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长篇纪实文学第一卷世纪风骨侯明明传奇, 第三十九章●开完会后办墙报 唱歌讽刺朱麻子,纪实小说,世纪文学--http://www.2100book.com/


第三十九章●开完会后办墙报 唱歌讽刺朱麻子
    县里的会开完了,侯明明回了生产队。

    时过中秋,生产队的谷子已收割归仓。侯明明熬更守夜编好的农业学大寨专栏,也贴在了公社的土墙上,满满一大墙璧。刊头画,画的是半身青年农民,肩扛粮食袋,背景是堆成山的粮食。画下面的红体仿宋字是:学大寨,庆丰收。专栏的内容,是中央领导关于农业的讲话和人民日报、红旗杂志的社论。专栏的左右,是他编写的对联,用斗大的隶书书写:举旗抓纲学大寨,田坝山水重安排。

    午休的时候,队长嘴里含着叶子烟,饶有兴致地前来观看墙报,“这就对啦,我在对面坡坡上都看得见这个专栏,大得很。这个专栏办得好,有气派,有水平。以后队上开干部会,开社员会,就在这公房的坝坝头,鼓干劲。”说完,他“叭嗒叭嗒”吸着烟,顺手拖根板凳过来,一屁股坐下,把侯明明拉来一起坐下,“你这一去画画,来回快一个月了,好事都拿给你打脱啰!”

    “有啥子好事?”

    “嘿,别人想争都争不赢。头场天,公社开会,要整机耕道,请来了县上的测绘师傅。公社想到你修电机出了力,把你抽出来,帮测绘师傅拿拿仪器,工分高,松活得很。这个粑粑工分安逸得很,很多人眼红,都在争。可惜了,你紧倒不回来,好事飞了。”他吐出一口烟圈,“你去弄么久,招呼都不打一个,要不得。”

    “延长了时间,县里面代我向公社请了假,打了电话。”

    “给那个请假?你是三队的人,怎么跟公社请假?跟公社请假不算,队上研究,你出去这段时间,队上只认十天,以县上通知为准,其余的算缺勤。”说罢,他瞥见朱主任走来了,起身迎上前,“主任,稀罕耶!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东风嘛,借东风,我告诉你,上面有通报,密切注意阶级斗争新动向。国庆期间,有极少数人在宜宾街头闹事,贴反动大字报,攻击中央领导,被我民兵指挥部同志一举粉碎。”

    “关我们啥子事嘛?”

    “我们要提高警惕,给你提个醒,头脑里要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朱主任是从县城的官道上走来的,满面春风,得意洋洋,鼻子周围芝麻点点的麻子,随着面部肌肉欢快跳动;身穿中山装,别在胸前口袋里的三只钢笔,分外耀眼。队长走上前,冷不防地一把抓住他胸前的钢笔,开起了玩笑:“读书娃儿说,一支钢笔小学生,两支钢笔中学生,三支钢笔大学生。你这个主任,在锦屏中学都没有毕业,身上咋个带三支笔,假装正神,想当大学生想疯了。拿一支笔给我,让我当一回秀才。”

    “不行,不行,不要乱来。”朱主任护着胸前的笔,身子后退,“我是农业大学挖土专业的,农村是不是农业大学,就连城头的学生娃儿都撵到这农业大学来了,呵!这笔是金星钢笔,老牌子,笔尖上是金子的。是我这个农业大学的人走出去,到县里党校学习,得来的奖品。还是人家县委领导发的。”

    “一发就发3支?”

    “一支是县委书记发的嘛,是正该发的。青干班结业典礼上,管组织的高副书记来了,组织部长也来了,我向他们一人要了一支,弄了个车轮战术。这些领导好啊,水平高,打个哈哈都有风度,跟着领导们学习不完啊!领导们多关心我们青年干部学习”

    “学啥子鸡儿哟,张不张口就是领导领导,球!少来这一套,你跟我这个大脑粗一样,两眼一抹黑,睁光眼,斗大的字不识几个,肚皮头有几点墨水,毛主席语录都读不伸展,未必哪个不晓得,球!”

    “文明点,你是干部,不要日决人。你是老落后,不求上进,我这个主任就要批评你!”朱主任皱着眉头,动用新学会的词汇,“堵不住资本主义的路,就迈不开社会主义的步。虽然你是党员干部,一天到黑只晓得埋头生产,不关心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这样子下去危险””啥子危险头?你不要吊起嘴巴乱说,老子入党的时候,你娃儿还横起揩鼻子。你说我咋不关心继续革命?继续革命只有你这个新生力量来关心。晓得你两姊妹在公社关火,你教村小的幺妹一入党,就弄到公社党委当官,你还要上爬。但你不要忘记,以后你当了大官,还是给我一样,要张口吃饭,吃饭就要抓生产。”

    “咦、咦,该是说到你的痛处了嘛,你不要冒火嘛。”朱主任摇摇头,指着墙上的专栏,“人家全大队,个个生产队办的专栏都是批封资修、批邓,只有你三队的专栏特殊,不批邓,办个啥子庆丰收的专栏。这不说是跟上面唱反调,跟形势对着干,至少是不问政治,不批邓”

    “批邓,你吃球!”队长真有点火了,“不批邓,你把我的队长撤了嘛,我还不想干啦。”

    “批你妈的脚!”侯明明一下子忍不住了,把朱主任直往院坝边上推,“走、走、走!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打胡乱说,我们要做活路了。”

    “推啥子!晓得我是哪个不?”

    “咋个不晓得呐!大队革委会主任,朱麻子一个。”

    “你不礼貌,你骂人。”

    “对你就不礼貌,骂了你又咋个?”

    “你骂贫下中农,你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你要考虑后果。”

    “啥子后果?你是啥子贫下中农?不要把贫下中农的德散了!骂了你,后果我自负。”侯明明说罢,转身对周围看热闹的本队的七、八个小娃儿说,“张三儿、李大娃儿、冯四姑儿、还有陈五儿,幺幺,来,你们都听倒,跟到我唱麻子歌,晓得你们会唱,比我唱得好。一麻子麻,开始!”边说,他扯开嗓子,伙起几个娃儿唱起来了:

    “一麻子麻,二麻子麻,三麻子挑水一扑爬。

    四麻子请医生,五麻子抬板板,六麻子哭起来。

    人家问他哭啥子,他说我家死了个三麻子。

    三麻子,为啥子,挑水抹桌子”

    这些娃儿跟着侯明明唱得有滋有味,摇头晃脑。气急败坏的朱主任大骂道:“三队的知青,我没有惹你哦,你咋个弄个肇我呐?”

    “我又惹了你?肇了你?我们唱歌,关你屁不相干,走走走!”

    “麻子歌唱得好,唱得好,过瘾。”陈队长走上来,站在两人中间说,“我就爱听麻子歌,二天唱到公社,全公社的人听。芝麻窝窝,麻子怪多!”

    “给你们说不清,说不清。我是大队干部,来关心三队,关心你们,吃力不讨好。”朱主任一脸无奈,望着陈队长嘀咕道:“咋个这么大的火气,你们一个二个凶暴暴的。哪个惹你们了,话好说好商量嘛。是不是你队长家二姑儿跑了,就按倒我来发气?算球啰,不给你们一齐说啦!我走啦,走啦!”说罢,趁势后退,扫兴地走了。

    一旁晒谷子的冯保管,对侯明明挤眉弄眼,“这几天队长脾气大,火气旺,心头难受”

    “害了病,吃药吃错了?”

    “比吃错药还恼火,还难受。”这个冯保管过来悄悄对侯明明说,“他二姑娘不在了”

    “不在了,是不是那个陈二姑?”

    “是讪,跑球啰!”

    “跑到哪里去了?”

    “跑到外乡边去啦,前几天跟倒那个安岳烧窑子的师傅跑的,悄悄咪咪跑的。狗日烧窑子的麻子好坏,把人家黄花姑娘拐跑了,全队找了几天,影影儿都看不见,队长一家闹翻了天,婆娘哭,相因、便宜叫,队长气得跺脚骂。”

    “难怪?”

    本纪实小说主人公侯明明先生书画作品欣赏

    http://hi.baidu.com/liaoyourong/blog/item/d775af2f8015523b1f308948.html

    http://hi.baidu.com/liaoyourong/blog/item/201c3824f11ef928d4074270.html
欢迎访问世纪文学http://www.2100book.com