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三魁小声地问着赵云,他们北上已经很多天了,一万多人马的吃喝就消耗了不少。尽管如此,赵云还是将队伍顺利地翻过了太行山,进入了并州境内。
“打仗。”赵云擦拭着银枪说道。
“打谁呢?”
“不知道。”
“哦。”
关羽的部队在十里坡扎了营,只等张飞的探子来报,此时,赵国城中,已经是火光冲天,十里之外,亦是看的清清楚楚!
“打开东门,动作快点!”周仓见四周已经开始点火,心中有些焦急。此时城门外的一千人马亦有些烦躁,惟恐有变!
石头领着一票人马直奔粮仓而去,此时张扬留给蔡邕的粮仓只够两日,因此,不得以之下,蔡邕命人强征赵国城内百姓的粮食。虽然民怨沸腾,可是,蔡邕也只有先照顾着部队了。因为,许多伍长已经开始抱怨了。面对军心的不稳定,蔡邕这个正式领兵才一个月不到的文人如何驯服得了这些野性十足的汉子。他只有睁一眼闭只眼了。
赵国城百姓不是白痴,起初对张飞派来的周仓还颇为畏惧,但好歹周仓秉承虎威军的军规,丝毫没有扰民。甚至还为了照顾赵国城内百姓的安危,曾经劝告他们先离去,只是他们没有走罢了。
而张扬一进城,他们想走也来不及了。进城的当天张扬就命人对赵国城做了一次大洗劫,只留下三成的粮食给百姓。而张扬离去之后,蔡邕手下再次强征,这暮春之际,莫说是人,即便是牲口,也不见得凭那丁点儿粮食就可以活下去。这一番胡闹,百姓顿时怨恨起朝廷来剿张飞的部队来。
张飞亲临险境为拿下赵国城,断张扬后路,这是一招险棋,但是,老天也要帮他!张飞放第一把火开始,就有不少百姓四处奔走,高呼走水,此时宵禁的赵国城,顿时乱作一团。蔡邕的人马收不回来,而张飞小股的部队却不停地在渗透,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赵国城已经是漫天大火!气势之大,蔡邕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人!城内四处着火,有贼人混入城内了,大人,请下令!”一个小校尉焦急地敦促着蔡邕,而蔡邕惊的几欲大哭,恍然道,“要下何令?”
“大人,此时东门有大股贼人,若是没有大人的命令,内府的士卒不可擅动,请大人下令让内府的士卒前去阻敌!”那校尉听闻蔡邕之言,差点没昏厥过去,竟然如此之草包,乱了阵脚,该如何是好!
“大人!”校尉见蔡邕依旧茫然,大喝一声,蔡邕打了个哆嗦,才反应过来,马上害怕地说道,“快去,快去啊——”
此时当值的士兵并不多,更多人还在睡梦之中,乍一听走水声,正欲起来,却被摸入营帐的石头等人抹了脖子。
“烧!能烧的都烧了!”石头也不含糊,知道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连番杀死几个醒悟过来的汉军,石头已经面目狰狞,一脸鲜血。火光摇曳之中,更是显得有番诡异!
“拿兵器的都宰了,一个都不要留!”因为是在城中,所以汉军入睡时并未甲胄在身,一身布衣之下,竟然被石头三百来人杀的鬼哭狼嚎!从南门而入,至中央大街饶过市口,直奔大营。一路过去,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反正两手发麻,虎口生疼。喘个粗气就是一阵血腥味,有些杀麻了的士兵,此时就一个劲地在哪里干呕,亦是颇为狼狈!
“东门已破!狗贼还不速速投降!”周仓依张飞计,命城外一千虎威军都持两个火把,城中望去,便是一条火龙,场面有些壮大。东门被周仓带着从地道进城的虎威军顺利拿下,开了城门之后,更是喊杀声震天响,在城东护卫的一标汉军不明就以,在周仓连杀数十人之后,终于投降!而此时,从内府出来的汉军才刚刚过了城中,大火蔓延之快,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人还未至城东,半路上倒塌的木制房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焦急万分的他们亦不知道东门是何结果,但是见这状况,心里也知道必然不是好兆头!虎威军是有备而来!
张飞料定蔡邕的护卫会前去救援东门,而此时更是内城混乱,若说首脑无备,却也是真的!
“虎威军两万大军在此,还不投降——”周仓一个声音高声放出,且诈他一诈,大火挡住了人的视线,混乱的场面亦不能分辨出来敌是多少。汉军此时真的有些犹豫不前了,而周仓早就摸准了他们的脾气,根本就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抄起地上的一杆短枪,就朝前掷去,正中之人,头盔上还插着几缕帽缨,显然是个校尉!见头头瞬间即死,一些胆子小的汉军立刻将兵器扔在了地上,投降了。
东门口是个好地方,城垛里正好塞住这些投降的汉军,清点了一下,好家伙,怕不下五六百人。周仓暗道,这下可是立了个大功了!不过此时却不是高兴的时候,也还没有到可以高兴的时候,大火已经开始干扰到虎威军的行动,两军交锋,已经不是正常的对战,而是各凭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本事!
不巧的是,张扬留给蔡邕的,是汉军中最孱弱的一支弱旅,而张飞带来的两千人马,却是连乌丸人也难以撼动的精锐之师!胜负高下立判!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周仓和石头在菜市口居然杀到了一路去,原来,两方人马都已经杀麻了手脚,顾不得投降之人!只知道往前杀去,两路人马居然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会师,也着实令人意外!
“当家的呢?”周仓唤了一声石头,心里也有些担心张飞。
“带了些人已经摸进内府了!”石头擦了一把汗水,又道,“当家的让咱们先清理外边,好接应他!”
“好!你快去东门,我留了一百来个兄弟在那里看着一票俘虏,你过去看治一下,别人兴许震不住!”周仓见石头这般说话,也就安心了许多,这样的状况之下,城内守军多半已经形成不了战斗力。汉军大势已去,外围一旦陷落,这城颇本就是时间问题,此时又张飞亲自去拿蔡邕,更是万无一失!
“投降不杀!顽抗者死!”张飞大吼一声,顺势砍翻了内府的一个护卫,此时内府空虚之极,而外围又毫无消息,躲在房中的蔡邕害怕的躲在了床底下!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我等愿降,千万别杀我啊……”几个卫兵见不得张飞这等凶神,赶紧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更有甚者,居然在这当口上失禁了,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蔡邕那老狗呢?”张飞将近处一个士兵单手提了起来,大声问了一句,那人居然害怕的昏死了过去,张飞一愣,大骂一声,“废物!”
另一个士兵更是吓的战战兢兢,生怕惊了张飞这个凶神,指了指房间说道:“在,在房间里……”
“哼!”张飞将那人一脚踢开,冲进了房里,而此时随张飞而来的虎威军则是立刻将这些俘虏绑缚在了门外!
“哐当!”张飞一脚将那房门踢开,大吼一声道,“蔡邕,张某来也——”更是大声一笑,将那床板掀开!
那蔡邕正抱着头缩在一角瑟瑟发抖,张飞轻蔑一笑,道:“老头,跟我走一趟吧。”
“啊!”蔡邕一见到张飞那模样,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颤抖地说道,“我,我,走不动了……”
“哼哼!”张飞狞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刀亮了一下,道,“真的走不动了吗?要不让我张某人送你一程?”
“不!不必了!”那蔡邕见张飞面目狰狞,又一脸凶狠,怕的跳了起来,居然连滚带爬地自己冲到了房门外。而一出屋子,他才愕然,此时大局已定,虎威军已经将城中三处营帐灭了两处,更是俘虏了前去救援东门的援军。
“唉……”见了这等情景,蔡邕懊恼地长叹一口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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