将毕尔多汁喝完,杯子放在一边,陈信牵着林颖雅的手,两人回头一望,林颖雅忽然娇呼一声,摔开陈信的手,急急忙忙的将床单一收,满脸通红的奔了出去。

    陈信尴尬的站在一旁,目中还留着刚刚看到的情景,原来刚刚床上除了泪水和汗水的痕迹外,最明显的自然是片片的落红,难怪林颖雅连忙将床单收了出去。

    过了好一阵子,林颖雅才拿了一条乾净的床单走进来,脸上还是微带着羞红,望见看着自己的陈信,一咬牙,将床单向陈信直扔了过去,嘴中骂着:“看什么,不会帮忙啊?”说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信接住床单,笑嘻嘻走向床边,胡乱的将床单铺上,林颖雅一把将陈信推开,将床单整齐的铺好,一面摇头念:“男人噢──”

    陈信忍不住一把将林颖雅抱起,由耳垂轻轻的吻到后颈,林颖雅浑身一软,微微扭身说:“大白天的,你这……”脸上不禁又红了。

    缠绵了一阵子,陈信将林颖雅抱上床,林颖雅脸上更红,嘴中喃喃念着不要,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发软,虽然陈信也不是真的想要,不过看见林颖雅娇羞的模样,身体不禁又蠢蠢欲动,急忙将林颖雅放开,摇摇头说:“好了,我们先静静心,然后就开始。”

    林颖雅软倒在床上,身体卷缩成一团,咬牙轻踹陈信,喘声说:“静心你个大头,我……你………”

    陈信心中一痒,将极乐释出体外,变成一团掉落在地上,爬上床去,忍不住又是一阵缠绵。

    好不容易两个人终于静下心来,陈信才开始先将内息缓缓的、细细的注入林颖雅的经脉中,逐步的将林颖雅的经脉拓展。

    林颖雅原有的内息,与陈信的内息比较起来,有如萤火之比皓月,加上处子之身有破,内息离散,转眼间被陈信的内息冲散无踪,陈信一面拓展林颖雅的经脉,一面缓缓的将内息逐步的注入她的体内。

    随着陈信的输入能量,林颖雅体内的抗力也越来越明显,两人运行了八十一次循环,陈信顺利的将每个光球各输入了约七分之一的内息。

    因为上次有过教训,不能单以一个光球发力,否则若是来不及补充,体内的能量平衡就会被破坏掉,所以陈信现在每次运劲,都尽量由各个光球轮流施劲,而现在颖雅内部的内息,大约是陈信体内的十分之一、二,但也已经是相当惊世骇俗了。

    到了半夜,两人终于功成,陈信只觉精完气足,能量不断的输出时,又已经补充了回来,而且似乎还颇有增益,陈信不知道昨夜的龙虎并济、阴阳调和,对于修练到这种地步的人,反而会有所增益,不过自然不能过于放纵就是了。

    至于林颖雅,却是因祸得福,除了因为尚未通顶,吸取能量的速度没那么快、收放内息尚未能得心应手、各种动作技巧尚未熟练之外,单以内息的强度来说,已经不弱于黄祥等人,日后稍加磨练,相信会进步的极快。

    当一切完成的时候,陈信先了解了极乐的事情,再来就决定出门飞上一飞,于是等林颖雅换上了短裤,两人手牵着手出门。而蝠虎也高兴的随在一旁,两人两虎直往天空飞去,漫游了起来,陈信才赫然发现,林颖雅因为功力与自己同出一源,运功之时竟然也会发出火焰,只不过没有陈信以前那么明亮,不过陈信这时因功力逐渐圆融,锋芒不露,像现在以这种功力飘行,已经能将光焰控制住不再外放,反而不像林颖雅这般耀眼。

    两人不敢遨游太久,正准备下落时,幅虎竟然玩上瘾了,分别往两人的跨下一钻,载着两人飞行了起来,陈信倒没想过还有这种玩法,忍不住放松心情又多玩了半小时,还好因为速度并不甚快,并未引起军区的注意,不然到时陈信又要解释半天。

    两人骑着幅虎回到家中,却看见林天昊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见两人回来,似乎松了一口气,陈信想起林田昊昨夜临走前说过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惭愧,抢先说:“林总队长,有事吗?”

    林颖雅心想没自己的事,带着两只幅虎进了屋内,林田昊见林颖雅进入屋中,才低声对陈信说:“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我一时之间还不能去圣岛,想跟陈宗主先说一声。”

    “虽然也不急于一时。”陈信说:“不过不知伯父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陈信心想,居然能让林田昊暂时不去圣岛,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不是地球巡逻队的事情。”林田昊皱眉说:“因为这个巡逻队的主体就是原来的特殊部队,联邦说每一个人都想回家探亲,所以只好轮流,我身为总队长不好第一个先跑。”

    “原来如此。”陈信点点头说:“联邦说这话也有道理。”

    “屁个道理。”林田昊忽然口出粗言,倒是吓了陈信一跳,林田昊接着说:“我根本不想当什么总队长,他们情、理、法三招都用出来了,就是要我非当不可,我只好勉为其难,实在倒楣。”

    陈信听了大有同感,自己当上宗主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于是点点头说:“没错,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当这个宗主。”

    “陈宗主这话就不对了。”林田昊摇手说:“宗主两字,不只代表着领导者,还有武学宗师的意思在,你身为宗主,正是实至名归。”

    陈信懒的多辩,摇摇头说:“我们明天也该回圣岛了,伯父还有什么要我做得吗?”

    林田昊摇摇头说:“没什么了,只要你好好的照顾我女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要是在昨天说出,陈信一定又要解释一大串,现在可不好不认帐,只好含混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伯父。”

    林田昊一时也不明白其中的涵义,点点头迳自去了。

    第五章合久必分

    陈信走到屋内,林颖雅又弄好了一杯毕尔多汁等着陈信,一面笑靥如花的说:“信,要是喝了你可要说,别弄到最后,变成不得不喝。”

    陈信点点头,故意正经的说:“这话也对,不过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是蛮喜欢喝的。”

    林颖雅忽然一阵黯然,低声说:“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再做毕尔多汁给你喝……”

    “什么意思?”陈信心中大奇,女人的心情怎么说变就变?

    “不是吗?”林颖雅望着陈信说:“你的两位好朋友回来之后,你怎么办?”

    陈信没想到快乐不了多久,马上就面临了这么困难的题目,林颖雅接着说:“不是我小气,就算没有我,我也不认为她们能一直这样。”

    林颖雅望着陈信疑惑的目光,接着说:“她们是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才会同意两人分享一份感情,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阿信,感情是独占的,不然我也不会离开练长风,我心中放下了你,就容不下他了。如果在我们之中,只有一个是你真心相爱的,其他的人,就会变成一种责任和负担而已,或者是变成只有欲,没有情了,甚至日后,每个对象都变成如此,生活就会慢慢变的如同嚼蜡,没有乐趣。”

    陈信细细的思索林颖雅的话,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到底自己真心相爱的是谁?

    林颖雅知道陈信的心中正在挣扎,过了片刻又说:“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十分博爱,同时喜欢许多的异性,不过,这样的人毕竟不多,能接受的人更少,就算你是其中之一,我也不是能接受的人……如果你真的无法选择,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们就当作这两天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从此还是好朋友……”

    “别说了。”陈信打断林颖雅的话说:“颖雅,我确定我是真心的爱着你,她们……她们……”

    “阿信……爱情、怜惜、感激、责任、欲望、期待、钦佩,这些你要分清楚。”林颖雅冷静的说:“每一种情感,都可能被误认为爱情,当然也都有可能转变为爱情,你要想明白……”

    陈信点点头说:“颖雅,谢谢你提醒我,我从没想过这么多……”

    林颖雅微微一笑,表情却有点苦涩的说:“当时与长风在一起,心中却忘不了你的时候,我就不断的想着这些问题,其实所谓的异性相吸,不就只是欲望而已吗?我与练长风,除了这点以外,其他的恐怕只是钦佩了,至于那些盲目的喜欢他的人,恐怕还加上了期待,与他在一起,成为一种虚荣的满足感,小惠就曾说过,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就等于是飞上技头作凤凰了,这就是一种期待啊。”

    陈信摇头说:“现在我对你要加上钦佩了,只是没想到……”

    陈信没想到林颖雅这么快就提出这种问题。

    “我也想……与你多过几天愉快的生活,不过一来怕你将情欲,误认为爱情,二来我知道,那两位女孩与你……都还没有这么亲密,我不想你冲昏了头……”林颖雅一顿,接着说:“所以今晚,除非想清楚了,你别来我的房间,我怕……我舍不得拒绝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林颖雅深情的目光,向陈信凝视了过来。

    “我明白。”陈信心里又甜又苦,点点头说:“我也希望我会理直气壮的去找你。”

    林颖雅见陈信懂了自己说的话,起身亲了亲陈信的脸颊,柔声的说:“那么,……信,晚安。”

    “晚安。”

    陈信望着林颖雅轻轻的飘身上二楼,心里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嘴中也喃喃的念:“爱情、怜惜、感激、责任、欲望、期待、钦佩……”

    陈信心中三个女孩的身体不断交替,与三人间发生的事情也不断的在脑海中出现,陈信忽喜忽悲,思索了足有数个小时,终究没有再踏上二楼,这件事陈信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遇到想不通就先搁着,一定要好好的想清楚,不然就像薛乾尚所说的,误己误人了。

    无元七三四年七月二十二号

    清晨,林颖雅走下楼,看来也是一夜没休息,脚步声醒了陷入沉思的陈信,陈信抬起头来,微笑说:“颖雅,早。”

    “早。”

    林颖雅的神色有点落寞,毕竟陈信没进房,难免有些失望,于是坐在陈信的面,嘴角微一牵动的说:“陈信,我想你该清楚了。”

    “是的。”陈信点点头,有点茫然的说:“我该是已经想清楚了。”

    林颖雅眼睛望着地面,轻声的说:“既然如此……你就把我们间的事忘了,我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

    “不是这样的,”陈信连忙说:“颖雅,我想的很清楚了,我爱的人是你。”

    林颖雅意外的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的望向陈信。

    陈信接着说:“对可馨,我是钦佩与欲望的混合,对丽芙,我是怜惜加上感激,对你…我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就算决定要帮练长风,我也下意识的不愿为此多花心思。前天夜里,当我终于抱着你时,好像所有的枷锁都同时解放开来,尤其回地球之前,她们内息都已凝固,虽然不再有顾忌,但是我的心中仍然觉得有些不对,总觉得欠缺了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如此亲密,我想……我和她们该是缺了一种长相厮守的感觉。”

    “当时……若是可馨离开了我,我就会自然而然的与丽芙在一起,相反的,丽芙若是完全不说,我也理所当然的选择可馨,那时我也觉得奇怪,自己在感情上为什么总是处于被动,现在我回头想想,她们都不能让我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除了你……颖雅,若是你离开我,我与她们在一起时,将会不断的思念着你,你知道吗,当年离开地球之前,我与乾尚、大肚虽然总是三个人一起来,我总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望着你,你当年的身影,就像是昨日一样清晰,一直深深的镌刻在我的心里。”

    林颖雅怔怔的听,心中感动,点点头柔声说:“我怎么会不知,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最敏感了,可是当时我们身上都有薄环的限制,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并且那时我也不觉得应该说些什么,直到你被微召的那晚,我忽然发现今后可能会过着没有你的日子,我……”

    林颖雅毕竟还是有些矜持,没再说下去。

    陈信自然了解,微笑接着说:”不过,我对她们两人还是有着责任,我必须和她们说清楚,取得她们的谅解,我才能安心的与你在一起,所以我昨夜没再去找你……”

    陈信一顿,接着微笑说:“其实我很想上去的。”

    林颖雅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说:“希望这是你真心话,对了,要是她们不能谅解呢?”

    陈信面色一凝,摇头说:“真是这样,我也不能安心的与你相对,我……乾脆一个人躲到凤凰星去好了。”

    这当然不是林颖雅想要的结局,不过她也能体会陈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