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白虎那种瞎闹腾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让许劭这个大王心里太不痛快罢了,现在这当口上张飞要上前线督战,所以也就把这事情放在一边了,正经事情要紧啊。
要说周仓是个坏胚子呢,这张扬和蔡邕还没上赵国这来呢,就拉了五十个弟兄到处放火,张扬气的在营帐里破口大骂,却不知道骂谁,后面压粮的人马走的是战战兢兢,生怕晚上打个哆嗦背后就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当真是个趣闻了。
按照张飞的意思,周仓是可劲地造势,满城楼的插战旗,天知道他从哪里拾出来的破布,亮畅一点就给挂城墙上去了,扎了四五百草人,往那城楼上一竖,看上去还颇为壮观。远远望去,嘿,他娘的,还真有点大军压阵的气势!
说来这真真假假的勾当黑道中人都使的烂透了,可这蔡邕和张扬号称君子啊,哪里知道这么些许花头。要说被钻了空子,那也是他们活该!
“豹子哥,点子来了,是张扬那老匹夫,中央本阵的就是他的人马!”一个小校尉朝周仓说道,周仓顺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张扬的大旗,偌大的一个张字竖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飞带着人马过来了。不过也是,大汉朝廷和虎威军的盔甲还真就是不一样,这汉庭的军甲吧,他是黄色的,这虎威军呢,统统是黑色,连半点杂色都没有!汉子们低下也自称“赛秦军”,这秦军就是黑甲,气派啊!
“着!这老狗果然是个性子吃亏的烂货!嘿嘿,咱们前几日闹腾的本钱回来了!”周仓摸了把胡子说道,“那蔡邕肯定对张扬说赵国是冀州门户,咱们大军主力必定驻扎在这里!扯淡,当家的早就把他们给算计了!”
“去,叫弟兄们吧开水准备好了,还有多少桐油,给老子可劲地造,别给他们留着,死活都要往这群牲口身上招呼!”周仓邪恶地笑道,“赶明儿咱们还得回来,叫弟兄们悠点心,别伤着了,咱们不用和他们拼命,弄点声响就该撤了。”
小校早和手下们吩咐了个清楚,道:“一早就招呼了,弟兄们都高兴着哪,就盼着那老狗来了!豹子哥,我先过去了啊。”
“行!”周仓罢了罢手,仔细地观察着这两万人马的阵仗,呵,还真是不赖,里里外外守的还挺不错的,要说大军呢,虎威军中一个大将才一万两千多点人马,还不一定满员,这朝廷剿灭个地方豪强就出了两万人马,还真看得起的啊。
好家伙,骑马的还挺多!周仓正暗自盘算,虽说打定了注意要逃跑,可还是心里慌慌的,面对两万人马,他五百士兵冲进去可真是连个声响都没有!嘿嘿,还是当家的来事啊,想撤就撤,这叫什么来着?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啥叫往后退一点是为了更好的出拳?”周仓疑惑地回味着张飞在作战会议上的话,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明白啊……”
“明白个球啊!按当家的说就是了。”周仓拍了一下脑袋,哈哈一笑,顿时有了计较。
“苍天郎朗,然冀州张匪不思报国忠君,妄图谋反,故而天子震怒,兵锋所指,无所不摧……”周仓傻眼了,这是哪出?两军交战还用这个?应该是劝降吧,怎么文绉绉的?听着就别扭!
“若愿伏罪,则天子……”这檄文刚刚念到这里,就被周仓一箭射了过去!
五百汉子扯着脖子朝南吼道:“我操你娘的狗皇帝……”
好家伙,那声音,那动静,张扬那山羊胡子气的一动一动,蔡邕本来还故作风雅扇着扇子,乍一听着虎威军的怒吼,那破毛扇子瞬时掉在了地上!废话!这么冷的天,扇个鸟毛扇子啊!
“大胆之极!无耻之极!猖狂之极!……”张扬暴跳如雷,来来回回地在营帐里走动,也是他本事,这大军刚刚到,这营帐就先搭好了,做下首的,正是蔡邕。两边谋士偏将若干,都是气的脸都绿了。
嘿嘿,这满天下,还真找不出敢五百人冲着朝廷大军骂皇帝是狗皇帝的,当然啦,虽然那是一个事实!
“哈哈哈哈……”城楼上虎威军的士兵们大笑了起来,其实这也是壮胆,这五百人本就是从上次和乌丸人干仗的人当中选出来的,实力就不必多说,精锐中的精锐,手上武艺,不说高来高去么,在朝廷里做个教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扬老狗,听说你是个太守啊。是河东还是河内来着?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啊。上年的时候咱们当家的把你侄子给弄死了,下次兄弟们再给他捎点贡品啊!”周仓按照张飞的吩咐无耻地在城楼上提起了张飞打死张扬侄子那档子事,嘿嘿,正所谓兵不厌诈,更何况,张飞早就从探子消息中得知,这个张扬,护犊子不说,还颇为心急!看他这两天行军就知道,完全不顾军士疲惫,全当虎威军是乌合之众了!
文人带兵本来就是糟糕的事情,又摊上个心急的张扬,左右偏将还未来得及劝说张扬,这上军就已经开始准备攻城了!
“给我冲!给我狠狠地打,谁将城楼上那匪首斩首,赏金十两!”有气魄,一出手就是十两,还真是不愧为一地郡守,有的是银子!
“嘿嘿,真是个不经逗的老龟毛!”周仓得意地笑了起来,唤了手下的几个校尉,“听令!准备滚水!”
那开水还在嘟嘟嘟嘟地冒泡,下面那火盆子都烧了半天了,抬水的兄弟们早准备了百多缸滚水,因为沸头了,这城楼上居然还就看不见白气,奶奶个熊,活该这朝廷的孙子们遭罪!
张扬颇为自信,虽说虎威军大破乌丸的事情在朝廷军方上层深为震惊,可是作为一个军事不通的文人毛子,他知道个鸟毛啊,只当乌丸人就是一帮不成气候的蛮夷。颇为不爽众多赞叹虎威军的人,他也是想争个功劳,这年头,张角闹的太凶,号称百万黄巾,他自然不会傻到带着两万人马去闹,于是这张飞正好给他来了点噱头!
再说了,他侄子之仇还没报呢,正恨的咬牙切齿,此时周仓突然点了一下,这无名业火“噌”的一下就冒上了脑门心上,两眼珠子很不得把周仓那张黑脸给瞪下来!
周仓没带头盔,倒甩了个斗笠在头上,在城楼上四处溜达,时不时朝城下射上一两箭!按理说守城这城门总得派点人吧,他硬是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城门都被堵死了,那石头都塞的和城墙一样厚实了,要想把门给撞开,行,上个两三百人一起撞吧!那当口都可以在城楼上唱一出戏了!
这张扬来一趟冀州也不容易,攻城的器具是整整齐齐,一字排开那阵势仿佛面对的是十万大军!楼车“哐当哐当”就搭了起来,慢慢地朝城墙移动,说来也让周仓郁闷之极,这赵国城实在是太矮了点,楼车都比城墙高了,晦气啊!
拉了数十架长梯子的猛男们已经开始攻城了,这走的近了,自然看出来墙头上多是些草人,这下好嘛,朝廷的牲口们更加带劲了。喊号子的人有,大叫立功的也有,这最多的,怕是那些想立人头功劳的老兵!
却不知道,周仓之阴险,也算是到了一点点境界,后来这事儿让张飞知道后,立马放进了新兵守城的教程里头,好案例啊!
“弟兄们,可要甩膀子了啊——”周仓大笑这吼了起来,丝毫不为两万大军所动,大手一挥,两百弓箭手已经对准了楼车,那箭头,奶奶地,居然是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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