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侠莫声谷剑走轻灵,剑法凝重又不失飘逸,剑虹四射,璀璨夺目。反观白眉鹰王,舞着沉重铁棍,招式凝滞,东挡一下,西砸一棍,举手间毫无章法,对于一般人等,自然认为殷天正是无力招架,可对于修为精深之人来说,自然看得出殷天正的招式深合武林‘无招胜有招’的口诀精义,实为武林中武学修为趋至大成的表现。
莫声谷攻速越来越快,转眼间已是数十凌厉杀招尽出。可始终被殷天正短棍所挡,攻不进他的门户。
“该死,这老儿已经连败华山、少林数位高手,又和四哥对耗内力,若再不取胜,师门颜面何存。”
猛地,只见凌厉的剑光突然间缩成一团,那直直的长剑似乎硬被内力催发成了一根软带,如轻丝缠带,又如附骨毒蛇,正是武当独门剑法“缠梦剑意”。
“缠梦剑意”,由张三丰依太极之理而创,若能使出十成十的威力,敌人会完全处于被动,如身陷万千沙海,不得动弹,又如身沉猛水之中,随之沉浮,自身却又无处着力。
此时的殷天正也被逼得手忙脚乱,不得已只得驭起轻功,与莫声谷以快打快。
“不错不错,张三丰不愧为一代宗师,居然创出此等剑法,实是玄妙,想来那老道士的境界也到了自然之境的坎儿上了吧。”洪老看到莫声谷使出的剑法,一脸赞叹着说道。
“恩,不错,看来他确实也该到这个坎儿上了,什么时候我还想去看看这个老朋友,顺便看能不能帮帮他。”一旁的王叔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怀念。
“王叔,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也想去拜访一下这位武林泰斗。”雨馨也连忙恳求道。
“呵呵,好,带上你,想必我那老朋友不会介意吧。”王叔摸了摸雨馨的头,笑着说道。
场中,莫声谷长剑突然急速破空激射向殷天正胸膛,殷天正没料到激斗中还会有如此变化,急忙回棒格挡,却见那软如绸带的剑尖突又转向,刺向自己的左肩。殷天正不愧为武学宗师,仓促间居然还能沉肩避开,可更为意外的是,那剑尖又反弹而回,刺向自己的右手臂,眼看避无可避,殷天正也只有伸出右手,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擒拿手,拂向莫声谷手腕,夺过他的手中长剑,左手却已伸出,扣住了莫声谷肩上的“肩贞穴”。
武当诛侠大吃一惊,白眉鹰王的擒拿手已练至出神入化,堪称武林一绝,要是他轻轻一捏,摸声谷的肩就残废了。
却见殷天正叹了口气,“已经伤了一次了,怎么会还有一次呢?”轻轻放开搭在莫声谷肩上的手,回手扯出已经插进自己手臂的长剑,顿时血如泉涌,却见殷天正呆呆地凝视着那把长剑,良久才道:“老夫纵横半世,还未曾在招式上败北,没想到——好啊,好个张真人,好个张三丰——”
莫声谷呆立当场,自己虽已赢了半招,可人家终究手下留情,未下杀手,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揖了一下,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殷天正摆了摆手,将长剑扔给了莫声谷。莫声谷也不发一言,接过佩剑,径自走了下去。
正在此时,忽又一长须之人走到殷天正身旁,却是武当七侠之首的宋远乔,“殷老前辈,可否让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明教和天鹰教诛人料想他以武当七侠之首,断然不会下阴手,殷天正也是看了看,道:“多谢。”便伸出手臂,任其摆弄。
待得包扎完毕,宋远乔退后一步,袖袍一摆,道:“宋某也想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不知——”
“宋……宋大侠,用车轮战打他老人家,这不公平。”只见一衣衫褴褛的青年朗声说道。
宋远乔看了看,道:“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不过今日我们为战魔教而来,不知谁来接下这一场?”随即向明教众人望了去。
殷天正看向了自己一方的人马,杨逍、韦一笑、说不得等人均是全身瘫痪,全然不能动弹,自己的儿子也昏迷在地,生死不知,眼下除了自己根本无人可以接下宋远乔的利剑,可自己已连战数场,还拼斗了内力,此时已有枯竭的迹象,而宋远乔,即使是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免能够得胜。
未等殷天正开口,崆峒派中一矮小汉子突然道:“还罗嗦什么,魔教的人已经一败涂地,空智大师,我们现在就去毁了他们的祖师灵位,看他们还投不投降。”
“什么投降,魔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否则日后死灰复燃,必然再成为江湖大患。”未及少林领队空智大师开口,华山派中一人便大声喝道。
却听宋远乔对殷天正道:“殷老前辈,天鹰教和我武当派仇深似海,但如今是我们正道与明教的事,与你们天鹰教没有关系,我们的帐以后再算,还希望你不要再趟今天这趟混水。”
“哈哈,多谢宋大侠的好意,虽然我已经自立门户,不过我依然是明教四大护法之一,明教有能,我何能袖手旁观?宋大侠还是出招吧,今日不过一死而已。”殷天正一时豪气干云。
“好,那前辈就接招了,得罪了。”说完一招微微一躬身,打出一手‘请手式’,这也是武当派中晚辈向长辈过招时的一个礼节性招式。
“不必客气。”看到宋远乔的姿势,殷天正自是知晓其中的含义,遂双手划出一个圈防在胸前,等待宋远乔的攻势。
哪知宋远乔并未攻上,而是在远处发出一掌,殷天正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他难道已经练成了隔山打牛。”遂小心戒备,防范着即将到来的攻击。
等到宋远乔出掌,殷天正却未感觉到丝毫的受力,正在殷天正疑惑不已的时候,宋远乔突然出声道:“殷老前辈,家师曾说过,您的武学招式了得,今天我们就来比试一下招式,不比功力,这样也好让您能完全发挥。”
“好,正闻听令师的武学造诣颇为深厚,今天就借你之手来领教领教。”殷天正听完,顿时兴致高涨道。
霎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拳打脚踢,斗得激烈却又不失紧凑,但始终又相隔寸许,全未着身。虽然是虚打,但二人的武学造诣均为不浅,自然看得出其中的优劣、胜负,所以二人均都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